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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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舞臺的氛圍正好，現場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臺上的兩個人身上。
一個坐在舞臺這頭，一個坐在舞臺那頭，各自沈浸在自己悲傷的氛圍裏用悲傷的嗓音唱悲傷的歌。
“我是困在過往的人
是生死錘煉下的冤魂
我要找回憶裏那個人
撫我心臟覆蘇回溫”
權絲彤再次舉起話筒，盡可能傷感地開口：
“我在尋一縷孤傲的魂
他說要帶我赴場早春
命運捆縛我通往無盡的門
只怕他是守門的人”
舞臺的幹冰特效出現，兩邊的機器也開始往中間噴雪花，權絲彤挪了挪腳，怕泡沫珠子撒自己身上來。
“等著漫漫紅塵磨去鋒刃
再雕琢上蟲豸般佝僂一程
唯我在蕭瑟中一人
原來我才是站在門前的魂”
鄧覆圓提前將麥克風拉遠，唱了幾個字之後，才發現聲音不夠，狀似不經意地重新把麥克風挪回唇邊。
天殺的誰調的麥？
初舞臺表演過半時，中場休息，權絲彤回後臺補妝，順便喝個水。
他正彎下腰讓化妝師給他補妝，旁邊一片叮叮當當響的聲音從左到右飄過去了。
權絲彤扭頭一看，是蒂凡。
她們穿著重色的馬面裙，頭上戴著各種精致的飾品。
權絲彤叫住因為腿短走在最後面的餘小婷：“嘿，你們團唱扼冰嗎？”
餘小婷腳步一頓，扭頭看向他，指了指自己：“叫我？我叫餘小婷，不叫嘿。”
“好的楚雨蕁。”
“……”
餘小婷湊近了端詳他的眼睛：“你戴了藍色的美瞳啊。”
權絲彤眼珠子動了動：“對啊，好看吧。”
餘小婷往後退：“你不化那個死眼線就好看了，可以去打排球。”
“啊？”
餘小婷似乎也在思考：“踢足球，游泳，還有什麽來著。”
權絲彤越聽越懵，餘小婷已經走了，她掉隊了一大截，抓著裙擺拼命跑終於是追上了。
“喬遙月，你不讓我吃果凍結果你自己偷偷的吃！”
“你會把妝弄花我又不會。”
權絲彤覺得，餘小婷跑起來像他奶養的鵝。
蒂凡的表演結束之後，幾人在學員前面的空位上坐下，而木三陽回到導師席。
蒂凡這次演唱的是偏抒情的慢歌，權絲彤認認真真聽完，感覺到其實團內的唱功差距非常明顯。
有幾個大白嗓，靠著音色優勢讓聽感稍好一些，雖然在很努力地用技巧但顯然掌握的不夠。
他對木三陽的濾鏡沒有厚到覺得她唱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畢竟他自己就是音樂專業的。
但木三陽的唱功能夠讓她在駕馭歌曲上沒有任何壓力，至少對於現在內娛甚至寒娛的愛豆來說，已經優秀到有些富裕了。
而且聲音裏很明顯帶著金錢的味道，人話就是，花錢花時間去訓練過的，估計有專門的老師帶。
最讓他意外的其實是餘小婷。
如果說木三陽開口感覺音質提升了，餘小婷一開口連畫面感都有了。
對聲音細節和整體的把握非常完美，唱商很高，而且對弱混似乎尤其擅長。
這個水平不是簡單的愛豆出身，她應該加把勁去當歌手。
之後依然是學員的初舞臺表演，明明已經是調整縮減到只有一分鐘的歌，卻依然讓權絲彤覺得度日如年。
好漫長，好想死。
啊啊啊啊，要是面前這一排不是酸奶，是農藥就好了。
權絲彤絕望地開了一瓶酸奶，生無可戀地繼續看，直到臺上的人微笑著用手指碰了碰嘴唇，然後朝導師席飛過去。
瓶蓋啪嘰一下掉到地上。
別這樣，別這樣。
權絲彤已經不知道表情管理這四個字怎麽寫了，他往旁邊一側，彎腰剛準備撿瓶蓋，就已經有人撿起來，正正好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餘小婷比他更愉快的樣子，推了推旁邊的徐衷：“看見沒，我扔的剛剛好。”
徐衷看了看她，又看向旁邊的沈瓷：“你來。”
沈瓷目不斜視，伸出手：“6。”
餘小婷：“……”
而其他幾位導師也已經點評完，都等著看權絲彤有什麽需要說的。
權絲彤把瓶蓋擰好，擡頭發現還是這三個人，開口就說：“我求求各位偶像，那個，顏值不是特別突出的，在endingpose就別擠眉弄眼，反胃，我感覺我都可以和節目組報我工傷了。”
“……”
臺上的人臉色一僵，鄧覆圓趕緊拿起話筒打圓場：“哈哈哈沒事，下次讓造型師給你弄副眼鏡，眼鏡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喬遙心小聲在後面叭叭：“配音也是。”
餘小婷：“……你怎麽還在耿耿於懷這個，都這麽久了。”
“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當偶像這麽久罵你的比那會臟的多了去了。”
“那不一樣，那會我在配音圈一片赤誠，當愛豆糊了一年感情已經淡了。”
