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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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我輕車熟路地用我的生日解鎖了單黑硯的手機——點進那個綠色泡泡，傅忠的消息正擠在置頂我的微信聊天框下方。
「傅忠：［圖片］（橘貓埋頭幹飯，胖得幾乎看不見脖子）」
「傅忠：橘子最近長胖了好多。哈哈」
「傅忠：［圖片］（橘貓和一只體態纖細的黑貓擠在一起，背景是白色的貓爬架）」
我點開第一張圖片，放大仔細看。
好吧，正如傅忠說的。橘子，哦不是，福星確實是體重突飛猛進，已經從一輛橙色自行車長成了一輛大卡車。
我簡直佩服福星這妖怪，它是不是有什麽特殊體質，附身哪只貓，哪只就難逃變成大肥貓的命運？
我手指向右滑動，看向下一張照片。
一橙一黑，對比鮮明。那只名為“小頌”的黑貓也長大了些，但體態依舊保持得纖細優雅，站在橢圓形的福星旁邊，更顯身姿頎長了。它黑毛如緞，淺綠色的貓眼在陽光下透亮至極。
我眼珠一轉，起了點壞心思，模仿著哥平時那種冷淡簡短的語氣回覆：
「W：這只黑貓不錯。」
「傅忠：［呲牙笑］是吧？挺有靈性的，它叫小宋。」
小宋？？
不是小頌？！
草。
我楞了一下，隨即差點笑出聲。原來我一直聽錯了？還以為傅忠惡趣味到用我的名字給寵物命名，以此羞辱我這個進不了家門的私生子呢。搞了半天是“小宋”？
我還沒繼續問，傅忠自己就話嘮地解釋了緣由，仿佛急於展示什麽。
「傅忠：叫小宋是因為我夫人當年懷孕時，一心想要個兒子，連名字都取好了，叫傅宋，結果生下來是個姑娘，她遺憾了好久。這貓是她後來買的，我就用這個名字紀念一下。」
“……”我無語地撇撇嘴。傅忠，不愧是你，我果然沒看錯。把原本給兒子的名字安在一只貓身上，這操作根本就很符合你那種看似深情實則涼薄的調調。
我回了了一個極簡的句號，表達我的無語。
「W：。」
「傅忠：單總今天居然會秒回消息？真是讓我意外［驚訝］」
「傅忠：舒白頌是不是高考考完了？」
「傅忠：先前單總您總說他學業忙不讓玩手機，現在總算閑下來了吧［微笑］［愉快］」
「傅忠：到底什麽時候能把他微信推給我呀？好說歹說我也是他親爹吧單總？聯絡聯絡感情也是不錯的，以後肯定還得見嘛［玫瑰］［握手］」
“在看什麽？”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剛做完飯的淡淡油煙味和熟悉的清香，兩種味道詭譎地攪和在陽光裏，竟讓我品出一種放松的暖調。
單黑硯端著兩盤賣相精致的炒面站在我身後，俯身將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目光落在我手裏他的手機上。
我側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把手機屏幕往他眼前遞了遞，語氣帶著點戲謔：“喏，我生物爹問你要我微信呢。”
哥的眉頭一皺，放下盤子，拿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擊，語氣不善地回了兩個字：「怎麽」
叮咚。
傅忠回覆得飛快，仿佛一直在等著：
「傅忠：就……就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嘛」
「傅忠：畢竟這麽多年，我確實虧欠他，心裏也過意不去對不對？」
「傅忠：之前在醫院說的認認門，不是開玩笑。現在他戶口也在這邊了，於情於理，總得找個時間正式見一見，吃個飯，讓他認認人，你說是不是？」
單黑硯久久盯著屏幕，似乎在權衡什麽。最終，他還是抿著唇，極其不情願地操作了幾下，把我的微信名片推了過去。
幾乎是下一秒，我的手機就響起了提示音。
我點開一看，一個用兩只貓剪影做頭像、昵稱就是本名的聯系人發來了好友申請。
「傅忠：請求添加你為好友。我是傅忠，你爸爸喲。」
我眼皮一跳。
通過後的一瞬間，對方就甩來一張圖片——特麽的給我一種蓄謀已久的感覺。這是張黑貓小宋和橘貓橘子緊緊抱在一起相互舔毛的照片。看體型應該是幾個月前的時候。
下面緊跟著一行配文，語氣陰陽怪氣，意有所指：
「傅忠：［圖片］」
「傅忠：看看，兩只公貓感情再好，天天抱在一起，也是沒有結果的哦［微笑］」
我：“……”
我簡直氣笑了，手指飛快打字：「我哥就在我旁邊。」
屏幕那頭瞬間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明顯慌亂之下欲蓋彌彰的、牛頭不對馬嘴的回覆：
「傅忠：……哈哈！當然沒有結果！它倆早就都絕育了嘛」
「傅忠：怎麽樣，是不是很溫暖的兄弟情？」
神經。
我懶得再跟他打啞謎，後續又敷衍地閑聊了幾句。傅忠終於拐彎抹角地進入了正題，大意是過兩天家裏要辦個家庭聚餐，希望我能參加，正式“認認人”。
過兩天。我翻了下日歷，然後發現約定家庭聚餐的那天是——
父親節。
我：“……”
這人故意的吧。
放在父親節的家庭聚餐？
我腦海裏閃過那個名叫紫萍的女人高挑刻薄的身影、並不認識我的妹妹小薇，還有那只名叫小宋的黑貓和福星……心裏莫名生出一種覆雜的、帶著點看好戲般的隱隱期待。
哥見我沈默了，從身後抱住我，頭埋在我肩窩，他的聲音悶悶的：“他之前和我也提過。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爸媽也去。”
他手臂收得很緊，怕我突然消失一樣，“他們搶不走。小頌永遠是我的家人。”
我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不知不覺那兩年過去，我已經可以完全平視哥。
