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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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哥。”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我抓住單黑硯的肩膀,把他重重摁在家門上,惡狠狠地啃了一口他的嘴。

“你這張嘴如果早點這麽會說話就好了。”

他迷惘地眨眨眼,然後非常自然地伸出舌尖卷走溢出的涎水,唇角濕漉漉的:“……嗯。”

……操。

真勾人。

我們就在樓梯口。這裏隨時有人上來。

我忍不住抱著他腦袋又親了一口,結果下一秒突然聽見指紋鎖解鎖成功的滴滴聲,接著是鎖舌彈開的聲音——啪嗒。

嗯?!

單黑硯竟然背著手偷偷把門打開了!!!草!!!媽在裏面啊!!!哥!!!!

我急忙和他拉開距離!

一根銀絲快速掛斷,淌在我的嘴角。

我看見哥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丫的!

欠死了!

“喵……!?”

開了一條縫的房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撞開。

那只叫小宋的黑貓頭擠著門,從門縫裏溜出來——

“不好!”

我眼疾手快地揪住它,防止此貓離家出走玩失蹤。

客廳裏也傳出來貓飛貓跳的動靜和杜阿姨絕望的嘶吼:“哦喲!這小橘子!怎麽這麽皮!哎呀別撓沙發!那是真皮的!”

我和哥對視一眼,脫了鞋快步走進客廳。

我拎著黑貓的後頸皮邀功:“媽,我們回來啦,小宋剛剛差點跑出去,我給抓回來了——”

只見杜阿姨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攔住一只圓滾滾的、活力四射的橘貓,根本顧不上看我和單黑硯:“哎你們可算是回來了!謝謝啊!快幫我抓住橘子!”

草,那顆亂飛的橙色西瓜是啥?

福星,這麽肥一坨可不是福星嘛。

它完全適應了這具肥碩的新身體,正以與其體型極不相符的靈活身手,試圖對客廳那昂貴的真皮沙發實施毒爪。

我丟開小宋。上去揪著福星的尾巴給了它屁股一巴掌——!

草,一扇下去手感還怪不錯的,甚至還有幾個氣泡飄出來,放屁似的。

我差點忘了我還有讀心術了!

橙色的氣泡來自橘貓本體:「喵喵喵嗚嗚嗚……好疼啊……又不是我想撓的……為什麽打我呀………」

那熟悉的代表著福星的銀灰色氣泡,內容是一如過去的尖酸:「舒白頌你!好端端的把我從那人家裏搞回來幹什麽!不是解除了你和你哥的讀心術了嗎喵!就不能讓我好好享福嗎?!」

「呵呵!喵!傅忠那邊的珍饈我已經吃慣了!我來你們這和吃屎有什麽區別!?不怕我餓死也考慮考慮小橘子會不會餓死吧!」

「為什麽喵!為什麽抓我回來喵喵喵!」

吵死了。我用另一只手把銀灰色氣泡全都捏扁了。

然後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片冰涼而鈍厚的吸妖鏡碎片安靜地待在那裏。

嘖。為什麽抓你回來。你說呢。

當然是為了徹底收繳你這只搗亂的小妖怪和你那害人的讀心術!

福星和我簽訂了契約,是可以讀到我的氣泡的。

它看到我的內心獨白後驚訝地睜大眼,狂甩尾巴掙脫出我的手心,哐哐哐哐跑到廚房,三兩下爬到了冰箱上:「救命啊!」

哥臉色一沈,擺出社交場上那種唬人又嚴肅冷峻的姿態走向這只不聽話的還在張牙舞爪的橘貓:“過來。”

原本囂張跋扈的福星聽到哥的聲音,動作突然一僵,然後極其不情願地、磨磨蹭蹭地把尾巴放平了。

銀灰色氣泡夾雜著橙色氣泡在漂浮:「(福星):臥槽好恐怖……喵。」

「(橘子):喵喵喵……我要去下去喵……為森莫……這個怎麽下去……會不會摔死我……喵嗚嗚……」

「(福星):好吧夠了,我來。」

然後。

咚的一下!

