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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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白佳果說得隨便，話語中還帶著“沒想到吧”的笑意，但凡來個容易被帶動情緒的人，此刻都會跟著笑起來，不把這句話放心上。
偏偏在場無論是管家還是大伯，都沒有把這句話當成玩笑。
大伯保持沈默，看著白佳果朝他揮手離開，直到書房門關上。
“去查梵忱和緒明現在在哪。”
那對夫妻總是天南地北地跑，作為壽命望不到頭的長生種，接連幾年杳無音信是常態。只要那枚用於確定白佳果身份的項鏈吊墜沒碎裂就代表他們還活著。
但現在，他需要他們出現，解釋一下當初非要留下這個孩子時說的那些承諾到底履行了多少。
空氣中出現一個紅黑色的小漩渦：“是。”
漩渦消失，他將項鏈吊墜丟回桌面，發出比白佳果腦袋磕到地面還要重的一聲“咚”。
#
“阿雅……我可以叫你阿雅嗎？”在偌大的宅邸裏認路時，白佳果不小心用了上輩子用過的稱呼，索性直接討要昵稱的使用權。
在翻譯魔法的幫助下，這個世界的人的名字都會以白佳果最習慣的形式呈現。
不過翻譯效果不太穩定，比如管家的名字叫空想雅，白佳果總覺得如果是意譯，“想”字換成“思”，叫空思雅會更順耳。
空想雅和白佳果的父親以及大伯一樣，她也擁有血族血統，不同的是她還擁有精靈血統，是個長著精靈尖耳的血族混血。
空想雅微笑著回答白佳果的請求：“當然可以。”
白佳果禮尚往來：“你也可以叫我佳果。”
“好的，佳果小姐。”
她們行走在一條長長的走廊上，宅邸外籠罩著一層削弱日光的結界，把午後本該熱烈的太陽光變得蔫蔫的，讓晴天變成了陰天。
不會有血族喜歡太陽。
冷風吹過，白佳果把手揣進口袋，問空想雅：“阿雅，如果我想在這個世界旅游，需要註意什麽嗎？”
白佳果給自己日後出門去救爸媽做起了鋪墊。
空想雅：“你得先有這裏的身份證，不然無法購票，自駕的話沒辦法去太遠，會不方便。”
雖然是魔法世界，但也存在“科學”，科技水平和白佳果的世界差不多，甚至因為有魔法，日常生活要更加便利一些。
這也是為什麽大伯能聽懂什麽叫“咖啡因不耐受”。
空想雅：“——先生會為您解決身份證的問題，只是需要點時間，請不必擔心。”
白佳果：“……阿雅。”
空想雅：“您說。”
白佳果演出一副迷茫的模樣：“什麽先生？”
空想雅立馬反應過來：“是我的疏忽，我忘了翻譯魔法會自動屏蔽一些古老的姓氏，因為那些姓氏本身攜帶魔力，會與翻譯魔法產生沖突。
“原來如此。”白佳果裝模作樣道：“所以你剛剛說的是我大伯嗎？”
“是的。”空想雅從善如流地換了個稱呼，她用了自家老板的名字，確保自己的聲音不會被翻譯魔法屏蔽：“我說的就是泛理先生。”
#
白佳果和上輩子一樣，花了幾天時間來（重新）熟悉這個世界的常識，期間空想雅帶她外出過幾次，方便她進一步適應這個世界的生活。
拿到身份證那天，她同時得到了一條項鏈、一副眼鏡和一枚戒指。
項鏈和眼鏡都是翻譯類魔法道具，項鏈可以為佩戴者進行語言方面的雙向翻譯，眼鏡則是通過鏡片進行文字翻譯。
雖然大伯一直沒有斷開施加在她身上的翻譯魔法，甚至只要他願意持續消耗魔力，魔法就不會停止。但為了以防萬一，大伯還是讓人準備了項鏈和眼鏡，免得因為意外導致翻譯魔法中斷，讓白佳果陷入語言不通的窘境。
戒指則是相關機構派發的“標識”，因為白佳果沒辦法使用魔法，需要這枚戒指來表明她的情況。
戒指本體為銀白色的金屬質地，戒寬七毫米，細薄扁平的戒指上雕刻著白佳果看不懂的魔法符文，鑲嵌橄欖綠色的魔法晶石。
魔法符文不需要觸發，十米內，任何能夠使用魔法的人都會感知到戒指的存在，從而確定白佳果是一位無法使用魔法的弱勢群體，如果獨自在外遇到了麻煩，很容易就能碰上熱心人士為她提供幫助。
