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白佳果好奇得不行，迫不及待要去看看那淵他們給她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
泛理這邊還有事情需要和斯笛墨以及神防辦主任弗音談談。
白佳果：“那我走咯。”
泛理確定白佳果身上的翻譯魔法沒有斷開，能隨時進行定位，各種防禦道具也都好好佩戴著，這才讓白佳果離開。
白佳果懷揣著好奇來到醫療區一棟樓前，沒來得及問那淵他們住幾層，便在一條連接隔壁樓層的連廊上看到了那兩抹熟悉的藍灰色。
是雙胞胎。
上一次清醒著見面時，雙胞胎是五人組裏唯一不知道白佳果重生的人，還被白佳果拜托去跟蹤管理員，之後就中了惡咒，陷入昏迷。
這一次再見，他們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連神族殘片將他們融合後的記憶也一並擁有，自然也知道白佳果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不等白佳果品味久別重逢的覆雜心情，那兩抹藍灰色便匆匆走進隔壁樓層，消失在了視野裏。
咦？他們應該看到她了才對。
白佳果問帶她來這的工作人員：“少絡聽和少絡望的病房在哪？”
工作人員指了指隔壁那棟樓：“三樓三零五。”
於是白佳果率先踏進了隔壁那棟樓，來到三層，三零五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跟著白佳果的工作人員看了眼手機，因為雙胞胎情況比較特殊，身上安裝了定位，能隨時查看他們的位置。
工作人員通過手機顯示的定位內容進行確定後，很明顯地楞了楞，隨即看看白佳果，又看看空無一人的病房，想了想，將幫忙找人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他們可能去別的地方了，要不你先去看看其他人？”
白佳果註意到工作人員的異樣表現，她摸了摸手腕上手鏈，這是一個預警的小道具，能在佩戴者中幻術的情況下微微發燙。
此刻，手鏈就是燙的。
白佳果站在病房門口，朝病房裏掃視了一圈，問：“我能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工作人員沒有拒絕白佳果看似無意義的請求，點頭道：“那我在走廊上等你。”
白佳果：“麻煩你了。”
白佳果進入病房，病房裏有雙胞胎的生活痕跡，卻看不見什麽私人物品，只在床邊櫃上擺著一本貼有借閱標簽的書籍、一支口琴，還有一本速寫本。
白佳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對著只有她一個人的病房，問：“我能看看嗎？”
房間裏安安靜靜，窗外傳來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
白佳果：“不回答我就當你們答應嘍？”
還是沒任何回應。
白佳果先是拿起那本書，翻開看了幾頁，內容是關於玻璃工藝品的鑒賞。白佳果沒什麽興趣，放下書又拿起了速寫本。
正要翻開，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即將被打開的速寫本給合了回去。
白佳果順著那只手往上看，毫不意外地對上雙胞胎那張俊美的臉龐，問他：“幹嘛躲起來？”
對方避開她的視線，張了張嘴，卻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又閉上。
白佳果再次往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怎麽只有你，少絡聽呢？”
少絡望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沒替自己的弟弟隱瞞：“他也在，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你。”
白佳果：“你們這樣，我反倒不習慣了。”
雙胞胎向來唯恐天下不亂，幹壞事即便被揭穿也從來不知道愧疚，哪裏有過這麽心虛別扭的時候。
然而以往的不在乎，是因為他們不把除了彼此以外的人放心裏。好不容易有白佳果這麽一個他們玩著鬧著逐漸放心上的人，連帶著和那淵、宿謬也真的成了朋友。
結果一轉頭，全都死了。
那淵、宿謬還有紛赫琳被他們的父母植入神族殘片，白佳果被他們親手推下高樓。
雙胞胎同時擁有將白佳果推下樓的記憶，因為在後期，占據主導地位的「少絡聽」一如曾經的魔神卡髓一般，吃掉了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他們兄弟兩個徹底融為一體，戴上了那枚眼球戒指。
他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內心那股比地獄烈火還要洶湧的不甘。
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少絡聽被白佳果發現自殘後說的話是真的，白佳果讓他願意相信，一起都會好起來。
