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反目成仇 再次進警局

關燈
第65章 反目成仇 再次進警局

清晨的陽光剛撒進房間, 周允就被孫自嫻手機上持續不斷的震動攪醒。他閉著眼摸索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 “小劉警官” 四個字刺得他眉心直皺 。

這人,沒事不會找他們。

“餵?” 他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聽筒那方的小劉警官聽到他的聲音, 有片刻的疑惑, 轉瞬間又恢覆了剛才急促又帶著關切的聲音:“周允啊?你媽媽呢?方便讓她接個電話不?”

周允坐起身,後背抵著冰涼的椅背上:“找她有事?”

“是這樣……” 小劉警官的語氣沈了沈, “你父親周成山昨晚被人打了, 現在在派出所呢。我們這邊也是按照慣例通知家屬, 但有個女的一直跟著,說她是你爸女朋友, 還說…… 還說你爸早就沒家人了。”

他頓了頓,刻意放輕了聲音:“我瞅著不對勁,那女的眼神躲閃, 怕你們母子倆出事, 就趕緊打個電話問問。要是方便,能不能讓你媽媽過來配合做個筆錄?”

周允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潔白的床單:“她來不了。”

“咋了這是?” 小劉警官立刻追問, “你們也出事了?”

“沒大事。” 周允避開重點, 聲音冷了幾分,“那女說的沒錯, 我媽跟周成山早就離了,法律上不算一家人。她現在在醫院掛水,發了高燒, 得觀察兩天。”

聽筒那頭悄然松了口氣, 小劉警官的聲音繼續傳來:“那你爸這邊……”

“我去處理。” 周允打斷他,喉結滾了滾,終究沒忍住,“劉哥, 動手的是誰?”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後是一聲無奈的嘆息:“還能有誰?就你那小朋友,殷豈。下手夠狠的,周成山兩顆門牙都被打掉了,嘴角縫了五針。”

“……” 周允握著手機的指節猛地收緊,骨節泛白得像要裂開。

他也沒忍住嗎?

他昨天本來是想將媽媽送回去之後悄悄跑出去把周成山和施意這兩個賤人教訓一頓大的,但他們剛踏出飯店沒多久孫自嫻就暈倒了。

他在醫院忙上忙下忙了一宿,早上也才瞇了一會就被劉警官的電話叫醒了,根本沒時間去實施報覆。

小劉警官也了解他們的難處,讓他在醫院照顧孫自嫻。

“警官,能問一下,殷豈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周允深吸一口氣,有些擔憂的問道。

“鑒於他已經滿十六歲不滿十八歲,打人至輕微傷,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並處貳佰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罰款。”小劉警官背書一般說出了處罰結果。

一聽到要被拘留,周允心裏瞬間緊了緊忙問道:“能不能不拘留?他還是個學生,要是被拘留了肯定會影響他學習的。”

“這就要看他能不能積極達成和解並取得受害人諒解了,主動向被打方賠禮道歉,在監護人協助下積極賠償對方醫療費、誤工費等損失,爭取取得對方的諒解,與對方達成和解協議。我們這邊會視情況采取不拘留的措施。”

“好,我知道了,我待會過去看看情況。”

掛了電話,房間裏靜得可怕。周允盯著手機屏幕上 “小劉警官” 四個字,指尖還殘留著攥緊手機的刺痛。他想起昨天殷豈揪著周成山領子時那陰鷙的眼神,又想起周成山那張總是帶著蔑視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殷豈對周成山動手,是為了…… 自己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再也坐不住,抓起外套摔門而出,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半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讓人心慌。

審訊室的鐵欄剛拉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與鐵銹味的寒氣就猛地裹住了殷豈。他下意識扯了扯皺巴巴的灰色 T 恤,袖口下露出的指節還凝著暗紅血痂,擡手時牽扯到嘴角的擦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擡眼望去,走廊盡頭的秦助理像尊冷雕,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在慘白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襯得她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愈發像塊淬了冰的玉。

“秦助理?” 他聲音發啞,一晚上沒沾滴水的嗓子傳來陣陣鈍痛,“你怎麽還沒離開南淮?”

