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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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爆炸發生在圖書館一樓西側的監控室。
監控室的墻體有多層加固的咒文保護，沒有被炸壞，但門被炸到扭曲，無法正常開啟。他們趕到時，不少學生圍在那，安保人員剛把門撬開。
“裏面的人沒事吧？”
“到底什麽情況？”
“誒！！別推我！！”
場面一度很混亂，被紛赫琳放下的白佳果仗著個子矮，擠到最前面，被努力維持秩序的圖書館工作人員攔下往外趕。
白佳果著急地問：“裏面怎麽樣了？有人受傷嗎？”
工作人員感應到白佳果的戒指，知道她是特殊生，看她那麽慌張，回答了句：“沒人沒人，就設備給炸了，沒人在裏面，沒人受傷。”
沒人？
那少絡望和少絡聽，還有管理員去哪了？
跟著擠進來的那淵和紛赫琳強行到監控室門口看了一眼，裏頭被炸得七零八落，設備全毀，主機更是連個殘骸都不剩。
他們倆因為非要亂闖被工作人員用魔法移到了圖書館外，再次進圖書館時，宿謬已經找人了解了情況，白佳果也試著用剛加上的好友聯系雙胞胎，但無人接聽。
紛赫琳有雙胞胎的手機號，撥出去結果也是一樣。
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開始對圍觀的學生進行疏散，同時廣播裏傳來閉館通知。
一個無傷但昏迷的監控室保安被人用魔法平穩地擡了出去，按照宿謬問來的情況，這個保安本該在監控室裏等待同事交接換班，然而爆炸發生後，他被發現倒在監控室外面的走廊上。
紛赫琳不停撥打雙胞胎的電話，問：“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圖書館，不在這了？”
白佳果不確定，但：“如果監控室的爆炸不是巧合，他們應該還在圖書館。”
可這也意味著，他們很可能已經遇到了危險，做這一切的人不用擔心他們還會開口，只需要破壞圖書館的監控室，抹去唯一能暴露他身份的痕跡。
宿謬讚同白佳果的推測，他們逆著離館的人群來到失物招領處。
工作人員都跑監控室那邊維持秩序去了，失物招領處沒人，那些擺在架子上的物品因為爆炸導致的震動掉落在地，其中包括那只仿造的保溫杯。
白佳果點開雙胞胎發群裏的偷拍視頻，根據角度快速找到管理員將保溫杯拿到這裏時，雙胞胎躲藏的位置——在一根柱子後面。
柱子右邊是一條走廊，通往二十四小時自助還書廳，左邊跨過半個大廳，再走過一條通道，就能到西側的監控室。
斜前方是扶手電梯，失物招領處就在扶手電梯下面。
不斷有學生因為爆炸聲和閉館通知從樓上下來，毫無頭緒的白佳果戴上耳機，又聽了幾遍雙胞胎最後發來的語音。
另一邊，宿謬聯系同班同學，問他們有沒有人在圖書館，幫忙找一下雙胞胎，如果不在圖書館，幫忙擴散一下信息，一起找人。
剛聯系完，聽見旁邊的白佳果突然說了一句：“有回音。”
“什麽回音？”下樓的學生越來越多，怕白佳果撞到，那淵站到了白佳果面前，替她擋著。
“管理員的聲音有回音，是封閉又空曠的地方，但必須沒什麽人，還得在圖書館內……樓梯間！”
圖書館的樓梯可太多了，但開放式的樓梯肯定不會有回音，最有可能的是消防通道。
宿謬去學校論壇搜圖書館的樓層平面圖，他們幾個先就近找消防通道，結果在失物招領處後面的拐角那就有一扇常閉式消防門。
旋鈕鎖在他們這邊，可無論怎麽擰都打不開門。
意識到不對勁，那淵直接上腳，一腳把門踹開。
“你們在幹嘛？！”踹門的聲音引起了別人的註意，但他們無暇顧及，因為他們一直在找的雙胞胎，就倒在門後的地上。
#
校醫樓，除了監控室的保安，病房內還躺著雙胞胎跟管理員。
