第9章 第 9 章 “那真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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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那真話呢？”
他院子裏還挺多樹的，但都不是她喜歡的樹。
她挑了一處最粗壯的枝幹站在上面，伸手折下一片葉子拿在手裏把玩，從上面往下看他：“沈微林，你為什麽不在院子裏種果樹呀，這些樹好像都不會結果。”
沈微林把煎好的藥倒出來放在一旁和她的一起放涼，擡起頭，她站在樹上，身子微微依靠著樹幹，眉眼愜意，絲毫不懼高。
“這處院子買時便有樹了，若要移栽果樹，要費一番功夫。”她好似有一個荷包是專門是放果脯的，沈微林坐在藤椅上執起書卷：“雲柚姑娘喜歡什麽果樹？”
“我什麽果子都喜歡。”
“沈微林，月亮出來了。”雲柚站著有點累了，索性直接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擺：“今天的月亮好圓呀。”
十五了嗎？他看了一眼天上高掛的圓月，月還是有些殘缺。
“雲柚姑娘，藥有些涼了，先下來喝藥吧。”他摸了一下碗壁，不燙手了。
雲柚應了一聲便下來了，坐在矮凳子上開始喝藥，她的藥不苦，一口氣便喝完了，然後看著他喝。
他本習慣了喝藥時面不改色，但每每觸及她看過來的目光便會下意識蹙起眉喝藥，好似也沒有原先那般苦了。
雲柚喝完藥便要回去了，他的院子好熱呀，雖然有冰，但她很怕熱，還是芭蕉閣比較涼快。
“沈微林，我明天要去昭昭府上玩，所以就不來和你一起用膳了，但我會讓冬環冬穗過來給你送的，你不用等我啦。”
她已站在矮墻上，他提著燈籠站在下面，眼裏帶著她看不清的試探，溫聲問她：“雲柚姑娘為何要執意給我送膳食？”
“你不喜歡吃我府上的膳食嗎？還是不喜歡我過來和你一起用膳呀？”雲柚以為自己哪裏沒做好，讓他感覺不舒服了，所以又從矮墻上下來了，說話的時候很專註地看著他，想知道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沈微林見她又下來了，提著燈籠走進一步怕她瞧不清，溫聲道：“都沒有不喜歡，只是好奇雲柚姑娘為何這般做。”
“唔，你想聽真話嗎？”雲柚皺了皺眉，想著該說真話還是假話。
沈微林看著她滿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彎了眉：“那雲柚姑娘先說說假話吧。”
“假話……”假話……她好像還沒想出來，不過她糾結的功夫突然靈光一現，那雙鹿眼亮晶晶的：“假話就是我吃不完，你多吃一點我就不用浪費糧食了。”
確實是假話，他笑著嗯了一聲：“那真話呢？”
“真話嘛，沈微林，你是不是沒有多少銀子呀？”她手背在身後，裙擺微微動著，她在碾著小石子，猶豫了一會兒微微仰著臉抿著唇輕聲問他。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窮困潦倒之人，他含笑看著她：“雲柚姑娘，我還挺多銀子的。”
“真的嗎，但你為什麽要吃清湯面呀？”雲柚疑惑地看著他，而且天熱起來了他院子裏也只有一點點冰。
原來她說她那日晚膳吃了兩個燒餅和一碗酒釀圓子是為了顧及自己，他以為她是在府中不受寵，但這些時日下來，她每日帶過來的膳食一眼便知是精心準備的，還有她每日身上帶著的荷包，都是鼓鼓囊囊地來，扁平地回去，翌日又鼓起來了。
他原先懷疑她性子的單純，如今看來，她的性子果真是單純的，反倒是他多心了。
“吃清湯面是我那日有些食欲不振，且暑熱難耐，便只吃一碗清湯面。”
