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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熟能生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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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熟能生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蔚小姐, 你在做什麽?”

他嗓音平靜,早就料到了蔚秀藏在書桌下。

貓捉老鼠的游戲結束了。

蔚秀背部靠在了櫃子另一端,她退無可退, 眼睜睜看著他拉開門把手, 黑暗退散,光灑進櫃子裏。

懷裏的怪物多根觸手抱緊蔚秀, 它警惕地盯著度玉京,隨時會撲上去撕碎威脅主人的敵人。

她養的怪物都尤其忠心。度玉京想。

他不畏懼它的敵意,而是感到一股厭煩。

和那個忠心的惡魔相比較,它倆的招人厭程度絲毫不差。

“我……”蔚秀被逮了個正著, 櫃子門開, 耀目白光照進櫃子裏。

她抱著雙腿, 不由自主地瞇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看見度玉京對她伸出一只手。

他摘下了皮質手套,露出生得尤其漂亮的手指,隱約可見淡淡的青筋。

蔚秀扶著他的手, 借力起身。

她的頭發在鉆進櫃子裏的蹭得有些亂。怪物爬到了蔚秀肩上, 它像只貓一樣蹲著。

在度玉京平淡的目光中, 蔚秀拿出兜裏的羅盤,“是它引我到這兒來的。”

書桌下的櫃子沒關上, 度玉京往那裏看去。“你說, 它讓你鉆進櫃子裏?”

“是的。”

蔚秀理不直氣也壯, 她騙人的本事愈加長進。“這是你給的東西。我之前沒用過, ”

“也不知道它好不好用。許是突然出了故障,我找誰說理去?”

她目光亂瞟,在振翅飛行時震落半枝雪的鳥兒身上停留片刻, 又轉到了度玉京身上。

他用手巾擦幹凈鋼筆,神色沒有懷疑的跡象,有如對她的話信了七八分。

“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度玉京變得太好說話,反而讓蔚秀更加不自在。

他引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指腹摸到書桌邊緣的第三個小凸起,往下摁,彈出來一個巴掌大的櫃子。

裏面放著只精致盒子。

他遞給蔚秀。“羅盤的引路沒有錯,你找的東西都在這裏。”

誤打誤撞,蒙對了。

蔚秀看了眼度玉京的表情,她小心地接過盒子。

都?

列車票也在嗎?

蔚秀打開盒子,她驚訝地望向度玉京,隨後又低下頭,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盒子裏裝了一把銀色的手槍。蔚秀沒有接觸過這玩意兒。

手槍底下是長命鎖的鑰匙和寫著堂叔名字的列車票。

“你會用得上它的。鎖帶了嗎?”度玉京說。

聞言,她的指尖勾住鑰匙,把它從手槍下拿了出來。

鑰匙擦進鎖孔,長命鎖分成兩半,裏面塞了一張多次折疊的紙張。

蔚秀攤開紙,是張航海地圖。

它不是張合格的航海圖,標註尤其簡潔,主要集中在幾個呈放射狀的方位線,還有部分水文要素和海底地形,例如結冰界限、洋流與暗礁。

世界海西側大霧終年不散,能見度低於五十米。

航海家把它譽為死亡霧。戰爭時期,有人闖進霧中僥幸活下來。他們出來後,中間有過近百年時間,進入其中的船隊無人生還。

霧另一端的彼岸變成了最神秘的地方。

直到堂叔所在的冒險隊橫跨世界海,抵達彼岸,發現新大陸。

他們曾兩度穿越死亡霧,為後來者繪制完備的航海圖。

“蔚陳那一夥人來找我的時候,他們手裏只有這張航海圖。他聲稱,利用這張簡單的航海圖和你手中的航海羅盤就能發現世界海對岸的桃花源。”

“你真信了?”

憑借一張粗制濫造的畫紙,和一小塊羅盤,加上她堂叔的‘光榮事跡’,蔚秀怎麽想,她都會把它當成騙局。

“為什麽不呢?他們說服了我。”度玉京為他們配了百人船隊,承包了全程費用。

經歷兩次燒錢航行後,冒險隊不負眾望。

“我派人調查過蔚陳,他祖上出過幾個軍人,你的祖母是洲際戰爭的幸存者之一,是嗎?”

