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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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藤書和藤言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買賣，都楞住了。
藤言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把我抱在懷裏，語氣裏盡是不舍：“啊？這……阿姨，橘子是我們店的貓，不是賣的……”
藤書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女士。謝謝您和小朋友的喜歡，但橘子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它不是商品。”
那位女人——小薇的母親挑了挑精心修飾的眉毛，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覺得她們的拒絕有些可笑。
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臺面，那幾張銀行卡在光線下閃著誘人的光澤：“價格可以商量。我只是不想讓我女兒失望。而且，”她目光掃過不算寬敞的咖啡館，“你們這裏畢竟不是專門的貓咖，養這只貓，衛生和經營許可方面，多少有點不便吧？”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眼神閃爍著看到奇異商品的好奇和渴望——或許是因為我這只橘貓擁有一雙銀色的眼睛。
“錢不是問題。”她手指輕輕敲著臺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你們開個價。或者，我直接跟你們老板談？”
咖啡店老板靜靜立在那很久了。她看了看那女人甩在臺面上的卡，眼神瞟向被藤言緊緊抱著的我，臉上露出商人眼裏的精明和權衡。
“店裏本來就不是貓咖，養著它也就是圖個新鮮，還占地方。”老板開口了，語氣平淡，“既然這位女士喜歡，價格合適的話，賣了也行。小言，把貓給人家。”
“老板！”藤言急了，“橘子它……”
“好了。”老板揮了揮手打斷她，面朝那個女人，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女士您說得也有道理。我們這小店，養貓確實是有點……那個……呵呵。”
她轉向藤書藤言，語氣帶上了幾分勸解和現實，“小書，小言啊，我知道你們喜歡橘子，但這位女士一看就是真心喜歡貓的人家，條件也好，橘子跟過去是去享福的。咱們店小，萬一哪天被投訴……”
藤書還想說什麽，但看著老板的臉色，最終還是黯然地閉上了嘴，輕輕拍了拍藤言的肩膀。
“老板！”藤言急了，“橘子很乖的！從來不搗亂！客人也都喜歡它！”
“喜歡歸喜歡，規定是規定嘛……”老板打著哈哈，態度堅決。
小薇抱著那只黑貓，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我，又看看她媽媽，小聲祈求：“媽媽……我真的可以養那只小橘貓嘛……它好漂亮……”
她懷裏的那只黑貓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突然不安地扭動起來，“喵嗚”一聲從她懷裏跳下，落地後竟直直地朝我沖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的呼嚕聲。
“小頌！”小薇驚呼。
我本來心情就極度不爽，見狀立刻弓起身，進入戰鬥狀態！
什麽玩意兒也配叫“小頌”？！這東西和我撞名？！還敢挑釁我？！
“喵嗷！！！”（滾開！）
我們一橘一黑兩只貓瞬間在咖啡館角落裏對峙起來，毛炸開，尾巴豎得像根棍子，互相齜牙咧嘴地低吼著，氣氛劍拔弩張。
“哎呀！別打架！”藤書想過來拉架。
“看來這小家夥脾氣不小啊。”小薇媽媽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非但不阻止，反而輕笑一聲，再次看向老板，勢在必得地拍了拍那些卡，“老板，你看，這貓留在店裏，萬一傷到客人也不好，不是嗎？”
老板一看這情形，終於狠下心拉下臉，對著藤書藤言沈下臉：“行了，別爭了！就這麽定了，店裏本來就不該養寵物！你們倆趕緊把貓籠拿來！”
藤言氣得眼圈都紅了，藤書也一臉不甘和難過。
但我心裏卻一片冰冷的平靜。
無所謂了。
哥已經知道我病倒了，咖啡館這個據點對我來說意義已經不大，畢竟他很可能不會有時間回來，而是留在醫院那邊或者忙工作。
既然誰都不是可以簽訂契約的“有緣人”。
那，去哪裏不是去？
我只是換個地方等待著聽哥說話。
最終，我被裝進了一個密閉不透光的貓籠。
藤言塞了幾個我平時喜歡的玩具進來，眼睛紅紅地小聲說：“橘子……對不起……你要好好的。”
“喵……（知道了。）”
一路顛簸。
不知過了多久，貓籠被放下，箱門打開。
刺眼的光線讓我瞇了瞇眼。
我發現自己在一個極其寬敞、裝修奢華的客廳裏。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昂貴的地毯，水晶吊燈……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高級香氛的味道。
難怪那女人出手闊綽，原來真的很有實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要甩出幾張銀行卡，一張不夠用嗎？
或許裏面都是零錢？
我不信我是大價錢買來的。
之前她不要我，大概是因為我當時太臟了吧，被藤書她們洗幹凈之後又入了她的眼。
畢竟橘貓基本上都是黃色或者琥珀色的眼睛，亮閃閃的銀色瞳孔橘貓可是個新奇玩意。
小薇想抱我，被我靈活地躲開。
那只叫“小頌”的黑貓不知道被安置到哪裏去了。
我對新環境毫無興趣，只想找個角落躲起來，繼續聆聽醫院那邊的動靜。我邁著貓步，警惕地打量著新環境。
客廳很大，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試圖熟悉地形，找到藏身之處。