雲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其實心底還是覺得他是因為怕自己看輕了他，所以才這樣說的，那自己也不能戳穿他。
他的小院子除了書卷便沒有什麽好東西了，天兒熱沒有冰，想必天冷了也沒有炭，他的小廚房裏也什麽都沒有，但他不喜歡和她一起用膳了嗎？
“那我日後不能和你一起用膳了嗎？”雲柚有點難過，她還沒和他一起用過大碗吃飯呢，好可惜。
她眼底的惋惜和失落若是化成水想必都要溢出來了，沈微林不知她為何這般問，但還是如往常般溫聲開口：“雲柚姑娘若是想來隨時都可以，雲柚姑娘不想來了嗎？”
“我想來的呀，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我來找你一起用膳了。”她還在心裏難過了一會兒呢。
他溫柔的眼眸帶著笑看她：“不會，時辰不早了，雲柚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雲柚轉身之後又轉回來，仰頭看他：“那我明日就不讓人過來給你送膳食了，等我後日再過來和你一起用膳。”
“好。”
於是雲柚滿意地走了，回到芭蕉閣的時候，冬環和冬穗正坐在院子裏看鳥。
“這鳥的羽毛真好看，摸著還挺柔順的。”冬穗小心摸了一下，見鳥不害怕也開心。
“這是哪裏來的鳥呀？”雲柚站在她們後面，好奇地看著那鳥籠裏的鳥。
冬環側身給她讓地方，讓她湊近看：“這是晚膳過後公子讓人送過來的，說是叫鸚鵡，會說話呢，不過奴婢們都沒聽見它說話呢。”
“會說話呀，它是不是沒吃飯，太餓了所以不說呀？”雲柚看著這只漂亮的鸚鵡，開心，哥哥送過來的東西真有趣。
冬穗疑惑：“那這鳥喜歡吃什麽呀？”隨後進屋去拿了顆果子過來，試探著餵給它吃，它還果真吃了。
雲柚等它吃完又給它餵一顆，一顆又一顆。
“飽了飽了，飽了。”漂亮鸚鵡跺了跺爪子又叼了一顆果子，嘴裏還喊著話。
“瞧！它說話了，果真是餓了。”冬環誇她：“小姐果真聰慧。”
雲柚小小笑哼一聲：“那我們就把它送給昭昭吧，昭昭在府中肯定很無聊，送只會說話的鸚鵡給她最好不過了，哥哥真會找寶貝。”
“但這是公子送給小姐的，小姐要問問公子嗎？”冬穗問。
“自然要的，我們現在就去找哥哥。”雲柚摸摸鸚鵡的小腦袋就去書房找雲禮。
雲禮下工回了府又被雲丞相安排了幾樣活計，此時還在書房裏，聽見下人傳雲柚過來了，便停了筆，柚柚定是見了那鸚鵡覺得喜歡。
“哥哥，哥哥，我來看你啦。”雲柚的聲音從書房外就開始響起了，歡快地像條魚。
雲禮放下手裏的筆，倚靠在椅子上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小跑著進來。
“哥哥，你送的鸚鵡真漂亮，還會說話呢。”雲柚眼疾手快拿了一塊放在書案上的糕點吃，說完才開口。
雲禮忘了書房裏還放著糕點了，見她拿了一塊才反應過來，不過吃一塊也無妨：“喜歡便好。”
“不過，哥哥，我想把她送給昭昭可以嗎？”雲柚繞過書案討好地給他捶捶肩：“昭昭每天在府中肯定很無聊，我把鸚鵡送給她，鸚鵡會說話，她就不會那麽無聊了。”
“鸚鵡是送給你的，你想送給誰都可以，不過這只鸚鵡好像不是很會說話，要不要再重新買一只？”
雲柚搖頭：“不用，那只鸚鵡只是餓了，所以才不說話，哥哥買回來都不給它吃飯。”
“那便好，哥哥忘記了，下次哥哥買一只更漂亮的回來一定記得給它吃飯。”雲禮笑著道。
“好，那我回去啦哥哥，哥哥早點休息。”雲柚兩只手攥成拳頭動作快快地給他左捶捶右捶捶然後就走了，動作很快，雲禮低頭一看，果不其然，盤中的糕點又少了一塊，
雲禮無奈地笑了笑，按了按眉心接著看卷宗，想了想又喚了外頭守夜的小廝進來：“提一盞燈籠去芭蕉閣，看看小姐可回到了，夜裏天黑，她瞧不清。”
“是。”
等小廝回稟之後，他才安心繼續看卷宗。
.
