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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 章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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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 章 到此為止

隨著警官的到來,池簡不情不願地松開手,趁沈燼川還在自己旁邊,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保證,他們以後絕對不會來騷擾你。”

沈燼川一聽這話,知道他又在暗地裏打什麽主意,眉頭緊擰,沒有搭理他。

他目光冷沈地看著大伯一家。

沈國城演起了苦情戲,在警官面前控訴剛才是怎麽被威脅的,甚至掀起衣擺,露出腹部上面的陳舊傷痕,賴在他們身上。

簡直,不可理喻,看得他拳頭發癢。

“後悔剛才阻止我了嗎?這種人就該往死裏打,打到他痛哭求饒。”

池簡又挪到他旁邊嘀咕一句。

沈燼川抿了抿唇,還是沒搭理他,甚至連一個目光也沒有施舍給他,沈著臉回答警官的問話。

“警官,我們只是在正當防衛,門口有監控,可以查明真相。沒什麽事,我們就先離開了。”

沈國城哪能輕易讓他離開,仗著警官在場,仿佛有人撐腰似的,伸手攔在他面前,厚著臉皮道:

“同樣是沈家的子孫,總得給你爺爺奶奶送終吧?這筆喪葬費就該你來出,那麽多年以來,你連一分錢也沒孝敬過兩位老人家,以後下了地獄,還有臉面對列祖列宗嗎!”

警官淡聲提醒一句,“孫子輩沒有義務給爺奶出喪葬費,給不給是他的自由。”

沈國城反駁一句:“警官,他父母已經去世,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出這筆費用吧!我哪來那麽多錢!”

沈燼川完全有能力承擔所有費用,但他不想參與後續的事情,更不想為這些心腸歹毒的親戚花費一分錢,“別忘了當年分家的時候,爺爺奶奶將所有財產分給了你。”

如果不是爺奶偏心,如果不是大伯一家傳播克星謠言,歪曲事實,他的母親就不會過得這麽艱難。

面容板正的警官恍然大悟,難怪先前這個男人聽到爺奶出事,表情這般冷漠,情有可原。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們這些外人無法插手太多,只道:“喪葬費的事,你們私底下調解,我們無權幹涉太多。”

話一說完,他帶著另一位警官回到急診室門口守著。

沈國城還想作妖,被池簡一個陰沈危險的眼神盯得噤了聲,只敢在心底下怒罵不止,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兩個兔崽子!給我等著!”

沈靜文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爸,他們不好惹,你還是別……啊……”

她被沈國城大力推了一下,半邊身子撞擊在墻上,疼得她痛呼出聲。

沈國城將怒火撒在她身上,“沒用的廢物!”

沈靜文低垂下頭,垂落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低聲啜泣著,眸底閃過一抹恨意。

這樣的父母,這樣的家庭,再待下去,她的前途將一片昏暗,看不到光明。

腦海想起那個男人提起的交易,沈靜文微微擡頭,覆蓋著水汽眸子緊盯著逐漸遠離的身影,眼底浮起糾結和痛苦。

想要擺脫當下的困境,她別無選擇。

堂哥,別怨我。

……

半個小時後,天越府A棟大廳。

沈燼川和池簡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金屬門倒映著兩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池簡收起手機,站在他身後半步,目光肆無忌憚地臨摹著他的側臉輪廓,“哥,我叫人送飯過來,你待會一定要吃。”

現在早就過了晚餐時間,沈燼川該餓壞了吧。

電梯顯示屏的數字不停跳動。

沈燼川冷著臉看著電梯門,視線無法避免地落在鏡中的另一個身影上。

Ryan的存在感太強,歸結於他高大的身軀和帥到極具侵略性的外表。

那雙純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人瞧的時候,會讓人生起極大的壓迫感,仿佛被殘忍嗜血的野獸精準鎖住,無法逃離。

沈燼川沈默片刻,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塊,“前段時間,有人匿名給我發了一個文件。”

池簡聞言吞了吞口水,好奇地問:“什麽文件?”

“呵……誰發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已經確定,那個神秘人就是Ryan。

沈燼川抿了下唇角,眸底情緒覆雜,移開視線,不再看他一眼。

池簡忽然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哥,圍繞在你身邊的蛀蟲太多,再不清理,受傷的人只會是你。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在我眼皮底下發生。”

雖沒有直接承認他就是發送文件的人,沈燼川卻聽懂了。

池簡繼續道:“哥,你不要有任何負擔,這是我個人的決定,沒有邀功的意思,也不需要你的感激。”

電梯門適時開啟,沈燼川淡聲拋下一句:“你對我的騷擾,已經讓我產生負擔。”

他邁開腿往外走,手腕陡然被一只帶著繭子的手扣住,被迫回過身,熾熱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到肌膚上。

池簡一側手臂垂落在身側,手指蜷縮又松開,指尖發白,忍著擁他入懷的沖動,固執地說:“想讓我離開你?除非我死了。”

沈燼川輕嗤一聲:“那麽多天了,還沒演夠嗎?我沒心情跟你玩這種幼稚的戀愛游戲。”

“沒演”,池簡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嗓音裏混雜著哽咽,“你感受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演。”

掌下的心跳又快又亂,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心口,沈燼川想抽回手,對方五指驟然收緊,不肯松開分毫。

池簡紅著眼眶,低聲哀求:“哥哥,能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發誓絕對不是玩你。我把自己這條命交到你手上,任你處置,只求你不要趕我走。”

“好不好?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眼見沈燼川神色冷漠,眼裏再也沒有瑞士旅游期間的溫柔和寵溺。

池簡悔得腸子都青了,全身力氣被誰抽走了似的,突然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抓著沈燼川的褲腳,仰起頭,像個虔誠的信徒,啞聲請求:“你把我拴在身邊當條狗隨意使喚都行,別不要我……”

“哥,你說句話,求你理一理我。”

視線被滾燙的眼淚模糊,他知道哭無法解決問題,但他忍不住,他貪戀沈燼川帶給他的溫暖,奢求沈燼川,可以再疼愛他一次。

“到此為止,夠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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