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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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二更）
學生們走後，斯笛墨再一次翻開日記，這次他從頭開始看。
霍伽在一旁，隨時關註著正在吸收幽魂的晨禮服的情況。
他隨身帶的煙抽完了，無聊地抓了抓頭發：“多嘴問一句，您手上拿著的人偶是？”
從頭到尾只專註日記的斯笛墨剛想回答，突然頓住。
——人偶一動不動地耷拉著手腳，裏面空空蕩蕩。
“居然跑了。”斯笛墨呢喃。
霍伽：“什麽跑了？”
斯笛墨：“人偶裏塞了應索靈魂碎片的靈魂碎片，不過它跑了。”
“靈魂碎片的靈魂碎片？那不就是個靈魂渣子嗎？能有什麽用？”霍伽說。
“請不要……”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插入對話，霍伽驚得朝聲音來源揮出一擊，對方沒有硬擋，而是撕開一條空間縫隙，把攻擊轉移到了三十米外。
“請不要說我的靈魂碎片的壞話。”陌生的聲音將沒講完的話補上。
原本還在校史館上空的晨禮服出現在他們面前，雖然還帶著面具，但他會說話了，給人的感覺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是應索死前留下的靈魂碎片，那麽他也可以被稱為應索
“恢覆了？”斯笛墨問他。
最後一點幽魂吸收殆盡，應索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面具：“顯然，還沒有。”
“這個面具不是你的惡趣味嗎？”斯笛墨說。
應索無奈科普：“你看了日記就該明白，面具出自《狂笑怪盜》這部作品，請不要把別人的童年稱作惡趣味。”
他又說：“神族的殘片太細碎了，恰好我也不完整，與我融合沒辦法使它們成為健全的個體，所以即便它們會思考又很狡猾，但卻不能說話，也無法離開這個空間，最重要的是，它的思考方式比曾經的神族還要有病，它看幽魂戴面具，它也戴上了面具，並認為這就該是它的模樣。”
“明白了。”斯笛墨從身側展開的小魔法陣中抽出一把長劍：“無論如何你身上的神族殘片是個隱患，我得清除它。”
應索歪了歪頭：“你說得對，但我想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斯笛墨：“比如？”
“找個能殺了神族殘片，但不會殺了我的方式。”應索說，並友好提議：“能先把武器收起來嗎？你這幅迫不及待的樣子，很難不讓我懷疑這其中摻雜了私人恩怨。”
聽他們談話的霍伽：“私人恩怨？”
應索：“你一定不知道，能分辨謊言的斯笛墨也有被騙的時候。”
霍伽：“這我還是知道的。”白骨林事件中，煆嘉以就騙過了斯笛墨，因為對方沒撒謊，只說了部分的真話，隱瞞了對自己不利的信息。
應索驚訝：“是嗎！那看來在我之後，還有別人成功欺騙了他。”
應索想分享自己當初是如何把斯笛墨騙來學校當教授的，突然意識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他已經被霍伽狠狠摁到地面，身下本該平坦的道路被砸得凹陷下去，斯笛墨的劍就貼在他的脖子上。
“真要命。”他說，“但有個好消息，神族殘片用不了我的能力，又或者它是個弱智，完全不懂怎麽使用我的能力，因為現在的我擁有這個空間的絕對主導權，明明可以把你們都轉移走，它非要硬碰硬，真傻。”
斯笛墨：“說過很多次，改改你話癆的毛病。”
應索：“能言善道也是錯了。”
斯笛墨：“如果它能使用你的能力，你剛剛的話等於在教它怎麽做。”
應索哽住：“好吧，我才是那個弱……唔！”
又一次被神族殘片奪取身體的主導權，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斯笛墨跟霍伽被轉移走了。
原來神族殘片能用他的能力，只是從來沒用過所以不知道怎麽運用，因為他們融合的時候，應索已經被削弱到失去對異空間的掌控。
好不容易把身體主導權搶回來，應索開始思考，他得盡快想出辦法，不然斯笛墨只能連他一起殺，而他也確實不會反抗，比起他的存在，將神族覆生的可能性都抹除才是最重要的，這點他無比讚同。
但現在不像當初那樣走投無路，應該還能挽回一下。
很快，他想到了可以一試的方案。
另一邊，抵達圖書館，從龍爪上下來的白佳果感覺手腕內側發癢，把手擡起一看，發現袖口掛著一只小小的，透明氣泡一樣的小人。