權絲彤在前面，恨不得轉身問她們到底在聊什麽，和我也聊一聊。
漫長的錄制結束，權絲彤感覺自己腦瓜子裏面翻江倒海。
好反胃，好想吐，好想死。
絕望。
原來不管他是臺上的，還是臺下的，都會這麽絕望。
他站起身往後臺走，幾個導師正商量聚餐的事。
董賢笑著說：“三陽不來的話，雪亦說寒語我們都聽不懂啊。”
樸雪亦就是那位導師裏唯一的外國人，雖然所屬團體1TG剛剛在重國掀起軒然大波，但她本人作為隊長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權絲彤對她有點偏見，當年寒國選秀綜藝上，就是她搶了木三陽的第一。
之後的舉報有了效果，警察介入徹查，發現木三陽的票數就是穩拿第一，但根本無濟於事，難道讓1TG專門發通知，說“我們的c位要從樸雪亦換成木三陽啦”嗎？
即使樸雪亦是意外被資本推上這個位置，並不是她主動要求換票，可紅利她也享受了，在國外的個資接連不斷，曝光和營銷也不少，既然如此，她要挨罵也是正常不過。
權絲彤覺得董賢這話說的很不合適，難道木三陽就是專門給你當翻譯的嗎？
他剛要開口，木三陽說：“我們還有行程，得去趕飛機，你們玩得開心。”
權絲彤的註意力一下子被新東西吸引：“又有新物料看了嗎？”
蒂凡：“……”
回酒店之後，權絲彤看了一晚上蒂凡的物料，感覺有點上頭。
蒂凡實在是很好上頭，因為相關的物料都太少。
甚至權絲彤這種在山裏已經沈浸式住了小半年的人，即使半年不看她們的消息似乎也完全不影響。
蒂凡原來是九色鹿的，後來被sunshine收購了，就變成了sunshine的，這他知道。
蒂凡一共七個人，隊長是木三陽，這他也知道。
蒂凡給電視劇閣夜唱了插曲，小火了一把，他在後臺已經聽說過了。
看起來這一年她們也並沒有多出什麽行程。
就沒見過哪個團的物料能看完的這麽快。
而第一期播出之後，網友們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叫“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從前權絲彤還在選秀時期，上網大罵樸雪亦的事就已經被曝光了，盡管已經給他換了個新的微博，那個廢棄的小號還是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了出來。
但因為權絲彤坦率得過分，大家又都知道他喜歡1TG，這事也就不了了之，畢竟當時木三陽在國內的風評還是很不錯的。
所幸這回雖然木三陽的風評不好了，樸雪亦那頭更是重災區，所屬團體1TG偷本國文化，在外網上早已被罵個底朝天，在這種情況下來到國內，這境況只會雪上加霜。
【權絲彤不尷尬嗎？要是我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沈浸在見到偶像的喜悅裏尷尬不了一點】
【其實也沒看出來他有多喜悅……求彤絲解綁】
【這話說的，那木三陽看見樸雪亦尷尬嗎？】
【木三陽的表情已經不是尷尬了，我感覺她已經半死了】
【有沒有可能大家表情都這麽凝重不是因為樸雪亦而是因為可怕的學員表演】
【這季導師陣容選的真是太好了，刺激】
【沒打起來，有點小失望】
第二期BO2錄制時，作為導師，權絲彤需要去學員們的練習室進行指導，導師分兩天進行指導，今天應該是他和木三陽。
不過他到A班練習室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木三陽，可能在其他地方吧。
權絲彤在角落裏看了一陣，感覺這一組就和地板燙腳似的在整個練習室亂撲通，偶爾有那麽一兩個做的不錯的，但完全沒辦法帶動一整組。
權絲彤覺得自己雖然在舞蹈方面沒什麽建樹，但起碼能輕松看出來這裏是肯定有問題的。
於是他叫來了離的最近的一個學員：“把你們編舞師那一版投一下屏。”
學員一臉懵地照做了。
權絲彤拍了拍手，大聲喊道：“行了，別埋頭練了，越錯越起勁。”
所有人停下來看著他。
“看我幹嘛，看屏幕。”
於是學員們又扭頭看向屏幕。
權絲彤也盯著屏幕上的舞蹈畫面，心想，看吧，果然他火眼金睛，這和編舞師跳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你們自己看看和老師跳的像不像，編舞老師和你們似的這麽著急忙慌嗎？”
每一個動作都有，每一個動作都不標準，看著當然忙了。
權絲彤開始給他們一個節拍一個節拍的暫停摳動作。
背景音樂裏面八拍這麽明顯，應該很好卡上點才對。
“先把基礎的東西學會，再往上做加減法，別一開始就急著有多麽驚人的表現力。”
摳了一個鐘頭，權絲彤心力交瘁地從練習室出來，往B組的方向走，老遠就看見木三陽站門口喝水。
這水是不是味道怪怪的，怎麽感覺她臉色不太好。
權絲彤：“咋了？”
