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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授她以柄 只有蔚秀能鎮壓怪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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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授她以柄 只有蔚秀能鎮壓怪物們。

傳說在人死的時候, 她會回憶一生。

蔚秀眼中的繆爾虛化,她看見了貧窮的自己背上小書包去學校。

她看見她領著幾千塊的工資,住十幾平米的出租房。

蔚秀看見了雪淞鎮的入口。

她看見了伏應的八塊腹肌。

手指下意識摸摸鼻尖, 蔚秀心神蕩漾, 今天下午不算虧。

繆爾半蹲下身子,笑得異常危險:“在想什麽?”

蔚秀害怕:“中午你沒睡覺, 在幹嘛呢?”

“在你們的隔壁。房間的隔音不太好。”

繆爾躺到了床的另一側,他背過身,距離蔚秀半米遠。

蠶蛹蔚秀朝著他的方向蛄蛹,她戳戳他的背, 繆爾往另一側移動。

“我困了, 早點睡吧。”繆爾說。

惡魔的尾巴關掉燈, 毫無留戀地鉆進被窩。

蔚秀不嫌煩地湊了上來。

她鉆進了他的被窩裏,胸脯貼在繆爾脊背,抱住繆爾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

“真生氣啦?”

蔚秀拱亂了頭發,毛茸茸的頭搭在繆爾肩膀, 她捉著他細長的尾巴, 尾巴尖掃過他闔上的眼睛。

繆爾沒有反應。

蔚秀鉆出被窩, 人類在夜間不能視物,她胡亂摸著, 朝他的方向擠, 想從他背後翻過去, 翻到繆爾正面去。

繆爾睡到了床的邊緣, 已經快被她擠下床了。

他沒好氣地一睜眼,蔚秀剛好翻過去,直接滾進他的懷裏。

糟糕, 這邊是空的,身下是地板。

她嚇得大叫,雙手雙腳往繆爾身上纏。

惡魔尾巴迅速把卷住蔚秀,繆爾緊緊摟住她,好歹沒讓人直接滾下床。

“不生氣了。”蔚秀親親繆爾的下頜。“你要是還生氣,就把我推下去吧。”

她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頸,圈得極緊,明顯怕得要死。

“推你下去,你好去找伏應是嗎?”

繆爾手掌滑入蔚秀睡衣,撫摸她光滑的脊背。

懷裏的人安靜了。

他打開燈,蔚秀把腰間被掀起來的睡衣往下扯,腰上有伏應的牙印。

機械體太過魯莽,有的地方都被他撞出了紅印子。

尾巴挑起睡衣,繆爾掀眼,見著了蔚秀腰上的指印,不深,在雪白皮膚上尤其明顯。

“你們怎麽做的?”

繆爾屈腿靠在墻側,長長的頭發垂在他臉側,眼眸半垂,失神落魄地看著她腰上的指印。

蔚秀撐著要散架的骨頭,她爬到繆爾身邊,撐著手臂坐上了他的腰。

下午她還能支棱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晚上,蔚秀腰都要斷了。她趴在繆爾心口,仰頭親他分明的喉結。

“繼續。”繆爾不為所動。

他的聲音略有沙啞,火氣較之前更旺。

怎麽越努力地安慰他,惡魔火氣越大了呢。

她不行了。

蔚秀窩囊地軟下手臂,生無可戀地趴著。

“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女人,你嫁給我受委屈了。”

她看著繆爾緊致立體的下頜,蔚秀抱住性感的丈夫,有心無力。

“我太窩囊了,我沒辦法滿足你。”

“哎喲。”

睡衣被掀起,繆爾拍了一下蔚秀的屁股。

繆爾掐住她的腰:“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不懂,先草一頓再說。

蔚秀天旋地轉,臉對著床頭。

大事不妙,她往前爬,被扣著腿彎拖了回去。

“繆爾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主人唔唔——”

他一只手扣著蔚秀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他們之前也試過這樣。

蔚秀第二天走路都扶墻。

非人類天生具備優勢,她受不了,強烈要求繆爾廢除不合理的方案。

繆爾還有閑心俯下身,咬著她耳垂吐氣,“你想讓伏應聽見嗎?”

