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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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教室太安靜，導致白佳果不算大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斯笛墨詫異地看著白佳果，甩下隔音咒，問：“消息來源。”
白佳果大腦飛速運轉，脫口道：“我下午在圖書館撿到了阿謬……宿謬的筆記本，我翻看了筆記的內容，是他們追查失蹤案的記錄，我以為他們會告訴學校，結果他們失蹤了。”
宿謬，那淵的發小，那位人族學生的名字。
斯笛墨：“筆記呢？”
白佳果：“我交到了失物招領處。”
斯笛墨微微側頭，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麽，然後轉頭對她說：“跟我走一趟。”
白佳果：“啊？”
隔音咒撤除，教室裏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不等白佳果聽清大家在說什麽，斯笛墨又用一個噤聲咒讓所有人失去了聲音。
他點了兩個學生維持班級秩序，發話誰敢在下課鈴聲響起之前離開教室，下節課就不必再來，之後帶著白佳果消失在了教室中。
兩秒後，安靜到不像話的教室裏再一次爆發聲浪，但礙於斯笛墨的警告，誰也不敢離開教室，只能通過網絡向外散播方才發生的一切，並對著遙遠的西校區遺憾眺望——
沒辦法去看熱鬧了。
#
白骨林位於西校區邊角，成片的白骨樹讓林中聚集著充沛的黑暗元素，孕育著數不清的黑暗系魔法生物，是禁地的同時，也是自然保護區。
白佳果被魔法提溜著來到白骨林上空，她看看底下籠罩的黑氣，以及在黑氣中格外顯眼的慘白樹木，再看看因為種族關系對白骨林一臉嫌惡的斯笛墨教授，無聲嘆息——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你在筆記裏看到了什麽。”側前方的斯笛墨開口，讓她把情況說得更詳細些，同時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魔法陣在他們面前打開，無數只金色光碟一湧而出，飛進樹林。
白佳果深吸一口氣，努力編造謊言：“我就看了一下，好像是跟三年前意外去世的話劇社成員有關，那名成員叫賽溪，第一名失蹤的學生用魔法陣覆活了賽溪，但需要不停地用血肉獻祭才能讓賽溪繼續活著。”
白佳果不怕校方事後查看筆記，因為這些內容確實寫在宿謬的筆記本裏。
“牧舀地的亡靈強召？”斯笛墨一聽就猜出了魔法陣的來歷和名字。
白佳果吶吶道：“可能是這個吧。
斯笛墨：“你應該早點說出來。”
白佳果心說我哪裏知道事情發展會和上輩子差這麽多，嘴上繼續編瞎話：“我擅自偷看別人遺落的筆記，無論什麽原因都不光彩，況且我以為他們會告訴學校，所以沒敢主動跟別人說。”
斯笛墨回頭，大風吹亂他金色的長發，寶石一般的藍色眼睛註視著她，目光仿佛穿透她的身軀，直抵她靈魂深處：“即便撒謊，也要擔下這份不光彩嗎？”
白佳果頓時汗流浹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謊言到底是怎麽被識破的。
斯笛墨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轉回去，沒再說話。
白佳果跟著安靜下來，幾分鐘後，她又忍不住虛弱道：“教授……”
斯笛墨：“說。”
白佳果嘗試著蹲下：“咱能不飛這麽高嗎。”
白佳果不恐高，可就這麽懸停在半空中，她很難不腿軟。
就在這時，飛入林間的光蝶有了響應，翅膀輕輕一振，一條連接光蝶與斯笛墨指尖的絲線輕輕顯現。
斯笛墨正要帶白佳果落下，突然又有別的光蝶發現了什麽。
斯笛墨皺起眉頭，帶著白佳果瞬移，兩人停在了白骨林內的一棵樹上。
進入自帶灰暗濾鏡的白骨林，斯笛墨身上屬於天族的光輝一下子就顯眼起來。
溫暖的淺光形成一個圓球，將斯笛墨與她都包裹在內，圓球範圍裏的白骨樹樹枝與樹幹出現皴裂的紋路，枝頭本就稀稀落落的黑色樹葉像是被抽幹了水分，變得薄脆幹枯。
依賴黑暗元素生長的動植物會畏懼天族的光芒，同樣的，天族也會本能地討厭黑暗元素充盈的環境。