木三陽終於看到了一個能正常站立的男性，感慨萬千：“權老師你快進去拯救他們一下吧。”
權絲彤不明所以地進去了，B組的話應該不至於太差的，畢竟A組的大體也沒什麽問題，唬一唬外行綽綽有餘。
裏面的學員看見權絲彤來顯然也很高興，笑著和他打招呼：“權老師！”
“權老師，你能不能看一下我們跳一遍，剛剛木老師說要我們找其他老師看看。”
權絲彤：“三氧讓你們找其他老師？她剛剛教完你們嗎？”
“對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建議我們找的都是男老師。”
“……”
權絲彤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看了一分鐘，他就實在受不了喊停了。
“你們為什麽會扭成這樣？跟水蛇招魂似的。”
幾個學員笑起來，自然而然地把這“招魂”的頭銜安給了自己旁邊的學員。
“別笑了，有什麽好笑的人家水蛇沒骨頭，動的比你們性感多了。”
“……”
權絲彤覺得口幹，舔了舔嘴唇，咬牙切齒：“你們是不是對男團的性感風有什麽誤解？不要故意去凹性感的動作，男團舞的性感在於，你整個人的氣質，你站在那，就是性感本身。”
學員們：“不懂。”
權絲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說：“比如，你優秀的肌肉輪廓，你的表情，你整個人的儀態，性感是一種氣質，是你一站那就能給人的一種感覺。”
不是跟你們似的扭個腰擰個胯，掀個衣服露個腹肌就行了的。
何況有倆還沒腹肌。
於是他真誠地建議：“你看看誰有粉底液眼影什麽的借一個吧，上臺前畫個腹肌行嗎，大家小衫一掀，定睛一看就你沒腹肌，多沒面啊。”
“……”
權絲彤覺得空氣有點稀薄，打開練習室的門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結果就發現木三陽還倚著墻站在那。
木三陽笑著說：“怎麽樣？”
權絲彤實誠地說：“有點惡心，不行我得再給他們改改。”
權絲彤開了一半的門又關上了。
權絲彤把音樂暫停，抓住其中一個學員：“來你重新做一遍。”
那學員大概覺得自己是做得好出來給全組示範的，自信往前一跨，旁邊權絲彤給他喊拍子，他就順著拍子動了一遍。
權絲彤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剩下那群人：“熟悉不，像不像你們自己，能不能看到點似曾相識的影子？”
“……”
權絲彤叉著腰：“橋完了之後第一句，那身子一出溜往下就躺著了，躺什麽呢我想問問？這麽明顯的膝蓋動作，被你們吃了？”
學員開口：“權老師，膝蓋磕疼了，然後我們組就把這個動作刪了。”
“……”
還能這樣？
權絲彤磨了磨牙，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然後轉身就離開練習室。
浪費時間。
這回出來就看不見木三陽了，不過也不重要，本來他也不是為了看木三陽才出來的。
裏面的空氣太稀薄，有一點腳臭味，一點汗味，和一些蠢味。
權絲彤呆不了了，他離開練習室，迎面碰上認識的工作人員。
“欸，絲彤，輔導完了？”
“是完了。”
全完了。
他們等著完蛋吧。
權絲彤往外走，覺得外面的空氣真是新鮮，於是幹脆開始沙源一日游。
自從M9解散之後，他出門再也不戴口罩了，反正認出來也引起不了什麽騷亂。
權絲彤直奔小吃街，買了一堆又貴又花哨的東西打算帶回家。
路過買缽仔糕的小店，想了想，要不給蒂凡送點？
但是給蒂凡送了不給其他導師送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他們能愛吃這個嗎？
權絲彤認真地權衡了一下，最後決定大家都買一樣的，每個人送一份，反正難吃就扔，要怪也只能怪店家手藝不行。
於是權絲彤拎著大包小包回了酒店，決定點個什麽吃的，開開心心地無所事事一晚，明天把東西送了節目錄完繼續去玩，玩到之後的偶像運動會。
到了房門口，權絲彤把東西往地上一放開始找房卡，哐當一聲他買的其中一個物件就滾了出去。
壞了，他買的茶葉。
權絲彤剛把袋子靠墻放好，準備去撿，就已經有人把東西遞過來了。
“三陽？謝謝。”
權絲彤從木三陽手裏接過茶葉，重新塞回袋子裏，繼續找他的卡。
“不向公司申請個助理？”
木三陽想，M9申請助理應該不難吧，不像她們團的助理，申請提交上去半年才批。
“我沒公司啊。”
“……”
哦，忘了M9解散了。
此情此景木三陽不知道說什麽，於是什麽也不說，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權絲彤叫住她：“三氧，這是送給你和蒂凡的。”
木三陽停住腳步，扭頭看著他遞過來的兩個紙袋。
“我和蒂凡？”
