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章 人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瞬息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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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章 人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瞬息萬變
沈燼川一開始並不想懷疑助理小林。
但Ryan先前匿名發來的名單中，就有小林的名字。
小林當了自己五六年的助理，初來乍到，老老實實，兢兢業業，不八卦、不摸魚，是個稱職的好員工。
但人在利益面前，真的很難保持初心。
沈洪文找上門鬧事那天，辦公室門口的監控有長達十分鐘的異常。
如果不是沈燼川私底下讓程序員小許檢查當天下午一點十分過後的監控錄像，根本沒人發現這段異常。
小林反水的原因不是因為金錢，而是他的母親。
自從他母親得了怪病後，沈燼川曾幫過她一段時間，找了國際著名的醫生給她看病。
但醫生的回覆一律是：無藥可救。
小林的母親選擇放棄治療，回家等死。
沈燼川並不是能力頂天的神仙，有些病，的確連醫生也束手無策，有再多的錢財也沒用。
他幫助小林，從未要求小林回報什麽。
但人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瞬息萬變。
可能往好的方向發展，也可能朝壞的方向發展。
究其原因，小林只是為了救自己母親，才迫不得已做出這種違背自己行為和意願的舉動。
沈燼川放他十天假，也是給他一個警醒，趁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及時收手，免得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畢竟，盜取公司機密是違法行為，雖然目前還未造成什麽損失。
手機屏幕亮起白光，沈燼川收起資料，垂眸看向屏幕，長睫輕顫。
【哥哥，你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著有點疲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我給你訂了一張功能齊全的按摩椅，就擺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裏面，好不好？哥哥午休的時候可以一邊躺著睡覺，一邊按摩，勞逸結合。】
沈燼川看著下方多達上百條的未讀消息，手指頓在屏幕上方，想讓他別自作主張。
沈默片刻，還是收回了手。
一旦回了消息，Ryan只會更興奮，更變態。
想到兩天前收到的一堆貼身衣物，他眼皮狂跳起來。
對方還用巨型便利貼寫著：哥哥以前買給我的短褲，我每天都換著穿，很喜歡，穿著它，就像把哥哥穿在身上。喜歡我買的短褲顏色和款式嗎？不喜歡一定跟我說，我再挑其他的。
沈燼川一手支著額頭，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再這樣糾纏下去不是辦法。
他決定今晚找心理醫生幫忙，尋求解決的方法。
入夜，沈燼川只身一人走到心理科門口。
旁邊的長椅上坐著兩三個衣著得體的男人。
他們和沈燼川一樣，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舉手投足間透著上位者的氣勢。
“兄弟，你也來看心理科嗎？”
離沈燼川最近的男人自來熟地搭話，眼底透著一絲難以壓抑的焦躁。
沈燼川沒興致跟他閑聊心理問題，搖頭說：“不是我。”
那人也不介意他冷淡的態度，來了聊天的興致，似乎想緩解焦躁的情緒，“我看你面熟，哪個公司的？”
沈燼川也覺得他眼熟，仔細想想，才想起對方是某貿易公司的總經理，以前在商業聚會上見過一面。
不等沈燼川回覆，男人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問題。
“我這段時間老是出現幻覺，忒邪門，找了普陀山有名的師傅看，只說我被女鬼纏上了，給了我一張符，卻沒什麽作用。”
“朋友懷疑我壓力太大，導致腦神經出現問題，跑去腦科一通檢查，也查不出問題。”
“該檢查的都檢查了，最後只剩下心理科和精神科。”
“說實話，我不認為自己有精神分裂癥，畢竟我現在看著挺正常的。就是睡醒之後會出現幻覺，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我。沒辦法，只能來心理科這裏看看。”
……
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話，直到廣播喊了他的名字，才一臉緊張地走進心理科。
沈燼川收回視線，雙腿交疊，微仰著頭輕閉上眼。
過了大概兩分鐘，旁邊坐下一個人。