斯笛墨的心情明顯變得糟糕起來，但他依舊耐心地透過樹枝看著遠處，遠處有一個山洞，山洞洞口被布置了至少十幾層結界，洞口旁一個暗夜精靈蹲在地上，在打磨樹枝。
能出現在這裏的暗夜精靈，大概率是賽溪。
白佳果沒見過她本人，只在話劇社的照片裏看過她，過去太久，白佳果早就忘了照片裏的她長什麽模樣，只記得她和別的暗夜精靈差不多，擁有灰白色的皮膚和毫無光澤的白發。
就連嘴唇都是更深一些的暗灰色。
如今親眼看到賽溪，白佳果才想起賽溪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
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色彩。
賽溪身上穿著話劇演員的衣服，繁覆的白色裙子上沾滿已經凝固變黑的血跡。
既然賽溪在這裏，那山洞裏的，很可能就是那淵他們。
他們被賽溪關起來了？
還是他們把賽溪攔在了山洞外面等待救援？可賽溪看起來並不像是著急要進山洞吃人的樣子。
白佳果越看越糊塗，甚至不明白斯笛墨教授為什麽要帶著她停在這裏，而不是過去救人。
她不敢出聲，怕被聽見，精靈耳朵這麽大呢，於是她伸手，拉了拉斯笛墨的衣袖。
斯笛墨：“她不會聽見我們的聲音，更不會看見我們。”
白佳果：“這麽厲害？”
斯笛墨扭頭看向白佳果：“有沒有可能，我是你的教授。”
他刻薄道：“如果連這點能耐都沒有，站在講臺上只會讓人恥笑。”
白佳果管不住自己的嘴，反駁道：“話不能這麽說，術業有專攻，萬一有的教授就是不擅長隱藏自己的蹤跡，但別的方面很厲害呢。”
斯笛墨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少年模樣的他做這個表情看起來特別嘲諷，特別欠揍：“所以你剛剛想問什麽？”
白佳果：“那淵他們是在山洞裏嗎？”
斯笛墨：“在裏面，六個人，包括下午單獨失蹤的那個學生。”
白佳果松一口氣，沒來晚就好：“都還活著吧，不去救他們嗎？”
斯笛墨：“有人來了。”
剛說完，空氣中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白佳果都聽到了，更何況賽溪。
循著聲音望去，白佳果發現踩到樹枝的不是別人，正是下午見到過的貧困生。
白佳果呼吸一滯，下一秒暗夜精靈就閃現到了貧困生面前，貧困生想逃卻被地上的樹根絆倒，跌坐在地。
暗夜精靈沒有猶豫，她一手抓起貧困生的衣領，一手舉起打磨尖銳的白骨樹枝，朝著貧困生的腦袋狠狠紮了下去。
一切都發生的非常快，最終樹枝的尖端在距離貧困生腦袋兩厘米的位置停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咒文鎖鏈牢牢困住了賽溪的手腕。
貧困生抓住機會，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匕首，捅進賽溪的脖子。
賽溪發出吃痛的聲音，但沒有因此吐血，而是迅速化作黑色的煙霧散去，只留下那一身沾滿了血的演員服，蓋在貧困生身上。
白佳果直到賽溪消失，才想起自己還得呼吸。
身旁的斯笛墨自言自語一般，說了句：“還以為是一夥的。”
白佳果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斯笛墨教授大概是在找到賽溪後，又通過光蝶發現了貧困生，但在她剛才的敘述中沒有提到貧困生，所以教授懷疑獨自出現在白骨林的貧困生和賽溪是一夥的，想看個究竟，這才沒有馬上出面。
這誤會鬧得。
白佳果跟著斯笛墨從樹上下來。
淺亞麻色短發的矮人族看著突然出現的他們，楞楞地喊了聲“教授”，松開了手裏的匕首，顯然是被方才的經歷嚇得不輕。
斯笛墨朝貧困生走去，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白佳果走快幾步，上前把貧困生從地上扶起來。
“謝謝。”貧困生的視線從白佳果身上挪到斯笛墨身上，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來找人。”
斯笛墨：“你也知道失蹤的學生在白骨林？”
貧困生低下頭：“他們失蹤前和我說過。”
“所以一聽說他們失蹤的消息，你先想到的不是去找老師，而是一個人進來送死？”
貧困生被罵得整個人都蔫了，根本不敢反駁。
“愚蠢。”斯笛墨不會因為被罵的學生表現可憐而住口，只會罵得更狠。
貧困生看向白佳果，似是求助，白佳果後退一步：“別看我，我也覺得你這樣太冒險了，教授罵得沒錯。”