他們在白佳果離開魔法世界時說的那些話也是真的，等白佳果再來魔法世界，就帶她去繚城玩。因為到那時候，他們的父母應該已經在他們的舉報下被抓起來了，繚城將不再是他們眼中那個危險的、不能讓白佳果靠近的地方。
他們收集好了父母違法的證據，卻在最想重新開始的時候，被父母搶先一步植入了卡髓的神族殘片，還在最後害死了自己喜歡的人。
“對不起。”少絡望對白佳果說。
白佳果將速寫本放回去，起身抱住他：“你們也是受害者。如果說你們有什麽錯，那就是沒早點把你們的情況告訴我和那淵他們。除此以外的一切都不是你們的問題，罪魁禍首是你們的父母、是校長，還有那些神族殘片。”
少絡望收緊手臂，擁抱還活著的白佳果，雖然醒來已經有兩天時間，這兩天協助調查說了不少話，重溫了不少事情，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有種時光倒流，悲劇都得以挽回，白佳果還活著的實感。
沈寂陰郁的情緒和麻木凝滯的感官也在體會到白佳果的心跳時，慢慢覆蘇。
抱了好一會兒，白佳果見少絡望沒有要松開的打算，問：“是不是抱太久了？”
少絡望不肯撒手：“再抱一會兒，我弟應該會忍不住解開幻術，主動讓你看到他。”
白佳果：“這麽簡單？只要擁抱就可以？”
少絡望蹭了蹭白佳果的頭發：“當然也有別的辦法，要試試嗎？”
別的？
白佳果正要問別的什麽辦法，一只手伸過來，把少絡望的腦袋推開。
白佳果的手鏈總算不再發燙，她側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少絡聽那張和他哥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便被他從少絡望懷裏搶了過去，緊緊抱住。
真的出現了。
白佳果驚訝，微楞兩秒，擡起手，也給了少絡聽一個擁抱，順帶摸了摸他的頭。
少絡聽的情緒起伏比少絡望要大得多，在得到白佳果安撫的那一刻，少絡聽再也無法忍耐，用極力遮掩的哭腔輕聲喚著白佳果的名字，眼淚頃刻間打濕了白佳果的肩膀。
少絡望半點沒有被弟弟推開的惱怒，伸手和白佳果一起，揉了揉少絡聽的腦袋。
#
等情緒穩定下來，少絡聽用魔法弄幹了白佳果肩膀上的濕痕，拒絕承認自己哭過，還和少絡望一起，拉著白佳果不讓她去找隔壁樓的那淵他們。
白佳果：“是像剛才不敢見我那樣，也不敢見他們嗎？”
雙胞胎嘴硬——
少絡聽：“怎麽可能。”
少絡望：“只是不想和他們吵起來。”
雙胞胎身上穿著病號服，頭發因為長期沒搭理長長不少，但依舊能透過發絲看到他們耳朵上佩戴著跟病號服格格不入的飾品。
那是白佳果送他們的生日禮物——非常符合他們日常穿衣風格的不對稱耳飾。耳飾一邊長一邊短，長的那一邊掛著一枚吊墜，是對人魚族有各方面增益和治療效果的深海晶石。
少絡望將晶石吊墜戴在左耳，少絡聽將晶石吊墜戴在右耳，和他們眼下的痣在同一邊的位置。
白佳果：“那也不可能這輩子都不見吧。”
少絡望拉著白佳果在床邊坐下：“反正不想去。”
少絡聽擠在白佳果另一側：“你也別去。”
兩人一人一邊，靠在白佳果身上，耳墜一晃一晃地擦過白佳果的臉頰和耳朵：“留下來陪我們吧。”
白佳果不打算聽他們的，甚至準備把他們也拉去隔壁樓。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白佳果循聲望去，正好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在病房門口一掠而過。
白佳果起身想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那團掠過門口的黑色似乎察覺到什麽，一個急剎車，猛地掉頭，回到病房門口，看到門裏站著的白佳果，堪堪停下。
白佳果這才看清，那團黑色是一只通體布滿黑色鱗片的小龍，小龍揮著翅膀，看起來非常眼熟，像極了那淵的龍族形態。
“給我回來！”外面的走廊上傳來那淵的大喊大叫。
白佳果疑惑地盯著面前懸在半空中，用金色豎瞳好奇打量自己的小龍，直到那淵靠近病房，感應到白佳果的戒指，氣急敗壞的聲音化作驚喜，喊著她的名字跑到病房門口：“佳果！你來了！”
“嗯！”白佳果指了指她面前的小黑龍，問那淵：“這是什麽？”
小黑龍揮動翅膀，朝白佳果湊近了一些，小前爪子啪嗒一下，搭在了白佳果的指尖上。
那淵摸了摸後腦勺，少有的表現出了不自信的一面：“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一只機械小龍。”
白佳果：“居然是機械的？”
完全看不出來，太逼真了。
那淵想把小黑龍抓住：“雖然它不太聽話，但我保證它一定不會傷到你。”
像是在驗證那淵的話，小黑龍動作矯捷，非常叛逆地躲開了那淵的手，可當白佳果想碰它，它又變得十分溫順，任揉任摸，還會飛起來繞著白佳果轉圈，發現白佳果的肩膀可以停靠，它就黏在上面沒離開過。
看到小龍這幅模樣，那淵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
要知道，從他啟動這只小龍體內數不清的魔法陣，讓它動起來開始，這只機械小龍就沒聽過一次話，差點把病房給燒了不說，還總是闖禍。