雙胞胎倒在一樓的消防門後面，管理員在距離他們僅僅十二個臺階的，一樓到二樓的緩步臺上。
包括監控室保安在內，四人全部昏迷，無明顯外傷，且記憶有斷點的痕跡，顯然是被人刪除過記憶。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將知道的信息說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僅憑他們幾個學生，沒辦法調查事發前後都有誰進出過圖書館，由普通警方來查，恐怕想不到事件會跟神族殘片相關。
因此他們向調查異空間的專案組交出了雙胞胎的語音，又被單獨叫去進行問話。
負責白佳果的調查人員依舊是上次的一男一女，他們讓白佳果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白佳果從她跟紛赫琳一起吃飯，偶遇跟蹤管理員的宿謬那淵說起，群裏的聊天記錄都是佐證。
調查員問她為什麽要參與尋找保溫杯，她說：“你們上回問我這麽多，不就是懷疑我爸媽跟那什麽信徒有關嗎？他們怎麽樣我無所謂，但我不想因為他們，影響我大伯。”
白佳果沒提外婆，怕專案組真研究起她外婆來，發現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那麽一號人。
“那你為什麽要仿造一個刻有別人名字的保溫杯？”
白佳果努力裝出一副道德水平不太行的嘴臉：“這樣就算被管理員看出來，我們也能說是沒註意弄錯了，不是故意要騙她，當然她要是看不出來最好，本來我們的目的就是管理員日志。”
“這是誰的主意？”
白佳果：“我弄的杯子，當然是我的主意。”
調查員卻說：“宿謬說是他提出來的。”
白佳果：“啊？”
話說，宿謬居然用了和她一樣的理由嗎？
“那淵說他不知道這麽做的原因，但提議的人是宿謬。”
白佳果越發無語凝噎，賣發小是吧。
“包括讓少絡望少絡聽跟蹤學校管理員，宿謬也說是他提出來的，但你說是你。”
白佳果：“……少絡望少絡聽不可能聽他的話。”
“紛赫琳說是少絡望和少絡聽提議弄的假杯子，也是他們主動去跟蹤學校管理員。”
白佳果：“……”
白佳果能猜到紛赫琳是怎麽想的，紛赫琳怕推宿謬頭上宿謬會反駁，索性推到了雙胞胎頭上，反正雙胞胎還在昏迷，記憶也被刪了，把解釋不了的事情推他們頭上正好。
所以紛赫琳和那淵一樣，都知道她重生的事情了對吧，白佳果心想，昨天他們倆是一組，應該是一起聽到了什麽，所以從昨天下午和今天中午都怪怪的。
以那淵的表現來講，她想看不出來都很難。
白佳果無聲輕嘆，向調查員表示：“他們在撒謊袒護我，弄假杯子和讓人去跟蹤都是我的主意。”
隔壁，雖然是在校醫樓臨時找的兩個空房間，但有魔法在，隔著一面墻觀察接受詢問的學生並不是難事。
除了專案組的人，斯笛墨也在。
平時找他很難，可事關神族殘片，他必然不會錯過。
專案組帶了能辨別真假話的道具，可有斯笛墨在，他們還是免不了多問一問：“在您看來，她有撒謊嗎？”
斯笛墨瞥了一眼還在工作中的魔法道具，冷冷道：“東西不好用趁早扔了。”
“嗐。”專案組組長打圓場：“以防萬一，您別介意。”
組長是神防辦的人，神防辦出了名誰的面子都不給，到處得罪人，但對斯笛墨卻是少有的禮貌，畢竟神防辦第一任負責人，就是斯笛墨，神防辦的規章制度也是他制定的。更是因為背靠斯笛墨，他們才能無論對誰都這麽不留情面。
反正即便得罪了權貴，還有這位神明時代的天族來替他們撈人。
斯笛墨：“除了偽造保溫杯的理由，其他都是真的。”
又道：“我和她單獨談談。”
單獨。
意思是不允許任何人進行旁觀或者窺視。
專案組的調查人員換成斯笛墨，白佳果肉眼可見地放松了許多。
斯笛墨：“你應該感到緊張。”
