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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是小三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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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是小三 是的。

屋外, 貓叫聲不斷,前臺踩著高跟鞋,朝房間走過來。

屋內, 銀色的槍口對準伏應的眉心。

他掀起眼皮, 望著蔚秀。兩三天不見,那個瀕臨死亡時身不由己地掉眼淚的人類, 已然學會了用槍。

她掏出武器,對準敵人。

伏應手一松,他舉起雙手,帶血的房卡掉在地面。

他站在沒有燈光的位置, 向下壓著長睫, 銀灰色碎發遮住上半張臉, 只能看見優越的下頜線。

蔚秀:“你先出來,站好。”

伏應走到燈光下,神情平和無波動,任由蔚秀打量他全身上下。

“你在這裏躲警察?”

他不語,頷首。

蔚秀還準備問什麽, 門外的喵喵喵叫聲音漸小, 敲門聲不斷。

慌忙趕來的前臺敲了三下門。

“蔚小姐, 請問這是你的貓嗎?如果是話請不要讓它到處亂跑,我們的酒店有規定, 住客禁止攜帶猛獸入內。就在剛才, 它差點打死了兩個保安。這裏的費用你看……”

“蔚小姐?”

敲了好多下沒人回答, 前臺擰上門把手, 即將推門而入。

聽見高昂的賠償費,蔚秀一晃神,伏應側身握住蔚秀手腕, 迅速繞到她身後。

等她反應過來、調轉槍口的時候,伏應親昵地攬住了蔚秀的肩膀,對她悄聲耳語。

“做個交易。”伏應貼近她耳邊,他的聲音只有蔚秀能聽見。

“你告訴她我們是一起來的,我把搶到的火車票給你。”

前臺推門進屋,看見蔚秀身邊站了個俊美的男人。

對方攬著蔚秀的肩膀,貼著她耳邊說話,看起來親密無間。

前臺捂住嘴,滿臉不可思議。

“蔚小姐,你不是說你來捉奸的嗎?”

怎麽會又出現了一個男人。

蔚秀低下眼睫,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裏夾著幾張火車票。

珠珠繞開前臺的腿,它見著伏應,警鈴大響。

軟軟的觸手纏著蔚秀腿部往上爬,爬到她肩上,著急地掰開伏應搭在蔚秀肩頭的手臂。

“去……&■%去…#×…走開點。”

難以置信,珠珠能說完整的三個字了。

它來了,蔚秀倒沒這麽怕伏應。

他給出的條件倒挺讓她心動的。

要是不答應……假使她捅破伏應的身份,前臺報警。蔚秀不能保證她們能在警察到來之前制服伏應。

考慮好了,蔚秀突然伸手攬上伏應的腰。她撩撩頭發,對前臺扯出一個暧昧的笑容。

“他啊,他是我出軌對象。”

前臺眼睛瞪得更大,她雙臉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蔚秀的外貌欺騙性太大。任誰見了,都覺得她是個老實人。

珠珠的觸手軟下,無力地搭在蔚秀肩膀上。

貓貓頭靠在她頸窩,它的眼睛裏隱隱含著淚珠。

它脆弱的心靈無法忍受突如其來的暴擊,貓貓頭埋進蔚秀頸窩,小聲抽泣。

作為另一個當事人,伏應偏頭看向蔚秀,眼底的鎮靜變成了震驚。

“寶寶,這沒有什麽羞恥的。不是你先說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會愛我的嗎?”

蔚秀表情不變,不安分的手在他腰上摸了兩把。

硬硬的,手感一般。

她對準前臺嘆氣。

“我老公在外面找女人,我就在外面找男人,這不是很好嗎?”

“這,原來是這樣嗎……”前臺看向伏應。

她打量的眼光帶著些微鄙夷。

這樣說,更像是伏應趁蔚秀和老公鬧矛盾,趁機而入呢。

伏應遲緩地點點頭,他咬緊後槽牙,憋出幾個字:“對啊。我就是小三。”

“你那是什麽眼神?你們酒店不歡迎小三嗎?”