他調試了許久都沒用，還是宿謬勸他不用擔心。因為這只小龍的擬化信息來自那淵，從那淵將自己的血滴入負責擬化生物性格的魔法陣開始，這只小龍的脾氣就註定跟那淵沒什麽兩樣，對誰都不服管教，唯獨聽白佳果的話。
白佳果很喜歡這份禮物，正好她要去隔壁樓，轉身想叫上雙胞胎，結果發現病房裏又沒人了，手鏈也再一次開始發燙。
白佳果無奈：“我說……”
那淵看了看門牌號，顯然知道這裏住著誰：“雙胞胎在這？”
白佳果：“嗯。”
那淵：“兩個膽小鬼。”
罵完，那淵憑借他野獸一般敏銳的直覺，歪頭躲開了一道看不見的攻擊。
走廊上等待的工作人員以為他們要打起來，誰知道那淵和白佳果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雙胞胎也沒有繼續仗著幻術做什麽。
那淵催促白佳果：“他們不肯出來就別管了，我們走吧。阿謬不知道你在這邊，還在隔壁等你呢。”
白佳果對看不見的雙胞胎說：“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白佳果走到門外，病房內還是沒動靜，她又說：“哎呀一起嘛，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們沒給我準備禮物，陪我一起總可以吧。”
白佳果照著他們的脾氣，想辦法給他們搭了個臺階。
但那是一周目雙胞胎的脾氣，白佳果不確定對現在的雙胞胎有沒有用。
好在過了幾秒，雙胞胎解除幻術，出現在了白佳果和那淵面前。
那淵“嘁”了一聲。
雙胞胎看天看地看白佳果，就是不看那淵。
白佳果按住肩膀上對雙胞胎表現出敵意的機械小龍，開心道：“走吧走吧。”
三人來到隔壁，知道白佳果今天會來的紛赫琳跟宿謬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雙胞胎，紛赫琳毫不客氣地對著倆兄弟發起了嘲笑，畢竟難得看到他們有這麽理不直氣還不壯的時候。
宿謬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說起話來看似尋常，實際直往人痛處戳，令雙胞胎氣悶的同時，變得不是那麽抵觸這場重逢。
紛赫琳給白佳果的禮物是一把自己組裝的機械掃帚。因為和小龍一樣都是機械制品，紛赫琳不止一次懷疑那淵抄襲了自己的創意。
掃帚的主體和配件是她在異空間的時候，拜托應索幫忙網購的，還找應索借網，下了不少改裝教程，自己動手研究了好久，才有這把外形酷炫且不需要魔法就能使用，還可以變化模式隨身攜帶的機械掃帚。
唯一的不足，便是這把掃帚用起來特別耗費魔法晶石，但對富裕的白佳果而言，這點不足並不顯眼。
宿謬給白佳果的禮物，是一本同樣拜托應索幫忙從網上淘來的——禁書。
據說這本書令神防辦遭遇了來自兄弟單位的調查，因為宿謬而摸到網絡黑市的應索也面對了一場來自斯笛墨的嚴肅談話。
這本禁書本該被沒收，奈何宿謬挑得太好了，這本書本身沒有任何危險性，就是普普通通的手抄副本，危險的是裏面記載的內容。這些內容落到任何人手裏可能都不太行，但偏偏是送給不會魔法的白佳果。
加上書本內容與時間魔法相關，斯笛墨發現這本書確實很適合白佳果之後，沒有將這本禁書沒收，而是下了套禁制，除了白佳果以外的任何人，都無法打開這本書，也看不到這本書上的文字。
宿謬為此感到可惜，他還想把書送給白佳果，然後找個機會借來看看，現在只希望白佳果會喜歡這份禮物。
白佳果怎麽會不喜歡呢。
無論是像極了那淵的機械小龍，還是能讓她在面對危險時有能力自己逃跑的掃帚，亦或者是那本時間魔法相關的禁書，她都很喜歡。
當然最喜歡的，還是他們六個能聚在一起，說笑打鬧的時光。
#
白佳果在醫療區待到泛理跟神防辦談完事才離開，離開後手機信號恢覆，白佳果收到彌懸的信息，回覆了幾句，跟大伯說自己想去趟學校。
“我同學說想見一見我，我和他約了在學校大門那碰面。”考慮到泛理工作很忙，白佳果提議：“把我放校門口就行，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或者你叫阿雅來接我。”
泛理讓司機把車開去學校，但沒同意讓白佳果一個人。
“我等你，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工作的事會直接轉給你爸處理。”
泛理也是在開始壓榨自己的弟弟後才發現，生活其實可以不用那麽忙碌。
來到學校門口，稍微等了一會兒，白佳果看到了趕來的彌懸，她下車跑去跟彌懸見面，泛理坐在車上，偶爾用手機回覆一下工作上的信息——雖然能交給梵忱，但也不能完全甩手什麽都不管。
回完信息看了眼車窗外，白佳果笑著同彌懸在說話。這讓他想起自己跟斯笛墨談完事，去找白佳果時，白佳果同她那幾個朋友的相處。非常親近，能明顯看出他們對白佳果的占有欲，以及那份超過了友誼的喜歡。
對此泛理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想，一定要說的話，大概有些慶幸，慶幸以白佳果看似好說話實則固執堅韌的性格，無論她被多少人喜歡，被多少人覬覦，都不會成為弱勢的那一方。