權絲彤立馬改口：“呸，送給蒂凡的，我給所有人都準備了，這個是你們的。”
木三陽擡手接過，說了句謝謝，然後繼續往房間走。
權絲彤也放松下來，幸好木三陽沒推辭，就自己這個空空的腦袋，怕是也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
結果第二天中午，權絲彤還四仰八叉地睡著覺，有人敲他的房門。
“誰？”
弄清潔的？
“木三陽。”
權絲彤立馬彈起來，腳趾頭夾著拖鞋就跑過去開了門。
剛大手一揮想全拉開，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沒刷牙沒洗臉，又關上一半，從縫裏瞅：“怎麽了？”
木三陽就矜貴地站那，微微擡手，露出手上的手提袋：“這是蒂凡送你的，希望你喜歡。”
盡管語氣裏沒什麽希望，有一種“不喜歡就去死”的感覺。
好歹算是自己曾經的偶像，木三陽說話做派甚至冷臉都早已被黑過無數次，但是她依然我行我素，這就說明。
她就是個這樣的人。
酷！
權絲彤伸手接過：“謝謝啊。”
按照禮貌他應該要邀請人家喝杯茶，但時間地點都不對，於是他開始琢磨這種場景應該怎麽說下一句。
結果木三陽轉身走了。
權絲彤也有點好奇，放下扒拉著門的手：“這是啥啊？”
木三陽扭頭看他：“男表，餘小婷挑的，昨天其他人都在忙行程沒回消息，所以我們倆自作主張選了。”
權絲彤在心裏默默深吸一口氣，頭回見木三陽說這種解釋性質的話，他有點感慨。
難道是怕自己不喜歡嗎？
這怎麽可能呢？
他剛要開口，木三陽就補上了下一句：“所以有問題找餘小婷。”
然後，她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
權絲彤在心裏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巴掌。
看看，你自信泛濫了吧。
他關上門，正奇怪為什麽木三陽不發微信呢？萬一他不在酒店——
哦，對哦，他沒有木三陽的微信。
別說，就算木三陽讓他有事找餘小婷，他連餘小婷微信也沒有。
嘿，他在娛樂圈就是一座孤島。
他連董賢的微信都沒加。
哈哈。
他覺得，奶奶老嘲笑他沒有眼力見，也不完全是錯的。
就他這樣的還能在娛樂圈繼續混，幸運女神一定相當眷顧他了。
有問題找餘小婷，餘小婷是售後？
餘小婷……餘小婷誰來著？
想起來了，唱歌賊好聽那個。
不對……缽仔糕和手表，價格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啊？
酒店是節目組統一安排，時間一到，就不在節目組負責的範疇了，正好這一圈他都逛膩了，他打算換個地方住。
新換的地方讓權絲彤頗為不滿，因為WIFI信號莫名不好，他給蒂凡投票的時候卡了好幾次。
蒂凡最近正在參加一檔叫做偶像學院的綜藝，主打的就是內娛小有名氣的女團對抗，創作表演歌曲，也算是給愛豆提供了表現的機會，因為這種已成型團體的競爭類綜藝非常少，而且無論粉絲如何叫著“內娛舞臺太少”，大家都知道，內娛現在的偶像團體確實有些拉胯。
所以這節目算是命懸一線，要是這一次做不出效果，估計能比去年的BO2更好腰斬。
但也正因如此，這檔節目的收視率直線上升，尤其新一期開啟踢館模式，由蒂凡擔任挑戰者後，熱度居高不下，已經連續掛了兩周的綜藝榜第一了。
權絲彤無數次感嘆，自己幾年前的眼光果然與眾不同，木三陽就適合在場上跟人對打，而不是坐在導師席上直觀感受那些生理折磨。
蒂凡參與的第二期看完，權絲彤連飯都不想吃了，抱著手機悔恨地說：“啊啊啊啊啊現場的觀眾行不行啊，不行我去啊，我還專門天天卡點線上投，讓我那麽多朋友幫我一起投，為什麽還能差幾百票啊啊啊啊啊啊！”
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大學，每天卡點追國外選秀投票的日子。
米線店其他的顧客被這動靜吸引，朝他看過去。
好吧，自己有些吵了。
權絲彤只好閉上嘴，繼續拿筷子攪那一份快要泡爛成泥的米線。
旁邊桌的小姑娘走過來，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坐下了：“你長的好帥啊。”
權絲彤擡頭看了她一眼。
不認識啊，自來熟？
“確實，我也覺得我可帥了。”
小姑娘那一刻有點下頭了，老話說的好，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顯然這個男人沒有。
但他畢竟是個貨真價實的帥哥，列表裏有這樣一個人也不虧。
於是小姑娘又開口了：“那能不能加個微信？”
權絲彤夾了一筷子米線，沒夾起來，都斷開了。
“不能的。”
權絲彤討厭微信裏那麽多人，尤其平時不聯系的人，他完全不理解加了幹什麽。
