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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假亂真 他才不會為她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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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假亂真 他才不會為她穿鞋。

厄洛斯不算重。但畢竟成年男性的體格擺在那, 蔚秀一路將人扶上二樓,累得急喘氣。

她關門,跟在身後的珠珠被關在了外面。

它沒有再闖進去。

從它在老房子裏觀察蔚秀表情的經驗得知, 蔚秀和繆爾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 她不喜歡它打擾他們。

它落寞地爬下樓梯,回到舞廳的角落。

那裏的岑諾低頭, 正被蘭道太太責怪。

***

二樓,房間內。

‘厄洛斯’坐在床邊,他側目,床邊桌上放著蔚秀剛倒好的熱水。

他打量著陌生又熟悉的房間。

他死了多年, 一切東西都是原樣。他的哥哥自始至終都是廢物。

他的神色帶著厭惡, 無法抑制的厭惡。

不應該叫他厄洛斯, 應該叫他謝蘭裏。

謝蘭裏和蔚秀疑惑的眼神對視,他倉皇收起外露的厭惡,無辜眨了眨眼,企圖模仿出討人厭的哥哥平時的表情。

厄洛斯平時和蔚秀交談,他會用什麽表情?

該死, 他怎麽知道。

他深想, 模糊的記憶浮現。

想到了些別的東西。

謝蘭裏懷念尖牙刺破蔚秀脖頸脆弱皮膚的觸感。

她在說話, 饑餓感令他註意力不集中,目光擦過她的脖頸。

“你要吃藥嗎?”蔚秀問。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耳邊, 少了隔著電話線的模糊感, 反而讓謝蘭裏覺得不真實。

她走到門口打量了一圈, 二樓比一樓冷清。

城堡的主體材料是木頭和巨石, 暗黑的哥特風與小鎮顏色格格不入,最讓蔚秀驚奇的是窗邊攀援的薔薇花。

紅花綠葉依附於鑲嵌玻璃窗,在雪中張開花瓣, 成為黑白二色中最為靚麗的色彩。

“母親喜歡薔薇花。在她年輕的時候,鎮裏的人都叫她薔薇伯爵。”

謝蘭裏無由來的煩躁,他斂聲息語,走到蔚秀身後才說話。

蔚秀倚靠在窗沿:“你好點了嗎?”

謝蘭裏站到了窗的另一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離開了精神病院,脫去了洗得褪色的病服的原因,蔚秀覺得‘厄洛斯’有些不一樣了。

他重覆著蔚秀的動作,雙手搭在窗沿,從上往下瞧。窗戶攀援的花朵映在他臉側。

謝蘭裏繼承了薔薇伯爵的美貌,生了一幅好皮囊,唇紅齒白,眉清目秀,雪白的膚色下透著淡粉。

他今天狀態有點糟糕,估計是在發燒,臉色紅得不正常。

唇瓣也是,似乎是不舒服時咬紅的,為他的面容徒增了些艷麗。

他比厄洛斯傲慢,上揚的視線帶了驕氣,懷揣著偏見,觀察兄長的好友。

普通的人類。

臉長得不錯,不過比起嬌生慣養的貴族少爺小姐差遠了,這樣的人,血液的口感會好麽?

“不太好。”

他脫去了鬥篷式外裝,僅穿著套貼身合體的襯衫。

謝蘭裏倚靠在窗側,指尖掐了一株薔薇花,他半闔眼,活脫脫一個病弱貴公子。

“吃藥也不行。每天反反覆覆地發病,活著好麻煩。”

他抱怨。“還不如早點進棺材裏去,長長久久地睡一覺。”

手中薔薇花旋動,花瓣雕落。

“那怎麽辦?”

蔚秀看他柔弱得經不起風吹,窗臺的風再大些,‘厄洛斯’就要進棺材了似地。

她擔憂說:“吃藥也吃不好嗎?那你先把票給我吧。帶進棺材就糟蹋了。”

“……?”

她絲毫不掩飾,直白嚇到了謝蘭裏。

他討厭不禮貌的外族人,在謝蘭裏的壞脾氣裏,他可以這麽說自己,但蔚秀不可以順著他的話說。

淺色瞳孔看得蔚秀心虛,她連忙解釋:“我開玩笑的。吸血鬼不是長生不死麽?”

