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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我是人,不是您養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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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我是人,不是您養的一條狗

池昌平輕咳兩聲,站起身,沈聲道:“走吧,去書房裏面談。”

這件事容易惹來爭吵,不適合在老爺子面前說。

池老爺子不樂意了,堆疊著皺紋的眉眼不悅地看著他道:“什麽事兒,神神秘秘的,我這個老頭子聽不得?”

池昌平眼皮一跳,語氣平靜地說:“父親多慮了,不是什麽大事。”

不等池老爺子開口,他朝大兒子道:“景碩,陪你爺爺去後院下棋。”

池景碩應了一聲,站起身。

他的個頭將近185cm,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閑褲,衣著打扮整潔規矩,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

他的五官隨了池夫人,斯斯文文,沒有弟弟那般淩厲深邃。

“爺爺,景碩上個月拜了一位棋藝高超的大師為師,正好今天可以跟爺爺您切磋切磋。”

池老爺子低“嗯”一聲,語氣有些冷淡,沒有看他一眼,警告地瞪著池昌平道:“談話就談話,別動手,小心我跟你急。”

池昌平:……

他能說什麽,自己老爹的胳膊肘完全拐到了叛逆的小兒子身上,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不經意間看到大兒子黯然傷神的眼神,他無聲嘆息。

為人父母,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實在是小兒子被自家老爹縱容得無法無天,他才不得不插手管教。

如果阿簡有景碩一半乖巧聽話,他也不至於使出這種強制執行的手段。

不一會兒,父子倆來到別墅三樓的書房裏面。

池簡邁著懶散的步伐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自然的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發起了消息,指尖不停地在屏幕上敲打著。

池昌平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額頭青筋突突跳,壓著怒意道:“就像景碩剛才說的,等你爺爺生辰宴過了後,我會送你進去你二叔的部隊磨練心性。”

池簡仿佛沒聽到一般,目光緊鎖著屏幕,發送了一條又一條的消息,眼底的暴躁幾乎快壓抑不住。

聽到“二叔”和“部隊”兩個詞語,他就煩。

父親是池家的掌權人,權威的確不可挑釁,但池簡從來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對於極其反感的事情,必然抵死反抗。

池昌平一句接一句地說:“你知道京圈裏面的人怎麽傳你的嗎?紈絝、囂張、我行我素、沒教養、霸道橫行、和你大哥沒得比……”

“沒有一句好話!”

“如果不是你爺爺出動勢力極力維護你的名譽,你出門早該被人扔臭雞蛋了!”

“無所謂,反正不是扔你身上”,池簡兩手抱臂往後一靠,瞳孔暗不透光,神色淡淡地看著滿眼怒意的男人,拖長語調說:“我不去。”

他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絕不可能任憑父親擺布。

“我只是在通知你,容不得你拒絕。”

池昌平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語氣不容置疑。

池簡“哦”了一聲,“如果我堅決不去呢?像今天這樣,強行把我捆綁起來送進去嗎?”

池昌平橫眉豎眼,哆嗦著唇怒喝一聲:“你要是聽話,我會這樣管著你?!”

池簡擡起眼,眼底嘲諷不加掩飾,“父親,您已經有一個聽話的大兒子。現在,還要把我馴化成聽話的狗,圖的什麽?”

“我是人,不是您養的一條狗。”

“在這個家裏面,我只聽爺爺的,您有本事勸他說服我進部隊,我絕不會反對。”

他就仗著池老爺子的疼愛,肆意橫行了多年。

在他心底埋藏著一根長達十四年的尖刺,這根刺已經深入骨髓,紮得他鮮血淋漓,他的不服管教和叛逆,皆來源於此。

池昌平最不喜的就是他的頂撞,無意間說了一句:“還是小時候懂事,哪像現在,氣死人不償命。”

池簡臉色秒變,放下腿,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眉宇間滿布陰霾,“是,既然我小時候那麽懂事,您怎麽就舍得讓我去死?”

他站起身,陰沈著臉往外走,周身籠罩著強烈的低氣壓,渾身戾氣暴漲。

“站住!”

池昌平低喝一聲,面容有些許扭曲,“我當時以為你已經死了,所以才……”

池簡聽笑了,眼眶紅得厲害,沒有回頭,嗓音輕如耳語,“所以才選擇了大哥,放棄了我。”

池昌平有些後悔提起這件事了,“景碩那時也還小,哪裏知道你還活著。”

“是啊,他那時都十一歲了,我才四歲,怎麽知道我是死是活。”

池簡不想解釋太多,打開門重重甩上。

該說的,他從鬼門關回來後已經說了,沒有人願意相信一個四歲小孩的說辭。

家裏人對他的寵愛,不過是出於愧疚和彌補罷了。

池簡不想待在這裏,只想立刻馬上回到沈燼川身邊。

即使被他驅趕、打罵、厭惡,他也甘之如飴。

入夜,海城某高檔餐廳包廂內聚集著七八位西裝革履的男人。

沈燼川坐在靠門口的位置,游刃有餘地和他們聊著海城最近的發展和風向。

其中一人打趣道:“沈總年輕有為,今年也二十八了吧?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我們幾個好過去湊湊熱鬧。”

沈燼川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唇角帶著淡笑,不緊不慢地說:“婚姻和創業一樣,時機比時間更重要,我現在只想著把公司的產品打磨好,等遇到對的“投資人”,自然水到渠成。屆時,一定第一時間給各位發請帖。”

“沈總說的有道理,話說,張總的女兒剛留學歸來,單身,學的金融專業,聰明又能幹,不如改日約個飯局,讓你們見一見,看看能不能碰出什麽火花。”

“哈哈,我支持,張總的女兒我也見過,生得如花似玉,和沈總站在一塊,不就是郎才女貌嗎?”

……

沈燼川淡笑不語,默默地替旁邊的男人倒了一杯酒,緩聲說:“葉總,合作考慮得怎麽樣?”

葉總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合作的事情好說,我看沈總一直在喝茶,最近沈迷養生這套了嗎?”

他說著便拿了個空酒杯,給沈燼川倒了一杯酒,“不喝酒不夠盡興,沈總,趁著還單身喝個夠,到時候娶了老婆被她管著,可就沒那麽多樂趣了。”

沈燼川垂眸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擡手接過。

參加商業飯局,喝酒是跑不了的。

他只能盡量少喝。

沈燼川毫不猶豫地一口幹了,“葉總說得有道理。”

他把話題引回到公事上面,葉總卻始終不表態,有故意灌醉自己的嫌疑。

沈燼川連著喝了四五杯,以上衛生間為理由,起身走出包廂。

他扯了扯領帶,臉頰泛起一層紅暈,連鎖骨也染上了淡淡的薄紅。

現在還不到醉酒的時候,他邁步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俯下身洗了一把臉,沒有留意到身後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就在他起身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臂扣住他的腰,將他帶進了隔間裏面。

“砰”的一聲,門板劇烈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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