白佳果：“不過幸好冒險的不止你一個，會有人陪你一塊被罵的。”
斯笛墨挑了挑眉：“‘幸好’？”
白佳果：“哎呀我就隨便用個詞，先去找人先去找人。”
三人來到山洞前，斯笛墨擡擡手就破開了洞口的十幾層結界。
白佳果因為事情得已解決目前正興致高昂，走快了兩步，等想起山洞裏是那淵他們，想要停下的時候，一陣疾風襲來，撲面的血腥味與令人膽寒的龍息瞬間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破空而來的那淵近在咫尺，她看到了對方狼狽帶傷的面容，那雙兇狠的金黃色豎瞳在看清她是誰的瞬間轉作驚慌，想要停卻因為慣性停不下來。
好在——
斯笛墨伸手將她撈了過去。
白佳果幸免於難，只有那淵撲倒在地滾出老遠。
皮糙肉厚的龍族沒把這點撞擊放心上，停下後第一反應就是爬起身跑過來：“怎麽是你啊？！
看白佳果一臉驚魂未定，又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是賽溪和她帶來的怪物，你沒被我傷到吧。”
白佳果搖頭：“沒有。”
斯笛墨：“怪物？”
那淵對上斯笛墨，語調沈穩許多：“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黑色的一大團，能直接把我拍飛。”
那淵戴了龍族入學必須佩戴的抑制手環，可即便實力被壓制，不能隨心所欲恢覆龍族形態，要想把他拍飛也是件相當需要實力的事情。
從山洞裏出來的學生都受了傷，最嚴重的是姓少的雙胞胎裏的哥哥，已經失去了意識，是被五人組裏的魔族女生背出來的。
白佳果的視線掃過他們，最後落在面前的那淵身上，眉頭一點點皺起：上輩子的他們根本沒受這麽重的傷，林子裏也只有賽溪一個敵人，沒有什麽怪物。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現偏差，導致了怪物的出現？
白佳果思索著，跟斯笛墨描述完那怪物其他特征的那淵突然擡手，指腹摁上她緊皺的眉心，滿臉擔憂地問：“真的沒有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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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謬，那淵的發小，那位人族學生的名字。
斯笛墨：“筆記呢？”
白佳果：“我交到了失物招領處。”
斯笛墨微微側頭，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麽，然後轉頭對她說：“跟我走一趟。”
白佳果：“啊？”
隔音咒撤除，教室裏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不等白佳果聽清大家在說什麽，斯笛墨又用一個噤聲咒讓所有人失去了聲音。
他點了兩個學生維持班級秩序，發話誰敢在下課鈴聲響起之前離開教室，下節課就不必再來，之後帶著白佳果消失在了教室中。
兩秒後，安靜到不像話的教室裏再一次爆發聲浪，但礙於斯笛墨的警告，誰也不敢離開教室，只能通過網絡向外散播方才發生的一切，並對著遙遠的西校區遺憾眺望——
沒辦法去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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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林位於西校區邊角，成片的白骨樹讓林中聚集著充沛的黑暗元素，孕育著數不清的黑暗系魔法生物，是禁地的同時，也是自然保護區。
白佳果被魔法提溜著來到白骨林上空，她看看底下籠罩的黑氣，以及在黑氣中格外顯眼的慘白樹木，再看看因為種族關系對白骨林一臉嫌惡的斯笛墨教授，無聲嘆息——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你在筆記裏看到了什麽。”側前方的斯笛墨開口，讓她把情況說得更詳細些，同時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魔法陣在他們面前打開，無數只金色光碟一湧而出，飛進樹林。