我笑著擡手揉了揉他微皺的眉心：“哥，我都和你一樣高了，怎麽還把我當小孩呢？我不會被欺負的。我當然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單黑硯的眼睛有點紅，再次埋下頭，散落在額前的黑發紮在我脖子上。癢癢的。
我不知死活地補了一句：“就算你不是我哥了，你不還是我媳婦兒呢麽。”
說完那個稱謂我感覺脖子一涼，雙腿不受控地軟了一下。
“……”
“嗯……”我小心翼翼地觀察單黑硯的表情。草。
現在有一種熟悉的詭異氣場在壓迫我，就像兩小時前我們在床上打的那一架、咳。
我哥面無表情地把臉從我脖子上撤走，雙手環著我的腰也松開了，我總覺得我有點危險。於是我騰出一只手擋在胸口前，準備第二次開戰——
我哥伸出手。
然後。
慢條斯理地系上了襯衫領口的一顆扣子。
他看著我怔松的表情，牽起嘴角笑了笑，“不和你繼續鬧，我下午要開會。”
我竟然有點失望他對那個稱呼如此平淡的反應：“哦……”
我哥把餐桌上快涼掉的炒面推向我。
我沒接，只是看著他。
他敲了敲盤沿，語氣陰森，一語雙關：“不想吃？是嫌哥哥下面技術不好嗎？”
……好，當然好。
面很好吃。那個也……
如果忽略了我當天晚上被“媳婦兒”以“女士優先”的名義先狠狠…暈了過去的話。
兩天後，傅忠約定的飯局時間到了。
杜阿姨和單叔叔剛下班，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和單黑硯提前了一點時間到，按照服務生的指引走向包廂。
剛走到走廊盡頭，還沒靠近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裏面就隱約傳出一個女人尖銳又激動的怒嗔聲，穿透門板，清晰可聞：
“傅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管好你下面那二兩肉！不要在外面亂七八糟搞出人命！現在好了！你還真給那個野種辦了戶口？！你真當我脾氣好能忍你是不是？！”
“你以前那些破事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現在呢？！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啊？！你看看你搞出個什麽玩意兒來了？！家裏的錢以後是不是都要被這些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種分光？！”
哥的腳步瞬間停住，面色驟然沈了下去，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他握住我的手腕轉身就要離開：“我們走。”
我卻反手拉住他，很輕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甚至還維持著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點微妙興味的瘋狂微笑。
然後，我擡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開了那扇半掩著的包廂門。
“嗨。”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包廂裏女人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那個穿著昂貴套裝、妝容精致卻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女人——李紫萍的目光看向我。
她那雙貼著厚重假睫毛的眼睛猛地瞪大，直楞楞地，瞳孔裏充滿了震驚和慌亂。
李紫萍的視線在我和傅忠之間來回跳躍，似乎被我們父子倆過於相似的面容驚呆了，她大張著嘴，後面更難聽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半晌才訕訕地閉上，眼神卻還不住地往我身上瞟，帶著驚疑不定的審視：“嘖這，這麽像……”
傅忠端著一杯紅酒，站在桌邊，看到我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一種圓滑的笑容取代。他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招呼道：“這麽早就到了？快進來坐吧。”
我微笑著坐在了圓桌的對面，哥在我旁邊坐下。
我朝著他們打了聲招呼：“叔叔阿姨好。”
傅忠握著酒杯柄的手指不經意捏緊了。
我哥很滿意我的挑釁，在桌子底下摩挲了一下我的小指，他很禮貌地朝著他們點了點頭。
“爸比媽咪——”
一個小巧的身影突然從大木門後面竄出來：“我洗完手啦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吃飯呀？”
這個熟悉的聲音，是小薇？
餘光瞥見，她長的比我印象裏小好多，大概當時我是貓的原因吧。
不等我擡起眼，那個身影就噔噔噔跑到了我面前。
一顆翹著小辮子的頭擠進我的視野，大眼睛水靈靈地望著我，咧開嘴笑了：“咦？這個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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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忠：橘子最近長胖了好多。哈哈」