至於會不會有人因此受到情傷，關佳果什麽事。
就算佳果不小心犯了錯，泛理冷漠地想，那也是他們自己非要往上湊，他家孩子只是沒把持住自己，能有什麽錯。
#
白佳果同待會還需要工作的彌懸告別，目送人離開後，註意到校門口花壇裏的灌木叢在動。
白佳果不過多盯了幾秒，趴在她肩頭的小龍就飛過去，把灌木叢裏的東西抓了出來。
白佳果嚇一跳，萬一是老鼠怎麽辦！？
還好不是老鼠，而是白佳果認識的，應索的小人偶。
小人偶身上臟兮兮的，背上的翅膀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不知道從哪來的奶黃色小花。
彌懸發給白佳果的信息裏有提到，學校裏越來越多人知道小人偶的存在，時不時就能在論壇上看到關於小人偶的帖子，發現小人偶在探險中遇見麻煩，學生們會主動搭把手幫幫它。
大伯還跟她說過，白緒明和梵忱跟應索和學校定了協議，等異空間通過安全檢測，就會開始對學生開放，讓異空間正式成為學校的一部分。
白佳果伸手接住小龍抓過來的小人偶：“你好呀，不知道。”
驚慌掙紮的小人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冷靜下來一看，發現是白佳果，高高興興地和白佳果打招呼：“你好！”
白佳果問它：“你怎麽會在學校外面？”
小人偶叉腰：“我迷路了！還在外面待了好幾天呢！”
“這麽厲害？”白佳果驚訝。
小人偶得意的不行：“不過我現在得回去了，你幫幫我。”
白佳果：“我是很想幫你。”
她從花壇走到校門口：“但現在是暑假，進不去學校，我只能送你到這裏。”
“到這裏就可以，謝謝你哦。”小人偶從白佳果的手掌心跳到保安室的窗沿上，保安室裏的保安見到它，也打了聲招呼，問：“你怎麽跑學校外面了。”
小人偶驕傲地重覆自己迷路到校外，還在校外待了好幾天的經歷。保安很捧場，但還是勸它下次小心別再往校外跑，學校外面都是車，不安全。
小人偶：“我知道啦！”
小人偶跟保安說自己要回去，轉頭發現白佳果準備要走，連忙把她叫住，轉身將自己背上背的奶黃色小花拿下來遞給白佳果：“這個送給你！生日快樂！”
其實小人偶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白佳果的生日，甚至連“生日”是什麽都不明白。
它每次探險完回到異空間，都會被應索吸收，然後重新分離出來。最新一次被分離出來的時候，正趕上紛赫琳最後一次跑校長室找應索借網絡，紛赫琳說是為了給白佳果準備生日禮物，它就問應索“生日禮物”是什麽意思。
應索的解釋它沒聽懂，就知道要送東西。應索摸了摸它的腦袋，不介意它的懵懂，只說：“雖然遇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萬一要是遇到了，你就對她說聲生日快樂吧。”
應索不知道白佳果在不在魔法世界，想著就算遇上，估計也不會是在白佳果生日當天，甚至有可能距離生日過去很久，小人偶還是會在看到白佳果的時候笨笨地說生日快樂。
但想來白佳果應該不會介意。
誰知道運氣這麽好，就在生日這天遇上了。
“謝謝。”白佳果接過小花，心想做成書簽一定很好看。
小人偶樂得直嘿嘿：“那我要回去啦，拜拜！”
白佳果揮手：“拜拜。”
熱心的保安折了一只千紙鶴，附上魔法，讓人偶能坐著飛回圖書館的雕像那。
離開學校，天色也不早了，白佳果晚上還得趕回去，和外婆一起過生日，吃蛋糕。
走之前，她跟大伯要了那本彌蘊琺留下的筆記，那份筆記寫了很多關於上一任時間囚徒柯行的事情，她想帶回去再看一遍。
等白佳果和爸媽回到自己的世界，樓下舅舅舅媽已經來了，一大家子人拿上白佳果的蛋糕，一起到外面聚餐，給白佳果過生日。
忙碌充實的一天就這麽過去，深夜裏，重溫彌蘊琺筆記的白佳果看時間不早，合上筆記，下樓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回到房間時，原本已經睡著的小龍強撐著睡意，搖搖晃晃地飛起來，撞到她懷裏。
白佳果一手抱住小龍，一手端著水杯，沒有去床上，而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早上下過小雨，到了晚上天空反而沒什麽雲，星夜燦爛，月似彎鉤。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十九歲生日這天的月亮。
上一次是在魔法世界，這一次是在自己的世界。
但無論是哪個世界，今晚這輪月亮，她大概還會再看見許多次。
她不由得開始好奇，下次，或者下下次，再見今晚這輪月亮的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擁有什麽樣的境遇和體驗。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還會想起今晚，想起自己度過的，第二個十九歲生日嗎？
白佳果喝了口水，放下水杯，摸了摸明明困得要死，依舊堅持賴在她懷裏的小龍。
應該會吧。