空想雅用盡量委婉的說法解釋了這枚戒指的用途，並出於安全考慮，建議白佳果隨身攜帶。
白佳果沒有因為這枚戒指代表弱勢群體而反感排斥，作為一個成年人，不至於在安全方面較勁犯倔。
戒圈的大小會自動調整，她不記得自己上輩子戴了哪根手指，這輩子嘛……
白佳果將戒指帶到了右手的中指上，寓意招財，是相當樸素且大眾的期盼。
但這個手指戴戒指的含義，在魔法世界有不同的解釋。空想雅想了想，覺得這枚戒指的作用是個人都能感應出來，應該不會引起什麽誤會。
#
魔法世界特別喜歡把需要隨身攜帶的魔法道具做成飾品。
白佳果至今記得，將她推下高樓的那只手上也戴了一枚戒指，一枚相當怪異且令人印象深刻的戒指。
戒指的戒面是一只眼睛，本該是白色的鞏膜部分呈現幽深的黑色，虹膜則是雪一般的白色，圓圓的瞳孔有兩只，一塊擠在虹膜裏。
戒指上的眼睛會動，她確定這不是她死前的幻覺，當那只手從背後搭上她的肩頭時，她低頭看見戒指上的眼球左右轉動，最後眨了一下，和她對視。
白佳果用自己新拿到的身份證註冊網絡賬號，搜索“眼球戒指”“黑色的眼白”“重瞳”之類的關鍵詞。
然而這類魔法道具太多了，有的是暗黑系的時髦首飾，有的是搞怪嚇人的玩具，根本搜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她沒有放棄，而是讓幾乎全能的空想雅根據她的描述，畫出了眼球戒指的模樣，貼到網上去找同款，順帶編個小故事問網友，暗戀對象戴這個戒指有什麽含義。
結果並未發現這款眼球戒指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也不是限量定制品，網上很多同款，誰都能進行購買。
白佳果挑最像同時最貴的買了一枚，眼球簡直像活的一樣會轉動眨眼，做工真實到讓白佳果收到後只敢打開，根本不敢伸手去碰。
最後她不得不接受，眼球戒指只能證明殺她的人來自魔法世界，沒辦法再為她提供更多線索。
失去頭緒的白佳果並未停下。
找不到推她下樓的兇手，那就只能多做些準備，至少不要像上輩子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她開始了解幻術——上輩子會無緣無故跑到樓頂，就是被幻術騙上去的。
要不是在最後憑借直覺發現不對，沒再繼續往前邁出一步，她恐怕不需要兇手推她，自己就能掉下去。
她還購買了一些能識破幻術的道具和不會魔法也可以用的防身武器。
但要破解高深的幻術，確保自己和會魔法的人對上能有勝算，還是得對幻術的運行邏輯以及各類攻擊魔法有一定的認知才行。
同時她也沒有忘記找尋自己重生的原因。
她搜索了“時間回溯”和“死者覆生”兩個關鍵詞，通過搜索出來的內容去翻找相關的文獻資料。
又覆刻前面的辦法在各大社交平臺上以“求助，我想要寫一本主角重生回到過去的小說，但又不想憑空瞎編，有沒有什麽實際存在的魔法可以引用”或“突然對時間魔法感興趣，有沒有相關專業的大佬指導一下”為開頭，發布了幾條有償求助的內容。
雖然因為翻譯的問題，經常被網友調侃“你當務之急是先把語文考及格”，但還是得到了不少幫助。
值得一提的是，白佳果網絡購物和給予熱心網友的報酬均來自大伯給的巨額零花錢。
上輩子她年紀小臉皮薄，覺得和大伯不熟，吃住還有上學方面已經很麻煩對方了，不好意思再亂花他的錢。這輩子她有了成長：先用著，遲點把賬單給爸媽讓爸媽還。
就當是她來這救他們的辛苦費。
白佳果在網絡上東奔西跑，然而熱心網友也不是萬能的，比如有兩篇關於時間魔法的文獻，即便她花錢找學生替她下載也下載不了，說是權限不夠，收錄這兩篇文獻的期刊是分級讀物，普通學生根本接觸不到。
“時間相關的魔法運用不當容易造成巨大危害，這也是對民眾的保護。”被她雇傭的那位學生是這樣說的。
“如果你有條件的話，可以試著找帝都第一魔法學院的師生。”學生之前替白佳果下載過其他文獻資料，還給推薦了一些識破中級幻術的技巧書籍。看在白佳果出手慷慨脾氣好的份上，她給白佳果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第一學院的圖書館沒比國家圖書館差多少，只要能拿到有三位教授簽名的許可，就能查閱高權限的文獻資料。”
