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從吻開始 從吻開始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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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從吻開始 從吻開始意亂情迷。

蔚秀面色滿是茫然,臉皮上慢慢地升起紅色,臉頰連帶著耳朵尖,紅了大片。

她拍幹凈怪物身體,再用被褥蓋住它的頭。

做完一切後,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不可置信地瞪繆爾,這惡魔瘋了吧。

“哪能有這麽快的進度?我們才認識兩天,別以為你給我做了幾頓飯就能得寸進尺!”

“怎麽不行,你主動在契約上簽的字,這種行為和領結婚證有什麽區別?”

“什麽結婚證,”蔚秀理直氣壯,“那是你的賣身契。也不看看你在誰的屋檐下,居然敢這麽對我說話。”

惡魔見識到了人類的狡猾,可惡的蔚秀變臉比翻書都快。

繆爾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廢話少說,他順著蔚秀的話說下去,“好啊,我親愛的主人,那你明天就能等到一桌子超難吃的飯。”

“你見哪家惡魔擅長下廚,明天呢,我出去宰兩個人,拖回來給你吃刺身。契約之神可管不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蔚秀怒目而視,她哼哼半響,又坐回去。

她坐在繆爾身側,胳膊邊是他隆起的冷峻肌肉。

今夜繆爾穿的無袖上衣,西幻風格濃厚的闊腿長褲側面像是百褶裙,開了兩條縫,能看見修長的大腿,腳腕帶著腳鏈。

穿得真不要臉。一看就是大晚上出來勾引女人的。

蔚秀握拳,憤恨地想。

真想給他邦邦兩拳,把他可惡的表情打碎,再把他的鹿角掰下來,燒火燉湯。

她第二次用餘光偷窺繆爾。

從她的角度,能看見他醒目的側臉,卷發垂落到眼窩的幅度剛剛好。

哼哼哼。

也不是不行。

繆爾優雅的手指把玩著珍珠,側目,在燈光下觀察它們。

光影忽而被遮住,身邊的蔚秀前傾身體,小心地靠近他,他近到能感受到人類的呼吸。

繆爾側目,蔚秀一下縮了回去。

在惡魔面前失了氣勢的人類面上紅暈愈甚,她不痛不癢地瞪他,惡聲惡氣:“坐正!歪歪扭扭地像什麽樣。”

“是你說要親的……”她的聲音變小,無所適從地抓了兩把頭發。“不準咬我。”

繆爾坐直身體,珍珠被他摁在掌心下,他看見蔚秀的睫毛像蝶翅一般眨呀眨。

晃神的功夫,她的面孔近在咫尺。

蔚秀目光瑟縮,她閉上了眼,柔軟的雙唇吻上繆爾。

繆爾瞳孔微微放大。

就蔚秀剛才拼死反抗的勁兒,他還以為她不會答應呢。

大概是因為始料未及,也有可能是出自其他原因。

他的呼吸猝不及防地亂了,在蔚秀吻上他的瞬間。

她動作生澀,單純地和他唇瓣相貼。

親密的距離喚醒惡魔的先天基因。小腹的咒紋燥熱,繆爾瞇了瞇眼眸,伸出舌尖,舔上蔚秀唇瓣。

一觸即分。

繆爾收回舌尖,尖細的分叉舌頭在人類眼裏,有些可怖。

他單手扣著蔚秀後頸,緩聲教她。“把嘴張開。”

蔚秀貝齒輕輕咬在下唇,她想往後逃,反被他圈住了腰,抱起來。

蔚秀被抱到了他的大腿上,她掌心下是起伏的肌肉。

她早上還看過這裏,摸起來果然軟軟的,手感很好。

珠珠也很可愛。

“主人,”他湊近蔚秀,在她唇瓣上輕點,“張開嘴,好不好?”

葡萄的甜香充斥著蔚秀的大腦。

她瞳孔渙散了一瞬,小幅度張開嘴,露出小部分潔白的貝齒。

繆爾能看清人類舌頭的大致形狀。

他再次吻上蔚秀,舌尖深入。

“唔……”

蔚秀身體前傾的幅度變大,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繆爾生了兩排尖尖的牙齒,類似鯊魚牙。惡魔狡猾的舌尖勾住蔚秀軟舌,探尋更多未知的領域。