將小龍放回枕邊的小窩，白佳果關掉燈，在柔軟舒適的被窩裏，對小龍，也對這個世界說了一聲晚安。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佳果好奇得不行，迫不及待要去看看那淵他們給她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
泛理這邊還有事情需要和斯笛墨以及神防辦主任弗音談談。
白佳果：“那我走咯。”
泛理確定白佳果身上的翻譯魔法沒有斷開，能隨時進行定位，各種防禦道具也都好好佩戴著，這才讓白佳果離開。
白佳果懷揣著好奇來到醫療區一棟樓前，沒來得及問那淵他們住幾層，便在一條連接隔壁樓層的連廊上看到了那兩抹熟悉的藍灰色。
是雙胞胎。
上一次清醒著見面時，雙胞胎是五人組裏唯一不知道白佳果重生的人，還被白佳果拜托去跟蹤管理員，之後就中了惡咒，陷入昏迷。
這一次再見，他們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連神族殘片將他們融合後的記憶也一並擁有，自然也知道白佳果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不等白佳果品味久別重逢的覆雜心情，那兩抹藍灰色便匆匆走進隔壁樓層，消失在了視野裏。
咦？他們應該看到她了才對。
白佳果問帶她來這的工作人員：“少絡聽和少絡望的病房在哪？”
工作人員指了指隔壁那棟樓：“三樓三零五。”
於是白佳果率先踏進了隔壁那棟樓，來到三層，三零五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跟著白佳果的工作人員看了眼手機，因為雙胞胎情況比較特殊，身上安裝了定位，能隨時查看他們的位置。
工作人員通過手機顯示的定位內容進行確定後，很明顯地楞了楞，隨即看看白佳果，又看看空無一人的病房，想了想，將幫忙找人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他們可能去別的地方了，要不你先去看看其他人？”
白佳果註意到工作人員的異樣表現，她摸了摸手腕上手鏈，這是一個預警的小道具，能在佩戴者中幻術的情況下微微發燙。
此刻，手鏈就是燙的。
白佳果站在病房門口，朝病房裏掃視了一圈，問：“我能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工作人員沒有拒絕白佳果看似無意義的請求，點頭道：“那我在走廊上等你。”
白佳果：“麻煩你了。”
白佳果進入病房，病房裏有雙胞胎的生活痕跡，卻看不見什麽私人物品，只在床邊櫃上擺著一本貼有借閱標簽的書籍、一支口琴，還有一本速寫本。
白佳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對著只有她一個人的病房，問：“我能看看嗎？”
房間裏安安靜靜，窗外傳來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
白佳果：“不回答我就當你們答應嘍？”
還是沒任何回應。
白佳果先是拿起那本書，翻開看了幾頁，內容是關於玻璃工藝品的鑒賞。白佳果沒什麽興趣，放下書又拿起了速寫本。
正要翻開，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即將被打開的速寫本給合了回去。
白佳果順著那只手往上看，毫不意外地對上雙胞胎那張俊美的臉龐，問他：“幹嘛躲起來？”
對方避開她的視線，張了張嘴，卻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又閉上。
白佳果再次往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怎麽只有你，少絡聽呢？”
少絡望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沒替自己的弟弟隱瞞：“他也在，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你。”
白佳果：“你們這樣，我反倒不習慣了。”
雙胞胎向來唯恐天下不亂，幹壞事即便被揭穿也從來不知道愧疚，哪裏有過這麽心虛別扭的時候。
然而以往的不在乎，是因為他們不把除了彼此以外的人放心裏。好不容易有白佳果這麽一個他們玩著鬧著逐漸放心上的人，連帶著和那淵、宿謬也真的成了朋友。
結果一轉頭，全都死了。
那淵、宿謬還有紛赫琳被他們的父母植入神族殘片，白佳果被他們親手推下高樓。
雙胞胎同時擁有將白佳果推下樓的記憶，因為在後期，占據主導地位的「少絡聽」一如曾經的魔神卡髓一般，吃掉了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他們兄弟兩個徹底融為一體，戴上了那枚眼球戒指。
他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內心那股比地獄烈火還要洶湧的不甘。
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少絡聽被白佳果發現自殘後說的話是真的，白佳果讓他願意相信，一起都會好起來。