洲際戰爭爆發後,卷入戰場的幾大洲損失慘重。

世界海戰場的一支小隊在逃命過程中誤入死亡霧中,他們奇跡生還。

但幸存者患上了戰後綜合癥,輕者患上了精神病,神志不清。重者自殺身亡,剩下那小挫人也喪失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霧中經歷了什麽。

戰後多年,關於彼岸的各種傳言不脛而走。

為了財富、領土、延壽之法,無數人前仆後繼。

先行者的探索猶如針落大海,他們的生命和投資者的錢財全部在霧中蒸發。

除了度玉京,他壓對了。

蔚秀手裏的地圖是蔚陳在長命鎖中發現的。它由祖母打造,代代傳到了蔚秀手中。

蔚秀咋舌。沒想到這等驚天劈地的壯舉和蔚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翻到航海圖的背面,手繪著新大陸地圖。

雪淞鎮被紅線圈起來了。

比起新大陸其他遍布黃金的地區,雪淞鎮的吸引力不大。

它有怪物,有詭譎的規則,還有……

她直視坐在面前的度玉京。

還有長生的秘密。

對比大陸上的金銀珠寶,關於新大陸神秘的傳言對度玉京的吸引力更大。

如此解釋,前面的許多事都講得通了。

蔚陳恨她,恨她長命鎖中的地圖把他拖入了泥潭。蔚秀手裏的地圖皺巴巴的,她看見度玉京拿起桌上的手槍。

“會用嗎?”

他不再繼續上一個冗長的話題,問蔚秀。

蔚秀搖頭。

她所在的大洲禁槍。

蔚秀只在電視劇和電影裏見過它。再多算,那就只有小時候玩過的玩具槍。

她接過槍,像模像樣地扯開保險。蔚秀手指摁在扳機上,她不敢往下按。

度玉京帶她去了室內.射擊場。

怪物睡在角落,註視著蔚秀的一舉一動。

蔚秀戴上射擊眼鏡,仆人給她拿了五百多發子彈。

“開槍之前,先檢查上膛。”

蔚秀點頭,她跟著度玉京的動作,卸下彈匣,扯開滑套。

檢查過後,她重新裝上彈匣,擡起雙臂,對準靶子。

她眼睛幹澀,不知道目光要聚焦在哪裏。

“看後機瞄。”

蔚秀的楞神被度玉京打斷,她盯準後機瞄,視野中的目標模糊。

摁下扳機後,蔚秀耳邊唯有巨大的槍擊聲,以及被震得發麻的虎口。

沒打中靶子。

“初學者會下意識下壓手臂,這是正常的。”

度玉京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站到了蔚秀身後,他貼緊蔚秀單薄的脊背,擡起雙手扶住她的臂彎,“上擡,兩只手往中間擠。”

蔚秀握緊槍柄的手被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眨眨眼睛,嗅到了他身上清冷的草木香氣。

“手的動作不對。側著身體,能減少暴露面積。對,”[註]

他的手掌摁在了蔚秀肩頭。

室內溫度高,為了更好的學習射擊,蔚秀脫去了外套,她和度玉京都只穿了單薄的一兩件衣服,他們身體貼著身體,心跳聲勾連,呼吸交織。

蔚秀的手指被他掰開,虎口抵住槍械,貼緊握把。

“好了。”

她身體哆嗦了一下,度玉京用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莊園沒有降噪耳機,我只好用手代替了。”他為自己不禮貌的行為做出辯解。

被捂住的耳朵尤其敏感,嗡嗡的,又熱又燙,紅色蔓延到了蔚秀臉頰。

她調整呼吸,滿目認真,再次扣下扳機。

歪了一點。

但是有進步。

蔚秀愈戰愈勇,她心跳急促,肌肉緊繃,接連打出幾槍。

熟能生巧,她射出第十五發子彈後,精準度提高不少。

最後一槍發出去,度玉京放遠視線,說話間胸膛輕微震動,從他們緊貼的部位傳到蔚秀脊背。

“九環。”

“!真的假的!”她忽略了空氣中流淌絲絲暧昧,蔚秀雙手握拳,興奮不已。

首次接觸射擊,蔚秀眼睛發幹,視線模糊,不過這些小問題沒有阻礙她的開心。

摘下射擊眼鏡看見成果,蔚秀瞪大眼,她雀躍地跳起來轉過身,差點撞到度玉京的下頜。

他小幅度偏頭,蔚秀一轉身,迎面而來的是度玉京穿著輕薄襯衫的胸膛。

她往後退開一大步,耳朵上的熱再次迅速蔓延。

“今天謝謝你。”

蔚秀躲避著度玉京的眼神,她揉揉酸麻的手腕,“你為什麽要教我這個?出於和我堂叔的友誼?”