「傅忠：［圖片］（橘貓和一只體態纖細的黑貓擠在一起，背景是白色的貓爬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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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正如傅忠說的。橘子，哦不是，福星確實是體重突飛猛進，已經從一輛橙色自行車長成了一輛大卡車。
我簡直佩服福星這妖怪，它是不是有什麽特殊體質，附身哪只貓，哪只就難逃變成大肥貓的命運？
我手指向右滑動，看向下一張照片。
一橙一黑，對比鮮明。那只名為“小頌”的黑貓也長大了些，但體態依舊保持得纖細優雅，站在橢圓形的福星旁邊，更顯身姿頎長了。它黑毛如緞，淺綠色的貓眼在陽光下透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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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忠：［呲牙笑］是吧？挺有靈性的，它叫小宋。」
小宋？？
不是小頌？！
草。
我楞了一下，隨即差點笑出聲。原來我一直聽錯了？還以為傅忠惡趣味到用我的名字給寵物命名，以此羞辱我這個進不了家門的私生子呢。搞了半天是“小宋”？
我還沒繼續問，傅忠自己就話嘮地解釋了緣由，仿佛急於展示什麽。
「傅忠：叫小宋是因為我夫人當年懷孕時，一心想要個兒子，連名字都取好了，叫傅宋，結果生下來是個姑娘，她遺憾了好久。這貓是她後來買的，我就用這個名字紀念一下。」
“……”我無語地撇撇嘴。傅忠，不愧是你，我果然沒看錯。把原本給兒子的名字安在一只貓身上，這操作根本就很符合你那種看似深情實則涼薄的調調。
我回了了一個極簡的句號，表達我的無語。
「W：。」
「傅忠：單總今天居然會秒回消息？真是讓我意外［驚訝］」
「傅忠：舒白頌是不是高考考完了？」
「傅忠：先前單總您總說他學業忙不讓玩手機，現在總算閑下來了吧［微笑］［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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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麽？”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剛做完飯的淡淡油煙味和熟悉的清香，兩種味道詭譎地攪和在陽光裏，竟讓我品出一種放松的暖調。
單黑硯端著兩盤賣相精致的炒面站在我身後，俯身將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目光落在我手裏他的手機上。
我側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把手機屏幕往他眼前遞了遞，語氣帶著點戲謔：“喏，我生物爹問你要我微信呢。”
哥的眉頭一皺，放下盤子，拿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擊，語氣不善地回了兩個字：「怎麽」
叮咚。
傅忠回覆得飛快，仿佛一直在等著：
「傅忠：就……就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嘛」
「傅忠：畢竟這麽多年，我確實虧欠他，心裏也過意不去對不對？」
「傅忠：之前在醫院說的認認門，不是開玩笑。現在他戶口也在這邊了，於情於理，總得找個時間正式見一見，吃個飯，讓他認認人，你說是不是？」
單黑硯久久盯著屏幕，似乎在權衡什麽。最終，他還是抿著唇，極其不情願地操作了幾下，把我的微信名片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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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後的一瞬間，對方就甩來一張圖片——特麽的給我一種蓄謀已久的感覺。這是張黑貓小宋和橘貓橘子緊緊抱在一起相互舔毛的照片。看體型應該是幾個月前的時候。
下面緊跟著一行配文，語氣陰陽怪氣，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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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我翻了下日歷，然後發現約定家庭聚餐的那天是——
父親節。
我：“……”
這人故意的吧。
放在父親節的家庭聚餐？
我腦海裏閃過那個名叫紫萍的女人高挑刻薄的身影、並不認識我的妹妹小薇，還有那只名叫小宋的黑貓和福星……心裏莫名生出一種覆雜的、帶著點看好戲般的隱隱期待。
哥見我沈默了，從身後抱住我，頭埋在我肩窩，他的聲音悶悶的：“他之前和我也提過。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爸媽也去。”
他手臂收得很緊，怕我突然消失一樣，“他們搶不走。小頌永遠是我的家人。”
我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不知不覺那兩年過去，我已經可以完全平視哥。