權絲彤如果真想聯系誰，會很主動地要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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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坐在舞臺這頭，一個坐在舞臺那頭，各自沈浸在自己悲傷的氛圍裏用悲傷的嗓音唱悲傷的歌。
“我是困在過往的人
是生死錘煉下的冤魂
我要找回憶裏那個人
撫我心臟覆蘇回溫”
權絲彤再次舉起話筒，盡可能傷感地開口：
“我在尋一縷孤傲的魂
他說要帶我赴場早春
命運捆縛我通往無盡的門
只怕他是守門的人”
舞臺的幹冰特效出現，兩邊的機器也開始往中間噴雪花，權絲彤挪了挪腳，怕泡沫珠子撒自己身上來。
“等著漫漫紅塵磨去鋒刃
再雕琢上蟲豸般佝僂一程
唯我在蕭瑟中一人
原來我才是站在門前的魂”
鄧覆圓提前將麥克風拉遠，唱了幾個字之後，才發現聲音不夠，狀似不經意地重新把麥克風挪回唇邊。
天殺的誰調的麥？
初舞臺表演過半時，中場休息，權絲彤回後臺補妝，順便喝個水。
他正彎下腰讓化妝師給他補妝，旁邊一片叮叮當當響的聲音從左到右飄過去了。
權絲彤扭頭一看，是蒂凡。
她們穿著重色的馬面裙，頭上戴著各種精致的飾品。
權絲彤叫住因為腿短走在最後面的餘小婷：“嘿，你們團唱扼冰嗎？”
餘小婷腳步一頓，扭頭看向他，指了指自己：“叫我？我叫餘小婷，不叫嘿。”
“好的楚雨蕁。”
“……”
餘小婷湊近了端詳他的眼睛：“你戴了藍色的美瞳啊。”
權絲彤眼珠子動了動：“對啊，好看吧。”
餘小婷往後退：“你不化那個死眼線就好看了，可以去打排球。”
“啊？”
餘小婷似乎也在思考：“踢足球，游泳，還有什麽來著。”
權絲彤越聽越懵，餘小婷已經走了，她掉隊了一大截，抓著裙擺拼命跑終於是追上了。
“喬遙月，你不讓我吃果凍結果你自己偷偷的吃！”
“你會把妝弄花我又不會。”
權絲彤覺得，餘小婷跑起來像他奶養的鵝。
蒂凡的表演結束之後，幾人在學員前面的空位上坐下，而木三陽回到導師席。
蒂凡這次演唱的是偏抒情的慢歌，權絲彤認認真真聽完，感覺到其實團內的唱功差距非常明顯。
有幾個大白嗓，靠著音色優勢讓聽感稍好一些，雖然在很努力地用技巧但顯然掌握的不夠。
他對木三陽的濾鏡沒有厚到覺得她唱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畢竟他自己就是音樂專業的。
但木三陽的唱功能夠讓她在駕馭歌曲上沒有任何壓力，至少對於現在內娛甚至寒娛的愛豆來說，已經優秀到有些富裕了。
而且聲音裏很明顯帶著金錢的味道，人話就是，花錢花時間去訓練過的，估計有專門的老師帶。
最讓他意外的其實是餘小婷。
如果說木三陽開口感覺音質提升了，餘小婷一開口連畫面感都有了。
對聲音細節和整體的把握非常完美，唱商很高，而且對弱混似乎尤其擅長。
這個水平不是簡單的愛豆出身，她應該加把勁去當歌手。
之後依然是學員的初舞臺表演，明明已經是調整縮減到只有一分鐘的歌，卻依然讓權絲彤覺得度日如年。
好漫長，好想死。
啊啊啊啊，要是面前這一排不是酸奶，是農藥就好了。
權絲彤絕望地開了一瓶酸奶，生無可戀地繼續看，直到臺上的人微笑著用手指碰了碰嘴唇，然後朝導師席飛過去。
瓶蓋啪嘰一下掉到地上。
別這樣，別這樣。
權絲彤已經不知道表情管理這四個字怎麽寫了，他往旁邊一側，彎腰剛準備撿瓶蓋，就已經有人撿起來，正正好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餘小婷比他更愉快的樣子，推了推旁邊的徐衷：“看見沒，我扔的剛剛好。”
徐衷看了看她，又看向旁邊的沈瓷：“你來。”
沈瓷目不斜視，伸出手：“6。”
餘小婷：“……”
而其他幾位導師也已經點評完，都等著看權絲彤有什麽需要說的。
權絲彤把瓶蓋擰好，擡頭發現還是這三個人，開口就說：“我求求各位偶像，那個，顏值不是特別突出的，在endingpose就別擠眉弄眼，反胃，我感覺我都可以和節目組報我工傷了。”
“……”
臺上的人臉色一僵，鄧覆圓趕緊拿起話筒打圓場：“哈哈哈沒事，下次讓造型師給你弄副眼鏡，眼鏡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喬遙心小聲在後面叭叭：“配音也是。”
餘小婷：“……你怎麽還在耿耿於懷這個，都這麽久了。”
“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當偶像這麽久罵你的比那會臟的多了去了。”
“那不一樣，那會我在配音圈一片赤誠，當愛豆糊了一年感情已經淡了。”
權絲彤在前面，恨不得轉身問她們到底在聊什麽，和我也聊一聊。
漫長的錄制結束，權絲彤感覺自己腦瓜子裏面翻江倒海。
好反胃，好想吐，好想死。
絕望。