他們在白佳果離開魔法世界時說的那些話也是真的，等白佳果再來魔法世界，就帶她去繚城玩。因為到那時候，他們的父母應該已經在他們的舉報下被抓起來了，繚城將不再是他們眼中那個危險的、不能讓白佳果靠近的地方。
他們收集好了父母違法的證據，卻在最想重新開始的時候，被父母搶先一步植入了卡髓的神族殘片，還在最後害死了自己喜歡的人。
“對不起。”少絡望對白佳果說。
白佳果將速寫本放回去，起身抱住他：“你們也是受害者。如果說你們有什麽錯，那就是沒早點把你們的情況告訴我和那淵他們。除此以外的一切都不是你們的問題，罪魁禍首是你們的父母、是校長，還有那些神族殘片。”
少絡望收緊手臂，擁抱還活著的白佳果，雖然醒來已經有兩天時間，這兩天協助調查說了不少話，重溫了不少事情，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有種時光倒流，悲劇都得以挽回，白佳果還活著的實感。
沈寂陰郁的情緒和麻木凝滯的感官也在體會到白佳果的心跳時，慢慢覆蘇。
抱了好一會兒，白佳果見少絡望沒有要松開的打算，問：“是不是抱太久了？”
少絡望不肯撒手：“再抱一會兒，我弟應該會忍不住解開幻術，主動讓你看到他。”
白佳果：“這麽簡單？只要擁抱就可以？”
少絡望蹭了蹭白佳果的頭發：“當然也有別的辦法，要試試嗎？”
別的？
白佳果正要問別的什麽辦法，一只手伸過來，把少絡望的腦袋推開。
白佳果的手鏈總算不再發燙，她側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少絡聽那張和他哥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便被他從少絡望懷裏搶了過去，緊緊抱住。
真的出現了。
白佳果驚訝，微楞兩秒，擡起手，也給了少絡聽一個擁抱，順帶摸了摸他的頭。
少絡聽的情緒起伏比少絡望要大得多，在得到白佳果安撫的那一刻，少絡聽再也無法忍耐，用極力遮掩的哭腔輕聲喚著白佳果的名字，眼淚頃刻間打濕了白佳果的肩膀。
少絡望半點沒有被弟弟推開的惱怒，伸手和白佳果一起，揉了揉少絡聽的腦袋。
#
等情緒穩定下來，少絡聽用魔法弄幹了白佳果肩膀上的濕痕，拒絕承認自己哭過，還和少絡望一起，拉著白佳果不讓她去找隔壁樓的那淵他們。
白佳果：“是像剛才不敢見我那樣，也不敢見他們嗎？”
雙胞胎嘴硬——
少絡聽：“怎麽可能。”
少絡望：“只是不想和他們吵起來。”
雙胞胎身上穿著病號服，頭發因為長期沒搭理長長不少，但依舊能透過發絲看到他們耳朵上佩戴著跟病號服格格不入的飾品。
那是白佳果送他們的生日禮物——非常符合他們日常穿衣風格的不對稱耳飾。耳飾一邊長一邊短，長的那一邊掛著一枚吊墜，是對人魚族有各方面增益和治療效果的深海晶石。
少絡望將晶石吊墜戴在左耳，少絡聽將晶石吊墜戴在右耳，和他們眼下的痣在同一邊的位置。
白佳果：“那也不可能這輩子都不見吧。”
少絡望拉著白佳果在床邊坐下：“反正不想去。”
少絡聽擠在白佳果另一側：“你也別去。”
兩人一人一邊，靠在白佳果身上，耳墜一晃一晃地擦過白佳果的臉頰和耳朵：“留下來陪我們吧。”
白佳果不打算聽他們的，甚至準備把他們也拉去隔壁樓。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白佳果循聲望去，正好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在病房門口一掠而過。
白佳果起身想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那團掠過門口的黑色似乎察覺到什麽，一個急剎車，猛地掉頭，回到病房門口，看到門裏站著的白佳果，堪堪停下。
白佳果這才看清，那團黑色是一只通體布滿黑色鱗片的小龍，小龍揮著翅膀，看起來非常眼熟，像極了那淵的龍族形態。
“給我回來！”外面的走廊上傳來那淵的大喊大叫。
白佳果疑惑地盯著面前懸在半空中，用金色豎瞳好奇打量自己的小龍，直到那淵靠近病房，感應到白佳果的戒指，氣急敗壞的聲音化作驚喜，喊著她的名字跑到病房門口：“佳果！你來了！”
“嗯！”白佳果指了指她面前的小黑龍，問那淵：“這是什麽？”
小黑龍揮動翅膀，朝白佳果湊近了一些，小前爪子啪嗒一下，搭在了白佳果的指尖上。
那淵摸了摸後腦勺，少有的表現出了不自信的一面：“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一只機械小龍。”
白佳果：“居然是機械的？”
完全看不出來，太逼真了。
那淵想把小黑龍抓住：“雖然它不太聽話，但我保證它一定不會傷到你。”
像是在驗證那淵的話，小黑龍動作矯捷，非常叛逆地躲開了那淵的手，可當白佳果想碰它，它又變得十分溫順，任揉任摸，還會飛起來繞著白佳果轉圈，發現白佳果的肩膀可以停靠，它就黏在上面沒離開過。
看到小龍這幅模樣，那淵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
要知道，從他啟動這只小龍體內數不清的魔法陣，讓它動起來開始，這只機械小龍就沒聽過一次話，差點把病房給燒了不說，還總是闖禍。