聽起來可行。
但白佳果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去詢問空想雅。
空想雅：“那是違法行為。”
白佳果：“……”
好吧，確實可刑。
事情發展到這，白佳果又想去上學了。
上輩子她假裝自己是意外穿越過來，到這沒什麽目的和事幹，又表現出了對魔法的好奇，加上大伯聯系不到她的父母，拿不到送她回家的坐標，於是便將無所事事的她送進了第一魔法學院。
這輩子她沒撒謊，也沒說明實情，還限定了自己停留的時間，表現出一副“不用管我，我自有打算”的模樣，為的就是不讓大伯把她送去學校。
在她的刻意暗示下，大伯果然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替她安排入學。
誰知道追尋答案的旅途如此崎嶇，讓她不得不改變主意。
她猶豫了兩天，感性與理性拉扯了兩天，她發自內心對進入第一魔法學院感到排斥，卻又清楚在學校自己能獲得更好的學習資源。
第三天早上，她待在靶場——是的，她大伯家甚至有個靶場——按照空想雅教的練習射擊，使用的槍具是不需要註入魔力的型號，因此需要更換子彈和魔法晶石。
中場休息時間，她到休息室坐下喝水，拿杯子的手因為連續承受開槍的後坐力而發麻，但比起第一天練習抖到連吃飯的餐具都拿不起來，現在這樣算好的了。
放水杯的桌上還放著一臺平板電腦，點開是一篇她沒看完的文章，標題叫《現代攻擊魔法的發展及其優勢與缺陷》。
她趁休息，一邊按摩手部一邊看，看到翻譯魔法翻譯不過來的專業詞匯，又打開搜索引擎進行搜索，了解後記筆記，繼續看。
空想雅給她送來了好吃的，款式考究的小碟子被輕聲放置在桌面，上面擺著精致漂亮的小點心。
“阿雅。”白佳果突然喚道。
空想雅：“我在，佳果小姐。”
白佳果關掉屏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認命一般長長嘆出：“我想在這裏的學校上學。”
這樣說完的第二天，大伯把她叫去書房，進去的時候大伯正站在窗邊打電話，她就在沙發上坐著等，空想雅給她倒了一杯蘋果汁。
大伯打完電話後，先去書桌前拿了一個檔案袋，然後走到她對面坐下。
檔案袋上有第一魔法學院的校徽，大伯把檔案袋遞給她，說：“學生證和協議書。”
“協議書？”上輩子她可沒簽過什麽協議書。
白佳果看了看協議書的內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上輩子她是正常入學，課程跟著所在班級走，就算跟不上進度也會有老師給她安排課後輔導，做作業都有同學帶她。
但面前這份協議書給了她不用加入任何班級、憑學生證任意選課的自由，但相應的，學校不會對她的成績負責，也不會給她開具任何學歷證明。
白佳果來回看了兩遍，甚至把重點條例念出了聲，不斷重覆：“真的假的？”
這麽難進的一所學校，硬塞一個不會魔法的她進去就罷了，還讓她這麽自由閑散，想上什麽課就上什麽課，認真的嗎？
白佳果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我還以為我會被安排進一個班級什麽的。”
她都已經想好了，如果還是上輩子那個班級，她一定會找各種理由轉班。
泛理：“如果你只是想體驗校園生活，我會這麽做，但如果你是想在短時間內學習了解什麽，你的學習安排可以更緊湊一點。”
白佳果點點頭，臉上不自覺地帶出笑容：“謝謝。”