原來不管他是臺上的，還是臺下的，都會這麽絕望。
他站起身往後臺走，幾個導師正商量聚餐的事。
董賢笑著說：“三陽不來的話，雪亦說寒語我們都聽不懂啊。”
樸雪亦就是那位導師裏唯一的外國人，雖然所屬團體1TG剛剛在重國掀起軒然大波，但她本人作為隊長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權絲彤對她有點偏見，當年寒國選秀綜藝上，就是她搶了木三陽的第一。
之後的舉報有了效果，警察介入徹查，發現木三陽的票數就是穩拿第一，但根本無濟於事，難道讓1TG專門發通知，說“我們的c位要從樸雪亦換成木三陽啦”嗎？
即使樸雪亦是意外被資本推上這個位置，並不是她主動要求換票，可紅利她也享受了，在國外的個資接連不斷，曝光和營銷也不少，既然如此，她要挨罵也是正常不過。
權絲彤覺得董賢這話說的很不合適，難道木三陽就是專門給你當翻譯的嗎？
他剛要開口，木三陽說：“我們還有行程，得去趕飛機，你們玩得開心。”
權絲彤的註意力一下子被新東西吸引：“又有新物料看了嗎？”
蒂凡：“……”
回酒店之後，權絲彤看了一晚上蒂凡的物料，感覺有點上頭。
蒂凡實在是很好上頭，因為相關的物料都太少。
甚至權絲彤這種在山裏已經沈浸式住了小半年的人，即使半年不看她們的消息似乎也完全不影響。
蒂凡原來是九色鹿的，後來被sunshine收購了，就變成了sunshine的，這他知道。
蒂凡一共七個人，隊長是木三陽，這他也知道。
蒂凡給電視劇閣夜唱了插曲，小火了一把，他在後臺已經聽說過了。
看起來這一年她們也並沒有多出什麽行程。
就沒見過哪個團的物料能看完的這麽快。
而第一期播出之後，網友們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叫“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從前權絲彤還在選秀時期，上網大罵樸雪亦的事就已經被曝光了，盡管已經給他換了個新的微博，那個廢棄的小號還是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了出來。
但因為權絲彤坦率得過分，大家又都知道他喜歡1TG，這事也就不了了之，畢竟當時木三陽在國內的風評還是很不錯的。
所幸這回雖然木三陽的風評不好了，樸雪亦那頭更是重災區，所屬團體1TG偷本國文化，在外網上早已被罵個底朝天，在這種情況下來到國內，這境況只會雪上加霜。
【權絲彤不尷尬嗎？要是我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沈浸在見到偶像的喜悅裏尷尬不了一點】
【其實也沒看出來他有多喜悅……求彤絲解綁】
【這話說的，那木三陽看見樸雪亦尷尬嗎？】
【木三陽的表情已經不是尷尬了，我感覺她已經半死了】
【有沒有可能大家表情都這麽凝重不是因為樸雪亦而是因為可怕的學員表演】
【這季導師陣容選的真是太好了，刺激】
【沒打起來，有點小失望】
第二期BO2錄制時，作為導師，權絲彤需要去學員們的練習室進行指導，導師分兩天進行指導，今天應該是他和木三陽。
不過他到A班練習室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木三陽，可能在其他地方吧。
權絲彤在角落裏看了一陣，感覺這一組就和地板燙腳似的在整個練習室亂撲通，偶爾有那麽一兩個做的不錯的，但完全沒辦法帶動一整組。
權絲彤覺得自己雖然在舞蹈方面沒什麽建樹，但起碼能輕松看出來這裏是肯定有問題的。
於是他叫來了離的最近的一個學員：“把你們編舞師那一版投一下屏。”
學員一臉懵地照做了。
權絲彤拍了拍手，大聲喊道：“行了，別埋頭練了，越錯越起勁。”
所有人停下來看著他。
“看我幹嘛，看屏幕。”
於是學員們又扭頭看向屏幕。
權絲彤也盯著屏幕上的舞蹈畫面，心想，看吧，果然他火眼金睛，這和編舞師跳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你們自己看看和老師跳的像不像，編舞老師和你們似的這麽著急忙慌嗎？”
每一個動作都有，每一個動作都不標準，看著當然忙了。
權絲彤開始給他們一個節拍一個節拍的暫停摳動作。
背景音樂裏面八拍這麽明顯，應該很好卡上點才對。
“先把基礎的東西學會，再往上做加減法，別一開始就急著有多麽驚人的表現力。”
摳了一個鐘頭，權絲彤心力交瘁地從練習室出來，往B組的方向走，老遠就看見木三陽站門口喝水。
這水是不是味道怪怪的，怎麽感覺她臉色不太好。
權絲彤：“咋了？”
木三陽終於看到了一個能正常站立的男性，感慨萬千：“權老師你快進去拯救他們一下吧。”
權絲彤不明所以地進去了，B組的話應該不至於太差的，畢竟A組的大體也沒什麽問題，唬一唬外行綽綽有餘。