秦助理遞過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語氣平穩得像在念季度報表:“總裁最近去國外出差。”

她的目光掠過周允顴骨上的青紫色擦傷時,睫毛微不可查地顫了顫,“南淮這邊還有些業務的收尾工作需要我處理,順便…… 照看您。”

殷豈嗤笑一聲,別開臉時下頜線繃得發緊,擡腳踢了踢墻角的積灰,運動鞋跟撞上瓷磚發出悶響:“照看?監視吧。”

“少爺說笑了,沒有的事。” 秦助理的聲音依舊沒起伏,指尖在身側悄然蜷起,“車在外面等您。處理完您的事,明天我就要回京都了。”

兩人往外走,迎面撞上匆匆趕來的周允。他還穿著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額前碎發被汗水濡濕,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徹夜未眠。

殷豈的心臟驟然縮緊,幾乎是本能地想沖過去抓住他,指尖都已經微微擡起,卻在距離周允半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僵住。

事到如今他不敢奢望,周允是為他而來。

周允的目光先落在殷豈臉上,眉頭瞬間擰成了結,隨即瞥見他身後的秦助理,火氣 “噌” 地就上來了:“怎麽是你?施意呢?她沒帶你出來?”

“那種女人,不落井下石就算仁慈了,還能指望她什麽?”秦助理的聲音終於有了波瀾,帶著刻意壓制的憤恨。

她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施意已經打算帶著周成山跑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裏的郁氣全吐出來:“起初還假惺惺勸周成山和解,一聽拘留不影響高考,當場就變了臉,甚至還要求警察多關少爺兩天讓他長長記性,要不是我當場拍板,願意出高額賠償費,她指不定還會攛掇周成山做什麽呢!”

她氣得原地直跺腳,就沒見過這麽不希望兒子好的女人,怪不得總裁說什麽都不願意娶她進門,這樣的神經病進了家門簡直就是家門不幸!

殷豈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血痂在掌心洇開淡淡的紅痕。他早該知道的,施意從來都把他當麻煩,恨不得親手弄死自己。

再三確認殷豈沒事後,周允才和小劉警官發了消息說自己就不進去了。秦助理堅持要送他們倆回去,周允拒絕了,說自己要去一趟醫院。

“醫院?是誰受傷了嗎?”殷豈連忙問。

“嗯。我媽在醫院。”

“孫姨?” 殷豈猛地擡頭,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清晰,“她怎麽樣了?”

“醫生說勞累過度加上情緒激動,沒什麽大事,就是還沒醒。”

周允將孫自嫻昏倒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後,殷豈沈默了,喉結滾動半天才啞聲道:“那我就不去了。她現在…… 肯定不想看見我。”

秦助理連忙插話:“現在高峰期不好打車,我先送周同學去醫院,再送少爺回去吧?”

“好吧。”這次周允沒再拒絕。

黑色轎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時,殷豈突然伸手抓住了周允的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微微顫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周允,你…… 你真的信我?信我沒跟他們一夥?”

周允轉頭看他,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眉骨處的擦傷,還有眼底深藏的不安。周允沈默片刻,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當然信。”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絕不會做施意那種事。”

“但是抱歉阿豈,昨天那種情況下我真的無法在媽媽面前為你多說什麽,那種時候我必須堅定的和她站在一起,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知道的,我沒怪你,是我沒用,沒有及時察覺施意和周成山之間的關系,害得孫姨那麽傷心。”

周允擦去他眼角的淚安慰道:“和你無關,周成山和我媽的關系一直不好,就算沒有施意也會有其他人。”

他將殷豈抱進懷裏輕聲在他耳邊說道:“昨晚肯定吃了不少苦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等我安排好我媽這邊就回去找你。”

“好。”

……

教室裏的晨讀鈴剛響過,周允拖著椅子在韓卉旁邊坐下的瞬間,後排立刻炸開了窸窸窣窣的議論。

“什麽情況?他倆今天一大早來就不太對勁!”