翌日
雲柚一早便起來了，今日要去蘇府參加賞花宴，冬穗給她拿了一件繡著蝴蝶的春棠流紗裙，冬環給她系了幾條新發帶，瞧著就有朝氣，靈動極了。
“小姐今日想用什麽顏色的唇脂？”冬環給她選了兩只，雲柚挑了一直蜜柚味的：“這個聞著甜，用這個吧。”
冬環在給她別發釵，雲柚聞著自己唇上的甜味有點餓了：“冬穗，今天的早膳吃什麽呀？”
“有小姐愛喝的扇貝鮮肉粥。”冬穗把粥拿出來先放涼，一會兒小姐吃就不會太燙了。
雲柚吃飽了早膳就坐上馬車往蘇府去了，蘇昭昭一早就在府門口等著，她一掀開馬車簾子便看見了：“昭昭。”
“雲柚，今日有鮮花餅可以吃，是從江南來的糕點廚子做的。”蘇昭昭今天腰間沒有別著辮子，見到雲柚時便主動挽上她的手肘，雲柚最喜歡吃了，一來便知道有鮮花餅吃肯定會很開心。
事實確實如此，雲柚一聽見有鮮花餅可以吃，眼睛都變亮了：“好開心，不過我們今天最重要的是幫你哥哥選心儀的姑娘。”
蘇將軍府辦賞花宴，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的，應邀來府上的姑娘若是有意都會打扮得比平日裏好看，雲柚和蘇昭昭坐在一處亭子裏喝著冰糯圓子果羹，時不時瞧瞧另外一處亭子裏坐著的各個京中貴女們。
蘇夫人還未來，各位貴女們雖都端坐著，但大體還是比較放松的，三三兩兩熟絡的貴女們都在小聲談笑著，雲柚吃好了便去瞧那池子裏的雨，還有那荷花花苞。
“昭昭，那處涼亭裏有好多男子呀。”雲柚順著花苞一路數過去，她想吃蓮子，也想摘荷花，涼亭裏坐著站著好些男子。
蘇昭昭看過去，面上有些不喜歡：“他們都是來參加賞花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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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院子裏還挺多樹的，但都不是她喜歡的樹。
她挑了一處最粗壯的枝幹站在上面，伸手折下一片葉子拿在手裏把玩，從上面往下看他：“沈微林，你為什麽不在院子裏種果樹呀，這些樹好像都不會結果。”
沈微林把煎好的藥倒出來放在一旁和她的一起放涼，擡起頭，她站在樹上，身子微微依靠著樹幹，眉眼愜意，絲毫不懼高。
“這處院子買時便有樹了，若要移栽果樹，要費一番功夫。”她好似有一個荷包是專門是放果脯的，沈微林坐在藤椅上執起書卷：“雲柚姑娘喜歡什麽果樹？”
“我什麽果子都喜歡。”
“沈微林，月亮出來了。”雲柚站著有點累了，索性直接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擺：“今天的月亮好圓呀。”
十五了嗎？他看了一眼天上高掛的圓月，月還是有些殘缺。
“雲柚姑娘，藥有些涼了，先下來喝藥吧。”他摸了一下碗壁，不燙手了。
雲柚應了一聲便下來了，坐在矮凳子上開始喝藥，她的藥不苦，一口氣便喝完了，然後看著他喝。
他本習慣了喝藥時面不改色，但每每觸及她看過來的目光便會下意識蹙起眉喝藥，好似也沒有原先那般苦了。
雲柚喝完藥便要回去了，他的院子好熱呀，雖然有冰，但她很怕熱，還是芭蕉閣比較涼快。
“沈微林，我明天要去昭昭府上玩，所以就不來和你一起用膳了，但我會讓冬環冬穗過來給你送的，你不用等我啦。”
她已站在矮墻上，他提著燈籠站在下面，眼裏帶著她看不清的試探，溫聲問她：“雲柚姑娘為何要執意給我送膳食？”
“你不喜歡吃我府上的膳食嗎？還是不喜歡我過來和你一起用膳呀？”雲柚以為自己哪裏沒做好，讓他感覺不舒服了，所以又從矮墻上下來了，說話的時候很專註地看著他，想知道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沈微林見她又下來了，提著燈籠走進一步怕她瞧不清，溫聲道：“都沒有不喜歡，只是好奇雲柚姑娘為何這般做。”
