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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畸變 二 支配和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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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畸變 二 支配和服從

蔚秀放書包, 進廚房打下手。

她挽起袖子,當稻禾神看過來時,蔚秀往袖口往下拉, 遮住青紫。

“前幾天碰到了。”她窘迫地放下袖口, 起鍋燒水。

蔚秀的個子能擋住窗口,她居住的地區建築物太多, 陽光照不進房屋間的縫隙。窗口只有幾縷慘白的天光,她回頭,把碎發撈在耳後。

稻禾神下意識追隨她的方向,她長大了, 但對神來說, 依舊是小小一只, 像個小手伴。

蔚秀把廚房交給了稻禾神,她回到臥室,在傷口上抹藥。

祂在門縫後看她垂落在水泥地上的陰影。

陰影籠罩她,蔚秀停下動作。稻禾神扣著她的手腕,輕揉淤青。

“為什麽不說?父親打的嗎, 疼不疼?”

祂不明白為什麽蔚秀突然委屈地流眼淚, 她死死地抓住祂的衣襟, 像走投無路的幼獸。

“你可不可以帶我走?我不想留在這裏。去哪裏都好。”

蔚秀哭得可憐又脆弱,她不停地擦眼淚, 說不出完整的話。

祂瞳孔因為驚喜放大, 緩緩蹲下身, 觀察蔚秀的表情。

她壓抑的情緒爆發, 孩子般地大哭。蔚秀淚眼模糊,她抓住的救命稻草露出了笑容。

稻禾神握住她的手,雪淞鎮中為非作歹的蔚秀還有這一面, 脆弱不堪一折。

真難得。

“飯熟了。”祂冷漠平靜地抽回長袖,卻在她眼裏的光熄滅的時候,和之前一樣,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可是你還有親人,我怎麽帶你走?”

“什麽意思?”蔚秀擦眼淚,呆楞楞地去舀飯,她坐在凳子上,吃一口飯看一眼祂。

“他是你的監護人。”稻禾神說。祂對人類食物不感興趣,不動筷子。

祂說話半真半假,“你們的法律要求,當法定監護人死了,其他人才能當你的監護人。”

蔚秀認真地聽,她被哄得團團轉,猶豫著開口:“課本上說,其他方法……也可以換。”

“其他方法……那麽他會同意嗎?他還指望拿你的工資喝酒賭博。”

祂的嗓音蠱惑,驟然貼近蔚秀,循循善誘。“別怕,還有我。”

“難道說你喜歡你的父親嗎?他逼走了你的母親,揮霍政府補助金,害得你只能打工攥學費。”

祂站起來,看了一圈蔚秀的臥室。抽屜大開,幾個硬幣滾到腳邊,這裏明顯被人翻了一遍。

“他拿走了多少錢?”

“四百塊。”她只有周末有時間,一天六十塊。前幾天摔了盤子,一天的工錢沒有了。

蔚秀撿起地面的硬幣,裝進文具袋。

原來的小豬存錢罐碎掉了。

“那我要怎麽做?”她問。

“你殺了他就好了。”稻禾神吐字如常,絲毫不覺得這句話和好神明的身份是否符合。

蔚秀雙手捂住嘴:“不可以!”

她怎麽能殺了她的父親!

蔚秀的拒絕很堅定,稻禾神失望透頂,祂仍然不能理解人類的優柔寡斷。

“好。”祂折疊紙巾,擦去她嘴角的飯粒,遺憾地說:“那只能下次見了。”

對祂來說不過幾秒鐘,對蔚秀而言是好多年。

她陷入了沈默,好像在腦海裏計算什麽。

稻禾神發現夢境的切片一次比一次長。晚上睡覺時,祂還沒有走。

蔚秀的父親回家了,他的面容變得清晰,稻禾神竟然能看清他的長相。

祂猜測,是因為祂和夢境融得更深了的原因,蔚秀對祂的接受程度變高了。

父親也看見了他,以為是幻覺。

蔚秀膽戰心驚,趁機鎖上門,要求祂留下來陪她。

門外砰砰響,他們依偎在床頭。蔚秀鉆進稻禾神懷裏,她捂著頭,小半張臉都藏在臂彎下。

她沒有說話,稻禾神也沒有打破沈默,靜靜地聽著她的心跳聲。

祂平時在教堂,沒有什麽人打擾,經常安靜地獨自待著。

時間久了,會有些孤獨。

不過此刻,蔚秀的心跳聲會很吵鬧。她的睫毛顫抖,在裝睡。

稻禾神金色的瞳孔映著小小的蔚秀,她在半個小時後睡著了,蜷縮著,沒有安全感地抱緊祂腰身。

夢境外,她從來沒有這麽聽話過。

神滿足地收緊手臂,祂享受支配和服從的關系。

祂這次停留時間更長。在幾天後,祂給蔚秀梳頭發,指縫撈起的發絲消失了。

稻禾神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祂身處的環境變幻,稻禾神敏銳地聞到了血腥味。

祂站在走廊上,推開大門,癱坐的蔚秀轉過頭來,光照在她身上,她眼眶發紅,房梁上吊著半具屍體。

——蔚秀的父親常年酗酒,體態肥胖。繩索吊著脖頸,下半身的重量往下墜,直到脖頸的骨頭斷裂,皮肉撕成碎片。

一顆頭顱掛在空中,他瞪大眼睛,那是死人的眼睛。

蔚秀僵硬地撥打報警電話,稻禾神捂住了她的眼睛。

警察來的時候,祂收回了尾巴和四只手臂,變成了一個容貌出眾的青年。

“我是蔚秀的哥哥。”