白佳果不解道：“為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麽回事，對你我直接交代不就行了嗎。”
斯笛墨知道她是時間囚徒，很多為了隱瞞身份不能直說，需要撒謊的事情，白佳果都可以無所顧忌地告訴他。
斯笛墨：“……你可以試著像信任我一樣，信任神防辦。”
白佳果：“你確定？”
斯笛墨：“沒有我，神防辦維持不到現在，我了解神防辦。”
白佳果想了想，搖頭：“我不了解，我做不到。”
把信任交給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和交給一群自己不熟悉的人，風險天差地別。
是人都會有私心，萬一哪天他們因為自己的事情，要求她作為時間囚徒用死亡去挽回什麽，她幫還是不幫？
她不想成為誰的存檔點，做錯了選擇就回檔。
要真這樣，最好的情況是她回到什麽都不說之前，獨善其身。最差的情況，她會報覆所有想要利用她，故意將她推向死亡的人。
她很記仇，某些時候，會比宿謬還要記仇。
斯笛墨尊重她的選擇，既然白佳果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是時間囚徒，那麽他只好作為中間人，協調兩邊的信息。
白佳果把上輩子的相關記憶說了一下，問斯笛墨：“管理員的手機裏有什麽信息嗎？比如通話記錄，或者聊天記錄，讓她去圖書館消防通道之類的。”
斯笛墨：“沒有。”
白佳果點點頭：“也就是說，管理員很可能是當面被叫過去的。沒有監控記錄，你們只能找當時在圖書館的人一個個問，看有沒有目擊者了。”
斯笛墨也問了她幾個問題，完善細節後，放她離開。
爆炸發生的第二天，監控室保安醒了，就像檢查的那樣記憶缺失，對自己為什麽會暈倒在監控室外，一問三不知。
雙胞胎和管理員仍舊昏迷，校醫初步判斷是高級惡咒，如果沒辦法解開，就只能等施咒人死亡。
白佳果來校醫樓看望雙胞胎，正好遇上雙胞胎父母來辦理手續，帶他們回家。
雙胞胎的父母是繚城首富，衣著打扮不像雙胞胎穿便服那樣潮流，但也是珠光寶氣，加上冷漠的神態，看著非常有距離感。
雙胞胎的父親有一頭很鮮艷的藍發，母親則是較暗的藍灰色頭發，雙胞胎的發色應該是遺傳自母親，就連樣貌都更加像她，漂亮到近乎鋒利。
紛赫琳作為他們家的親戚，上前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回來渾身難受地跟白佳果抱怨，說自己不喜歡和他們接觸。
白佳果也不喜歡，少絡聽有自殘傾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據她了解，跟他的父母脫不了幹系。
可人家要帶自己的孩子走，誰又能阻攔呢。
就連泛理也說，雙胞胎被帶走不一定是壞事，咒語作用在不同種族身上，效果輕重和解法都有差異。雙胞胎是人魚，水下城市的人魚族醫療自然比別的地方都要好，這邊束手無策的惡咒，換到繚城說不定能找到解咒的手段。
“希望是這樣吧。”白佳果說，語氣聽起來沒什麽精神。
實際上，雙胞胎出事後，她的情緒一直不大好。
因為是她讓雙胞胎去跟蹤管理員，如果她沒提這樣的要求，雙胞胎不會遇到危險陷入昏迷。
泛理眉頭緊皺：“我希望你不要有死回去救他們的想法。”
白佳果故意道：“你不說我都忘了還能這樣。”
泛理不讚同地喚了她一聲：“白佳果。”
“哎呀。”白佳果一聽他喊自己全名就沒轍：“我知道，我不會那麽做的。我還沒習慣時間囚徒這個身份呢，就算以後我能把死亡當成家常便飯，覺得死一次無所謂，回到過去什麽問題都能解決，但至少現在，比起動不動就死一下，我更習慣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去處理遇到的事情。”