“唔，你想聽真話嗎？”雲柚皺了皺眉，想著該說真話還是假話。
沈微林看著她滿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彎了眉：“那雲柚姑娘先說說假話吧。”
“假話……”假話……她好像還沒想出來，不過她糾結的功夫突然靈光一現，那雙鹿眼亮晶晶的：“假話就是我吃不完，你多吃一點我就不用浪費糧食了。”
確實是假話，他笑著嗯了一聲：“那真話呢？”
“真話嘛，沈微林，你是不是沒有多少銀子呀？”她手背在身後，裙擺微微動著，她在碾著小石子，猶豫了一會兒微微仰著臉抿著唇輕聲問他。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窮困潦倒之人，他含笑看著她：“雲柚姑娘，我還挺多銀子的。”
“真的嗎，但你為什麽要吃清湯面呀？”雲柚疑惑地看著他，而且天熱起來了他院子裏也只有一點點冰。
原來她說她那日晚膳吃了兩個燒餅和一碗酒釀圓子是為了顧及自己，他以為她是在府中不受寵，但這些時日下來，她每日帶過來的膳食一眼便知是精心準備的，還有她每日身上帶著的荷包，都是鼓鼓囊囊地來，扁平地回去，翌日又鼓起來了。
他原先懷疑她性子的單純，如今看來，她的性子果真是單純的，反倒是他多心了。
“吃清湯面是我那日有些食欲不振，且暑熱難耐，便只吃一碗清湯面。”
雲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其實心底還是覺得他是因為怕自己看輕了他，所以才這樣說的，那自己也不能戳穿他。
他的小院子除了書卷便沒有什麽好東西了，天兒熱沒有冰，想必天冷了也沒有炭，他的小廚房裏也什麽都沒有，但他不喜歡和她一起用膳了嗎？
“那我日後不能和你一起用膳了嗎？”雲柚有點難過，她還沒和他一起用過大碗吃飯呢，好可惜。
她眼底的惋惜和失落若是化成水想必都要溢出來了，沈微林不知她為何這般問，但還是如往常般溫聲開口：“雲柚姑娘若是想來隨時都可以，雲柚姑娘不想來了嗎？”
“我想來的呀，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我來找你一起用膳了。”她還在心裏難過了一會兒呢。
他溫柔的眼眸帶著笑看她：“不會，時辰不早了，雲柚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雲柚轉身之後又轉回來，仰頭看他：“那我明日就不讓人過來給你送膳食了，等我後日再過來和你一起用膳。”
“好。”
於是雲柚滿意地走了，回到芭蕉閣的時候，冬環和冬穗正坐在院子裏看鳥。
“這鳥的羽毛真好看，摸著還挺柔順的。”冬穗小心摸了一下，見鳥不害怕也開心。
“這是哪裏來的鳥呀？”雲柚站在她們後面，好奇地看著那鳥籠裏的鳥。
冬環側身給她讓地方，讓她湊近看：“這是晚膳過後公子讓人送過來的，說是叫鸚鵡，會說話呢，不過奴婢們都沒聽見它說話呢。”
“會說話呀，它是不是沒吃飯，太餓了所以不說呀？”雲柚看著這只漂亮的鸚鵡，開心，哥哥送過來的東西真有趣。
冬穗疑惑：“那這鳥喜歡吃什麽呀？”隨後進屋去拿了顆果子過來，試探著餵給它吃，它還果真吃了。
雲柚等它吃完又給它餵一顆，一顆又一顆。
“飽了飽了，飽了。”漂亮鸚鵡跺了跺爪子又叼了一顆果子，嘴裏還喊著話。
“瞧！它說話了，果真是餓了。”冬環誇她：“小姐果真聰慧。”
雲柚小小笑哼一聲：“那我們就把它送給昭昭吧，昭昭在府中肯定很無聊，送只會說話的鸚鵡給她最好不過了，哥哥真會找寶貝。”