“我們小三也是有人.權的,難道小三就不能住酒店?做三不違法,你不知道麽?我要投訴你們。”

“可以可以。不好意思。”

前臺聽見‘投訴’兩個字,慌得連連道歉。

“我這就給你們開情侶房間。”

她單手在墻壁摸索,摁下一個開關,房間亮白色的燈光熄滅,兩束淺紅色燈光傾瀉而下,籠罩在蔚秀和伏應頭頂。

蔚秀的黑發不受燈光影響。

她擡頭看,伏應銀色的頭發被燈光染色,在燈光照耀下變成了嫩嫩的粉色。

“可愛,我就喜歡你這股猛男勁兒。”

蔚秀惡心了一把伏應。

她扯過對方手裏的火車票,共有三張。

伏應如同鷹一樣的雙眼平視前方,面無表情地看見酒店工作人員在前臺指揮下往酒店搬玫瑰花。

蔚秀正對著他的發色和火車票,捂嘴笑。

被他掀眼皮盯了一眼,她轉過頭,笑得肩膀抽動。

工作人員的紅酒放在床對面,他們依次離開,關門。

酒店房間裏只剩粉毛和蔚秀。

還有一只肝腸寸斷的貓咪。

蔚秀的槍口重新抵上伏應腰間,她握緊三張火車票。“怎麽這麽多?”

“鎮長一張,我有一張,還有一張是住進來的倒黴鬼的。”

“你殺鎮長是為了票?”

“算是。”

他的聲音在給出下一個答案之間有過停頓。

蔚秀將信將疑:“那你費盡心思、被警察全城追捕才得到的火車票,就這麽給我,豈不是連成本都賠進去了?”

“殺他,還有個原因是我早就不滿鎮長定下的規則了,算是有點私人恩怨,票是另一個原因。”

他舉起雙手,身體後靠,眼睛從斜上方看蔚秀。

“列車一共十二個名額,你那邊應該還沒有滿人吧。加我一個算多嗎?”

“什麽規則?”蔚秀沒有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

“雪淞鎮的工資制度。我拼死拼活當上了高級警官,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出頭。而且我們每天都必須接這些破爛死人的電話,在一個連往地上丟垃圾都犯法的小鎮,你知道警察局有多忙嗎?”

怪物們一味地學習人類的生活方式,但沒有經過教化的它們永遠不懂人類定下法律的本意。

值得一提的是,鎮長沒有把出軌寫入法律。

因為它也養小三。

“這有什麽的。”

蔚秀認為伏應的性格有點偏激。

她幹的活比這累得多,別說工資才兩千出頭。

痛苦的回憶再次重傷蔚秀。

打工人感受到了憤怒。

她表示不理解伏應的選擇,公務員可是鐵飯碗。

“ 雪淞鎮白天多長時間?雪淞鎮一共才多大?你一天能幹幾個小時啊,通勤幾分鐘?這都受不了鬧著要殺人,你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馬上報警,把你送進監獄吃牢飯。”

她拿出手機,切換聯系人頁面。

伏應冷笑。

“那是冬天。你知道夏天的時候,雪淞鎮白晝最長多少個小時嗎?”

“二十一個小時。”他冷冷地說。“為這個殺人,有什麽不對嗎?”

縱使是牛馬蔚秀,她也沈默了。

“是該殺。”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楞楞地望著他,關閉手機頁面。

“恭喜你擺脫牛馬身份,重獲新生。”

相似的經歷讓她看伏應的眼神帶了些惺惺相惜。

在公司的無數個日夜,蔚秀都想抗一把機關槍,把整棟樓裏的人全殺光。

惺惺相惜是一碼事,伏應會不會再次威脅她的生命是另一碼事。

蔚秀望向他腰部,“把你手銬給我。”

她摸到了,他腰上掛了一副手銬,藏在寬長的黑衣服下。

“我要確保你對我絕對安全,否則我沒辦法和你共處一室。”