“所以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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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的墻體有多層加固的咒文保護，沒有被炸壞，但門被炸到扭曲，無法正常開啟。他們趕到時，不少學生圍在那，安保人員剛把門撬開。
“裏面的人沒事吧？”
“到底什麽情況？”
“誒！！別推我！！”
場面一度很混亂，被紛赫琳放下的白佳果仗著個子矮，擠到最前面，被努力維持秩序的圖書館工作人員攔下往外趕。
白佳果著急地問：“裏面怎麽樣了？有人受傷嗎？”
工作人員感應到白佳果的戒指，知道她是特殊生，看她那麽慌張，回答了句：“沒人沒人，就設備給炸了，沒人在裏面，沒人受傷。”
沒人？
那少絡望和少絡聽，還有管理員去哪了？
跟著擠進來的那淵和紛赫琳強行到監控室門口看了一眼，裏頭被炸得七零八落，設備全毀，主機更是連個殘骸都不剩。
他們倆因為非要亂闖被工作人員用魔法移到了圖書館外，再次進圖書館時，宿謬已經找人了解了情況，白佳果也試著用剛加上的好友聯系雙胞胎，但無人接聽。
紛赫琳有雙胞胎的手機號，撥出去結果也是一樣。
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開始對圍觀的學生進行疏散，同時廣播裏傳來閉館通知。
一個無傷但昏迷的監控室保安被人用魔法平穩地擡了出去，按照宿謬問來的情況，這個保安本該在監控室裏等待同事交接換班，然而爆炸發生後，他被發現倒在監控室外面的走廊上。
紛赫琳不停撥打雙胞胎的電話，問：“他們會不會已經離開圖書館，不在這了？”
白佳果不確定，但：“如果監控室的爆炸不是巧合，他們應該還在圖書館。”
可這也意味著，他們很可能已經遇到了危險，做這一切的人不用擔心他們還會開口，只需要破壞圖書館的監控室，抹去唯一能暴露他身份的痕跡。
宿謬讚同白佳果的推測，他們逆著離館的人群來到失物招領處。
工作人員都跑監控室那邊維持秩序去了，失物招領處沒人，那些擺在架子上的物品因為爆炸導致的震動掉落在地，其中包括那只仿造的保溫杯。
白佳果點開雙胞胎發群裏的偷拍視頻，根據角度快速找到管理員將保溫杯拿到這裏時，雙胞胎躲藏的位置——在一根柱子後面。
柱子右邊是一條走廊，通往二十四小時自助還書廳，左邊跨過半個大廳，再走過一條通道，就能到西側的監控室。
斜前方是扶手電梯，失物招領處就在扶手電梯下面。
不斷有學生因為爆炸聲和閉館通知從樓上下來，毫無頭緒的白佳果戴上耳機，又聽了幾遍雙胞胎最後發來的語音。
另一邊，宿謬聯系同班同學，問他們有沒有人在圖書館，幫忙找一下雙胞胎，如果不在圖書館，幫忙擴散一下信息，一起找人。
剛聯系完，聽見旁邊的白佳果突然說了一句：“有回音。”
“什麽回音？”下樓的學生越來越多，怕白佳果撞到，那淵站到了白佳果面前，替她擋著。
“管理員的聲音有回音，是封閉又空曠的地方，但必須沒什麽人，還得在圖書館內……樓梯間！”
圖書館的樓梯可太多了，但開放式的樓梯肯定不會有回音，最有可能的是消防通道。
宿謬去學校論壇搜圖書館的樓層平面圖，他們幾個先就近找消防通道，結果在失物招領處後面的拐角那就有一扇常閉式消防門。
旋鈕鎖在他們這邊，可無論怎麽擰都打不開門。
意識到不對勁，那淵直接上腳，一腳把門踹開。
“你們在幹嘛？！”踹門的聲音引起了別人的註意，但他們無暇顧及，因為他們一直在找的雙胞胎，就倒在門後的地上。
#
校醫樓，除了監控室的保安，病房內還躺著雙胞胎跟管理員。
雙胞胎倒在一樓的消防門後面，管理員在距離他們僅僅十二個臺階的，一樓到二樓的緩步臺上。