西瓜墜地了。

沒碎,看起來扁扁的很安心。

哥彎腰,輕松地將沈甸甸的它抱了起來,然後對我使了個眼色,便徑直走向我的臥室:“媽,我先把它關房裏冷靜一下。”

“好好好,快關起來!這貓也太能鬧了!”杜阿姨連連點頭,“我做菜做一半呢真是的……”

她走進廚房做飯去了。黑貓孤零零地縮在墻角。

我跟在哥身後進了臥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單黑硯把橘貓放在地上,它立刻慫慫地縮到了墻角,哪還有剛才的半點兒威風。

“這是福星吧。”哥觀察著橘貓,眉頭微蹙,“這麽胖,一點都不像小頌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

福星瞪著我,銀色氣泡炸開:「笑屁啊喵!」

「胖點怎麽了?!」

「這是能量的具象化懂不懂?!」

我揚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直接把內心話說出來:“既然偷了這麽多能量,也該歇歇了吧,小妖怪。”

單黑硯通過這段話也大概猜到了我的意思。他拍了拍我捂在碎鏡片上的手,提醒:“等下。我給林森打個電話。”

哦,對,那啥說最近能量不穩讓我們別亂動鏡子來著。

把這茬忘了。還好有我哥在。

我按住福星防止它亂跑。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森的電話,並按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像是膠帶被撕扯的聲音,還有林森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餵?”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林森,是我。”哥開門見山,“福星現在在我們這裏。現在用鏡子安全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雜音也停止了,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嚴肅:“……應該可以,但是你們先別自己動手,我需要在場。”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似乎他在和誰低聲交流,過了一會他才對我們說:“這樣,你們想辦法把它帶出來,來我這兒。地址我微信發你。”

“好。”哥幹脆地應下,掛了電話。

計劃有變。我們需要出門。

我和哥交換了一個眼神。

福星警覺,氣泡散落:「你們……要……不行、不行不行……現在我還不穩定!」

“誰管你穩不穩定,鏡子穩定就行。”

我面無表情地把它遞給單黑硯,率先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杜阿姨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逗貓棒試圖吸引高冷的小宋,見我出來,隨口問道:“我飯做好了,有點燙得涼一會,那胖橘子安生了?”

“嗯,不吵了。”我點點頭,然後故作自然地開口,“媽,屋裏有點悶,我想帶福……橘子下去透透氣。”

杜阿姨逗貓的動作頓住了,她擡起頭,疑惑地看著我:“這剛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呢。而且這貓太皮了,不適合帶到下面去。”

她的目光停在隨後從房間裏出來的哥身上:“唉,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眉頭皺了起來,擔憂的目光轉向哥,啰嗦起來:“小硯啊,媽早就想問你。半年前你們還聊過的,張阿姨家的那個侄女,留洋回來的那個,你後來怎麽一直沒跟人家聯系啊?人家姑娘條件多好,又懂事又漂亮……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吧?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你啊……”

又來了。每回家必提的相親話題。

我哥單手扶額:“……媽。”

別再提了。不想再多說傷害你。

我抿著嘴。

我哥已經有照顧他的人了,哦不好像一直是我哥在照顧我……不過呵呵沒關系!我愛我哥我哥愛我就行了。

哪裏需要別人。

不準有別人。

我哥是我的。

我是我哥的。

杜阿姨的眼神毫無預兆地轉向我。

雖然我們知道單叔叔不會告密,但剛剛在車裏的情景和此刻的話題疊加,還是讓人心生尷尬和心虛。

“媽我回房間了嗯!”