小薇跑來抓我，我跳到桌子上。
她嘴裏嘟囔著：“我想跟你取個名字……”
呵呵。
小妹妹，我真名已經被你家另一只貓占了。
她戀戀不舍地看著我，似乎絞盡腦汁在腦子裏翻閱詞典，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我等爸爸回來再幫你取名字吧，我還要去寫作業呢……小頌的名字就是爸爸取的。”
“……喵。（哦。）”我冷淡地應了聲，在桌子上踱步，尾巴不耐煩地甩了甩，每次聽見這個名字我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小薇無奈地看著我疏離的樣子，背著書包落下我去自己房間了。
無聊。
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冥冥之中我感覺有條線牽引著我。
踱步，亂走。
忽然，我的目光被客廳主墻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全家福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大家子人。
最中間站著三人，大概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穿著連衣裙的小薇媽媽，笑靨如花的小薇，還有中間那個穿著西裝、面容英俊、帶著笑容的男人。
小薇的父親？
當我的目光觸及那個男人的臉龐時，腦子仿佛被雷劈了。
我眼睛花了嗎？
臥槽。
這男的。
為什麽。
長得和我這麽像？
如果我長到他那個年紀，我敢肯定我和他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簡直是中年版舒白頌。
臥槽。
他是誰？
我是他的誰？
“哐當——！”
極度的震驚讓我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後腿不小心絆倒了一個放在邊幾上的精致花瓶。
花瓶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那人是小薇的爸爸。
所以小薇讓我很眼熟……是因為她也長的像我自己嗎？
他……她……我……？
巨大的、荒謬的、令人恐懼的猜想，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女人的驚呼聲。
“怎麽回事？！什麽東西碎了？！”
“天吶，我的花瓶！”
“你這只該死的貓！！！”
但我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我死死地盯著墻上的那張照片，渾身冰冷，仿佛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充滿迷霧的黑洞裏。
哥那邊的真相還未厘清，我自己身上……似乎又籠罩上了一層更加詭異、更加撲朔迷離的陰影。
這個男人……
和我近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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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書和藤言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買賣，都楞住了。
藤言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把我抱在懷裏，語氣裏盡是不舍：“啊？這……阿姨，橘子是我們店的貓，不是賣的……”
藤書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女士。謝謝您和小朋友的喜歡，但橘子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它不是商品。”
那位女人——小薇的母親挑了挑精心修飾的眉毛，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覺得她們的拒絕有些可笑。
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臺面，那幾張銀行卡在光線下閃著誘人的光澤：“價格可以商量。我只是不想讓我女兒失望。而且，”她目光掃過不算寬敞的咖啡館，“你們這裏畢竟不是專門的貓咖，養這只貓，衛生和經營許可方面，多少有點不便吧？”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眼神閃爍著看到奇異商品的好奇和渴望——或許是因為我這只橘貓擁有一雙銀色的眼睛。
“錢不是問題。”她手指輕輕敲著臺面，發出篤篤的輕響，“你們開個價。或者，我直接跟你們老板談？”
咖啡店老板靜靜立在那很久了。她看了看那女人甩在臺面上的卡，眼神瞟向被藤言緊緊抱著的我，臉上露出商人眼裏的精明和權衡。
“店裏本來就不是貓咖，養著它也就是圖個新鮮，還占地方。”老板開口了，語氣平淡，“既然這位女士喜歡，價格合適的話，賣了也行。小言，把貓給人家。”
“老板！”藤言急了，“橘子它……”
“好了。”老板揮了揮手打斷她，面朝那個女人，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女士您說得也有道理。我們這小店，養貓確實是有點……那個……呵呵。”
她轉向藤書藤言，語氣帶上了幾分勸解和現實，“小書，小言啊，我知道你們喜歡橘子，但這位女士一看就是真心喜歡貓的人家，條件也好，橘子跟過去是去享福的。咱們店小，萬一哪天被投訴……”
藤書還想說什麽，但看著老板的臉色，最終還是黯然地閉上了嘴，輕輕拍了拍藤言的肩膀。
“老板！”藤言急了，“橘子很乖的！從來不搗亂！客人也都喜歡它！”
“喜歡歸喜歡，規定是規定嘛……”老板打著哈哈，態度堅決。
小薇抱著那只黑貓，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我，又看看她媽媽，小聲祈求：“媽媽……我真的可以養那只小橘貓嘛……它好漂亮……”