包括監控室保安在內，四人全部昏迷，無明顯外傷，且記憶有斷點的痕跡，顯然是被人刪除過記憶。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將知道的信息說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僅憑他們幾個學生，沒辦法調查事發前後都有誰進出過圖書館，由普通警方來查，恐怕想不到事件會跟神族殘片相關。
因此他們向調查異空間的專案組交出了雙胞胎的語音，又被單獨叫去進行問話。
負責白佳果的調查人員依舊是上次的一男一女，他們讓白佳果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白佳果從她跟紛赫琳一起吃飯，偶遇跟蹤管理員的宿謬那淵說起，群裏的聊天記錄都是佐證。
調查員問她為什麽要參與尋找保溫杯，她說：“你們上回問我這麽多，不就是懷疑我爸媽跟那什麽信徒有關嗎？他們怎麽樣我無所謂，但我不想因為他們，影響我大伯。”
白佳果沒提外婆，怕專案組真研究起她外婆來，發現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那麽一號人。
“那你為什麽要仿造一個刻有別人名字的保溫杯？”
白佳果努力裝出一副道德水平不太行的嘴臉：“這樣就算被管理員看出來，我們也能說是沒註意弄錯了，不是故意要騙她，當然她要是看不出來最好，本來我們的目的就是管理員日志。”
“這是誰的主意？”
白佳果：“我弄的杯子，當然是我的主意。”
調查員卻說：“宿謬說是他提出來的。”
白佳果：“啊？”
話說，宿謬居然用了和她一樣的理由嗎？
“那淵說他不知道這麽做的原因，但提議的人是宿謬。”
白佳果越發無語凝噎，賣發小是吧。
“包括讓少絡望少絡聽跟蹤學校管理員，宿謬也說是他提出來的，但你說是你。”
白佳果：“……少絡望少絡聽不可能聽他的話。”
“紛赫琳說是少絡望和少絡聽提議弄的假杯子，也是他們主動去跟蹤學校管理員。”
白佳果：“……”
白佳果能猜到紛赫琳是怎麽想的，紛赫琳怕推宿謬頭上宿謬會反駁，索性推到了雙胞胎頭上，反正雙胞胎還在昏迷，記憶也被刪了，把解釋不了的事情推他們頭上正好。
所以紛赫琳和那淵一樣，都知道她重生的事情了對吧，白佳果心想，昨天他們倆是一組，應該是一起聽到了什麽，所以從昨天下午和今天中午都怪怪的。
以那淵的表現來講，她想看不出來都很難。
白佳果無聲輕嘆，向調查員表示：“他們在撒謊袒護我，弄假杯子和讓人去跟蹤都是我的主意。”
隔壁，雖然是在校醫樓臨時找的兩個空房間，但有魔法在，隔著一面墻觀察接受詢問的學生並不是難事。
除了專案組的人，斯笛墨也在。
平時找他很難，可事關神族殘片，他必然不會錯過。
專案組帶了能辨別真假話的道具，可有斯笛墨在，他們還是免不了多問一問：“在您看來，她有撒謊嗎？”
斯笛墨瞥了一眼還在工作中的魔法道具，冷冷道：“東西不好用趁早扔了。”
“嗐。”專案組組長打圓場：“以防萬一，您別介意。”
組長是神防辦的人，神防辦出了名誰的面子都不給，到處得罪人，但對斯笛墨卻是少有的禮貌，畢竟神防辦第一任負責人，就是斯笛墨，神防辦的規章制度也是他制定的。更是因為背靠斯笛墨，他們才能無論對誰都這麽不留情面。
反正即便得罪了權貴，還有這位神明時代的天族來替他們撈人。
斯笛墨：“除了偽造保溫杯的理由，其他都是真的。”
又道：“我和她單獨談談。”
單獨。
意思是不允許任何人進行旁觀或者窺視。
專案組的調查人員換成斯笛墨，白佳果肉眼可見地放松了許多。
斯笛墨：“你應該感到緊張。”
白佳果不解道：“為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麽回事，對你我直接交代不就行了嗎。”