他調試了許久都沒用，還是宿謬勸他不用擔心。因為這只小龍的擬化信息來自那淵，從那淵將自己的血滴入負責擬化生物性格的魔法陣開始，這只小龍的脾氣就註定跟那淵沒什麽兩樣，對誰都不服管教，唯獨聽白佳果的話。
白佳果很喜歡這份禮物，正好她要去隔壁樓，轉身想叫上雙胞胎，結果發現病房裏又沒人了，手鏈也再一次開始發燙。
白佳果無奈：“我說……”
那淵看了看門牌號，顯然知道這裏住著誰：“雙胞胎在這？”
白佳果：“嗯。”
那淵：“兩個膽小鬼。”
罵完，那淵憑借他野獸一般敏銳的直覺，歪頭躲開了一道看不見的攻擊。
走廊上等待的工作人員以為他們要打起來，誰知道那淵和白佳果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雙胞胎也沒有繼續仗著幻術做什麽。
那淵催促白佳果：“他們不肯出來就別管了，我們走吧。阿謬不知道你在這邊，還在隔壁等你呢。”
白佳果對看不見的雙胞胎說：“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白佳果走到門外，病房內還是沒動靜，她又說：“哎呀一起嘛，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們沒給我準備禮物，陪我一起總可以吧。”
白佳果照著他們的脾氣，想辦法給他們搭了個臺階。
但那是一周目雙胞胎的脾氣，白佳果不確定對現在的雙胞胎有沒有用。
好在過了幾秒，雙胞胎解除幻術，出現在了白佳果和那淵面前。
那淵“嘁”了一聲。
雙胞胎看天看地看白佳果，就是不看那淵。
白佳果按住肩膀上對雙胞胎表現出敵意的機械小龍，開心道：“走吧走吧。”
三人來到隔壁，知道白佳果今天會來的紛赫琳跟宿謬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雙胞胎，紛赫琳毫不客氣地對著倆兄弟發起了嘲笑，畢竟難得看到他們有這麽理不直氣還不壯的時候。
宿謬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說起話來看似尋常，實際直往人痛處戳，令雙胞胎氣悶的同時，變得不是那麽抵觸這場重逢。
紛赫琳給白佳果的禮物是一把自己組裝的機械掃帚。因為和小龍一樣都是機械制品，紛赫琳不止一次懷疑那淵抄襲了自己的創意。
掃帚的主體和配件是她在異空間的時候，拜托應索幫忙網購的，還找應索借網，下了不少改裝教程，自己動手研究了好久，才有這把外形酷炫且不需要魔法就能使用，還可以變化模式隨身攜帶的機械掃帚。
唯一的不足，便是這把掃帚用起來特別耗費魔法晶石，但對富裕的白佳果而言，這點不足並不顯眼。
宿謬給白佳果的禮物，是一本同樣拜托應索幫忙從網上淘來的——禁書。
據說這本書令神防辦遭遇了來自兄弟單位的調查，因為宿謬而摸到網絡黑市的應索也面對了一場來自斯笛墨的嚴肅談話。
這本禁書本該被沒收，奈何宿謬挑得太好了，這本書本身沒有任何危險性，就是普普通通的手抄副本，危險的是裏面記載的內容。這些內容落到任何人手裏可能都不太行，但偏偏是送給不會魔法的白佳果。
加上書本內容與時間魔法相關，斯笛墨發現這本書確實很適合白佳果之後，沒有將這本禁書沒收，而是下了套禁制，除了白佳果以外的任何人，都無法打開這本書，也看不到這本書上的文字。
宿謬為此感到可惜，他還想把書送給白佳果，然後找個機會借來看看，現在只希望白佳果會喜歡這份禮物。
白佳果怎麽會不喜歡呢。
無論是像極了那淵的機械小龍，還是能讓她在面對危險時有能力自己逃跑的掃帚，亦或者是那本時間魔法相關的禁書，她都很喜歡。
當然最喜歡的，還是他們六個能聚在一起，說笑打鬧的時光。
#
白佳果在醫療區待到泛理跟神防辦談完事才離開，離開後手機信號恢覆，白佳果收到彌懸的信息，回覆了幾句，跟大伯說自己想去趟學校。
“我同學說想見一見我，我和他約了在學校大門那碰面。”考慮到泛理工作很忙，白佳果提議：“把我放校門口就行，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或者你叫阿雅來接我。”
泛理讓司機把車開去學校，但沒同意讓白佳果一個人。
“我等你，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工作的事會直接轉給你爸處理。”
泛理也是在開始壓榨自己的弟弟後才發現，生活其實可以不用那麽忙碌。
來到學校門口，稍微等了一會兒，白佳果看到了趕來的彌懸，她下車跑去跟彌懸見面，泛理坐在車上，偶爾用手機回覆一下工作上的信息——雖然能交給梵忱，但也不能完全甩手什麽都不管。
回完信息看了眼車窗外，白佳果笑著同彌懸在說話。這讓他想起自己跟斯笛墨談完事，去找白佳果時，白佳果同她那幾個朋友的相處。非常親近，能明顯看出他們對白佳果的占有欲，以及那份超過了友誼的喜歡。
對此泛理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想，一定要說的話，大概有些慶幸，慶幸以白佳果看似好說話實則固執堅韌的性格，無論她被多少人喜歡，被多少人覬覦，都不會成為弱勢的那一方。
至於會不會有人因此受到情傷，關佳果什麽事。
