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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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警方通報發出時，白佳果正在家裏躺屍。
因為倒春寒，她被由冷轉熱又迅速轉冷的破天氣給整感冒了，低燒加流鼻涕，整個人都沒什麽力氣。
生病和受傷的治療方式不大一樣，後者多以治愈魔法為主，藥物為輔，生病則完全相反，即便是空想雅也建議她吃藥治療。
於是她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晚上睡前吃藥，第二天睡到中午起來，燒已經退了，就是身上沒什麽力氣，吃過午飯後經由空想雅提醒，才知道警方發了通報。
白佳果看了兩遍，又結合空想雅那邊給的信息和論壇整合的情報，還原出了整個事件：煆嘉以因信仰邪教，在學校的自然保護區白骨林內進行邪神召喚，並獻祭了一半的靈魂給邪神。但因為邪神挑食——通報說的是邪神需要煆嘉以為他找來更多靈魂進行獻祭——煆嘉以沒有當即失去一半的靈魂，而是擁有了邪神所具備的能力，可以感知白骨林內的一切。
煆嘉以因此發現了在白骨林內覆活賽溪的那名學生，那名學生姓川，是賽溪的學弟，川某盜取賽溪的屍骨，用違禁的魔法陣覆活賽溪。
根據煆嘉以的記憶和賽溪接受警方詢問時的回答，川某覆活賽溪目的不純，他打著傾慕的名義威脅賽溪聽他的話，不然就不給賽溪提供血肉獻祭，延長賽溪的覆活時間。
賽溪不接受威脅，並在川某打算強迫她時，直接把川某殺了。
賽溪可是暗夜精靈，在古代，這個種族曾一度被分類進魔族，其天賦戰力可想而知。
煆嘉以想找賽溪合作，他表明自己不會像川某那樣羞辱賽溪，只需要賽溪幫他，他獲得獻祭給邪神的靈魂，賽溪獲得延長自己覆活時間的血肉，各取所需，達成雙贏。
然而賽溪又一次拒絕，這次有邪神在，賽溪沒能弄死煆嘉以，幹脆就用死去的川某的血肉延長了自己的時間，並在之後一次又一次阻攔邪神，幫助被騙進入白骨林的學生活著逃離白骨林。
賽溪和邪神不同，邪神無法離開白骨林，且需要保證自己的召喚陣完整，覆活賽溪的魔法陣早就被破壞，她本人卻依舊續存，說明她其實是可以離開白骨林的。
但邪神無時無刻不看著她，每次她靠近白骨林邊緣都會被發現，然後被驅趕，導致她無法離開白骨林，去向學校說明情況。
後續煆嘉以憑借邪神的眼睛發現了斯笛墨，在斯笛墨面前演了出戲，徹底把她打成了失蹤案的罪魁禍首。
好在天網恢恢，因為煆嘉以沒有依照他跟那淵等人的約定，在他們進入白骨林三小時還沒出來的情況下去找老師求助，心懷不滿的宿謬和覺得不對勁的雙胞胎都讓自己家裏去查了煆嘉以，從而發現煆嘉以不是貧困生，他欺騙了他們，於是不再替他隱瞞，向警方說明了全部情況。
警方懷疑煆嘉以故意引誘學生進白骨林，但沒有證據，便讓輔導員進行聯系，準備先找煆嘉以談談，結果煆嘉以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盯上的目標——也就是白佳果，還有那些出手幫助白佳果的熱心學生都傳送到了白骨林。
被傳送的學生分散在白骨林各處，如果不能及時鎖定邪神的位置進行控制，誰也不知道吃下學生靈魂的邪神會強大到何種程度，又是否會擺脫召喚陣的限制，逃出學校，成為威脅整個社會的不穩定因素。
通報發出來時，警方已經根據煆嘉以的記憶，迅速搗毀了幾個邪教窩點。
煆嘉以的父親——國際工匠協會黃銅齒輪的會長因為兒子的所作所為，讓黃銅齒輪受到民眾猜疑，聲譽受損，引咎辭職。