泛理看著她的笑臉，沈默幾秒，回覆一句：“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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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果說得隨便，話語中還帶著“沒想到吧”的笑意，但凡來個容易被帶動情緒的人，此刻都會跟著笑起來，不把這句話放心上。
偏偏在場無論是管家還是大伯，都沒有把這句話當成玩笑。
大伯保持沈默，看著白佳果朝他揮手離開，直到書房門關上。
“去查梵忱和緒明現在在哪。”
那對夫妻總是天南地北地跑，作為壽命望不到頭的長生種，接連幾年杳無音信是常態。只要那枚用於確定白佳果身份的項鏈吊墜沒碎裂就代表他們還活著。
但現在，他需要他們出現，解釋一下當初非要留下這個孩子時說的那些承諾到底履行了多少。
空氣中出現一個紅黑色的小漩渦：“是。”
漩渦消失，他將項鏈吊墜丟回桌面，發出比白佳果腦袋磕到地面還要重的一聲“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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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我可以叫你阿雅嗎？”在偌大的宅邸裏認路時，白佳果不小心用了上輩子用過的稱呼，索性直接討要昵稱的使用權。
在翻譯魔法的幫助下，這個世界的人的名字都會以白佳果最習慣的形式呈現。
不過翻譯效果不太穩定，比如管家的名字叫空想雅，白佳果總覺得如果是意譯，“想”字換成“思”，叫空思雅會更順耳。
空想雅和白佳果的父親以及大伯一樣，她也擁有血族血統，不同的是她還擁有精靈血統，是個長著精靈尖耳的血族混血。
空想雅微笑著回答白佳果的請求：“當然可以。”
白佳果禮尚往來：“你也可以叫我佳果。”
“好的，佳果小姐。”
她們行走在一條長長的走廊上，宅邸外籠罩著一層削弱日光的結界，把午後本該熱烈的太陽光變得蔫蔫的，讓晴天變成了陰天。
不會有血族喜歡太陽。
冷風吹過，白佳果把手揣進口袋，問空想雅：“阿雅，如果我想在這個世界旅游，需要註意什麽嗎？”
白佳果給自己日後出門去救爸媽做起了鋪墊。
空想雅：“你得先有這裏的身份證，不然無法購票，自駕的話沒辦法去太遠，會不方便。”
雖然是魔法世界，但也存在“科學”，科技水平和白佳果的世界差不多，甚至因為有魔法，日常生活要更加便利一些。
這也是為什麽大伯能聽懂什麽叫“咖啡因不耐受”。
空想雅：“——先生會為您解決身份證的問題，只是需要點時間，請不必擔心。”
白佳果：“……阿雅。”
空想雅：“您說。”
白佳果演出一副迷茫的模樣：“什麽先生？”
空想雅立馬反應過來：“是我的疏忽，我忘了翻譯魔法會自動屏蔽一些古老的姓氏，因為那些姓氏本身攜帶魔力，會與翻譯魔法產生沖突。
“原來如此。”白佳果裝模作樣道：“所以你剛剛說的是我大伯嗎？”
“是的。”空想雅從善如流地換了個稱呼，她用了自家老板的名字，確保自己的聲音不會被翻譯魔法屏蔽：“我說的就是泛理先生。”
#
白佳果和上輩子一樣，花了幾天時間來（重新）熟悉這個世界的常識，期間空想雅帶她外出過幾次，方便她進一步適應這個世界的生活。
拿到身份證那天，她同時得到了一條項鏈、一副眼鏡和一枚戒指。
項鏈和眼鏡都是翻譯類魔法道具，項鏈可以為佩戴者進行語言方面的雙向翻譯，眼鏡則是通過鏡片進行文字翻譯。
雖然大伯一直沒有斷開施加在她身上的翻譯魔法，甚至只要他願意持續消耗魔力，魔法就不會停止。但為了以防萬一，大伯還是讓人準備了項鏈和眼鏡，免得因為意外導致翻譯魔法中斷，讓白佳果陷入語言不通的窘境。
戒指則是相關機構派發的“標識”，因為白佳果沒辦法使用魔法，需要這枚戒指來表明她的情況。
戒指本體為銀白色的金屬質地，戒寬七毫米，細薄扁平的戒指上雕刻著白佳果看不懂的魔法符文，鑲嵌橄欖綠色的魔法晶石。
魔法符文不需要觸發，十米內，任何能夠使用魔法的人都會感知到戒指的存在，從而確定白佳果是一位無法使用魔法的弱勢群體，如果獨自在外遇到了麻煩，很容易就能碰上熱心人士為她提供幫助。