裏面的學員看見權絲彤來顯然也很高興，笑著和他打招呼：“權老師！”
“權老師，你能不能看一下我們跳一遍，剛剛木老師說要我們找其他老師看看。”
權絲彤：“三氧讓你們找其他老師？她剛剛教完你們嗎？”
“對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建議我們找的都是男老師。”
“……”
權絲彤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看了一分鐘，他就實在受不了喊停了。
“你們為什麽會扭成這樣？跟水蛇招魂似的。”
幾個學員笑起來，自然而然地把這“招魂”的頭銜安給了自己旁邊的學員。
“別笑了，有什麽好笑的人家水蛇沒骨頭，動的比你們性感多了。”
“……”
權絲彤覺得口幹，舔了舔嘴唇，咬牙切齒：“你們是不是對男團的性感風有什麽誤解？不要故意去凹性感的動作，男團舞的性感在於，你整個人的氣質，你站在那，就是性感本身。”
學員們：“不懂。”
權絲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說：“比如，你優秀的肌肉輪廓，你的表情，你整個人的儀態，性感是一種氣質，是你一站那就能給人的一種感覺。”
不是跟你們似的扭個腰擰個胯，掀個衣服露個腹肌就行了的。
何況有倆還沒腹肌。
於是他真誠地建議：“你看看誰有粉底液眼影什麽的借一個吧，上臺前畫個腹肌行嗎，大家小衫一掀，定睛一看就你沒腹肌，多沒面啊。”
“……”
權絲彤覺得空氣有點稀薄，打開練習室的門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結果就發現木三陽還倚著墻站在那。
木三陽笑著說：“怎麽樣？”
權絲彤實誠地說：“有點惡心，不行我得再給他們改改。”
權絲彤開了一半的門又關上了。
權絲彤把音樂暫停，抓住其中一個學員：“來你重新做一遍。”
那學員大概覺得自己是做得好出來給全組示範的，自信往前一跨，旁邊權絲彤給他喊拍子，他就順著拍子動了一遍。
權絲彤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剩下那群人：“熟悉不，像不像你們自己，能不能看到點似曾相識的影子？”
“……”
權絲彤叉著腰：“橋完了之後第一句，那身子一出溜往下就躺著了，躺什麽呢我想問問？這麽明顯的膝蓋動作，被你們吃了？”
學員開口：“權老師，膝蓋磕疼了，然後我們組就把這個動作刪了。”
“……”
還能這樣？
權絲彤磨了磨牙，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然後轉身就離開練習室。
浪費時間。
這回出來就看不見木三陽了，不過也不重要，本來他也不是為了看木三陽才出來的。
裏面的空氣太稀薄，有一點腳臭味，一點汗味，和一些蠢味。
權絲彤呆不了了，他離開練習室，迎面碰上認識的工作人員。
“欸，絲彤，輔導完了？”
“是完了。”
全完了。
他們等著完蛋吧。
權絲彤往外走，覺得外面的空氣真是新鮮，於是幹脆開始沙源一日游。
自從M9解散之後，他出門再也不戴口罩了，反正認出來也引起不了什麽騷亂。
權絲彤直奔小吃街，買了一堆又貴又花哨的東西打算帶回家。
路過買缽仔糕的小店，想了想，要不給蒂凡送點？
但是給蒂凡送了不給其他導師送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他們能愛吃這個嗎？
權絲彤認真地權衡了一下，最後決定大家都買一樣的，每個人送一份，反正難吃就扔，要怪也只能怪店家手藝不行。
於是權絲彤拎著大包小包回了酒店，決定點個什麽吃的，開開心心地無所事事一晚，明天把東西送了節目錄完繼續去玩，玩到之後的偶像運動會。
到了房門口，權絲彤把東西往地上一放開始找房卡，哐當一聲他買的其中一個物件就滾了出去。
壞了，他買的茶葉。
權絲彤剛把袋子靠墻放好，準備去撿，就已經有人把東西遞過來了。
“三陽？謝謝。”
權絲彤從木三陽手裏接過茶葉，重新塞回袋子裏，繼續找他的卡。
“不向公司申請個助理？”
木三陽想，M9申請助理應該不難吧，不像她們團的助理，申請提交上去半年才批。
“我沒公司啊。”
“……”
哦，忘了M9解散了。
此情此景木三陽不知道說什麽，於是什麽也不說，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權絲彤叫住她：“三氧，這是送給你和蒂凡的。”
木三陽停住腳步，扭頭看著他遞過來的兩個紙袋。
“我和蒂凡？”
權絲彤立馬改口：“呸，送給蒂凡的，我給所有人都準備了，這個是你們的。”
木三陽擡手接過，說了句謝謝，然後繼續往房間走。