至於賽溪那邊，她能在世間逗留的時間本就只剩下一兩天，因為禁忌魔法陣的特性，她一旦消散就再也無法重新覆生。為了方便調查，警方那邊加急打了申請報告，請了亡靈管理局的人過來進行評估，看能不能將賽溪轉化成不需要血肉獻祭的正式亡靈。
關於這部分，空想雅跟白佳果透露了很多，為了控制人口，亡靈覆生的名額比較少，條件也很嚴苛，亡靈管理局會優先通過人族的覆生申請，因為人族的種族特征最少，轉化成亡靈後對亡靈一族的歸屬感會更強。
所以就算有案件的壓力在，管理局也很有可能駁回申請，或者故意卡流程拖時間，不讓賽溪成為正式亡靈。
是失蹤案相關學生的家長向亡靈管理局施壓，這才讓管理局通過申請。
後續案件脈絡徹底清晰，無論是第二名失蹤學生的家長，還是那淵他們的家長，都表示願意為賽溪提供資助，作為她堅持本心為人善良的報答。
學校也跟相關部門申請，恢覆了賽溪的學位，等她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後隨時可以回來繼續讀書，屆時亦會給她加上這次事件中她救助同學獎勵的學分，有人算了算，發現只要她不缺勤不掛科，就能攢夠剩下的學分順利畢業。
關掉和上輩子不一樣的警方通報，白佳果長舒一口氣。
能還賽溪清白，真是太好了。
她這邊雖然因為知道太多也接受了盤問，但作為無法使用魔法的弱勢群體，上帝給她關了一扇門又開了一扇窗，讓她對魔力的感知敏銳一點，令她發現了隱藏在異語咒文下的召喚陣，聽起來也不是沒可能。
當然聽起來合理是說服不了辦案警方的，他們安排專門的機構對她進行了檢測，保證她的的確確不會魔法，以及，她對旁人的魔力輸出確實有一定的敏銳度。
白佳果自己都驚了，還真有？
空想雅倒是不意外，從白佳果每次玩魔法世界的抓娃娃機都能通過肉眼觀察機器反應，精準判斷她的魔力輸出是多了還是少了，就能看出白佳果確實有這方面的特長。
總之這一次，事件真正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原地覆活的白佳果跟大伯一塊吃過早飯，照常去上課。
進入學校一路都能碰到和她打招【踏雪獨家】呼的學生，還有順路的同學關心她昨天為什麽沒來上課，不像之前那樣對她充滿好奇，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的同時又不敢隨意靠近。
因為失蹤案令他們對白佳果有了更多的了解，這讓他們很難不被其所吸引。
而這份吸引力的來源不再是額外學分與可愛乖巧的外表，而是她這個人本身。
今天難得比較輕松，上午就一節小課，她上完課回家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擠牙膏一般寫了寫下星期要交的作業。
快飯點的時候空想雅過來，提醒白佳果早上她跟泛理約好了一塊吃午飯。
“來了來了。”白佳果把折磨到她頭禿的作業一推，果斷起身去吃飯。
上輩子因為大伯話少，導致她一度誤會大伯是不是討厭她，最後這個誤會是怎麽解除的呢？
她發現每次她生病或是遇到什麽意外，碰到大伯在家的概率就會大幅度提升。
一次兩次是巧合，每次都這樣，她很難不自作多情地勸一句：“如果你很忙，不用專門回來陪我的。”
泛理：“如果是你父親，他會因為我連他生病都不在乎而發脾氣。”
白佳果：“他好幼稚。”
泛理：“他一向如此。”
白佳果：“我沒他那麽幼稚，所以你不用像對他那樣對我。”
泛理：“可我會擔心你。”
雖然話少，但直球打得是真直。
白佳果接受了自家大伯的關心，並且也關心了一下對方：“血族也會生病嗎？”