蔚秀嘗到了葡萄的甜味。

她被親得頭腦發昏,後腦勺和腰上的手禁錮著行動,越想後退,身前人越興奮,把她摁在懷裏親。

蔚秀沒有接吻的經驗,倒是經常在大學時看見宿舍樓下的小情侶親得難舍難分。

原來……是這種感覺。

她第一次和異性距離如此近,幾乎是負距離。

嘴唇軟軟的,觸碰的時候很舒服。

唇舌交纏時,蔚秀骨子裏酥酥麻麻地癢,塞滿口腔的舌頭又長又軟。它掃過所有地方,最喜歡和她的舌尖玩貓鼠游戲,一追一藏。

想逃離,又忍不住被吸引,期待深.入交流。

感覺要被吃掉了。

蔚秀搭在床上的手背覆上另一只手。她閉緊眼,全身心沈浸在甜香中。

他們之外,床的那邊,被當做小孩子的怪物鉆出層層疊疊的被子,看見了蔚秀和繆爾交疊的手。

它往上看,幾乎瞬間就要落淚。

怪物縮成一團,頭趴在觸手上,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掌。

原來她親別人是不一樣的。

[……]

[……難過。]

怪物又鉆進了被子裏,難過地用觸手抱住頭,蜷縮。

它非常安靜,沒有幹擾到任何人。

等待蔚秀雙唇酥麻的時候,她雙手推在繆爾胸膛,示意他可以結束了。

繆爾不答,他退出時又親了親蔚秀發紅的唇瓣,吻到她唇角,然後是臉頰、脖頸。

他沈浸在意亂情迷中,一時難以抽身。

惡魔的唇舌一路往下,尾巴解開蔚秀睡衣前兩顆扣子,他吻上她的鎖骨。

頸窩有顆毛茸茸的頭【踏雪獨家】,蹭得她脖頸癢。

蔚秀偏著頭,她拍拍繆爾的背,對方意猶未盡地停下動作,打算起身時張嘴,在她鎖骨輕輕咬了一下。

蔚秀嘶了聲。

繆爾停下動作,他擡起頭,捂著被打了一巴掌的臉,尾巴圈上蔚秀的腰。

“再親一次。”

“……不行。”蔚秀面色通紅,眼眸泛著水光,她側臉躲開繆爾的目光。

他抿唇,滾動喉結,圈住人翻身上床,“那睡覺。”

“什麽都不做。”

蔚秀艱難地翻了身,她背對著繆爾,後者抱著她的腰,和她睡在一個被窩。

“像什麽話。”她小聲嘀咕,手在被窩裏摸到了冰涼涼的觸手。

感知到蔚秀的觸碰,滿心郁悶的怪物朝她的方向爬過來,拱開繆爾的手,終於睡進了蔚秀懷裏。

[……喜歡。]

一個人兩個怪物擠了一夜。

夾心餅幹蔚秀睡在中間,她醒來時,惡魔早已起床,下樓做飯。

她坐起身搓搓臉,沒睡醒的怪物纏著她的腿,打瞌睡。

今天是堂叔的葬禮。

她轉頭,床尾放著一套黑色的禮服。

作為他唯一的親人,她需要穿上黑色衣服、戴面紗,捧著他的骨灰壇,走完所有流程。

蔚秀困意全消。

禮服繁瑣,她沒穿太窄的束腰,歪歪斜斜地戴上帽子,趕到客廳吃飯。

怪物悄悄爬進了她的帽子裏,藏好。

繆爾心情不錯。在蔚秀埋頭吃飯的時候走到她身後。

蔚秀放緩動作,察覺到他將她的帽子移到正確位置。

繆爾不動聲色地把怪物捉出來,它像張輕飄飄的紙,被隨手丟了。

繆爾指尖勾起擋住視線的碎發,用發夾替蔚秀別起來。

昨夜吃個半飽,今早沒有怨氣的惡魔動作溫柔。

蔚秀端著碗,她不為所動,斜眼看他:“你又打的什麽主意?”

“不準親嘴。”

繆爾轉身就走。

呵,男人。

見他進了廚房刷盤子,蔚秀擦擦嘴巴,“等一下和我一起去葬禮。其他事晚上再說。”

繆爾帶著圍腰,站在廚房門口,幽怨地看向她。

呵,女人。

收拾好自己,蔚秀抱著堂叔的骨灰,開門。

“呼,呼——蔚小姐你終於出來了,啊,”薩滿撐著拐杖,在門口等待。看見跟著蔚秀出來的惡魔,她臉上的皺紋堆起,“啊,是繆爾先生,好久不見,哈哈,別問候我的老骨頭了。”

“蔚小姐,那天我們不是有意騙你的,說來話長……哦對,”薩滿轉過身體,顫顫巍巍地帶路。“蔚小姐把骨灰罐給我就好了,沒事,沒事,真的沒事,我熟悉路。”