我笑著擡手揉了揉他微皺的眉心：“哥，我都和你一樣高了，怎麽還把我當小孩呢？我不會被欺負的。我當然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單黑硯的眼睛有點紅，再次埋下頭，散落在額前的黑發紮在我脖子上。癢癢的。
我不知死活地補了一句：“就算你不是我哥了，你不還是我媳婦兒呢麽。”
說完那個稱謂我感覺脖子一涼，雙腿不受控地軟了一下。
“……”
“嗯……”我小心翼翼地觀察單黑硯的表情。草。
現在有一種熟悉的詭異氣場在壓迫我，就像兩小時前我們在床上打的那一架、咳。
我哥面無表情地把臉從我脖子上撤走，雙手環著我的腰也松開了，我總覺得我有點危險。於是我騰出一只手擋在胸口前，準備第二次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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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慢條斯理地系上了襯衫領口的一顆扣子。
他看著我怔松的表情，牽起嘴角笑了笑，“不和你繼續鬧，我下午要開會。”
我竟然有點失望他對那個稱呼如此平淡的反應：“哦……”
我哥把餐桌上快涼掉的炒面推向我。
我沒接，只是看著他。
他敲了敲盤沿，語氣陰森，一語雙關：“不想吃？是嫌哥哥下面技術不好嗎？”
……好，當然好。
面很好吃。那個也……
如果忽略了我當天晚上被“媳婦兒”以“女士優先”的名義先狠狠…暈了過去的話。
兩天後，傅忠約定的飯局時間到了。
杜阿姨和單叔叔剛下班，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和單黑硯提前了一點時間到，按照服務生的指引走向包廂。
剛走到走廊盡頭，還沒靠近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裏面就隱約傳出一個女人尖銳又激動的怒嗔聲，穿透門板，清晰可聞：
“傅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管好你下面那二兩肉！不要在外面亂七八糟搞出人命！現在好了！你還真給那個野種辦了戶口？！你真當我脾氣好能忍你是不是？！”
“你以前那些破事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現在呢？！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啊？！你看看你搞出個什麽玩意兒來了？！家裏的錢以後是不是都要被這些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種分光？！”
哥的腳步瞬間停住，面色驟然沈了下去，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他握住我的手腕轉身就要離開：“我們走。”
我卻反手拉住他，很輕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甚至還維持著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點微妙興味的瘋狂微笑。
然後，我擡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開了那扇半掩著的包廂門。
“嗨。”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包廂裏女人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那個穿著昂貴套裝、妝容精致卻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女人——李紫萍的目光看向我。
她那雙貼著厚重假睫毛的眼睛猛地瞪大，直楞楞地，瞳孔裏充滿了震驚和慌亂。
李紫萍的視線在我和傅忠之間來回跳躍，似乎被我們父子倆過於相似的面容驚呆了，她大張著嘴，後面更難聽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半晌才訕訕地閉上，眼神卻還不住地往我身上瞟，帶著驚疑不定的審視：“嘖這，這麽像……”
傅忠端著一杯紅酒，站在桌邊，看到我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一種圓滑的笑容取代。他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招呼道：“這麽早就到了？快進來坐吧。”
我微笑著坐在了圓桌的對面，哥在我旁邊坐下。
我朝著他們打了聲招呼：“叔叔阿姨好。”
傅忠握著酒杯柄的手指不經意捏緊了。
我哥很滿意我的挑釁，在桌子底下摩挲了一下我的小指，他很禮貌地朝著他們點了點頭。
“爸比媽咪——”
一個小巧的身影突然從大木門後面竄出來：“我洗完手啦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吃飯呀？”
這個熟悉的聲音，是小薇？
餘光瞥見，她長的比我印象裏小好多，大概當時我是貓的原因吧。
不等我擡起眼，那個身影就噔噔噔跑到了我面前。
一顆翹著小辮子的頭擠進我的視野，大眼睛水靈靈地望著我，咧開嘴笑了：“咦？這個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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