自厄洛斯那得到的消息,堂叔對度玉京頗有微詞。

蔚秀大部分時候都是個信息的接收者。她一邊努力判斷每個消息的正確度,一邊發出自己的疑問。

到現在,她才對自己進入小鎮的原因有了初步了解。

蔚秀接過度玉京抵來的幹凈手帕,擦汗。

“你為什麽要帶走堂叔的車票?”她內心打鼓,試探性問。

“厄洛斯跟你說了很多事情。”度玉京聲音放緩,“你在雪淞鎮適應得不錯,交了好多朋友。我們剛來這裏的時候,和原住民相處得實在太糟糕。”

蔚秀動了動唇瓣:“你偷聽我們說話。”

“沒有偷聽,只是知道你往精神病院撥通了電話而已。你們聊了十五分鐘,那是精神病院規定的時間上限吧?”他坐下,為蔚秀倒了杯仆人剛帶來的熱牛奶。

度玉京像是在聊家常,他對著蔚秀,——他自以為的朋友,展示他的善舉。

“什麽意思?”

怪物順著蔚秀褲腿爬上去,作為忠心的奴仆,它會拼力全力保護蔚秀。

度玉京掠過它的視線不帶善意。

在人類看來,雪淞鎮這群智力低下的怪物和牲畜沒什麽兩樣。

“蔚小姐。你知道,我是個商人。”他靠在紅木木椅上,面上再次掛著溫和的笑,露出他與合作商談判時的表情。

射擊場外飄著大雪。

“你聽說過哪個商人會做虧本的買賣?”

“你要什麽?”

蔚秀問。

什麽東西和蔚家秘辛、離開雪淞鎮的車票、以及一把保命的手槍掛鉤。

“過來一點。”

她往度玉京的方向走近。腳尖距離它只差半步,蔚秀停下腳步,連衣裙的飄帶被他手指繞住,拽得她身體前傾。

蔚秀扶在桌子上的手打翻了牛奶。它們延伸成一條長線,自桌子邊緣滴落。

守在射擊場門口的仆人對視一眼,垂下頭,沒有去收拾。

蔚秀的面孔距離度玉京極近,近得她能夠看清他面上細軟的絨毛。

透過他黑如點漆的瞳孔,蔚秀看見了自己。

他想要什麽,不言而喻。

度玉京喉結滾動,沒有再做出過分的舉動,他單單垂眸,視線凝在銀色槍口邊緣。

蔚秀手裏拿著他送給她那把槍。

她學會了如何解開保險栓,擡起手臂,指腹扣上扳機,將槍口抵上他的心口。

“度先生,我不同意。”

蔚秀說。

他松開手指。

度玉京沒有露出任何失望、或是氣憤的神情。相反,他的眸中溢出絲絲愉悅。

她的手法還不夠熟練,打開保險的速度不夠快,扣著扳機的手指在顫抖。

這些都不是大問題。等到蔚秀的槍口見了血,她什麽都會了。

在蔚秀直起身體之前,他握住她裹著槍柄的手,如同教她如何對準靶子一樣,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我偶爾會穿防彈衣。”

度玉京力氣很大,堅硬的槍口在他皮肉上壓出一道紅痕。過度的擠壓,他說話時喉嚨生硬的疼痛,吞咽困難,會有反胃的感覺。

“對準這裏,一槍斃命的概率更高。”

蔚秀甩開他的手,她站直身,拍拍不安的怪物。

仆人魚貫而入,有人跪在地上擦幹凈牛奶,有人拿來幹凈的衣服,帶著蔚秀去換衣服。

蔚秀換了幹凈的衣服,被仆人領到了餐桌旁。

到午飯的時間了。

蔚秀想起家裏的惡魔,回去肯定會臭罵她一頓。

蔚秀拉開椅子坐下。

所幸,她還沒有成為餐桌上的食物,而是坐在餐桌旁的食客。

“你比你堂叔可靠得多。”

度玉京坐在對面,刀叉和瓷碗相碰帶來的聲音清脆。

“我們可以成為盟友,就像蔚小姐和蘭道家的少爺一樣。”

蔚秀吃著牛排,他家的廚師廚藝比繆爾好。

她嚼嚼嚼,聽見度玉京說起堂叔的事情。

“本來我和他也算得上盟友,包括冒險隊的其他成員。我們齊心協力,找到了離開雪淞鎮的辦法。”