白佳果深吸一口氣，努力編造謊言：“我就看了一下，好像是跟三年前意外去世的話劇社成員有關，那名成員叫賽溪，第一名失蹤的學生用魔法陣覆活了賽溪，但需要不停地用血肉獻祭才能讓賽溪繼續活著。”
白佳果不怕校方事後查看筆記，因為這些內容確實寫在宿謬的筆記本裏。
“牧舀地的亡靈強召？”斯笛墨一聽就猜出了魔法陣的來歷和名字。
白佳果吶吶道：“可能是這個吧。
斯笛墨：“你應該早點說出來。”
白佳果心說我哪裏知道事情發展會和上輩子差這麽多，嘴上繼續編瞎話：“我擅自偷看別人遺落的筆記，無論什麽原因都不光彩，況且我以為他們會告訴學校，所以沒敢主動跟別人說。”
斯笛墨回頭，大風吹亂他金色的長發，寶石一般的藍色眼睛註視著她，目光仿佛穿透她的身軀，直抵她靈魂深處：“即便撒謊，也要擔下這份不光彩嗎？”
白佳果頓時汗流浹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謊言到底是怎麽被識破的。
斯笛墨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轉回去，沒再說話。
白佳果跟著安靜下來，幾分鐘後，她又忍不住虛弱道：“教授……”
斯笛墨：“說。”
白佳果嘗試著蹲下：“咱能不飛這麽高嗎。”
白佳果不恐高，可就這麽懸停在半空中，她很難不腿軟。
就在這時，飛入林間的光蝶有了響應，翅膀輕輕一振，一條連接光蝶與斯笛墨指尖的絲線輕輕顯現。
斯笛墨正要帶白佳果落下，突然又有別的光蝶發現了什麽。
斯笛墨皺起眉頭，帶著白佳果瞬移，兩人停在了白骨林內的一棵樹上。
進入自帶灰暗濾鏡的白骨林，斯笛墨身上屬於天族的光輝一下子就顯眼起來。
溫暖的淺光形成一個圓球，將斯笛墨與她都包裹在內，圓球範圍裏的白骨樹樹枝與樹幹出現皴裂的紋路，枝頭本就稀稀落落的黑色樹葉像是被抽幹了水分，變得薄脆幹枯。
依賴黑暗元素生長的動植物會畏懼天族的光芒，同樣的，天族也會本能地討厭黑暗元素充盈的環境。
斯笛墨的心情明顯變得糟糕起來，但他依舊耐心地透過樹枝看著遠處，遠處有一個山洞，山洞洞口被布置了至少十幾層結界，洞口旁一個暗夜精靈蹲在地上，在打磨樹枝。
能出現在這裏的暗夜精靈，大概率是賽溪。
白佳果沒見過她本人，只在話劇社的照片裏看過她，過去太久，白佳果早就忘了照片裏的她長什麽模樣，只記得她和別的暗夜精靈差不多，擁有灰白色的皮膚和毫無光澤的白發。
就連嘴唇都是更深一些的暗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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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色彩。
賽溪身上穿著話劇演員的衣服，繁覆的白色裙子上沾滿已經凝固變黑的血跡。
既然賽溪在這裏，那山洞裏的，很可能就是那淵他們。
他們被賽溪關起來了？
還是他們把賽溪攔在了山洞外面等待救援？可賽溪看起來並不像是著急要進山洞吃人的樣子。
白佳果越看越糊塗，甚至不明白斯笛墨教授為什麽要帶著她停在這裏，而不是過去救人。
她不敢出聲，怕被聽見，精靈耳朵這麽大呢，於是她伸手，拉了拉斯笛墨的衣袖。
斯笛墨：“她不會聽見我們的聲音，更不會看見我們。”
白佳果：“這麽厲害？”
斯笛墨扭頭看向白佳果：“有沒有可能，我是你的教授。”
他刻薄道：“如果連這點能耐都沒有，站在講臺上只會讓人恥笑。”
白佳果管不住自己的嘴，反駁道：“話不能這麽說，術業有專攻，萬一有的教授就是不擅長隱藏自己的蹤跡，但別的方面很厲害呢。”
斯笛墨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少年模樣的他做這個表情看起來特別嘲諷，特別欠揍：“所以你剛剛想問什麽？”
白佳果：“那淵他們是在山洞裏嗎？”
斯笛墨：“在裏面，六個人，包括下午單獨失蹤的那個學生。”
白佳果松一口氣，沒來晚就好：“都還活著吧，不去救他們嗎？”
斯笛墨：“有人來了。”
剛說完，空氣中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白佳果都聽到了，更何況賽溪。
循著聲音望去，白佳果發現踩到樹枝的不是別人，正是下午見到過的貧困生。
白佳果呼吸一滯，下一秒暗夜精靈就閃現到了貧困生面前，貧困生想逃卻被地上的樹根絆倒，跌坐在地。