蔚秀:“嗚嗚……”

“在你眼裏,和我做也是偷.情嗎?”

他松開手,讓她回答。

“不是,”她聲音斷斷續續的,老實回答他的問題。“你是正夫。”

“哦,所以你和他理所應當地背著我偷.情?”

蔚秀乖乖地不說話了。

她想好了敷衍繆爾的措辭,可他顯然不願意聽。

他移開了捂住蔚秀嘴的手,她咬著下唇,想到隔壁有伏應,咽下聲音,盡其所能地保持安靜。

偏偏又惹到繆爾了。

她在意伏應,在意得不得了。

男人的心思真難猜。

繆爾把她翻來覆去地烙餅,兩個小時後,惡魔抱人去洗了澡。

他捏著蔚秀指尖,放在唇邊親親啃啃。

蔚秀動動疲倦的手指,有心無力地指著他。

“你這個毒夫。”

“我要去解開契約,把你攆出我們家。”

繆爾哼了一聲:“現在才解開契約,晚了。”

他把她每根指頭都舔得濕漉漉的。

“想拋棄我,和其他人過好日子?做夢去吧。”

繆爾為她撚好被子,摟著昏昏欲睡的人類,“你集齊票,就要離開嗎?”

“你會帶我走嗎?”

蔚秀瞌睡都嚇醒了。

她張口結舌:“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繆爾眼底有一點失望,蔚秀多半不會帶走他。

他若去了鎮外人類的社會,一時半會適應不了,只會給她添麻煩。

“沒多大事。”他釋懷。“我沒有見過誰成功離開過小鎮。”

蔚秀收集票的過程中沒遇見多少波折。

她心有不安,總覺得離開小鎮不止需要十二張票這麽簡單。

蔚秀睡在繆爾胸膛,他中止了上述提問,兩人心有靈犀地不提掃興的事情,沈浸在暫時的溫存中。

“在我和你簽訂契約之前,你吃什麽?你認識我堂叔嗎?”

蔚秀問,她好奇蔚陳怎麽把一窩怪物都收集起來的。

“不認識,我沒有和他簽訂契約,不是他的私人所有物。”

對上蔚秀震驚的眼神,他聳肩,“你又沒問。”

“我要是主動告訴你了,你嚇跑了怎麽辦。”

蔚秀掐人中。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薩滿和律師的話半真半假,房子和大部分財產都是蔚陳留下來的。”

繆爾為自己的話打補丁。

他犯不著騙蔚秀。

繆爾醒在蔚陳死的那天。

睜眼,他眼前多出一張用本地文字寫有他名字的羊皮卷。除了他,還有其他怪物的名字。

它們被聚集到了這個老房子。

起因是一場失敗的儀式。

***

蔚陳想要離開雪淞鎮,次次失敗。他的堅強意志被磨滅,郁郁不可終日。

他大半生都在海上渡過,來到雪淞鎮後整日擔驚受怕,身體日趨衰老。

蔚陳向昔日好友度玉京求救。

沒人曉得度玉京和神做了什麽交易,度玉京變得似人非鬼,長生不死。

昔日好友的容顏十年如一日,他卻百病纏身,這讓蔚陳痛不欲生。

為了活下去,他低下頭,懇求度玉京告訴他長生之法。

從度宅回來後,蔚陳開始收集各種動物骨頭,布下陣法。

他需要獻祭一樣東西,和超自然生物做交易,以換取更長久的壽命。

貪心不足蛇吞象,他在陣中寫下多個怪物的名字,它們都成為了交易對象,這樣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但是若一不小心惹怒了它們……