就算佳果不小心犯了錯，泛理冷漠地想，那也是他們自己非要往上湊，他家孩子只是沒把持住自己，能有什麽錯。
#
白佳果同待會還需要工作的彌懸告別，目送人離開後，註意到校門口花壇裏的灌木叢在動。
白佳果不過多盯了幾秒，趴在她肩頭的小龍就飛過去，把灌木叢裏的東西抓了出來。
白佳果嚇一跳，萬一是老鼠怎麽辦！？
還好不是老鼠，而是白佳果認識的，應索的小人偶。
小人偶身上臟兮兮的，背上的翅膀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不知道從哪來的奶黃色小花。
彌懸發給白佳果的信息裏有提到，學校裏越來越多人知道小人偶的存在，時不時就能在論壇上看到關於小人偶的帖子，發現小人偶在探險中遇見麻煩，學生們會主動搭把手幫幫它。
大伯還跟她說過，白緒明和梵忱跟應索和學校定了協議，等異空間通過安全檢測，就會開始對學生開放，讓異空間正式成為學校的一部分。
白佳果伸手接住小龍抓過來的小人偶：“你好呀，不知道。”
驚慌掙紮的小人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冷靜下來一看，發現是白佳果，高高興興地和白佳果打招呼：“你好！”
白佳果問它：“你怎麽會在學校外面？”
小人偶叉腰：“我迷路了！還在外面待了好幾天呢！”
“這麽厲害？”白佳果驚訝。
小人偶得意的不行：“不過我現在得回去了，你幫幫我。”
白佳果：“我是很想幫你。”
她從花壇走到校門口：“但現在是暑假，進不去學校，我只能送你到這裏。”
“到這裏就可以，謝謝你哦。”小人偶從白佳果的手掌心跳到保安室的窗沿上，保安室裏的保安見到它，也打了聲招呼，問：“你怎麽跑學校外面了。”
小人偶驕傲地重覆自己迷路到校外，還在校外待了好幾天的經歷。保安很捧場，但還是勸它下次小心別再往校外跑，學校外面都是車，不安全。
小人偶：“我知道啦！”
小人偶跟保安說自己要回去，轉頭發現白佳果準備要走，連忙把她叫住，轉身將自己背上背的奶黃色小花拿下來遞給白佳果：“這個送給你！生日快樂！”
其實小人偶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白佳果的生日，甚至連“生日”是什麽都不明白。
它每次探險完回到異空間，都會被應索吸收，然後重新分離出來。最新一次被分離出來的時候，正趕上紛赫琳最後一次跑校長室找應索借網絡，紛赫琳說是為了給白佳果準備生日禮物，它就問應索“生日禮物”是什麽意思。
應索的解釋它沒聽懂，就知道要送東西。應索摸了摸它的腦袋，不介意它的懵懂，只說：“雖然遇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萬一要是遇到了，你就對她說聲生日快樂吧。”
應索不知道白佳果在不在魔法世界，想著就算遇上，估計也不會是在白佳果生日當天，甚至有可能距離生日過去很久，小人偶還是會在看到白佳果的時候笨笨地說生日快樂。
但想來白佳果應該不會介意。
誰知道運氣這麽好，就在生日這天遇上了。
“謝謝。”白佳果接過小花，心想做成書簽一定很好看。
小人偶樂得直嘿嘿：“那我要回去啦，拜拜！”
白佳果揮手：“拜拜。”
熱心的保安折了一只千紙鶴，附上魔法，讓人偶能坐著飛回圖書館的雕像那。
離開學校，天色也不早了，白佳果晚上還得趕回去，和外婆一起過生日，吃蛋糕。
走之前，她跟大伯要了那本彌蘊琺留下的筆記，那份筆記寫了很多關於上一任時間囚徒柯行的事情，她想帶回去再看一遍。
等白佳果和爸媽回到自己的世界，樓下舅舅舅媽已經來了，一大家子人拿上白佳果的蛋糕，一起到外面聚餐，給白佳果過生日。
忙碌充實的一天就這麽過去，深夜裏，重溫彌蘊琺筆記的白佳果看時間不早，合上筆記，下樓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回到房間時，原本已經睡著的小龍強撐著睡意，搖搖晃晃地飛起來，撞到她懷裏。
白佳果一手抱住小龍，一手端著水杯，沒有去床上，而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早上下過小雨，到了晚上天空反而沒什麽雲，星夜燦爛，月似彎鉤。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十九歲生日這天的月亮。
上一次是在魔法世界，這一次是在自己的世界。
但無論是哪個世界，今晚這輪月亮，她大概還會再看見許多次。
她不由得開始好奇，下次，或者下下次，再見今晚這輪月亮的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擁有什麽樣的境遇和體驗。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還會想起今晚，想起自己度過的，第二個十九歲生日嗎？
白佳果喝了口水，放下水杯，摸了摸明明困得要死，依舊堅持賴在她懷裏的小龍。
應該會吧。
將小龍放回枕邊的小窩，白佳果關掉燈，在柔軟舒適的被窩裏，對小龍，也對這個世界說了一聲晚安。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