她懷裏的那只黑貓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突然不安地扭動起來，“喵嗚”一聲從她懷裏跳下，落地後竟直直地朝我沖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的呼嚕聲。
“小頌！”小薇驚呼。
我本來心情就極度不爽，見狀立刻弓起身，進入戰鬥狀態！
什麽玩意兒也配叫“小頌”？！這東西和我撞名？！還敢挑釁我？！
“喵嗷！！！”（滾開！）
我們一橘一黑兩只貓瞬間在咖啡館角落裏對峙起來，毛炸開，尾巴豎得像根棍子，互相齜牙咧嘴地低吼著，氣氛劍拔弩張。
“哎呀！別打架！”藤書想過來拉架。
“看來這小家夥脾氣不小啊。”小薇媽媽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非但不阻止，反而輕笑一聲，再次看向老板，勢在必得地拍了拍那些卡，“老板，你看，這貓留在店裏，萬一傷到客人也不好，不是嗎？”
老板一看這情形，終於狠下心拉下臉，對著藤書藤言沈下臉：“行了，別爭了！就這麽定了，店裏本來就不該養寵物！你們倆趕緊把貓籠拿來！”
藤言氣得眼圈都紅了，藤書也一臉不甘和難過。
但我心裏卻一片冰冷的平靜。
無所謂了。
哥已經知道我病倒了，咖啡館這個據點對我來說意義已經不大，畢竟他很可能不會有時間回來，而是留在醫院那邊或者忙工作。
既然誰都不是可以簽訂契約的“有緣人”。
那，去哪裏不是去？
我只是換個地方等待著聽哥說話。
最終，我被裝進了一個密閉不透光的貓籠。
藤言塞了幾個我平時喜歡的玩具進來，眼睛紅紅地小聲說：“橘子……對不起……你要好好的。”
“喵……（知道了。）”
一路顛簸。
不知過了多久，貓籠被放下，箱門打開。
刺眼的光線讓我瞇了瞇眼。
我發現自己在一個極其寬敞、裝修奢華的客廳裏。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昂貴的地毯，水晶吊燈……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高級香氛的味道。
難怪那女人出手闊綽，原來真的很有實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要甩出幾張銀行卡，一張不夠用嗎？
或許裏面都是零錢？
我不信我是大價錢買來的。
之前她不要我，大概是因為我當時太臟了吧，被藤書她們洗幹凈之後又入了她的眼。
畢竟橘貓基本上都是黃色或者琥珀色的眼睛，亮閃閃的銀色瞳孔橘貓可是個新奇玩意。
小薇想抱我，被我靈活地躲開。
那只叫“小頌”的黑貓不知道被安置到哪裏去了。
我對新環境毫無興趣，只想找個角落躲起來，繼續聆聽醫院那邊的動靜。我邁著貓步，警惕地打量著新環境。
客廳很大，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試圖熟悉地形，找到藏身之處。
小薇跑來抓我，我跳到桌子上。
她嘴裏嘟囔著：“我想跟你取個名字……”
呵呵。
小妹妹，我真名已經被你家另一只貓占了。
她戀戀不舍地看著我，似乎絞盡腦汁在腦子裏翻閱詞典，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我等爸爸回來再幫你取名字吧，我還要去寫作業呢……小頌的名字就是爸爸取的。”
“……喵。（哦。）”我冷淡地應了聲，在桌子上踱步，尾巴不耐煩地甩了甩，每次聽見這個名字我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小薇無奈地看著我疏離的樣子，背著書包落下我去自己房間了。
無聊。
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冥冥之中我感覺有條線牽引著我。
踱步，亂走。
忽然，我的目光被客廳主墻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全家福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大家子人。
最中間站著三人，大概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穿著連衣裙的小薇媽媽，笑靨如花的小薇，還有中間那個穿著西裝、面容英俊、帶著笑容的男人。
小薇的父親？
當我的目光觸及那個男人的臉龐時，腦子仿佛被雷劈了。
我眼睛花了嗎？
臥槽。
這男的。
為什麽。
長得和我這麽像？
如果我長到他那個年紀，我敢肯定我和他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簡直是中年版舒白頌。
臥槽。
他是誰？
我是他的誰？
“哐當——！”
極度的震驚讓我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後腿不小心絆倒了一個放在邊幾上的精致花瓶。
花瓶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那人是小薇的爸爸。
所以小薇讓我很眼熟……是因為她也長的像我自己嗎？
他……她……我……？
巨大的、荒謬的、令人恐懼的猜想，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女人的驚呼聲。
“怎麽回事？！什麽東西碎了？！”
“天吶，我的花瓶！”
“你這只該死的貓！！！”
但我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我死死地盯著墻上的那張照片，渾身冰冷，仿佛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充滿迷霧的黑洞裏。
哥那邊的真相還未厘清，我自己身上……似乎又籠罩上了一層更加詭異、更加撲朔迷離的陰影。
這個男人……
和我近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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