泛理：“基本不會，但曬多了太陽，或者接觸了聖水一類的物質，身體會不舒服。”
關於血族的知識就這麽增加了。
大伯這裏沒有食不言的規矩，所以每次一塊吃飯他們都能莫名其妙聊上幾句。
血族只能喝血，雖然也有把血弄成固體加以各種裝飾的菜品，覆雜點分血型，供血者的種族、年齡、國籍、飲食習慣等，還能整出個前菜、副菜、主菜和甜點熱飲。
但大伯更喜歡簡單的進餐方式，所以相比白佳果面前擺著的飯菜，他面前只有一杯血。
因為很忙，泛理會在這期間用平板處理一些事物，或者拆看一些突然送來的信件。
白佳果已然習慣，或者說這樣才好，不然對方喝完一杯血就走了，那還算什麽一起吃飯。
“下個月是雙月，想要去哪裏玩嗎？”
這裏的“雙月”不是指雙數的月份，而是指平時一個月亮的天空會變成兩個月亮，多出來的月亮即便白天也會出現，並且研究表明，雙月期間不僅是獸族狂躁會加劇，其他種族也會躁動，導致各種矛盾和沖突的發生。
一年四個雙月，有兩個雙月正好在寒暑假，剩下兩個雙月，幾乎所有學校都會采取措施，減少課程，對學生進行另外的安排。
第一學院這邊，春天的雙月會安排校外旅游，秋天的雙月會安排校運會，總之就是想盡辦法消磨學生多餘的精力。
白佳果不跟班也沒參加社團，泛理心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她自己出門玩。
白佳果：“待在家裏吧。”
該體驗的她上輩子都體驗過了，一段時間的高強度學習之後，她當然是選擇宅在家裏好好休息。
泛理：“家裏沒什麽太陽。”
本來就是容易心情煩躁的日子，作為人族，還是多曬曬太陽比較有利於身心健康。
對哦，白佳果：“那我再想想好了。”
白佳果吃餐後水果時，泛理杯中的血還剩一點，也不知道在平板上看見了什麽，他突然問白佳果：“斯笛墨教授請假了？”
白佳果哢嚓哢嚓咬碎口中的哈密瓜，咽下：“嗯，他的課都停了。”
也不知道後續會怎麽安排。
“教授他……”白佳果拿著精致鋥亮的金屬小叉子比劃了一下：“他是不是有什麽能分辨真話和假話的能力？”
對方能一下子看穿她在撒謊的事，她記到現在。
本來還以為警方會因為她沒看宿謬的筆記卻知道失蹤學生在白骨林而來找她問話，結果並沒有，大概是斯笛墨教授替她隱瞞了。
泛理：“‘叛逆的斯笛墨’。”
白佳果：“啊？”
“我那個時代的人對他的稱呼，現在確實很少年輕人知道。”泛理放下平板，上面是關於幾個邪教窩點被搗毀的新聞截圖，其中雖然沒有提到斯笛墨，但跟著截圖一塊發來的其中一張現場照片裏，出現了斯笛墨模糊的身影，款式古老的白袍與金色的長發，一看就能讓人聯想到他。
“他曾是侍奉神族的天族之一，神族賦予他能分辨謊言的能力，他卻因為這個能力知道太多，產生了懷疑。”
“什麽懷疑？”白佳果插了一塊西瓜，哢嚓哢嚓。
“神明是否真的應當存在於世。”
白佳果：“……”
作為自帶信仰的天族來講，的確很叛逆。
話題本該到此結束，但在泛理喝完最後一口血後，白佳果突然道：“斯笛墨教授沒能察覺白骨林被召喚的怪物，甚至就連他自己的藏匿魔法都被那只怪物看破。”
“你們這的邪教召喚的東西，都這麽厲害嗎？”
連斯笛墨這麽古老，這麽有來頭的天族都能騙過去。
“一般不會。”泛理看向白佳果，眼神裏多了些奇妙，他繼續說道：“很多被邪教信徒稱作‘邪神’的東西，都是用各種殘忍手法創造——亦或從異世界召喚出來的，長得奇形怪狀的怪物。”
“也就是說，出現在白骨林的這只怪物，搞不好真和神族有什麽關系。”白佳果隨口說著，吃下了最後一塊水果。
