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季祈閔的百日宴設在季家老宅花園。左阮穿著寬松的淺灰色毛衣，抱著穿同色系小禮服的顏顏坐在銀杏樹下。寶寶胸前的銀鎖刻著量子波動方程——來自左阮的設計。

“阮阮你看，”季景川舉著相機，“顏顏在抓銀杏葉...”

左阮輕輕握住兒子的小手：“葉面可能有農藥殘留。”

季景川笑著親了親他的發頂，這時管家捧著禮盒走來：“溫先生托人從冰島送到的。”

左阮眼睛微亮，接過平板主動撥通視頻。屏幕裏出現溫蘇言清雋的面容，背景是極光觀測站的實驗室。

“蘇言。”左阮的聲音比平時軟，“禮物收到了。”

溫蘇言放下手中的儀器，琥珀色眼睛微微柔和：“阮阮。”他的目光落在左阮懷中的寶寶身上，“和他很像。”

左阮把鏡頭對準顏顏：“重量6.7公斤，身長62厘米，發育指數...”

“辛苦了。”溫蘇言突然打斷他。

左阮怔住，睫毛輕輕顫動。季景川默默握緊他的手。

視頻那頭傳來聲音：“禮物有三件。”

第一個禮盒裏是冰島苔原玉雕成的平安扣，玉石內部天然的結晶紋路宛如星圖。

“給顏顏的。”溫蘇言解釋，“導熱系數0.47，不會冰著孩子。”

第二個禮盒是定制平板，外殼用隕石金屬鍛造，屏幕參數經過特殊調校。

“給你記錄數據用。”溫蘇言說，“防摔防水，適應極端環境。””

第三個禮盒打開時，連季景川都楞住了——是左阮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年度VIP卡，分店居然開到了雷克雅未克。

“給你補充多巴胺。”溫蘇言聲音很輕，“生產辛苦了，所以阮阮兩個禮物。”

左阮耳尖泛紅，低頭小聲說：“...謝謝。”

季景川默默把拳頭松開，湊到鏡頭前：“溫先生破費了。”

溫蘇言淡淡看他一眼：“季組長照顧得很好。”

視頻將要掛斷時，溫蘇言突然說：“阮阮。”

左阮擡起頭。

“你永遠是你。”屏幕那端的人微微一笑，極光在他身後化作柔和的背景。

季景川抱著兒子的手臂微微收緊。

“無論是那個在實驗室解方程的左阮...”溫蘇言的聲音像冰島的雪水，“還是抱著顏顏的左阮。”

屏幕裏的極光開始流轉，映得他眉眼溫柔。

“你都只是你。”

通話結束很久後，左阮還抱著那堆禮物坐在樹下，很久沒說話。季景川蹲下來與他平視：“難受了？”左阮把臉埋進他肩窩，輕輕搖了搖頭。這是產後以來第一次主動擁抱。

宴會結束時，左阮在禮物卡背面發現一行小字：

【冰島實驗室有職位，但我知道你已找到更重要的課題。

——恭喜，左阮。】

那天晚上，左阮把平安扣掛在顏顏的嬰兒床上，新平板放在枕邊，而甜品卡...悄悄塞進了季景川的錢包。

“怎麽給我了？”季景川驚訝。

左阮別開臉：“你偷看監控的次數...該補充糖分了。”

夜深時，季景川發現左阮在給溫蘇言發消息：

【禮物效用評估】

1. 平安扣：顏顏抓握時長提升47%

2. 平板：數據采集效率提升23%

3. 甜品卡：季景川幸福感指數...待觀測

附了一張顏顏抓著平安扣熟睡的照片。

很快收到回覆：

【建議延長觀測期。另，季組長的幸福感很重要。】

左阮把平板抱在胸前，在月光下輕輕笑了。

而嬰兒床裏，小顏顏的灰藍色眼睛在睡夢中微微彎起，仿佛也懂得了——有些情誼，如星辰般永恒而溫柔。

季景笑著逗他。

他知道，有些理解無需言語。就像極光與星辰，永遠知道如何遙相輝映。

而懷裏的左阮，永遠都是那個值得被全世界溫柔以待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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