暗夜精靈沒有猶豫，她一手抓起貧困生的衣領，一手舉起打磨尖銳的白骨樹枝，朝著貧困生的腦袋狠狠紮了下去。
一切都發生的非常快，最終樹枝的尖端在距離貧困生腦袋兩厘米的位置停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咒文鎖鏈牢牢困住了賽溪的手腕。
貧困生抓住機會，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匕首，捅進賽溪的脖子。
賽溪發出吃痛的聲音，但沒有因此吐血，而是迅速化作黑色的煙霧散去，只留下那一身沾滿了血的演員服，蓋在貧困生身上。
白佳果直到賽溪消失，才想起自己還得呼吸。
身旁的斯笛墨自言自語一般，說了句：“還以為是一夥的。”
白佳果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斯笛墨教授大概是在找到賽溪後，又通過光蝶發現了貧困生，但在她剛才的敘述中沒有提到貧困生，所以教授懷疑獨自出現在白骨林的貧困生和賽溪是一夥的，想看個究竟，這才沒有馬上出面。
這誤會鬧得。
白佳果跟著斯笛墨從樹上下來。
淺亞麻色短發的矮人族看著突然出現的他們，楞楞地喊了聲“教授”，松開了手裏的匕首，顯然是被方才的經歷嚇得不輕。
斯笛墨朝貧困生走去，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白佳果走快幾步，上前把貧困生從地上扶起來。
“謝謝。”貧困生的視線從白佳果身上挪到斯笛墨身上，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來找人。”
斯笛墨：“你也知道失蹤的學生在白骨林？”
貧困生低下頭：“他們失蹤前和我說過。”
“所以一聽說他們失蹤的消息，你先想到的不是去找老師，而是一個人進來送死？”
貧困生被罵得整個人都蔫了，根本不敢反駁。
“愚蠢。”斯笛墨不會因為被罵的學生表現可憐而住口，只會罵得更狠。
貧困生看向白佳果，似是求助，白佳果後退一步：“別看我，我也覺得你這樣太冒險了，教授罵得沒錯。”
白佳果：“不過幸好冒險的不止你一個，會有人陪你一塊被罵的。”
斯笛墨挑了挑眉：“‘幸好’？”
白佳果：“哎呀我就隨便用個詞，先去找人先去找人。”
三人來到山洞前，斯笛墨擡擡手就破開了洞口的十幾層結界。
白佳果因為事情得已解決目前正興致高昂，走快了兩步，等想起山洞裏是那淵他們，想要停下的時候，一陣疾風襲來，撲面的血腥味與令人膽寒的龍息瞬間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破空而來的那淵近在咫尺，她看到了對方狼狽帶傷的面容，那雙兇狠的金黃色豎瞳在看清她是誰的瞬間轉作驚慌，想要停卻因為慣性停不下來。
好在——
斯笛墨伸手將她撈了過去。
白佳果幸免於難，只有那淵撲倒在地滾出老遠。
皮糙肉厚的龍族沒把這點撞擊放心上，停下後第一反應就是爬起身跑過來：“怎麽是你啊？！
看白佳果一臉驚魂未定，又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是賽溪和她帶來的怪物，你沒被我傷到吧。”
白佳果搖頭：“沒有。”
斯笛墨：“怪物？”
那淵對上斯笛墨，語調沈穩許多：“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黑色的一大團，能直接把我拍飛。”
那淵戴了龍族入學必須佩戴的抑制手環，可即便實力被壓制，不能隨心所欲恢覆龍族形態，要想把他拍飛也是件相當需要實力的事情。
從山洞裏出來的學生都受了傷，最嚴重的是姓少的雙胞胎裏的哥哥，已經失去了意識，是被五人組裏的魔族女生背出來的。
白佳果的視線掃過他們，最後落在面前的那淵身上，眉頭一點點皺起：上輩子的他們根本沒受這麽重的傷，林子裏也只有賽溪一個敵人，沒有什麽怪物。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現偏差，導致了怪物的出現？
白佳果思索著，跟斯笛墨描述完那怪物其他特征的那淵突然擡手，指腹摁上她緊皺的眉心，滿臉擔憂地問：“真的沒有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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