“瞧周允這架勢,是要跟殷豈徹底劃清界限啊?”

韓卉不安的捏著書頁,偷偷瞥向後門空著的座位,那裏原本屬於周允,此刻卻只剩空蕩蕩的桌面泛著冷意。

殷豈趴在桌上,原本幹凈整潔的校服被揉得皺巴巴的,甚至還有一些不明汙漬。幹凈無暇的臉龐展出些許青色的胡渣瞧著似乎好久沒有打理過了。

陽光斜斜切過他垂著的眼睫,投下的陰影像片化不開的墨。早讀課剛結束,他就堵在走廊拐角,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周允,你聽我解釋,錄音的事……”

“解釋?” 周允猛地轉身,一把將他推倒撞在墻壁上發出悶響,“我媽氣的躺在醫院三天了,你跟我解釋什麽?” 他擡手戳向殷豈胸口,“你對你那麽好,你又是怎麽對她的,事實就擺在面前,你裝什麽無辜?”

“那錄音是剪輯的!” 殷豈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通話記錄界面被按得發亮,“你聽原音,我原話不是那樣的……”

“閉嘴。” 周允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要是問心無愧,放學跟我回家。我媽說原諒你,這事才算完。”

此時,聽到動靜的葉子辰幾個跑了過來:“老大!發生了什麽,你們吵什麽呢?”

“沒事,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我和他殷豈從今日起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他撂下狠話不顧眾人的反應大跨步走進了教室。

“不是,學霸,怎麽了呀?”

殷豈也是一臉陰冷:“不關你們的事!”

暮色漫進小區時,殷豈站在周家門口,手指把褲縫攥出了褶子。孫自嫻坐在沙發上擇菜,看見他進來只擡了擡眼皮。

“阿姨,” 殷豈撲通跪下,膝蓋砸在地板上咳出一陣悶響,“我真的沒害你們,那段錄音……”

“哎呀!你這孩子幹什麽!快起來吧。” 孫自嫻趕緊去扶他。

殷豈卻拂開她的手堅持要將事情說清楚,周允也在一旁幫著搭腔:“媽,你就讓他把話說完吧。”

殷豈跪著將這幾天他調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通,又將他通過小劉警官要到的錄音音頻進行的分析結果告訴了她。

聽完解釋的孫自嫻用力將人扶起,抹了把眼淚枯瘦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我那天只是氣急攻心才會說出那樣的話,我不怪你,要恨也該恨那對狗男女。”

半夜,周允悄摸的摸進了殷豈的房間。

殷豈早已等待多時,見到他趕緊將床給他讓出一半。

“孫姨沒事了吧?”

“沒事,她想通之後心情舒暢了許多,就等著一個月冷靜期一到就去領離婚證。”

周允抱著殷豈忍不住問:“也不知道今天咱們在學校演的戲能不能騙過施意的耳目。”

“暫且先這樣,先讓她開心兩天。要是不讓她知道咱們倆決裂,不讓我眾叛親離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殷豈很了解施意,她才沒那麽在乎周成山,之所以那麽痛恨孫自嫻很大原因就是自己對孫自嫻表現出的親近和維護。

此時,某星級酒店的套房裏,施意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猩紅的膏體在唇上碾出妖冶的弧線。“虧得殷豈那小子整天在我耳邊說什麽這科技,那科技的,這才讓我知道現在這電腦技術的妙處。” 她咯咯地笑,指甲在周成山手背上劃著圈,“隨便剪剪幾段錄音,就能讓他們窩裏鬥。”

周成山摟緊她的腰,下巴抵在發頂:“等跟那黃臉婆離了婚,咱們立馬領證。” 玻璃窗外,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又細又長,像條吐著信子的蛇。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保證讓孫自嫻母子永遠閉上嘴,不留後顧之憂!

-----------------------

作者有話說:校園篇很快要結束了,成年片馬上開啟,終於不用再暗搓搓才能牽小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