斯笛墨突然離開學校，參與剿滅邪教窩點的原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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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通報發出時，白佳果正在家裏躺屍。
因為倒春寒，她被由冷轉熱又迅速轉冷的破天氣給整感冒了，低燒加流鼻涕，整個人都沒什麽力氣。
生病和受傷的治療方式不大一樣，後者多以治愈魔法為主，藥物為輔，生病則完全相反，即便是空想雅也建議她吃藥治療。
於是她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晚上睡前吃藥，第二天睡到中午起來，燒已經退了，就是身上沒什麽力氣，吃過午飯後經由空想雅提醒，才知道警方發了通報。
白佳果看了兩遍，又結合空想雅那邊給的信息和論壇整合的情報，還原出了整個事件：煆嘉以因信仰邪教，在學校的自然保護區白骨林內進行邪神召喚，並獻祭了一半的靈魂給邪神。但因為邪神挑食——通報說的是邪神需要煆嘉以為他找來更多靈魂進行獻祭——煆嘉以沒有當即失去一半的靈魂，而是擁有了邪神所具備的能力，可以感知白骨林內的一切。
煆嘉以因此發現了在白骨林內覆活賽溪的那名學生，那名學生姓川，是賽溪的學弟，川某盜取賽溪的屍骨，用違禁的魔法陣覆活賽溪。
根據煆嘉以的記憶和賽溪接受警方詢問時的回答，川某覆活賽溪目的不純，他打著傾慕的名義威脅賽溪聽他的話，不然就不給賽溪提供血肉獻祭，延長賽溪的覆活時間。
賽溪不接受威脅，並在川某打算強迫她時，直接把川某殺了。
賽溪可是暗夜精靈，在古代，這個種族曾一度被分類進魔族，其天賦戰力可想而知。
煆嘉以想找賽溪合作，他表明自己不會像川某那樣羞辱賽溪，只需要賽溪幫他，他獲得獻祭給邪神的靈魂，賽溪獲得延長自己覆活時間的血肉，各取所需，達成雙贏。
然而賽溪又一次拒絕，這次有邪神在，賽溪沒能弄死煆嘉以，幹脆就用死去的川某的血肉延長了自己的時間，並在之後一次又一次阻攔邪神，幫助被騙進入白骨林的學生活著逃離白骨林。
賽溪和邪神不同，邪神無法離開白骨林，且需要保證自己的召喚陣完整，覆活賽溪的魔法陣早就被破壞，她本人卻依舊續存，說明她其實是可以離開白骨林的。
但邪神無時無刻不看著她，每次她靠近白骨林邊緣都會被發現，然後被驅趕，導致她無法離開白骨林，去向學校說明情況。
後續煆嘉以憑借邪神的眼睛發現了斯笛墨，在斯笛墨面前演了出戲，徹底把她打成了失蹤案的罪魁禍首。
好在天網恢恢，因為煆嘉以沒有依照他跟那淵等人的約定，在他們進入白骨林三小時還沒出來的情況下去找老師求助，心懷不滿的宿謬和覺得不對勁的雙胞胎都讓自己家裏去查了煆嘉以，從而發現煆嘉以不是貧困生，他欺騙了他們，於是不再替他隱瞞，向警方說明了全部情況。
警方懷疑煆嘉以故意引誘學生進白骨林，但沒有證據，便讓輔導員進行聯系，準備先找煆嘉以談談，結果煆嘉以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盯上的目標——也就是白佳果，還有那些出手幫助白佳果的熱心學生都傳送到了白骨林。
被傳送的學生分散在白骨林各處，如果不能及時鎖定邪神的位置進行控制，誰也不知道吃下學生靈魂的邪神會強大到何種程度，又是否會擺脫召喚陣的限制，逃出學校，成為威脅整個社會的不穩定因素。
通報發出來時，警方已經根據煆嘉以的記憶，迅速搗毀了幾個邪教窩點。
煆嘉以的父親——國際工匠協會黃銅齒輪的會長因為兒子的所作所為，讓黃銅齒輪受到民眾猜疑，聲譽受損，引咎辭職。