謝蘭裏松開手指,他漠然地看著薔薇自高樓摔落,花瓣埋入雪中。

“吸血鬼年齡比普通人長幾年。多出來的壽命是有代價的,如果無法攝入美味可口的血液,吸血鬼衰老得快,身體抵抗力降低,小傷小病就能徹底擊垮他們。”

繞了這麽一大圈……

蔚秀解開發帶,撈起脖頸間的長發,手掌拂過溫熱的脖頸處。“你餓了?想吸我的血?”

“可以。但是你這次用什麽來換?”

蔚秀打著小九九,她挪動腳步,手臂貼著厄洛斯手臂。

“我堂叔還有幾件寶物在你家,能帶我看看嗎?”

他們背對著窗口,蔚秀垂落到身後的頭發被風卷起。拂過他屈起的手臂,謝蘭裏經不住回頭瞧了一眼。

他抓住了即將被卷走的發帶。

“在頂樓。”他勾起一縷發絲,在蔚秀發覺之前松了手,讓它們紛紛揚揚地飄搖。

“那裏有尊傀儡。平時不讓人過去,等天黑了,我帶你去。”

生日宴要持續到午夜,蔚秀今夜可能得留下來了。

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小時。

她撈起長發,露出脖頸。“現在嗎?”

謝蘭裏眸色微動。他低頭,呼吸灑在蔚秀頸窩。

窗戶沒有關。

他擁住蔚秀的腰,以防她掉下去。

夜幕低垂,雪淞鎮刮起了風。

倘若有人經過城堡下的花園,倘若他們的視線沿著薔薇攀援的軌跡向上看,他們會錯以為有一對情人在窗口擁吻。

蔚秀上半身傾斜,搖搖欲墜的感覺讓她雙手抱緊面前人。

她面色潮紅,雙腿軟得不成樣,嘴裏哼出幾個不成調的字音。

來到小鎮之前,蔚秀沒談過正經的戀愛。

第一次和吸血鬼打交道時,她雲裏霧裏,只覺得骨子裏像有貓兒輕輕地撓她。

第二次的感覺更為清晰,她面色通紅,無比熟悉體內澎湃的感受。

毒素註入體內,謝蘭裏的手掌沿著她的脊背往上滑。蔚秀身體軟軟地往下掉,被他抱起來,靠在窗側。

昨夜……昨夜繆爾單手抱著蔚秀,和謝蘭裏的姿勢大差不差。

繆爾把蔚秀抱出浴室,水從她腿部滑到腳尖,在地板上滴了一串。

謝蘭裏把蔚秀抱起來。他力氣不小,抱著她往房間裏走。

昨夜……昨夜的蔚秀生怕掉下去。她又羞又怕,雙腿夾緊繆爾的腰,他的尾巴纏在她大腿上,勒出紅痕。

謝蘭裏懷裏的蔚秀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的意識和昨夜的記憶重疊,頭趴在謝蘭裏肩上,雙腿夾緊他的腰部。

“繆爾……繆爾……”蔚秀哼出個名字,她唇瓣擦過謝蘭裏的白色衣領,留下暧昧的口紅印。

“輕一點。”

抱著她的人動作有過停頓,謝蘭裏擡起頭,他唇瓣上染著血液,面容妖異陰柔。

“你叫的誰的名字?”

蔚秀八爪魚似地纏著他,她的高跟鞋掉了,雙腿夾著謝蘭裏勁瘦的腰,無意識地磨.蹭。

謝蘭裏被捉弄得不好受,他很狼狽。

風從大開的窗戶裏吹進來,蔚秀的意識也吹清醒了。

她松開謝蘭裏,跳到地板上。

念著城堡有地暖,蔚秀穿得不厚,她赤腳踩在鋪著羊絨地毯上。

“……厄洛斯。”

謝蘭裏不說話。他不應該自討沒趣。

他撿起蔚秀的高跟鞋,隨手丟在她腳邊。

謝蘭裏心情不好。再說,低頭為女人穿鞋,那是浪蕩子喜歡做的事情。

他才不會做這種事。

“我帶你去看傀儡。”