斯笛墨知道她是時間囚徒，很多為了隱瞞身份不能直說，需要撒謊的事情，白佳果都可以無所顧忌地告訴他。
斯笛墨：“……你可以試著像信任我一樣，信任神防辦。”
白佳果：“你確定？”
斯笛墨：“沒有我，神防辦維持不到現在，我了解神防辦。”
白佳果想了想，搖頭：“我不了解，我做不到。”
把信任交給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和交給一群自己不熟悉的人，風險天差地別。
是人都會有私心，萬一哪天他們因為自己的事情，要求她作為時間囚徒用死亡去挽回什麽，她幫還是不幫？
她不想成為誰的存檔點，做錯了選擇就回檔。
要真這樣，最好的情況是她回到什麽都不說之前，獨善其身。最差的情況，她會報覆所有想要利用她，故意將她推向死亡的人。
她很記仇，某些時候，會比宿謬還要記仇。
斯笛墨尊重她的選擇，既然白佳果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是時間囚徒，那麽他只好作為中間人，協調兩邊的信息。
白佳果把上輩子的相關記憶說了一下，問斯笛墨：“管理員的手機裏有什麽信息嗎？比如通話記錄，或者聊天記錄，讓她去圖書館消防通道之類的。”
斯笛墨：“沒有。”
白佳果點點頭：“也就是說，管理員很可能是當面被叫過去的。沒有監控記錄，你們只能找當時在圖書館的人一個個問，看有沒有目擊者了。”
斯笛墨也問了她幾個問題，完善細節後，放她離開。
爆炸發生的第二天，監控室保安醒了，就像檢查的那樣記憶缺失，對自己為什麽會暈倒在監控室外，一問三不知。
雙胞胎和管理員仍舊昏迷，校醫初步判斷是高級惡咒，如果沒辦法解開，就只能等施咒人死亡。
白佳果來校醫樓看望雙胞胎，正好遇上雙胞胎父母來辦理手續，帶他們回家。
雙胞胎的父母是繚城首富，衣著打扮不像雙胞胎穿便服那樣潮流，但也是珠光寶氣，加上冷漠的神態，看著非常有距離感。
雙胞胎的父親有一頭很鮮艷的藍發，母親則是較暗的藍灰色頭發，雙胞胎的發色應該是遺傳自母親，就連樣貌都更加像她，漂亮到近乎鋒利。
紛赫琳作為他們家的親戚，上前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回來渾身難受地跟白佳果抱怨，說自己不喜歡和他們接觸。
白佳果也不喜歡，少絡聽有自殘傾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據她了解，跟他的父母脫不了幹系。
可人家要帶自己的孩子走，誰又能阻攔呢。
就連泛理也說，雙胞胎被帶走不一定是壞事，咒語作用在不同種族身上，效果輕重和解法都有差異。雙胞胎是人魚，水下城市的人魚族醫療自然比別的地方都要好，這邊束手無策的惡咒，換到繚城說不定能找到解咒的手段。
“希望是這樣吧。”白佳果說，語氣聽起來沒什麽精神。
實際上，雙胞胎出事後，她的情緒一直不大好。
因為是她讓雙胞胎去跟蹤管理員，如果她沒提這樣的要求，雙胞胎不會遇到危險陷入昏迷。
泛理眉頭緊皺：“我希望你不要有死回去救他們的想法。”
白佳果故意道：“你不說我都忘了還能這樣。”
泛理不讚同地喚了她一聲：“白佳果。”
“哎呀。”白佳果一聽他喊自己全名就沒轍：“我知道，我不會那麽做的。我還沒習慣時間囚徒這個身份呢，就算以後我能把死亡當成家常便飯，覺得死一次無所謂，回到過去什麽問題都能解決，但至少現在，比起動不動就死一下，我更習慣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去處理遇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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