至於賽溪那邊，她能在世間逗留的時間本就只剩下一兩天，因為禁忌魔法陣的特性，她一旦消散就再也無法重新覆生。為了方便調查，警方那邊加急打了申請報告，請了亡靈管理局的人過來進行評估，看能不能將賽溪轉化成不需要血肉獻祭的正式亡靈。
關於這部分，空想雅跟白佳果透露了很多，為了控制人口，亡靈覆生的名額比較少，條件也很嚴苛，亡靈管理局會優先通過人族的覆生申請，因為人族的種族特征最少，轉化成亡靈後對亡靈一族的歸屬感會更強。
所以就算有案件的壓力在，管理局也很有可能駁回申請，或者故意卡流程拖時間，不讓賽溪成為正式亡靈。
是失蹤案相關學生的家長向亡靈管理局施壓，這才讓管理局通過申請。
後續案件脈絡徹底清晰，無論是第二名失蹤學生的家長，還是那淵他們的家長，都表示願意為賽溪提供資助，作為她堅持本心為人善良的報答。
學校也跟相關部門申請，恢覆了賽溪的學位，等她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後隨時可以回來繼續讀書，屆時亦會給她加上這次事件中她救助同學獎勵的學分，有人算了算，發現只要她不缺勤不掛科，就能攢夠剩下的學分順利畢業。
關掉和上輩子不一樣的警方通報，白佳果長舒一口氣。
能還賽溪清白，真是太好了。
她這邊雖然因為知道太多也接受了盤問，但作為無法使用魔法的弱勢群體，上帝給她關了一扇門又開了一扇窗，讓她對魔力的感知敏銳一點，令她發現了隱藏在異語咒文下的召喚陣，聽起來也不是沒可能。
當然聽起來合理是說服不了辦案警方的，他們安排專門的機構對她進行了檢測，保證她的的確確不會魔法，以及，她對旁人的魔力輸出確實有一定的敏銳度。
白佳果自己都驚了，還真有？
空想雅倒是不意外，從白佳果每次玩魔法世界的抓娃娃機都能通過肉眼觀察機器反應，精準判斷她的魔力輸出是多了還是少了，就能看出白佳果確實有這方面的特長。
總之這一次，事件真正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原地覆活的白佳果跟大伯一塊吃過早飯，照常去上課。
進入學校一路都能碰到和她打招【踏雪獨家】呼的學生，還有順路的同學關心她昨天為什麽沒來上課，不像之前那樣對她充滿好奇，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的同時又不敢隨意靠近。
因為失蹤案令他們對白佳果有了更多的了解，這讓他們很難不被其所吸引。
而這份吸引力的來源不再是額外學分與可愛乖巧的外表，而是她這個人本身。
今天難得比較輕松，上午就一節小課，她上完課回家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擠牙膏一般寫了寫下星期要交的作業。
快飯點的時候空想雅過來，提醒白佳果早上她跟泛理約好了一塊吃午飯。
“來了來了。”白佳果把折磨到她頭禿的作業一推，果斷起身去吃飯。
上輩子因為大伯話少，導致她一度誤會大伯是不是討厭她，最後這個誤會是怎麽解除的呢？
她發現每次她生病或是遇到什麽意外，碰到大伯在家的概率就會大幅度提升。
一次兩次是巧合，每次都這樣，她很難不自作多情地勸一句：“如果你很忙，不用專門回來陪我的。”
泛理：“如果是你父親，他會因為我連他生病都不在乎而發脾氣。”
白佳果：“他好幼稚。”
泛理：“他一向如此。”
白佳果：“我沒他那麽幼稚，所以你不用像對他那樣對我。”
泛理：“可我會擔心你。”
雖然話少，但直球打得是真直。
白佳果接受了自家大伯的關心，並且也關心了一下對方：“血族也會生病嗎？”
泛理：“基本不會，但曬多了太陽，或者接觸了聖水一類的物質，身體會不舒服。”
關於血族的知識就這麽增加了。