***

一樓,舞會廳。

怪物自始至終都躲在陰影裏。

蔚秀很喜歡新來的人類。

在她和岑諾跳舞時,它盯著他搭在蔚秀腰間的手,她面帶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岑諾,跳完了整場舞。

[好……嫉妒……]

[好嫉妒……]它舍不得收回視線,視線始終跟隨著蔚秀的裙邊。

她身邊來了一個又一個。它永遠都待在這個位置,懦弱地窺視他們。

在蔚秀跳完一場舞後,她對討人厭的岑諾笑笑,轉身奔向厄洛斯。

好嫉妒。

老房子裏又要添其他人了麽?那它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

[不要……不要被忽視……]

蔚秀扶著厄洛斯上樓,他們舉止親密,看得怪物眼熱。

它跟著蔚秀上樓,沒進到房間裏。

怪物失落地下樓。

約茜·蘭道在訓斥侄子岑諾。

怪物不開心。它眼中的岑諾心懷不軌,他不是個好東西,但是蔚秀對他不錯。

[憑什麽……]

待了一會兒,它看見急匆匆的仆人繞到約茜·蘭道身後,對她耳語。

仆人說的是——

‘蔚秀不見了。’

‘大少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約茜·蘭道忙著應付其他賓客,她朝著對面人敬了一杯酒,和岑諾擦肩而過時,她咬牙切齒:“去找,把人找回來,別讓她走了。讓她今夜必須留下來。”

怪物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它瞌睡全醒,內心按捺著不安,還有一點期待。

岑諾不是好人。那就是壞人了。

如果壞人死了,蔚秀會傷心嗎?

岑諾連聲應是。他趁其他人不註意,幾步爬上二樓,一間一間地搜尋。

沒有,沒有,都沒有。

到底去哪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腳下沒註意,絆倒一團黑貓。

岑諾差點四肢撲地,貴族風度盡失。他左右看了看,盡管沒人發現,他面上依舊掛不住,把怒氣撒到貓身上。

“滾開!”

他踢開貓,貓一聲不響地滾到樓梯間。

岑諾沒註意貓的異常,他推開又一間房門。

沒有人。

當他無功而返、打算離去時,岑諾註意力放在了窗上掛著的紫色綢帶上。

蔚秀綁頭發的綢帶。

跳舞的時候,這根長長的綢帶像風箏的引線,若即若離,飛過他扶著她腰部的指尖。

岑諾走進房間,他撿起綢帶,轉身往外走。

門怎麽關上了?

他無從細究,伸手開門的一剎那,有什麽東西卷住小腿。

岑諾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紫色發帶掉落,他被身後的力道卷著往後拉。

岑諾喉嚨發不出聲音,他雙目充血,十指扣住地毯,在地板上劃出血痕。

身後巨大的力道將他卷走,岑諾的身體被陰影吞噬。

走廊安安靜靜,走廊外聽不見異常的聲音。

幾分鐘後,房間裏的陰影凝聚濃縮。漸漸的,漸漸的,它們濃縮成了一個人形。

怪物站了起來。

他不適應人類的身體,扶著墻,艱難站直身體,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

他理了理,套上衣服。

怪物目光左移,他站到鏡子面前,打量鏡子裏的自己。

秀眉俊眼,挺鼻薄唇,穿上衣服像個謙和正經的學者。

蔚秀喜歡的雄性特征。

“……咳咳……”

他發出沙啞的咳嗽聲。

劇烈的咳嗽使他彎下腰,直到聲音變得正常,能夠斷斷續續地吐出一句話,他清清了嗓子,嘗試著用岑諾的聲音說話。

“蔚……秀……蔚……”

“蔚、秀。”

“蔚秀。”

他腳步雀躍,俯身,輕輕撿起掛在門把手上的發帶。

放在唇瓣,吻了吻。

蔚秀,蔚秀,蔚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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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以後可能要隨榜更新[可憐]這周更新兩萬,  和日更沒有區別[可憐]請假了哪一天的話,這周的某天就會補雙倍的更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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