“但這是公子送給小姐的，小姐要問問公子嗎？”冬穗問。
“自然要的，我們現在就去找哥哥。”雲柚摸摸鸚鵡的小腦袋就去書房找雲禮。
雲禮下工回了府又被雲丞相安排了幾樣活計，此時還在書房裏，聽見下人傳雲柚過來了，便停了筆，柚柚定是見了那鸚鵡覺得喜歡。
“哥哥，哥哥，我來看你啦。”雲柚的聲音從書房外就開始響起了，歡快地像條魚。
雲禮放下手裏的筆，倚靠在椅子上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小跑著進來。
“哥哥，你送的鸚鵡真漂亮，還會說話呢。”雲柚眼疾手快拿了一塊放在書案上的糕點吃，說完才開口。
雲禮忘了書房裏還放著糕點了，見她拿了一塊才反應過來，不過吃一塊也無妨：“喜歡便好。”
“不過，哥哥，我想把她送給昭昭可以嗎？”雲柚繞過書案討好地給他捶捶肩：“昭昭每天在府中肯定很無聊，我把鸚鵡送給她，鸚鵡會說話，她就不會那麽無聊了。”
“鸚鵡是送給你的，你想送給誰都可以，不過這只鸚鵡好像不是很會說話，要不要再重新買一只？”
雲柚搖頭：“不用，那只鸚鵡只是餓了，所以才不說話，哥哥買回來都不給它吃飯。”
“那便好，哥哥忘記了，下次哥哥買一只更漂亮的回來一定記得給它吃飯。”雲禮笑著道。
“好，那我回去啦哥哥，哥哥早點休息。”雲柚兩只手攥成拳頭動作快快地給他左捶捶右捶捶然後就走了，動作很快，雲禮低頭一看，果不其然，盤中的糕點又少了一塊，
雲禮無奈地笑了笑，按了按眉心接著看卷宗，想了想又喚了外頭守夜的小廝進來：“提一盞燈籠去芭蕉閣，看看小姐可回到了，夜裏天黑，她瞧不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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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日想用什麽顏色的唇脂？”冬環給她選了兩只，雲柚挑了一直蜜柚味的：“這個聞著甜，用這個吧。”
冬環在給她別發釵，雲柚聞著自己唇上的甜味有點餓了：“冬穗，今天的早膳吃什麽呀？”
“有小姐愛喝的扇貝鮮肉粥。”冬穗把粥拿出來先放涼，一會兒小姐吃就不會太燙了。
雲柚吃飽了早膳就坐上馬車往蘇府去了，蘇昭昭一早就在府門口等著，她一掀開馬車簾子便看見了：“昭昭。”
“雲柚，今日有鮮花餅可以吃，是從江南來的糕點廚子做的。”蘇昭昭今天腰間沒有別著辮子，見到雲柚時便主動挽上她的手肘，雲柚最喜歡吃了，一來便知道有鮮花餅吃肯定會很開心。
事實確實如此，雲柚一聽見有鮮花餅可以吃，眼睛都變亮了：“好開心，不過我們今天最重要的是幫你哥哥選心儀的姑娘。”
蘇將軍府辦賞花宴，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的，應邀來府上的姑娘若是有意都會打扮得比平日裏好看，雲柚和蘇昭昭坐在一處亭子裏喝著冰糯圓子果羹，時不時瞧瞧另外一處亭子裏坐著的各個京中貴女們。
蘇夫人還未來，各位貴女們雖都端坐著，但大體還是比較放松的，三三兩兩熟絡的貴女們都在小聲談笑著，雲柚吃好了便去瞧那池子裏的雨，還有那荷花花苞。
“昭昭，那處涼亭裏有好多男子呀。”雲柚順著花苞一路數過去，她想吃蓮子，也想摘荷花，涼亭裏坐著站著好些男子。
蘇昭昭看過去，面上有些不喜歡：“他們都是來參加賞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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