空想雅用盡量委婉的說法解釋了這枚戒指的用途，並出於安全考慮，建議白佳果隨身攜帶。
白佳果沒有因為這枚戒指代表弱勢群體而反感排斥，作為一個成年人，不至於在安全方面較勁犯倔。
戒圈的大小會自動調整，她不記得自己上輩子戴了哪根手指，這輩子嘛……
白佳果將戒指帶到了右手的中指上，寓意招財，是相當樸素且大眾的期盼。
但這個手指戴戒指的含義，在魔法世界有不同的解釋。空想雅想了想，覺得這枚戒指的作用是個人都能感應出來，應該不會引起什麽誤會。
#
魔法世界特別喜歡把需要隨身攜帶的魔法道具做成飾品。
白佳果至今記得，將她推下高樓的那只手上也戴了一枚戒指，一枚相當怪異且令人印象深刻的戒指。
戒指的戒面是一只眼睛，本該是白色的鞏膜部分呈現幽深的黑色，虹膜則是雪一般的白色，圓圓的瞳孔有兩只，一塊擠在虹膜裏。
戒指上的眼睛會動，她確定這不是她死前的幻覺，當那只手從背後搭上她的肩頭時，她低頭看見戒指上的眼球左右轉動，最後眨了一下，和她對視。
白佳果用自己新拿到的身份證註冊網絡賬號，搜索“眼球戒指”“黑色的眼白”“重瞳”之類的關鍵詞。
然而這類魔法道具太多了，有的是暗黑系的時髦首飾，有的是搞怪嚇人的玩具，根本搜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她沒有放棄，而是讓幾乎全能的空想雅根據她的描述，畫出了眼球戒指的模樣，貼到網上去找同款，順帶編個小故事問網友，暗戀對象戴這個戒指有什麽含義。
結果並未發現這款眼球戒指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也不是限量定制品，網上很多同款，誰都能進行購買。
白佳果挑最像同時最貴的買了一枚，眼球簡直像活的一樣會轉動眨眼，做工真實到讓白佳果收到後只敢打開，根本不敢伸手去碰。
最後她不得不接受，眼球戒指只能證明殺她的人來自魔法世界，沒辦法再為她提供更多線索。
失去頭緒的白佳果並未停下。
找不到推她下樓的兇手，那就只能多做些準備，至少不要像上輩子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她開始了解幻術——上輩子會無緣無故跑到樓頂，就是被幻術騙上去的。
要不是在最後憑借直覺發現不對，沒再繼續往前邁出一步，她恐怕不需要兇手推她，自己就能掉下去。
她還購買了一些能識破幻術的道具和不會魔法也可以用的防身武器。
但要破解高深的幻術，確保自己和會魔法的人對上能有勝算，還是得對幻術的運行邏輯以及各類攻擊魔法有一定的認知才行。
同時她也沒有忘記找尋自己重生的原因。
她搜索了“時間回溯”和“死者覆生”兩個關鍵詞，通過搜索出來的內容去翻找相關的文獻資料。
又覆刻前面的辦法在各大社交平臺上以“求助，我想要寫一本主角重生回到過去的小說，但又不想憑空瞎編，有沒有什麽實際存在的魔法可以引用”或“突然對時間魔法感興趣，有沒有相關專業的大佬指導一下”為開頭，發布了幾條有償求助的內容。
雖然因為翻譯的問題，經常被網友調侃“你當務之急是先把語文考及格”，但還是得到了不少幫助。
值得一提的是，白佳果網絡購物和給予熱心網友的報酬均來自大伯給的巨額零花錢。
上輩子她年紀小臉皮薄，覺得和大伯不熟，吃住還有上學方面已經很麻煩對方了，不好意思再亂花他的錢。這輩子她有了成長：先用著，遲點把賬單給爸媽讓爸媽還。
就當是她來這救他們的辛苦費。
白佳果在網絡上東奔西跑，然而熱心網友也不是萬能的，比如有兩篇關於時間魔法的文獻，即便她花錢找學生替她下載也下載不了，說是權限不夠，收錄這兩篇文獻的期刊是分級讀物，普通學生根本接觸不到。
“時間相關的魔法運用不當容易造成巨大危害，這也是對民眾的保護。”被她雇傭的那位學生是這樣說的。