沈燼川眼皮顫動，睜開眼，餘光對上一雙漆黑清澈的圓潤杏眸，莫名覺得他有些眼熟。
男生的年紀二十歲出頭，巴掌臉、五官耐看，身上穿著白大褂，整個人瞧著斯文又乖巧，此時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三分驚喜五分羞怯以及不加掩飾的好感。
“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還記得我嗎？”
沈燼川垂眸看向他胸口夾著的牌子。
心理科實習醫生——鄭僑。
他和這個男生在蒙特勒某酒吧內有過一面之緣，對方曾向自己搭訕過，被他拒絕了。
沈燼川微微頷首，略顯狹長的丹鳳眼深邃無波瀾，“嗯，挺巧。”
鄭僑坐直身子，紅著臉小聲問：“先生是海城人嗎？”
沈燼川“嗯”了聲，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疏離感。
這時，褲兜內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隔著一層西裝褲布料，震得大腿肌肉隱隱發麻。
“嘟嘟嘟——”
從手機震動的頻率可以猜出對方是誰。
鄭僑聽到震動聲，疑惑地低頭，看向他的褲兜，“先生，是你手機在震動嗎？”
沈燼川額頭青筋一跳，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看著陌生號碼的來電，直接掛斷，隨即將震動調成靜音。
他收起手機，擡起頭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果然在轉角處看到快速消失的一片黑色衣角。
不確定是Ryan的保鏢還是他本人。
鬼鬼祟祟的，走到哪兒跟到哪。
“怎麽了？”
鄭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底的疑惑加深。
“沒事”，沈燼川轉回頭，擡眸看了眼診室門邊的電子屏幕，自己的名字就排在下一位。
鄭僑也跟著擡起頭，看向電子屏幕。
一個正在就診中，一個是等待就診。
他的目光定在等待就診的名字上，眸光一亮，無聲呢喃：沈燼川……
終於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緣分就是這麽奇妙。
自從沈先生離開蒙特勒酒吧後，他連著去了一周。
只可惜，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沒想到陰差陽錯在醫院這兒碰見。
更沒想到，對方掛的號還是自己導師的。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輕輕呼出一口氣，鼓起勇氣問：“請問，沈先生現在是單身狀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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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川一開始並不想懷疑助理小林。
但Ryan先前匿名發來的名單中，就有小林的名字。
小林當了自己五六年的助理，初來乍到，老老實實，兢兢業業，不八卦、不摸魚，是個稱職的好員工。
但人在利益面前，真的很難保持初心。
沈洪文找上門鬧事那天，辦公室門口的監控有長達十分鐘的異常。
如果不是沈燼川私底下讓程序員小許檢查當天下午一點十分過後的監控錄像，根本沒人發現這段異常。
小林反水的原因不是因為金錢，而是他的母親。
自從他母親得了怪病後，沈燼川曾幫過她一段時間，找了國際著名的醫生給她看病。
但醫生的回覆一律是：無藥可救。
小林的母親選擇放棄治療，回家等死。
沈燼川並不是能力頂天的神仙，有些病，的確連醫生也束手無策，有再多的錢財也沒用。
他幫助小林，從未要求小林回報什麽。
但人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瞬息萬變。
可能往好的方向發展，也可能朝壞的方向發展。
究其原因，小林只是為了救自己母親，才迫不得已做出這種違背自己行為和意願的舉動。
沈燼川放他十天假，也是給他一個警醒，趁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及時收手，免得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畢竟，盜取公司機密是違法行為，雖然目前還未造成什麽損失。
手機屏幕亮起白光，沈燼川收起資料，垂眸看向屏幕，長睫輕顫。
【哥哥，你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著有點疲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我給你訂了一張功能齊全的按摩椅，就擺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裏面，好不好？哥哥午休的時候可以一邊躺著睡覺，一邊按摩，勞逸結合。】