權絲彤也放松下來，幸好木三陽沒推辭，就自己這個空空的腦袋，怕是也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
結果第二天中午，權絲彤還四仰八叉地睡著覺，有人敲他的房門。
“誰？”
弄清潔的？
“木三陽。”
權絲彤立馬彈起來，腳趾頭夾著拖鞋就跑過去開了門。
剛大手一揮想全拉開，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沒刷牙沒洗臉，又關上一半，從縫裏瞅：“怎麽了？”
木三陽就矜貴地站那，微微擡手，露出手上的手提袋：“這是蒂凡送你的，希望你喜歡。”
盡管語氣裏沒什麽希望，有一種“不喜歡就去死”的感覺。
好歹算是自己曾經的偶像，木三陽說話做派甚至冷臉都早已被黑過無數次，但是她依然我行我素，這就說明。
她就是個這樣的人。
酷！
權絲彤伸手接過：“謝謝啊。”
按照禮貌他應該要邀請人家喝杯茶，但時間地點都不對，於是他開始琢磨這種場景應該怎麽說下一句。
結果木三陽轉身走了。
權絲彤也有點好奇，放下扒拉著門的手：“這是啥啊？”
木三陽扭頭看他：“男表，餘小婷挑的，昨天其他人都在忙行程沒回消息，所以我們倆自作主張選了。”
權絲彤在心裏默默深吸一口氣，頭回見木三陽說這種解釋性質的話，他有點感慨。
難道是怕自己不喜歡嗎？
這怎麽可能呢？
他剛要開口，木三陽就補上了下一句：“所以有問題找餘小婷。”
然後，她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
權絲彤在心裏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巴掌。
看看，你自信泛濫了吧。
他關上門，正奇怪為什麽木三陽不發微信呢？萬一他不在酒店——
哦，對哦，他沒有木三陽的微信。
別說，就算木三陽讓他有事找餘小婷，他連餘小婷微信也沒有。
嘿，他在娛樂圈就是一座孤島。
他連董賢的微信都沒加。
哈哈。
他覺得，奶奶老嘲笑他沒有眼力見，也不完全是錯的。
就他這樣的還能在娛樂圈繼續混，幸運女神一定相當眷顧他了。
有問題找餘小婷，餘小婷是售後？
餘小婷……餘小婷誰來著？
想起來了，唱歌賊好聽那個。
不對……缽仔糕和手表，價格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啊？
酒店是節目組統一安排，時間一到，就不在節目組負責的範疇了，正好這一圈他都逛膩了，他打算換個地方住。
新換的地方讓權絲彤頗為不滿，因為WIFI信號莫名不好，他給蒂凡投票的時候卡了好幾次。
蒂凡最近正在參加一檔叫做偶像學院的綜藝，主打的就是內娛小有名氣的女團對抗，創作表演歌曲，也算是給愛豆提供了表現的機會，因為這種已成型團體的競爭類綜藝非常少，而且無論粉絲如何叫著“內娛舞臺太少”，大家都知道，內娛現在的偶像團體確實有些拉胯。
所以這節目算是命懸一線，要是這一次做不出效果，估計能比去年的BO2更好腰斬。
但也正因如此，這檔節目的收視率直線上升，尤其新一期開啟踢館模式，由蒂凡擔任挑戰者後，熱度居高不下，已經連續掛了兩周的綜藝榜第一了。
權絲彤無數次感嘆，自己幾年前的眼光果然與眾不同，木三陽就適合在場上跟人對打，而不是坐在導師席上直觀感受那些生理折磨。
蒂凡參與的第二期看完，權絲彤連飯都不想吃了，抱著手機悔恨地說：“啊啊啊啊啊現場的觀眾行不行啊，不行我去啊，我還專門天天卡點線上投，讓我那麽多朋友幫我一起投，為什麽還能差幾百票啊啊啊啊啊啊！”
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大學，每天卡點追國外選秀投票的日子。
米線店其他的顧客被這動靜吸引，朝他看過去。
好吧，自己有些吵了。
權絲彤只好閉上嘴，繼續拿筷子攪那一份快要泡爛成泥的米線。
旁邊桌的小姑娘走過來，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坐下了：“你長的好帥啊。”
權絲彤擡頭看了她一眼。
不認識啊，自來熟？
“確實，我也覺得我可帥了。”
小姑娘那一刻有點下頭了，老話說的好，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顯然這個男人沒有。
但他畢竟是個貨真價實的帥哥，列表裏有這樣一個人也不虧。
於是小姑娘又開口了：“那能不能加個微信？”
權絲彤夾了一筷子米線，沒夾起來，都斷開了。
“不能的。”
權絲彤討厭微信裏那麽多人，尤其平時不聯系的人，他完全不理解加了幹什麽。
權絲彤如果真想聯系誰，會很主動地要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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