伏應摘下腰間的手銬。

他的手腕往手銬邊緣一撞,將自己雙手銬起來。

蔚秀擡高槍口,抵著他喉嚨,她空出來的手在伏應腰下摸索,摸到了鑰匙。

就算拿到了鑰匙,蔚秀依舊無法保證手銬的質量。

繆爾用尾巴解開過手銬。

雪淞鎮怪物都是詭計多端的。

珠珠從蔚秀身上跳下來,它揮舞觸手,把威脅性降低的伏應攆到了墻角。

身在屋檐下的伏應失去了上次見面的氣焰,他低著頭,任由長滿觸手的怪物作威作福。

蔚秀坐在床邊,工作人員帶來的玫瑰花瓣灑滿被褥,空氣中泛起淡香。

她倒了杯紅酒,酒的質量不錯,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珠珠來湊熱鬧,它借著蔚秀的手喝了一口。

貓走路不穩,倒頭,睡了。

蔚秀給它擦幹凈嘴上的酒水,把一杯倒的怪物塞進被窩。

她順帶給伏應倒了杯酒。

伏應側目,深邃的眼眸蒙著一層絢麗的光。

他沒辦法喝。

“低頭。它怎麽喝的,你也可以。”

坐在床上的蔚秀揚揚手腕,幾滴酒濺在她手指上。

伏應擡步走近她,他彎腰,低下頭顱。

他張開唇瓣,含住酒杯邊緣。

蔚秀餵人喝酒的手法雖然不算熟練,但也算是稀巴爛。

她完全是把苦澀的紅酒灌進來他的喉嚨。

一點兒憐惜都沒有。

換了副鋼鐵打造的身體後,伏應很少主動去吃人類的事物。

酒順著食道滑下,他的味覺沒有得到滿足,反而被蔚秀粗暴的手法灌得禁不住咳嗽。

他臉頰升起淡粉色,在燈光下不明顯。

“警察把你家封了,你無處可去啦?”

蔚秀脫了鞋,盤腿坐著。她手撐下巴,欣賞著警官的狼狽。

他擡起手腕,借助長袖擦去唇瓣上的酒漬,安靜地點頭。

“好可憐。”

“我可以收留你幾天,讓你躲過警方的追捕。你放心,我才不是想要你給我幹苦力,也沒有想讓你幫我搶票,更沒有想讓你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我什麽的。我就是覺得你上份工作錢又少、幹得又多,心疼你而已。”

蔚秀笑嘻嘻地說。

她當然是看上了他身體強健,能幹苦力,能幫她搶票,能二十四小時保護她。

家裏那只惡魔幹的家務活挺多的。

盡管蔚秀絲毫沒有想要替繆爾分擔的想法,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挺心疼繆爾的。

畢竟是白送的勞動力。

但是她已經過得夠累了,當然不能自討苦吃。

繆爾願意做,就讓他做。

不過她可以給他找個幫手。

伏應看穿她的想法。

曾經打工人變成了資本家,在壓榨另一個打工人。

“苦力、搶票和保鏢,我都能做。工資多少?”他問眼前的資本家。

蔚秀悠閑地盯著亡命之徒俊秀的臉龐。“我還得賠這只貓傷人的費用,囊中羞澀,給不了你什麽。最多包吃包住。”

伏應頷首。他又一次變成了被壓榨的牛馬。

“可以。”

床上丟下來一床被子,今夜他睡墻角。

蔚秀在天黑前,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聽見她柔聲細語地哄電話那邊的人,伏應猜測,蔚秀家裏真的有個男人。

“你一個人嗎?我現在過來找你。”電話那頭的人說。

“不用。我這裏還有個人。”

“誰?”

蔚秀看了眼伏應,想著怎麽和繆爾介紹的時候,伏應先開了口,他用的是蔚秀向前臺解釋時用的理由。

“你好,我是她剛找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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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的伏應(自豪):我是三。

寶寶們的評論我有時間就會看[撒花]謝謝你們[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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