“如果你有條件的話，可以試著找帝都第一魔法學院的師生。”學生之前替白佳果下載過其他文獻資料，還給推薦了一些識破中級幻術的技巧書籍。看在白佳果出手慷慨脾氣好的份上，她給白佳果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第一學院的圖書館沒比國家圖書館差多少，只要能拿到有三位教授簽名的許可，就能查閱高權限的文獻資料。”
聽起來可行。
但白佳果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去詢問空想雅。
空想雅：“那是違法行為。”
白佳果：“……”
好吧，確實可刑。
事情發展到這，白佳果又想去上學了。
上輩子她假裝自己是意外穿越過來，到這沒什麽目的和事幹，又表現出了對魔法的好奇，加上大伯聯系不到她的父母，拿不到送她回家的坐標，於是便將無所事事的她送進了第一魔法學院。
這輩子她沒撒謊，也沒說明實情，還限定了自己停留的時間，表現出一副“不用管我，我自有打算”的模樣，為的就是不讓大伯把她送去學校。
在她的刻意暗示下，大伯果然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替她安排入學。
誰知道追尋答案的旅途如此崎嶇，讓她不得不改變主意。
她猶豫了兩天，感性與理性拉扯了兩天，她發自內心對進入第一魔法學院感到排斥，卻又清楚在學校自己能獲得更好的學習資源。
第三天早上，她待在靶場——是的，她大伯家甚至有個靶場——按照空想雅教的練習射擊，使用的槍具是不需要註入魔力的型號，因此需要更換子彈和魔法晶石。
中場休息時間，她到休息室坐下喝水，拿杯子的手因為連續承受開槍的後坐力而發麻，但比起第一天練習抖到連吃飯的餐具都拿不起來，現在這樣算好的了。
放水杯的桌上還放著一臺平板電腦，點開是一篇她沒看完的文章，標題叫《現代攻擊魔法的發展及其優勢與缺陷》。
她趁休息，一邊按摩手部一邊看，看到翻譯魔法翻譯不過來的專業詞匯，又打開搜索引擎進行搜索，了解後記筆記，繼續看。
空想雅給她送來了好吃的，款式考究的小碟子被輕聲放置在桌面，上面擺著精致漂亮的小點心。
“阿雅。”白佳果突然喚道。
空想雅：“我在，佳果小姐。”
白佳果關掉屏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認命一般長長嘆出：“我想在這裏的學校上學。”
這樣說完的第二天，大伯把她叫去書房，進去的時候大伯正站在窗邊打電話，她就在沙發上坐著等，空想雅給她倒了一杯蘋果汁。
大伯打完電話後，先去書桌前拿了一個檔案袋，然後走到她對面坐下。
檔案袋上有第一魔法學院的校徽，大伯把檔案袋遞給她，說：“學生證和協議書。”
“協議書？”上輩子她可沒簽過什麽協議書。
白佳果看了看協議書的內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上輩子她是正常入學，課程跟著所在班級走，就算跟不上進度也會有老師給她安排課後輔導，做作業都有同學帶她。
但面前這份協議書給了她不用加入任何班級、憑學生證任意選課的自由，但相應的，學校不會對她的成績負責，也不會給她開具任何學歷證明。
白佳果來回看了兩遍，甚至把重點條例念出了聲，不斷重覆：“真的假的？”
這麽難進的一所學校，硬塞一個不會魔法的她進去就罷了，還讓她這麽自由閑散，想上什麽課就上什麽課，認真的嗎？
白佳果問出了心底的疑惑：“我還以為我會被安排進一個班級什麽的。”
她都已經想好了，如果還是上輩子那個班級，她一定會找各種理由轉班。
泛理：“如果你只是想體驗校園生活，我會這麽做，但如果你是想在短時間內學習了解什麽，你的學習安排可以更緊湊一點。”
白佳果點點頭，臉上不自覺地帶出笑容：“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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