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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場交易 稻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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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場交易 稻穗

度玉京對蔚秀笑得溫柔。

蔚秀答應了。

他的目光投向車窗外, 笑意消失,視線擦過門口面色不佳的繆爾。

度玉京的眼底湧起陰郁和厭煩。

旁邊輕響,蔚秀開車門, 上車, 坐在了度玉京身側。

她放進來了些許冷風。

度玉京眼眸變得柔和,他重新披上不太成功的綿羊偽裝, 將懷裏的小玩意兒塞到了蔚秀手裏。

古典暖手爐香氣裊裊,圖案別致,尾巴上掛著紅色吊穗。

度玉京把蔚秀小動作盡收眼底,她專心撥弄手爐尾巴上的吊墜, 忘了車內還有個大活人。

她眼下帶著淺淺青色, 昨夜沒有休息好。耳垂被誰咬出了牙印。

難怪沒有騙過惡魔的眼睛。

司機開車, 蔚秀掛滿稻穗的老房子被拋在雪景中。

“稻禾節那天會選新鎮長。”度玉京說。

“你見著那天找我買.槍的人了嗎?”

“見到了。”蔚秀打了個哆嗦,抖落一身的雪花,她抱住暖乎乎的爐子,今日的度玉京識相,她看他都順眼不少。

記憶中, 度玉京的合作商是個中年女性, 話賊多。

“她也想去當鎮長嗎?”

“是。”

歷年來, 雪淞鎮通過投票方式選舉鎮長。

怪物們學習人類的制度,陋習也被學了過去。

早些年起, 選舉制度逐漸扭曲, 它考量的不是居民的意願, 而是誰的拳頭更硬。

對候選人來講, 武力不失為一種捷徑。

但就目前局勢看,不夠保險。

“為什麽?你們交易沒談攏?”蔚秀順著他的話問。

度玉京不是賣了好多公斤的槍支給合作對象嗎?

小鎮的面積和人口密度都不大。

按照度玉京賣出去的那些槍支數量,小鎮人人都有花生米吃。

真好。

這就是雪淞鎮選出來的好官。

而且雪淞鎮這麽小, 鎮長的官位能大到哪裏去。

明明是村口械鬥,他們幾個搞得跟什麽政.權改朝換代一樣的大陣仗。

蔚秀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他。

她臉上掛著友善的微笑,度玉京報之以同樣的微笑。

“我們談攏了,”

他笑得瞇起眼睛,格外可恨。“但是我賣給了其他候選者同樣數量的槍支。”

“。”

蔚秀雙目放空。“你們是打算把居民篩成漏水壺嗎?”

再見了繆爾,她不回家吃飯了。

說著,她對度玉京露出幾分嫌棄:“你賺到了錢,但你失去了什麽你知道嗎?你失去了作為交易對象的誠實。以後誰敢找你合作?”

度玉京不擔心這些。

雪淞鎮的各種交易都繞不開他。

關於蔚秀的德行,他倒是心知肚明:“那你覺得錢重要還是誠信?”

“當然是誠實。”

撒謊精蔚秀臉不紅心不跳,如此說。

兩人一來一回,目的地到了。

蔚秀下車,她雙手攏住暖爐,哼哧哼哧地跟在度玉京身後。

大雪覆蓋莊園,天氣溫度越來越低。

他們先去了室內.射擊場,她接連幾日未練槍,有些手生。

度玉京站在她身後,胸膛貼在蔚秀背部,單手扶住她的手臂,對準靶子。

蔚秀練出了汗,說話時氣息不穩,“那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難道參選能拿到車票?你覺得我能當上還是怎麽?”

“不是。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那位合作商開出了更動人的價格。她承諾,事成將鎮長的稻穗送給我。”

度玉京握住蔚秀的手,純黑色手套包裹住她白皙的手背。

手套光滑的指腹摩挲著蔚秀手指。

“手不要下放,對,擡高。不要緊張。”

稻禾節那日,神明會降臨掛著最飽滿稻穗的人家,並答應後者的一個願望。

任蔚秀讓伏應在鎮中去找多少稻穗都沒用,因為每年成色最好的稻谷都會被獻給鎮長。

每當遇到無法控制的局面,鎮長就會手持稻穗,去教堂覲見神明,獲得解答。

原本的鎮長死了,今年的稻穗會分配下一位鎮長。

度玉京對候選者提出的其他條件不太敢興趣。他沒保證只賣槍給一個人,有人找他買,他就賣。

他無聲無息地把幾位候選人逼到死胡同,等著其中一個開出滿意的價款,真正的交易才產生。

“我得確保她能選上。”度玉京一手握住蔚秀肩膀,讓她側過身體。

蔚秀前幾槍打得不錯。“需要我大鬧選舉嗎?”

