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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貓好狗壞 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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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貓好狗壞 下次見。

“沒有人回來過。”她對外面的警官說。

玻璃有點高,蔚秀需要踮起腳,雙手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他的穿的警官服裝和第一次見面時不一樣,藍底鑲嵌著白邊,更像是軍裝。

警官身高一米九,衣服和手套把他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他垂眸,隔著玻璃,蔚秀張大眼睛好奇地看他,顯得她有幾分單純。

她擡著眼睛向上看,雙手貼在玻璃上,掌心透著正常人類的血色。

嗯……如果以貓咪為參考,這應該算是人類的肉墊吧。

鬼使神差地,他戴著白手套,伸出手,隔著玻璃貼上蔚秀的手掌,另一只手出示證件。

“我們無法排除你存在包庇罪犯的可能性。”

“好吧。”

玻璃裏的人被燙到似地收回手,她擰開門把手,警官側身進入房間。

火車空間窄得只能容一個人行走,蔚秀必須往床鋪的方向靠,才能盡量不要擦到警官健壯的身體。

但是身體觸碰是不可避免的。

警官和蔚秀擦身而過,他胸前的警章撩起蔚秀的一縷頭發,她用的洗發水帶著清淡的百合香。

警官目光掠過印有卡通青蛙的行李箱。

她剛上車,拿出來的保溫杯放在桌子上,一只黑色的肥貓在蔚秀褲腿邊蹭來蹭去。

這貓……怎麽有觸手?

他壓低帽檐,陰影的輪廓擋住神色。

“在抓什麽人?”

蔚秀朝車廂外看了一眼。

車廂兩邊是房間,中間夾著小道,沒有開燈的話車廂內過於黑暗,總覺得暗處藏匿著什麽東西。

她縮縮脖子,有點害怕,還好警官來了。

以防萬一,蔚秀沒關門,她配合著調查,主動地移開行李箱,讓警官走進裏面。

“一點小糾紛。”

他說完這句話,咬著手套摘下它。

蔚秀背對著警官,聽見走廊有腳步聲,她傾身偏頭去看,來的是幾個另外警察。

他們找遍其他車廂,沒有找到目標,只剩蔚秀所在的車廂。

意識到這個事實,蔚秀心裏警鐘打響,和他們對上視線的剎那,她的背後有動靜。

皮鞋踩在車廂內部的木板上,警官慢條斯理地走近她。

蔚秀如遭凍結,她一動不動,感受到來人貼緊了她的脊背。

在她的大腦接受到危險信號,驅使身體逃跑之前,一只手已經捂住她的口鼻。

蔚秀發不出聲音。

金屬質感緊貼皮膚,她噴出的熱汽盡數灑在他掌心。

那天警官用戴著手套的手拍拍她肩膀時是否也是這個觸感,帶著金屬的堅硬、沈重。

她被巨大的力道拉進屋內,車廂的門關緊。

“噓。”

食指豎在薄唇邊,警官示意蔚秀噤聲。

後背抵在門上,比起眼前人,蔚秀真算得上細皮嫩肉。

包裹住下半張臉的機械手掌讓她感到不適,非人的關節處並不平整,擠壓著皮肉,留下紅痕。

她大睜雙眼,眼裏出現紅血絲,被捂住的唇瓣顫了一下。

警官猜她是想做出咬唇的動作,據他觀察,部分人類在極端恐懼時會空洞的流著淚,不自覺地咬上下唇。

在狹隘的空間內,蔚秀心臟狂跳,恐懼侵占她的大腦,束縛著她。

視野盲區,她垂在身側的手向後摸,指尖上扣,扣到了門內的凹穴。

為了便於乘客在車廂內行走,每個房間的門都是左右滑動的。

她需要把門往右滑動,而且必須看好時期,因為逼仄的空間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蔚秀跑不過腿長的警官。

她必須等到那幾個挨間搜尋的警官走到這裏,再打開門。

蔚秀掐算時間。

“在想什麽?”