度玉京認為自己沒有義務告訴蔚陳後半句話。

蔚陳按照他的說法,啟動了陣法。

但是吸血鬼厭惡他衰老的血液,惡魔拒絕了他腐朽的軀殼……神明沒有回應。

蔚陳咬緊牙關,獻祭了長命鎖。

他討厭蔚家的親戚,討厭蔚秀,如果不是因為她的長命鎖,他就不會踏上航海的路程,萬劫不覆。

腳下陣法轉動,蔚陳欣喜若狂,他不知道陣中的誰看上了長命鎖,或是看中了長命鎖關聯的蔚家命脈,或是向長命鎖的主人蔚秀瞥來一眼。

不重要。

反正,陣法啟動了。

同意交易的怪物們湧入陣中,湧進刻下陣法的老房子裏。

它們在陣中擠壓、鬥爭,一心二意的凡人惹怒了它們。

怪物們被騙了。

本以為能夠獨享祭品,未曾想人類給長命鎖找了很多主人。

它們不得不互相廝殺,兩敗俱傷。

蔚陳破敗的軀殼承載不住它們的憤怒。

所以他死了,契約的力量轉移到了長命鎖的主人身上。

因此,只有蔚秀能壓制住滿屋子的怪物。

薩滿和律師絞盡腦汁把人騙進來,簽下契約,美美跑路。

留下了自以為撿了大便宜的蔚秀。

蔚秀腦袋轉得冒煙,她琢磨著把蔚陳挖出來鞭屍的可能性。

“真的?你是不是又騙我?”

蔚秀呼吸不過來。

天上沒有餡餅。她拿了蔚陳的好處,就必須承擔他的罪過。

“我只知道這些。我被封印了好多年,每天就是睡覺。”

看見有陣法召喚,繆爾就去應聘了。

蔚陳給的薪資實在不討喜,挑不起惡魔的胃口。

繆爾翻個身打算繼續睡,然後蔚陳就在陣中放上長命鎖。

繆爾在鎖中看見了蔚秀。

她年紀輕,不精明,看起來很好騙。

繆爾覺得和她締結契約是個不差的主意。

他進入了陣法。

繆爾看上了長命鎖裏的人,而不是精明的老頭子。

他閃爍其詞,還瞞著蔚秀什麽事。

蔚秀拿過抽屜的鞭子,甩在他身上。“你是不是還瞞著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繆爾清清嗓子:“陣法裏,是我趁亂捅的你堂叔,你放心,只有一刀。”

蔚秀:“?”

少見地,繆爾心虛:“兩刀。”

蔚秀直楞楞地盯著他。

“好吧是三刀。”

“……四刀?”繆爾比了個數字。

“我坦白,其實是五刀。”

蔚秀哈一聲,她不說話。

“哈哈,大概七八刀吧,我也記不清了。我怎麽會想要一個糟老頭子當主人。”

蔚陳死了,契約的力量就會轉移到了蔚秀身上。

正和繆爾的意。

他殺了蔚陳,再授她以柄,期待蔚秀能解開封印。

就算蔚秀拒絕,繆爾也不會虧,他不會挨餓了呀。

蔚陳的死麽……

拜托,他可是惡魔。傳說裏,惡魔自私、放蕩、不羈、肆意妄為。

惡魔怎麽可能反思自己。

把陣法的啟動人捅成花灑,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如果他有手機,繆爾高低得對著蔚陳的屍體比耶自拍幾張,發朋友圈。

“啊。”繆爾捂住眼睛。

他被蔚秀捶了一拳。

“兩拳,三拳,四拳,……七八拳。”

蔚秀拳頭如鼓點,啪啪啪落下。

她不清楚打了多少拳,她就要教訓不聽話的惡魔。

房間門大開,惡魔被踹了出去。

他的尾巴卷住蔚秀丟來的枕頭,想說什麽,門砰地關上了。

“你以後別管我找男人,滾!”

蔚秀毫不留情地關上門,從裏鎖死。

繆爾抱著枕頭,跪在地上拍門。“我錯了QAQ……”

蔚秀把他的東西劈裏啪啦地丟出來。

“帶上你的東西,滾回地下室!”

走廊出現一道燈光。

聽見聲音,隔壁的伏應打開門。

“你好,請問轉正手續在哪辦?”

不走尋常路、從門縫下鉆出來的珠珠憤憤不平:“走,走開……我才是,第二個……”

傀儡沒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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