小人死命拽著白佳果的衣袖，直到白佳果把手腕轉過來，它才松一口氣，在白佳果的手腕上坐下，順著掌根的斜坡從手腕滑到掌心。
似乎是覺得好玩，小人又站起來，走到手腕，坐下，重新滑了一次。
宿謬註意到白佳果在幹嘛，問：“這是什麽？”
白佳果說：“不知道，但有點眼熟。”
透明的氣泡小人聽見“不知道”三個字，擡起頭，朝白佳果揮了揮自己的小手。
白佳果心頭一跳：“……‘不知道’？”
氣泡小人不僅揮手，還蹦了蹦。
“什麽不知道？”雙胞胎問，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白佳果：“它給我的感覺，和那只布人偶很像。”
一樣的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不過都到雕像這了，氣泡小人到底是什麽也就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先出去。
出去比進來簡單，只需要將手搭上雕像就行。
離開前紛赫琳還不忘當初那個約定，對白佳果說：“出去之後，加個好友吧！”
不等白佳果想好怎麽回答，那淵又一次打岔：“先出去再說，著什麽急。”
紛赫琳沈下臉，看向那淵的眼神帶著尖銳的敵意。
——這麽礙事的家夥，什麽時候在學校活動中出事故也正常，對吧。
白佳果站在他們兩個中間，關於“氣泡小人會不會跟著自己一塊離開異空間”的疑惑被“如何拒絕紛赫琳”取代，她沈默著擡起手，搭上雕像。
白佳果消失在原地，其他人也紛紛伸手搭上雕像，跟著離開。
雖然時間是晚上，但異空間內外的學校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氛圍，異空間外的學校看起來一點也不破敗陰森，雕像周圍還拉起了警戒線不讓學生靠近，但即便如此還是格外熱鬧，林道上都是過來打聽消息的學生，還有把車停在警戒線內的校醫。
他們出來的時候，警戒線內除了校醫和老師，還有空想雅。
空想雅來學校接白佳果，卻被告知白佳果不小心進入了創校人留下的異空間，當時異空間內部的雕像被破壞，她沒辦法進去，就先跟校方商量，去監控室調取了林道的監控做備份，確定白佳果是意外進入，而非有誰蓄意謀害。
連帶著飛行攝像頭拍下的關於白佳果在異空間內的影像也一並拷貝，確定白佳果在異空間內的情況。
等異空間內的雕像恢覆，校方又將她攔下，說斯笛墨教授已經進去，讓她再等等，畢竟這是學校的異空間，如果讓校外人進入，出什麽事情容易掰扯不清。
空想雅一面聯系泛理，一面跟校方據理力爭，眼看著就要動起手，好在這時那淵他們從異空間裏出來。
“白佳果呢？她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面對空想雅實在有些扛不住的老師趕忙問他們。
那淵等人俱是一楞，白佳果不是在他們之前就出來了嗎？
#
異空間內，在離開前一刻被動進行空間轉移的白佳果站在校史館外。
校史館裏的燈光透過玻璃墻落在她身上，她壓下心底的驚詫，摸出黑金小手槍的同時觀察四周，在轉身的那一刻正對上那張能令她做噩夢的裂嘴笑面具。
即便日記裏說，幽魂的面具出自一千多年前的某個作品，是那個時代許多人的童年，白佳果仍舊無法直視這副面具，更何況此刻的晨禮服就在她面前，這麽近的距離。
白佳果沒有任何遲疑地擡起手，朝著對方開了兩槍。
射出的子彈凝滯在空氣中，明明近在咫尺，卻沒辦法命中目標，甚至被目標輕而易舉地握在手中。
“我想要的不是這個。”他說著，將兩枚子彈扔開，“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當然我說的是我，不包含我體內的神族殘片——你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那不重要，你只要記住，如果我突然一句話不說，你最好有多遠跑多遠。”
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子彈隨風消散，他走到白佳果跟前，摘下白手套，握住白佳果攏著透明小人的左手。
白佳果聽著對方的話，大概了解了對方目前的情況，一邊在心裏瘋狂念叨斯笛墨教授和霍迦老師去哪了，一邊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家夥將她的左手展開。