下過雪的地面結了冰,蔚秀濕濕滑滑地向前走,繞過無邊雪景中的紅頂房,視野逐漸開闊。

遠方一片寬敞的草地,巨樹斜插入地,樹幹的寬度足夠兩人合抱。

風吹拂青草,在它們身後的茂密森林疾奔。

鐵質圍欄隔在墓地與森林之間。墓穴於樹幹四周分布,它們規模宏大,成圓型排開。

墓園之內,三三兩兩地站著人。

葬禮的主人公還沒到。

律師站在人群外圍,他等得不耐煩,雙指夾著一根香煙,煙頭亮起火星。

他的食指點在煙身,幾點灰掉在地上。

蘭道太太年過六十,她扇開面前的空氣,煙味令其皺起眉頭,雙眼的餘光落在煙頭上。

律師後知後覺地掐滅煙頭,最後一縷煙霧升高,空中弱裊裊的白灰色隨風擺動,像倒入水裏的牛奶。

飛到某個高度後的煙飄散、擴大,雪淞鎮起了濃濃的霧。在下雪前,鎮裏會起霧。

霧的另一端,另一位來客緩緩到來。

車輛不可進入墓園,黑衣隨從為他打開車門。

他下車,戴了黑色皮質手套的手裏掐著一朵纖弱的白色玫瑰。

隨從撐開長柄傘,深色傘葉的輪廓線切割天空,雪飄向傘外。

傘稍稍往上擡,露出主人整張臉,黑發黑瞳,眉目清雋,唇偏薄。

律師眼見老太太的面色更加難看。後者已經老了,身體異常幹瘦,半躬著,臉上堆滿疲憊不堪的皺紋。

原來吸血鬼也會老。律師嘀咕。

“閉嘴吧你蠢貨。”

他收到了一記眼刀。

蘭道太太年輕時風光無限,但老去後,她最討厭年輕鮮活的生命,討厭外來文化的,以及……

律師對度玉京問了個好。

她最討厭公司的走狗。

雪淞鎮本地的舊貴族都討厭公司的資本家,怪他們搶走了飯碗,怪他們為舊日榮光帶來了厄運。

蘭道太太用枯瘦的指尖撚著白色花瓣,她面前是掏空的墓穴,深紅色土壤上翻,像綠色草地上的一道疤。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在蘭道太太第三次詢問律師時間時,主人公進入了墓穴。

鎮裏的霧潰散,雪花紛飛。

“總算來了,好在沒有遲到。”蘭道太太嘟嘟囔囔。

“長得和蔚陳不像。艾爾,你見過她。你覺得她是不是個省事的?”

艾爾律師說不清楚。蘭道太太皮笑肉不笑,話題拐向身邊的度玉京。

“度先生,”她說,“那位是蔚先生的堂侄女。你和蔚先生是老朋友,覺得她怎麽樣?”

度玉京目光放遠,隔著霧,看見蔚秀被惡魔牽著,越走越近。

新來的人類進入了墓園,所有的怪物視線齊齊看向她。它們披著人皮,在暗中用懷揣著惡意、食欲或是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人類對此一無所知。

她下出租車時低垂著眼,清秀俊俏的面容沒有過多表情,身邊站了個惡魔。

惡魔為她整理帽子、衣領,擡手時刻意擋住了來自怪物們的目光。

他們從外往裏走。地面結了冰,濕濕滑滑的。惡魔扶著她,時不時低頭說話。

人類被哄開心,臉頰浮現淺淺的酒窩。意識到場合不對,她抿緊唇,看了眼墓園中等待的他們後,蔚秀偏頭,小聲教訓惡魔。

惡魔和她置氣,索性不再多言語,身後的尾巴悄然纏上蔚秀手腕。

見此,其他怪物陸陸續續地收回了視線。

除了度玉京。

差點忘了,蔚秀是惡魔的契約者。

“太遠了。看不清。”他戴著黑色皮質手套,手指掐緊玫瑰纖細的莖幹。

度玉京眼眸蒙著一層灰,沒什麽情緒。視線愈遠愈窄,越過忠心的惡魔,落在蔚秀身上。

掌權者頗具壓迫感的視線包裹住她全身。

怪物的視力遠超人類。他眼中倒影著的蔚秀眉眼清澈,眼睫毛上沾了一點兒雪粒。她看過來,和度玉京隔空對望。

看不清。

得搶過來,仔細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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