“但是一次只能離開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想先離開,剩下的人湊不齊十二個人,所以我們之中有了背叛和殺戮。”

和厄洛斯的話對得上。

蔚秀暫時沒有答應,雖然她拿盡了度玉京的好處。

度玉京不急著要答案。

“想練槍,可以來找我。”

趁天未黑,她揣著五六把槍,背起滿背包子彈跑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依舊沒有打傘,因為風大的時候容易連人帶傘一起吹飛。

蔚秀趕在太陽落山前回到家。

大門沒關緊,她半只腳踏入老房子。

滿腹怨氣的惡魔看見她心虛的表情,他臭著臉收拾碗筷。

繆爾把冷掉的飯菜倒進了桌角的大碗裏。

“這是誰的碗?家裏養了狗嗎?還是貓?”

蔚秀四處望望,沒有貓貓狗狗的蹤跡。

“狗盆。給你帶走的那個東西吃。”

“?*&#……咕?”

怪物從蔚秀身上爬下來,它爬到桌角,看向地上的碗,發出咕嘰聲。

給啞巴孩子都氣得會說話了。

“你倆出去鬼混,挺開心。”

“一聲招呼都不打,”繆爾跨過怪物,去廚房洗碗。“回來我給你準備的衣服都換了。”

惡魔看穿了人類的本性。他進了廚房,乒乒乓乓地洗碗。

他背對著客廳,看不清蔚秀的表情。

早上蔚秀的態度不錯,如果她現在就來安慰他,給他一個親親抱抱,那他勉強原諒她吧。

身後沒有動靜。

惡魔加重洗碗的力道,發出聲音,企圖吸引人類。

他給她一分鐘。

還是沒有動靜。

最後給她兩分鐘。

繆爾把碗洗完了。

“……”

最後的最後給她五分鐘。

鍋洗了。

拖地的時候,他拖到客廳地板,眼前落下一道影子。

好吧,他知道她還是會來的。

勉為其難地原諒她這一次。

身心俱疲的蔚秀忽略惡魔,抱著怪物上樓。

繆爾:“。”

不生氣。生氣傷身體。

衣服好像還沒洗完,去看看。

啊,在生悶氣等蔚秀回家的時候都洗了。

二樓的地還沒有擦。

蔚秀走在繆爾前面,她摸摸怪物,“你有名字嗎?”

怪物猶豫了須臾,學會了撒謊。

它沒有膽量直視蔚秀,最多用眼睛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指尖。

[……沒有。]

它的回答落進蔚秀耳朵裏,只剩口齒不清的咕嘰聲。

蔚秀把垂頭喪氣的怪物舉過頭頂。

警官說得不錯,叫原住民為怪物是不禮貌的行為。

它低頭看著她,眼睛像是黑色身體裏的兩顆圓珍珠。

“那,那你小名就叫珠珠,珍珠的珠。”

聽起來不是正經名字,以後在想新的名字吧。

[!!!名字&……%¥#!! (*^▽^*) 名字!*&]

蔚秀聽見了一串咕嘰聲。

看它這麽激動,蔚秀以為它不滿意這個隨意的小名,抱著它往房間走。

“在人類看來,嗯……也不是全部人類,像度玉京那種壕無人性的東西他就不一樣。但是在我眼裏,珍珠是非常值錢非常珍貴的寶物,你也是我的寶貝。好啦,珠珠,親親額頭。”

蔚秀親了一下怪物的額頭,它沒有變成貓,額頭光滑柔軟,手感很好。

珠珠要融化了。

它壓根不知道蔚秀家養過的小貓小狗都叫這種名字。

——元寶,美元,金玉,招財,暴富。

顯然,蔚秀想要一夜暴富的欲望已然達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她放任怪物在床上高興得轉圈圈,捎上睡衣到浴室洗漱。

蔚秀在射擊場出了些汗,她脫衣服時摸到衣擺點綴的鉆石,想起自己的臟衣服留在了度玉京家。

這不重要。

她曲起手指,開始扣新衣服上的鉆石。

穿著多浪費。等出去拿去賣了。

扣得指甲疼,蔚秀想起她可能沒命出去。

有錢沒命花也不行。她把衣服放回去。

蔚秀泡進浴缸裏,水沒到了鎖骨處。

她連自己能不能活過三個月都說不清楚。

倘若在危機四伏的小鎮活不了多久,那她必須得好好享受一把,把餘生幾十年都補回來。

蔚秀雙指揉著太陽穴,別想多了。

退一步海闊天空,富婆的生活和活著離開,她總要得到一個吧。

蔚秀擦幹凈身體,推開浴室的門,又看見了繆爾。

做完家務的他心情好多了,手裏正拿著蔚秀的手機,“解鎖。”