她能拿出手的只有幾只怪物。

“殺死上任鎮長的狙擊手尚未找到。都說那位狙擊手的槍法準的不得了,用一把瞄準精準度只有一千米的狙擊槍,槍殺了一千一百米以外的目標。”

度玉京貼在蔚秀耳邊說話,意有所指。

“只要把其他候選者殺了,我們的盟友保證能順利當選了。”

“誰是你的盟友?”

子彈上膛,蔚秀對準靶子再開一槍。

這槍不準,因為她想別的去了。

伏應的用處真不小。

度玉京神色平緩,用商量的語氣對她說:“我可以把稻穗給你。”

又一顆子彈破空,蔚秀回頭。

“真的?成交!”

他頷首。“後天天氣不錯。”

冬日,雪淞鎮鏡天雪地,環境苛刻。

嚴寒對優秀的狙擊手來說不算挑戰,他們最擔憂的是雪盲。

狙擊鏡下的雪景白得耀眼,如果遇上強烈的光線,很難看清遠處目標。

除了伏應之外,整個雪淞鎮找不出第二個能夠勝任的人。

蔚秀答應了度玉京的條件,他們成為了暫時的盟友。

正午光線刺眼,行動時間被選到了下午。

伏應的無良主人蔚秀不會去現場。

她舍不得自己的小命。

伏應聽蔚秀說了要求,只問蔚秀要了一把狙擊槍和候選人的行程表。

“多加小心。”蔚秀送他出門,“完成任務後早點回來吃飯。”

她輕幽幽地說道。

“沒有完成也回來吧。”

伏應嗯了一聲。

他根據行程表,找到了目標。

伏應身高腿長,跨上居民樓,跳進二樓樓梯窗戶。

他迅速到了頂樓,天臺掛著的衣物成為他的掩體。

頂樓窗臺有雪。

伏應帶著護目鏡,視線鎖定對面樓層中的目標後,雙指撚起一小撮雪,含住,以防呼出的白氣遮擋視線。

舌尖冰冰涼涼的,他做完一整套動作,這才想起他換了具機械身體,不再會呼出濕熱的氣體。

……習慣了。

晾衣桿上掛著的薄衣服被風吹動,伏應繃緊下頜,他按捺著心思,耐心等待。

直到他看見衣服接近靜止,風變小了。

伏應估算著風速和風向,手指扣上扳機。

槍響,劃破流動的空氣,打亂停息的風 。

子彈穿透靜止的玻璃窗,射進目標後腦勺。

候選人表情凝滯,會議室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他身體軟軟地滑下椅子。

玻璃窗內爆發一聲尖叫。會議室亂作一團。

風不停息,衣袖獵獵作響。

伏應額前碎發被吹起,露出他的雙眼。

結束。

伏應面無表情,他單手撐著窗臺,翻身,下樓跳窗,趕往下一家。

在他身後,整條大街都熱鬧起來,人群車輛如同沸騰的水。

尖叫聲,呼救聲,和雜亂的討論聲音摻在一起。

雪擦過伏應面頰,蔚秀要他殺三個人。

死了一個,下一個必然會加強戒備。

早殺,早點完事。

***

太陽落山了,雪淞鎮的天還是灰白色的。

蔚秀焦急踱步。

她在客廳走過來,走過去,這事能不能成?要是警察查到她頭上,會不會去坐牢?

伏應怎麽還沒回來?

珠珠褪去了岑諾的偽裝,用八只觸手為她剝瓜子。

繆爾在和二樓的傀儡吵架。

吵著吵著,他們就會打起來。

雪淞鎮的晴天短暫,窗外在下雪了,風呼呼的吹。

壁爐炸開火星,蔚秀面色凝重,火光照亮她的臉。

珠珠打心底認為她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敢打擾她。

吵架輸了的繆爾氣得到處拖地。

蔚秀等啊等,緊閉的大門總算從外打開了。

來人衣角裹著風雪,他大步跨進屋內,將狙擊槍丟到蔚秀懷裏。

她雙手接住,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下。

蔚秀撲過去,給了伏應一個大大的熊抱。“我就知道我選的人準沒錯!”

他原本靈活的身姿在此時變得異常笨拙,伏應躲閃不及,被蔚秀緊緊抱住。

他的手無處安放,薄薄的面皮上飄起粉紅色。

又聞見了百合香。

至於蔚秀說了什麽,伏應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還註意到了樓梯間繆爾晦暗的眼神。

要被記恨上了。

伏應垂在身側的兩只手臂解凍,他動作生澀地抱住了蔚秀。

她在老房子裏烤著火,被怪物伺候著,過得尤其舒服。

伏應不怎麽習慣她身上的溫度。

暖乎乎,像暖爐一樣。

好舒服。

頂著繆爾帶來的壓力,伏應正大光明地收緊雙臂。

不抱白不抱。

他猶豫不決,然後低頭,高挺的鼻尖埋進蔚秀頸窩,吸氣。

……她好香。

怎麽又暖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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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伏應:別人的老婆,不抱白不抱[合十]

從今天起,正大光明做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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