透明小人抱頭蹲在她的掌心，重見天日後，小人擡頭看看白佳果，又看看晨禮服，似乎感應到什麽，它站起來，蹦蹦跳跳地朝應索揮了揮雙臂。
“真可愛不是嗎。”應索用食指指腹摸了摸透明小人的頭頂，小人還踮起腳主動給他摸。
他告訴白佳果：“我現在的情況有點糟糕，雖然我不確定你對這一切的了解有多少，但要從頭開始解釋恐怕來不及，所以我們直入正題？”
白佳果問：“你需要我做什麽？”
“聰明的孩子。”應索如釋重負，長松一口氣：“難怪小家夥喜歡你，我還以為是因為你無法使用魔法，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令它感到安心。現在看來你一定幫了它不少忙，畢竟它確實不怎麽聰明。”
白佳果：“……”
沒人告訴她創校人應索其實是個情商波動頗大的話癆。
白佳果看著對方一手將氣泡小人拿走，一手握住她拿槍的手。
應索先是把槍口對準旁邊的空地，墊著白佳果的手指壓下扳機，一連開了數槍，將子彈全部打光。
這時槍上的魔法晶石全都暗了下去，接著他將雙手合攏，氣泡小人順應他的動作，被他一點點摁進手槍。
“這個孩子不是被動從我身上分離出去的幽魂，它是我的靈魂碎片，是我主動留下的一個希望。”
“恰好現在我需要它。”
槍上的一顆魔法晶石微微亮起，意味著彈匣裏又被填充了一顆子彈，用那只氣泡小人填充的子彈。
應索擡起白佳果的手，這次，他將槍口隔著面具抵在自己的額頭。
“幫個忙，對我開一槍，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因為那是……”
應索能感覺到神族的殘片在試圖奪回身體的掌控權，語速不免加快了一些，生怕眼前這位小姑娘在意識到他不是壞人後下不了手，給神族殘片可乘之機。
結果是他多慮了。
勸說的話剛起頭，白佳果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子彈旋轉著飛出槍膛，一槍崩了那張令白佳果感到無比糟心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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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只專註日記的斯笛墨剛想回答，突然頓住。
——人偶一動不動地耷拉著手腳，裏面空空蕩蕩。
“居然跑了。”斯笛墨呢喃。
霍伽：“什麽跑了？”
斯笛墨：“人偶裏塞了應索靈魂碎片的靈魂碎片，不過它跑了。”
“靈魂碎片的靈魂碎片？那不就是個靈魂渣子嗎？能有什麽用？”霍伽說。
“請不要……”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插入對話，霍伽驚得朝聲音來源揮出一擊，對方沒有硬擋，而是撕開一條空間縫隙，把攻擊轉移到了三十米外。
“請不要說我的靈魂碎片的壞話。”陌生的聲音將沒講完的話補上。
原本還在校史館上空的晨禮服出現在他們面前，雖然還帶著面具，但他會說話了，給人的感覺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是應索死前留下的靈魂碎片，那麽他也可以被稱為應索
“恢覆了？”斯笛墨問他。
最後一點幽魂吸收殆盡，應索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面具：“顯然，還沒有。”
“這個面具不是你的惡趣味嗎？”斯笛墨說。
應索無奈科普：“你看了日記就該明白，面具出自《狂笑怪盜》這部作品，請不要把別人的童年稱作惡趣味。”
他又說：“神族的殘片太細碎了，恰好我也不完整，與我融合沒辦法使它們成為健全的個體，所以即便它們會思考又很狡猾，但卻不能說話，也無法離開這個空間，最重要的是，它的思考方式比曾經的神族還要有病，它看幽魂戴面具，它也戴上了面具，並認為這就該是它的模樣。”
“明白了。”斯笛墨從身側展開的小魔法陣中抽出一把長劍：“無論如何你身上的神族殘片是個隱患，我得清除它。”
應索歪了歪頭：“你說得對，但我想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斯笛墨：“比如？”
“找個能殺了神族殘片，但不會殺了我的方式。”應索說，並友好提議：“能先把武器收起來嗎？你這幅迫不及待的樣子，很難不讓我懷疑這其中摻雜了私人恩怨。”
聽他們談話的霍伽：“私人恩怨？”
應索：“你一定不知道，能分辨謊言的斯笛墨也有被騙的時候。”