她用指紋解鎖,順便把度玉京送的衣服打包給他,“洗衣服的時候不要太用力,這件很貴的。”

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繆爾好奇地翻看這塊會發光的板磚。

它還會發出聲音,裏面的人類會動。

“這叫什麽?他會說話。”繆爾滿臉驚奇,拉著蔚秀想問,被她無情地抽出手。

“你自己玩吧,別刪東西就行。我去洗漱。”

她隨他去了。反正手機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蔚秀到浴室漱口,正對著鏡子裏的滿嘴泡泡的自己。她喝了口清水,清洗泡泡時想到什麽,噴出一口水。

遭了。

該刪的沒刪!!!

裏屋的繆爾快人一步,他翻到了蔚秀最不想看見的東西。

“這是什麽啊?什麽是……瀏覽記錄?”

他往下翻。

“不是哈哈哈,蔚秀你哈哈哈哈哈——你還看這些東西啊——”繆爾笑得直不起腰。

“哇,花樣好多,你原來喜歡這些玩法呀。”

舊時代的惡魔認為自己有必要學習一下這些東西,以防過早地遭到主人厭棄。

蔚秀未到,她手裏的洗臉帕已經飛了出去,被繆爾接住。

蔚秀跳出浴室,她伸手去搶手機,繆爾反而舉高它,“別急,別急,我給你念——”

在蔚秀枕頭上團著身體睡覺的怪物驚醒,擡頭看向一追一跑的人和惡魔。

它不太懂,覺得蔚秀和那個鹿角擬人生物關系真好。

……如果它也有人形就好了。

它也要給蔚秀做飯、洗衣服、擦地,幫她穿衣服。

繆爾跳到床榻內側,“這是什麽,人外?看不出來啊,我看看,觸手,毛絨尾巴……還有什麽啊,啊,”

繆爾一雙豎瞳裏寫滿驚訝,“驚喜惡魔?”

據說回覆‘驚喜惡魔’,當夜就會收獲一只腿長胸大顧家的漂亮惡魔。

蔚秀跳起來,搶過手機。

最近過得太緊張,雪淞鎮夜晚的時間又長,她總得找些東西打發時間。

看什麽惡魔……純粹是因為大數據推薦。

她不小心點進去看了而已。

看開心了,不小心又搜索了一些而已。

她前夜和繆爾親親抱抱,就算會多想,那也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人之常情。

蔚秀臉紅成了煮熟的蝦米,她鉆進被窩,背過身不理會繆爾。

“生氣啦?”他俯身,手指撥開擋住蔚秀面容的被褥,墨色的指尖捏捏蔚秀臉頰的軟肉。

她拍開他的手。繆爾手背上落了個紅印子。

“我比你還生氣。家裏有了一只還不夠,你還想要多少只?”

“那些都是假的。”被子裏蔚秀的聲音,她的聲音悶悶的,“就是個游戲。我才不是真的想要惡魔,有你都夠煩的了。”

“真的嗎?那你覺得他們好看,還是我更好看?”

他垂下的頭發散在蔚秀臉側,她縮縮脖子,全身往被窩裏鉆。

繆爾更好看。

文字描述和圖片呈現的惡魔遠沒有真實世界帶來的視覺沖擊大。

更何況他們親了也親了,摸也差不多摸了。

今早,蔚秀看他的眼神總帶著不清白。她忍不住想起昨夜親密的深吻。

繆爾胸腔的悶氣都散了。他把珠珠提下床,“小孩子別看。”

怪物被迫睡到了床底。

繆爾滾進了蔚秀的被窩。人類的體溫比絕大多數怪物都高,被窩被她睡暖了。

“今天晚上,我還沒吃飯。你答應過我的,不算話嗎?”

繆爾才洗完澡不久,嗓音帶著濕潤的水汽,他抱住蔚秀的腰,親昵地貼在她耳側,問。

“而且,幫助主人疏解欲望,也是惡魔義務的一部分。”

夜晚的空氣滾燙,蔚秀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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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揪一點小紅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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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射擊的相關知識來自於網絡搜索。

驚喜惡魔是網絡上的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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