青年沈靜磁性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蔚秀不得不仰起頭,因為冰冷槍口抵在了她下頜底。

她扣緊門的手指被一根根掰開,對方動作輕柔,像在對待一件完美的物品。

她即將失去生命力,變成他的又一傑作。

黑色的槍口邊緣陷入軟肉,蔚秀嗅到了死亡的滋味,她發不出聲音,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下。

混著熱氣,她哭得濕濕熱熱的,警官手背上摔碎了幾滴眼淚。

房間內的百合花香愈濃。

表面上,他眉目流露出不忍,實則在專註地聆聽外面人搜查的動靜,計算扣下扳機的時間。

對方毫不掩飾的殺意猶如火上澆油,蔚秀切身體會在死亡邊緣游走的感覺。

蔚秀肩膀僵硬,無法拒絕的恐懼令她哭得身體抽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今天出門帶了一把刀的,是從繆爾地下室拿的,它看起來和普通刀不一樣。

作為平民,蔚秀沒有槍支,能拿到一把削鐵如泥的刀已經很不錯了。

刀在背包裏,距離她有點遠。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蔚秀瞪大眼流淚,專心觀察警官的動作。她的指尖向外伸,勾住背包一角。

情況急迫,門外的警察越走越近,而身前危險的犯罪分子把她壓在門上,殺意愈濃。

警官松開捂住蔚秀的手,他和在警局見面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動作帶著安撫性,用手指替她擦擦眼角的淚水,“別哭。”

他低聲說,扣著扳機的手卻不放松。

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警察已經走到了門外,面前人扣著扳機的手指突然變得僵滯,沒扣下去。

他深藍色的瞳孔映出纏在手臂上的大片陰影。

那只貓。

它帶來了意外。

電光火石之間,蔚秀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他,她抽出刀,刺向警官禁錮著她的另一只手臂

除臉和脖子,他的身體其他部位根本不是血肉做成的。

蔚秀的肩膀痛得發麻,疼痛讓她刀尖偏了幾厘米,劃開後者衣袖。

她壓根沒有喘氣的時間,轉頭疾跑,雙手扒開門,沖到警察們身後。

車廂太擁擠了。緊急趕來的警察反而擋住了蔚秀的道路,她站在人後,手持槍支的警察們帶給了她些許安全感。

混亂中,她看見自己的貓啪地變成了大塊糊在墻上的陰影,它盤踞在角落,覆蓋了警官大半身體。

警官抓蔚秀的手落了空,只勾到幾根發絲,纏在指尖。

見門開,他當即轉頭,五指行動時帶著機械的響聲和僵硬,甩開禁錮著機械臂的影子,將殘餘部分撕下來。

當其他警察趕到時,他已經跨到窗口邊緣,掀起窗簾,用手臂撞開加厚的列車玻璃,碎片嘩啦啦落地,刺目的白光照入晦暗車廂。

蔚秀眼睛刺痛,瞇了一下。

餘光裏,警官手中槍口旋了彎,砰砰砰三兩槍聲響起,子彈掀起她一縷碎發,擋在她前後的警察皆一擊斃命。

蔚秀手腳發冷,身心沈浸在恐懼中。

短短兩秒裏,車廂內多出三具屍體。

屍體擋住過道,她來不及尖叫著逃跑,黑色的槍口再次對準她的眉心。

恐懼把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無限拉長,蔚秀感知到空氣流動,她呼吸停滯。

對準她一秒鐘後,警官挑起眉峰,眼底細微波動。他移開槍口,單手撐上窗沿,“下次見。”

“但願你還活著。”

他縱身一躍,身影跳入茫茫大雪中,徹底消失。

聽見槍聲的剩餘警察趕到蔚秀身邊。

他們的動作異常迅速,但來時只有滿地的同事屍體,和抱臂蹲下的蔚秀。

警察們面面相覷,他們連罪犯的影子都沒看見,唯有滿地狼藉。

陰影吞下被撕掉的身體部位後,它濃縮成一只貓。

貓走路不穩,四條腿時而變成觸手,如同半凝固體,在地面爬行,爬到了蔚秀身邊。

短時間內經歷過太多的蔚秀呼吸急促,她將淚水沾濕的頭發拂到耳後,紅著眼睛和鼻尖,看向貼在身邊的怪物。

怪物的偽裝暴露了。

它像做錯事的孩子,澄凈的眼睛不敢看蔚秀,無聲地收起醜陋的觸手,埋下頭,遮住傷口,靜靜地站在距離她幾厘米的地方。

[請……不要……丟掉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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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警官是忠犬orz喜歡寫一些賤狗。

感謝營養液[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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