沈燼川看著下方多達上百條的未讀消息，手指頓在屏幕上方，想讓他別自作主張。
沈默片刻，還是收回了手。
一旦回了消息，Ryan只會更興奮，更變態。
想到兩天前收到的一堆貼身衣物，他眼皮狂跳起來。
對方還用巨型便利貼寫著：哥哥以前買給我的短褲，我每天都換著穿，很喜歡，穿著它，就像把哥哥穿在身上。喜歡我買的短褲顏色和款式嗎？不喜歡一定跟我說，我再挑其他的。
沈燼川一手支著額頭，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再這樣糾纏下去不是辦法。
他決定今晚找心理醫生幫忙，尋求解決的方法。
入夜，沈燼川只身一人走到心理科門口。
旁邊的長椅上坐著兩三個衣著得體的男人。
他們和沈燼川一樣，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舉手投足間透著上位者的氣勢。
“兄弟，你也來看心理科嗎？”
離沈燼川最近的男人自來熟地搭話，眼底透著一絲難以壓抑的焦躁。
沈燼川沒興致跟他閑聊心理問題，搖頭說：“不是我。”
那人也不介意他冷淡的態度，來了聊天的興致，似乎想緩解焦躁的情緒，“我看你面熟，哪個公司的？”
沈燼川也覺得他眼熟，仔細想想，才想起對方是某貿易公司的總經理，以前在商業聚會上見過一面。
不等沈燼川回覆，男人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問題。
“我這段時間老是出現幻覺，忒邪門，找了普陀山有名的師傅看，只說我被女鬼纏上了，給了我一張符，卻沒什麽作用。”
“朋友懷疑我壓力太大，導致腦神經出現問題，跑去腦科一通檢查，也查不出問題。”
“該檢查的都檢查了，最後只剩下心理科和精神科。”
“說實話，我不認為自己有精神分裂癥，畢竟我現在看著挺正常的。就是睡醒之後會出現幻覺，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我。沒辦法，只能來心理科這裏看看。”
……
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話，直到廣播喊了他的名字，才一臉緊張地走進心理科。
沈燼川收回視線，雙腿交疊，微仰著頭輕閉上眼。
過了大概兩分鐘，旁邊坐下一個人。
沈燼川眼皮顫動，睜開眼，餘光對上一雙漆黑清澈的圓潤杏眸，莫名覺得他有些眼熟。
男生的年紀二十歲出頭，巴掌臉、五官耐看，身上穿著白大褂，整個人瞧著斯文又乖巧，此時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三分驚喜五分羞怯以及不加掩飾的好感。
“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還記得我嗎？”
沈燼川垂眸看向他胸口夾著的牌子。
心理科實習醫生——鄭僑。
他和這個男生在蒙特勒某酒吧內有過一面之緣，對方曾向自己搭訕過，被他拒絕了。
沈燼川微微頷首，略顯狹長的丹鳳眼深邃無波瀾，“嗯，挺巧。”
鄭僑坐直身子，紅著臉小聲問：“先生是海城人嗎？”
沈燼川“嗯”了聲，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疏離感。
這時，褲兜內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隔著一層西裝褲布料，震得大腿肌肉隱隱發麻。
“嘟嘟嘟——”
從手機震動的頻率可以猜出對方是誰。
鄭僑聽到震動聲，疑惑地低頭，看向他的褲兜，“先生，是你手機在震動嗎？”
沈燼川額頭青筋一跳，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看著陌生號碼的來電，直接掛斷，隨即將震動調成靜音。
他收起手機，擡起頭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果然在轉角處看到快速消失的一片黑色衣角。
不確定是Ryan的保鏢還是他本人。
鬼鬼祟祟的，走到哪兒跟到哪。
“怎麽了？”
鄭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底的疑惑加深。
“沒事”，沈燼川轉回頭，擡眸看了眼診室門邊的電子屏幕，自己的名字就排在下一位。
鄭僑也跟著擡起頭，看向電子屏幕。
一個正在就診中，一個是等待就診。
他的目光定在等待就診的名字上，眸光一亮，無聲呢喃：沈燼川……
終於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緣分就是這麽奇妙。
自從沈先生離開蒙特勒酒吧後，他連著去了一周。
只可惜，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沒想到陰差陽錯在醫院這兒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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