霍伽：“這我還是知道的。”白骨林事件中，煆嘉以就騙過了斯笛墨，因為對方沒撒謊，只說了部分的真話，隱瞞了對自己不利的信息。
應索驚訝：“是嗎！那看來在我之後，還有別人成功欺騙了他。”
應索想分享自己當初是如何把斯笛墨騙來學校當教授的，突然意識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他已經被霍伽狠狠摁到地面，身下本該平坦的道路被砸得凹陷下去，斯笛墨的劍就貼在他的脖子上。
“真要命。”他說，“但有個好消息，神族殘片用不了我的能力，又或者它是個弱智，完全不懂怎麽使用我的能力，因為現在的我擁有這個空間的絕對主導權，明明可以把你們都轉移走，它非要硬碰硬，真傻。”
斯笛墨：“說過很多次，改改你話癆的毛病。”
應索：“能言善道也是錯了。”
斯笛墨：“如果它能使用你的能力，你剛剛的話等於在教它怎麽做。”
應索哽住：“好吧，我才是那個弱……唔！”
又一次被神族殘片奪取身體的主導權，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斯笛墨跟霍伽被轉移走了。
原來神族殘片能用他的能力，只是從來沒用過所以不知道怎麽運用，因為他們融合的時候，應索已經被削弱到失去對異空間的掌控。
好不容易把身體主導權搶回來，應索開始思考，他得盡快想出辦法，不然斯笛墨只能連他一起殺，而他也確實不會反抗，比起他的存在，將神族覆生的可能性都抹除才是最重要的，這點他無比讚同。
但現在不像當初那樣走投無路，應該還能挽回一下。
很快，他想到了可以一試的方案。
另一邊，抵達圖書館，從龍爪上下來的白佳果感覺手腕內側發癢，把手擡起一看，發現袖口掛著一只小小的，透明氣泡一樣的小人。
小人死命拽著白佳果的衣袖，直到白佳果把手腕轉過來，它才松一口氣，在白佳果的手腕上坐下，順著掌根的斜坡從手腕滑到掌心。
似乎是覺得好玩，小人又站起來，走到手腕，坐下，重新滑了一次。
宿謬註意到白佳果在幹嘛，問：“這是什麽？”
白佳果說：“不知道，但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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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果心頭一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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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知道？”雙胞胎問，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白佳果：“它給我的感覺，和那只布人偶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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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到雕像這了，氣泡小人到底是什麽也就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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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白佳果想好怎麽回答，那淵又一次打岔：“先出去再說，著什麽急。”
紛赫琳沈下臉，看向那淵的眼神帶著尖銳的敵意。
——這麽礙事的家夥，什麽時候在學校活動中出事故也正常，對吧。
白佳果站在他們兩個中間，關於“氣泡小人會不會跟著自己一塊離開異空間”的疑惑被“如何拒絕紛赫琳”取代，她沈默著擡起手，搭上雕像。
白佳果消失在原地，其他人也紛紛伸手搭上雕像，跟著離開。
雖然時間是晚上，但異空間內外的學校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氛圍，異空間外的學校看起來一點也不破敗陰森，雕像周圍還拉起了警戒線不讓學生靠近，但即便如此還是格外熱鬧，林道上都是過來打聽消息的學生，還有把車停在警戒線內的校醫。