我飛快地溜回房間,關上門,留著哥一個人接受杜歲娥苦口婆心嘔心瀝血的婚姻觀洗禮。

然後過了會,拿出手機給哥打電話。

解救計劃——

客廳裏,正在被洗腦的單黑硯口袋裏,手機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我說你呀小硯……你到底哪裏看不上人家?一點結果都不給人留,你眼光不要這麽高……”

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上恰到好處地正色,嚴肅地對杜阿姨說:“媽,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杜歲娥的話被打斷,看著哥一臉正事要緊的表情,雖然不滿,但也只能嘆了口氣,揮揮手:“去吧去吧,工作要緊……但剛才我說的事你也上點心!聽見沒?”

“知道了,媽。”哥應了一聲,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走向玄關,腳步匆忙,仿佛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

會演。

影帝。

默契。

我聽著外面關門的聲音,松了口氣。趕緊給哥發了條微信:「B:嘻」

「B:哥你先去車庫等我,要乖乖的哦,我等會找機會帶福星下來。」

哥的回信很快傳來:

「W:好。」

後面還跟了一個「貓貓頭」的表情包。

「W:我會乖乖等你。」

我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笑,回了個:「B:麽。」

「B:乖乖等著挨親[陰險]」

我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

特麽的。這個哥太可愛了。

我又狠狠拍了一把福星的屁股:“我勸你快點配合我。吸妖鏡在我手上。不然現在管他三七二十一把你直接收了別怪我。”

福星:「……」

「行吧喵。」

我抱著這只死沈的貓向杜歲娥展示:“媽,它現在乖了,下去散散步消耗一下力氣,先熟悉一下小區的自然環境嘛。”

杜歲娥:“哎這……”

話還沒說完,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下意識我還以為是哥沒聽話,又跑上來了,雙眼瞪圓了朝著門口。

——是單叔叔回來了。

他走進來,目光掠過抱著貓的我,又看看一臉欲言又止的杜阿姨,像是明白了什麽,語氣平淡地開口:“孩子想溜貓就讓他去唄,就在樓下,有什麽不放心的。呼吸點新鮮空氣也好。”

杜阿姨到了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沒好氣地瞪了單叔叔一眼,但最終還是妥協了,對我擺擺手:“去吧去吧,快點回來啊,一會兒該吃飯了。”

沒想到進程這麽順利!

福星的演技都沒派上用場呢。嘖。

單叔叔,我封你為最佳助攻。

“謝謝爸媽,我下去啦!”我如蒙大赦,抱起橘子,飛快地換鞋出門,埋頭跨進了電梯。

跑進地下車庫。

抱著沈甸甸、一臉不情願的橘貓福星坐進副駕駛,單黑硯側過頭看了我一眼,我把福星扔向後座,哥發動了車子。

福星發出不滿的“咕嚕”聲。銀色氣泡亂飄。

車剛駛出小區,等紅燈的間隙,哥的手越過中控臺,輕輕捏了捏我的後頸。

“沒等到。”

“不乖了,我自己來討。”

被他叼住嘴角時我才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哦,剛剛,剛剛讓他乖乖等著挨親。

忘了……

唔……

又獎勵我。

我發現這個吻裹挾著明目張膽的挑釁,仿佛故意做給某個觀眾看。

草。哥。怎麽有點喜歡當著人面親我。好吧雖然現在這位不算人。

上次在傅忠面前就是,他明顯因此愉悅。

分開時我氣喘籲籲,剛剛被他親的狠了沒呼吸上來,眼角餘光瞥見福星正瞪圓了那雙貓眼:「……」

銀色氣泡:「貓不吃狗糧!!!」

我低笑一聲。摩挲了一下哥的小拇指。

車子按照林森發來的地址,穩穩行駛。

就在快要到達目的地那棟獨棟別墅時,我遠遠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清瘦的身影。

那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靠在院門的鐵藝欄桿上,微微低著頭,碎發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那個側影輪廓……

我心頭猛地一跳。

下意識地抓緊了安全帶。

單黑硯察覺到我的不對勁,順著路望去,車速緩緩降下,也沈默了。

明媚的陽光從雲端洩出,照亮了樹蔭旁那人影,他似乎被驚動,擡起頭來——正是林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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