蔚秀呆呆擡頭,沒有否認。

夢境有瑕疵,祂順利接手了她父親的葬禮。她年滿十八,已經不需要監護人了。

但父親慘烈的死狀成為了蔚秀最深的噩夢。高考前後親人去世,她壓力大,整夜整夜睡不著。

神會守護她。祂坐在蔚秀床邊,像她小時候一樣,為她撚好被子,講睡前故事。

高考前,蔚秀累得半死,沾床就睡,但是半夜會做噩夢驚醒。

夢見父親的死狀,或者夢見稻禾神離開。

聽見臥室異響,稻禾神進屋,拍拍蔚秀的脊背,安撫她。

她昏昏沈沈又睡了過去。

稻禾神把她塞進被窩,撫平床單褶皺。

現實裏的蔚秀,比這堅強,她都是自己熬過來的。

“真可憐。”

如果現在拋棄她的話,一定會哭得很慘吧。

祂關了燈,輕輕帶上門,去客廳把蔚秀的書包收拾好。

還有她明天要穿的衣服,祂用神力烘幹,疊好。

蔚秀考過了高考,她垂頭喪氣地回到家。

她的成績一般,早就接受了平平無奇的自己,就算努力也會石沈大海,得不到應該有的回饋。

她把它歸咎於“天賦”。

命運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她提起命運,稻禾神停下穿針的手,餘光在看翻志願書的蔚秀。

蔚秀的夢境來自於現實,她沒什麽錢,稻禾神在夢裏也只能過貧窮日子。

祂把她的書包縫縫補補,蔚秀說,“至少我還有個神明陪著我吃苦。”

稻禾神輕輕哼了聲。

方便起見,祂沒有變回原身,以人類形態和蔚秀相處。

可能是變人變久了,祂總會透過夢裏的她回想現實裏的蔚秀。

蔚秀的前半生,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甚至,針刺破祂的指尖時,稻禾神突然有點後悔。

稻禾神思考自己是否對她太過殘忍。

她還什麽都沒做,人生已經塌掉了半邊天。

也不怪她花心薄情。

稻禾神壓下異樣,含住滲血的指尖。

不行,一碼歸一碼。

“書包縫好了。”

“謝謝你。你真好。”

她做服務生做多了,嘴變甜了,會哄人。

祂斂下眼睛:“你也這麽哄他們?”

“他們?”

祂又搞混了,夢境裏的蔚秀只有祂。

“不重要的人。”祂岔開話題,“明天畢業晚會後,我來接你。

次日,蔚秀參加了畢業晚會。

父親死後,她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好在有人陪著她。

她在晚會上笑得很開心。稻禾神看見了老師發在群裏的照片。

祂用不慣人類的新奇玩意,把手機放在一邊,去接喝了酒的蔚秀。

她醉了,抱著祂脖頸亂蹭。

她真的長大了。稻禾神摁住蔚秀亂動的腰,他們在現實裏有過更親密的接觸,只是她不知道。

畢竟……她還是海妖的新娘。

同時,蔚秀睜開眼看祂。

她應該是意識到了什麽的,但默契地沒有發出聲音,把臉埋進稻禾神頸窩,手指纏著祂金色的長發。

夢境裏的她會用看其他怪物的眼神看祂。

作為旁觀者,稻禾神很熟悉她的眼神。

她的眼眸近在咫尺,蔚秀貪心地描摹稻禾神的五官。

夢裏的她甚至不了解稻禾神真實身份,但本性難移。

祂的眉眼生得聖潔高雅,去掉了蛇尾和三眼四手,少了幾分詭異,多了幾分仁慈憐愛。

好像……她做什麽,神都會原諒她。

“做什麽?”祂低頭問她。

酒精控制大腦,蔚秀貼了上去。

稻禾神意外地學會了接吻,溫熱的東西在舔祂的下唇。

蔚秀小心試探,祂沒有躲開,她放肆地吻深。

一吻結束,蔚秀喘氣。祂坦然地和她對視,優雅得體地扣住她手腕,蔚秀被困在沙發的死角。

祂屈腿跪在沙發上,膝蓋處凹陷。她的腿搭在祂大腿邊,她微微顫抖,身體陷入柔軟的布料。

稻禾神的唇瓣貼在蔚秀脖頸處,感受她的顫抖。

“別著急。”

祂應該是變出了四只手。

兩只手扣著她的手臂和腰肢,還剩兩只手,一只撈起她的腿彎。

“長胖了。”

稻禾神指尖稍稍用力。“不舒服就告訴我。”

“……慢一點。”蔚秀指甲陷入祂的手臂肌肉。

“放松些,你太緊張了。”稻禾神安撫她。

祂聲音暧昧,氣流鉆進她耳廓,指關節蹭得蔚秀險些叫出聲。

“慢一點嗎?”祂撫摸著她抖動的脊背,手指不依不饒。

祂俯身,貼在蔚秀耳邊。“可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蔚秀咬在祂肩膀,在愉悅的邊緣迷失。祂在某些事上得心應手,表面的溫柔和刻意放慢的手指都能減輕她的警惕。

稻禾神喜歡支配的過程,祂懂得如何利用生理上的感覺,讓蔚秀本能的尋求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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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夢境的秀有點被動,但是夢都是反的。祂出去就會被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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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把前面評論區翻了一下,盡量把排名靠前的霸王票和能看見的霸王票都退了。剩下的找不到了,只能等評論退款時一起退。

三次元在找工作和備考中徘徊,評論不能一一回覆請見諒,退款也應該是統一時間回。我的晉江有時候會有bug,不顯示評論,可能有些寶寶的退款會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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