他們出來的時候，警戒線內除了校醫和老師，還有空想雅。
空想雅來學校接白佳果，卻被告知白佳果不小心進入了創校人留下的異空間，當時異空間內部的雕像被破壞，她沒辦法進去，就先跟校方商量，去監控室調取了林道的監控做備份，確定白佳果是意外進入，而非有誰蓄意謀害。
連帶著飛行攝像頭拍下的關於白佳果在異空間內的影像也一並拷貝，確定白佳果在異空間內的情況。
等異空間內的雕像恢覆，校方又將她攔下，說斯笛墨教授已經進去，讓她再等等，畢竟這是學校的異空間，如果讓校外人進入，出什麽事情容易掰扯不清。
空想雅一面聯系泛理，一面跟校方據理力爭，眼看著就要動起手，好在這時那淵他們從異空間裏出來。
“白佳果呢？她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面對空想雅實在有些扛不住的老師趕忙問他們。
那淵等人俱是一楞，白佳果不是在他們之前就出來了嗎？
#
異空間內，在離開前一刻被動進行空間轉移的白佳果站在校史館外。
校史館裏的燈光透過玻璃墻落在她身上，她壓下心底的驚詫，摸出黑金小手槍的同時觀察四周，在轉身的那一刻正對上那張能令她做噩夢的裂嘴笑面具。
即便日記裏說，幽魂的面具出自一千多年前的某個作品，是那個時代許多人的童年，白佳果仍舊無法直視這副面具，更何況此刻的晨禮服就在她面前，這麽近的距離。
白佳果沒有任何遲疑地擡起手，朝著對方開了兩槍。
射出的子彈凝滯在空氣中，明明近在咫尺，卻沒辦法命中目標，甚至被目標輕而易舉地握在手中。
“我想要的不是這個。”他說著，將兩枚子彈扔開，“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當然我說的是我，不包含我體內的神族殘片——你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那不重要，你只要記住，如果我突然一句話不說，你最好有多遠跑多遠。”
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子彈隨風消散，他走到白佳果跟前，摘下白手套，握住白佳果攏著透明小人的左手。
白佳果聽著對方的話，大概了解了對方目前的情況，一邊在心裏瘋狂念叨斯笛墨教授和霍迦老師去哪了，一邊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家夥將她的左手展開。
透明小人抱頭蹲在她的掌心，重見天日後，小人擡頭看看白佳果，又看看晨禮服，似乎感應到什麽，它站起來，蹦蹦跳跳地朝應索揮了揮雙臂。
“真可愛不是嗎。”應索用食指指腹摸了摸透明小人的頭頂，小人還踮起腳主動給他摸。
他告訴白佳果：“我現在的情況有點糟糕，雖然我不確定你對這一切的了解有多少，但要從頭開始解釋恐怕來不及，所以我們直入正題？”
白佳果問：“你需要我做什麽？”
“聰明的孩子。”應索如釋重負，長松一口氣：“難怪小家夥喜歡你，我還以為是因為你無法使用魔法，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令它感到安心。現在看來你一定幫了它不少忙，畢竟它確實不怎麽聰明。”
白佳果：“……”
沒人告訴她創校人應索其實是個情商波動頗大的話癆。
白佳果看著對方一手將氣泡小人拿走，一手握住她拿槍的手。
應索先是把槍口對準旁邊的空地，墊著白佳果的手指壓下扳機，一連開了數槍，將子彈全部打光。
這時槍上的魔法晶石全都暗了下去，接著他將雙手合攏，氣泡小人順應他的動作，被他一點點摁進手槍。
“這個孩子不是被動從我身上分離出去的幽魂，它是我的靈魂碎片，是我主動留下的一個希望。”
“恰好現在我需要它。”
槍上的一顆魔法晶石微微亮起，意味著彈匣裏又被填充了一顆子彈，用那只氣泡小人填充的子彈。
應索擡起白佳果的手，這次，他將槍口隔著面具抵在自己的額頭。
“幫個忙，對我開一槍，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因為那是……”
應索能感覺到神族的殘片在試圖奪回身體的掌控權，語速不免加快了一些，生怕眼前這位小姑娘在意識到他不是壞人後下不了手，給神族殘片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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