大伯這裏沒有食不言的規矩，所以每次一塊吃飯他們都能莫名其妙聊上幾句。
血族只能喝血，雖然也有把血弄成固體加以各種裝飾的菜品，覆雜點分血型，供血者的種族、年齡、國籍、飲食習慣等，還能整出個前菜、副菜、主菜和甜點熱飲。
但大伯更喜歡簡單的進餐方式，所以相比白佳果面前擺著的飯菜，他面前只有一杯血。
因為很忙，泛理會在這期間用平板處理一些事物，或者拆看一些突然送來的信件。
白佳果已然習慣，或者說這樣才好，不然對方喝完一杯血就走了，那還算什麽一起吃飯。
“下個月是雙月，想要去哪裏玩嗎？”
這裏的“雙月”不是指雙數的月份，而是指平時一個月亮的天空會變成兩個月亮，多出來的月亮即便白天也會出現，並且研究表明，雙月期間不僅是獸族狂躁會加劇，其他種族也會躁動，導致各種矛盾和沖突的發生。
一年四個雙月，有兩個雙月正好在寒暑假，剩下兩個雙月，幾乎所有學校都會采取措施，減少課程，對學生進行另外的安排。
第一學院這邊，春天的雙月會安排校外旅游，秋天的雙月會安排校運會，總之就是想盡辦法消磨學生多餘的精力。
白佳果不跟班也沒參加社團，泛理心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她自己出門玩。
白佳果：“待在家裏吧。”
該體驗的她上輩子都體驗過了，一段時間的高強度學習之後，她當然是選擇宅在家裏好好休息。
泛理：“家裏沒什麽太陽。”
本來就是容易心情煩躁的日子，作為人族，還是多曬曬太陽比較有利於身心健康。
對哦，白佳果：“那我再想想好了。”
白佳果吃餐後水果時，泛理杯中的血還剩一點，也不知道在平板上看見了什麽，他突然問白佳果：“斯笛墨教授請假了？”
白佳果哢嚓哢嚓咬碎口中的哈密瓜，咽下：“嗯，他的課都停了。”
也不知道後續會怎麽安排。
“教授他……”白佳果拿著精致鋥亮的金屬小叉子比劃了一下：“他是不是有什麽能分辨真話和假話的能力？”
對方能一下子看穿她在撒謊的事，她記到現在。
本來還以為警方會因為她沒看宿謬的筆記卻知道失蹤學生在白骨林而來找她問話，結果並沒有，大概是斯笛墨教授替她隱瞞了。
泛理：“‘叛逆的斯笛墨’。”
白佳果：“啊？”
“我那個時代的人對他的稱呼，現在確實很少年輕人知道。”泛理放下平板，上面是關於幾個邪教窩點被搗毀的新聞截圖，其中雖然沒有提到斯笛墨，但跟著截圖一塊發來的其中一張現場照片裏，出現了斯笛墨模糊的身影，款式古老的白袍與金色的長發，一看就能讓人聯想到他。
“他曾是侍奉神族的天族之一，神族賦予他能分辨謊言的能力，他卻因為這個能力知道太多，產生了懷疑。”
“什麽懷疑？”白佳果插了一塊西瓜，哢嚓哢嚓。
“神明是否真的應當存在於世。”
白佳果：“……”
作為自帶信仰的天族來講，的確很叛逆。
話題本該到此結束，但在泛理喝完最後一口血後，白佳果突然道：“斯笛墨教授沒能察覺白骨林被召喚的怪物，甚至就連他自己的藏匿魔法都被那只怪物看破。”
“你們這的邪教召喚的東西，都這麽厲害嗎？”
連斯笛墨這麽古老，這麽有來頭的天族都能騙過去。
“一般不會。”泛理看向白佳果，眼神裏多了些奇妙，他繼續說道：“很多被邪教信徒稱作‘邪神’的東西，都是用各種殘忍手法創造——亦或從異世界召喚出來的，長得奇形怪狀的怪物。”
“也就是說，出現在白骨林的這只怪物，搞不好真和神族有什麽關系。”白佳果隨口說著，吃下了最後一塊水果。
斯笛墨突然離開學校，參與剿滅邪教窩點的原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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