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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親一口 會不會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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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親一口 會不會甜點

“這位阿昌哥牛逼啊!出去上個學, 不聲不響的帶個外國媳婦回來,還是個男媳婦!”

葉子辰一改剛才萎靡不振的困倦,嗑瓜子磕到飛起。

他仔細回憶了剛才的場景, 說道:“咱們進去的時候, 那倆衣冠不整的,估計是做那事的時候被抓包的, 膽子真大啊!這鄉下的房子都不怎麽隔音, 他們也是真的敢。”

“也不知道, 那阿昌爹情況怎麽樣了?我看他是急火攻心,搞不好會要命的。”

眾人聞言連連點頭, 陳寬的擔憂不無道理,要是吃個瓜都能鬧出人命來,那他們這輩子都得有心理陰影了。

“老大, 明早我就去問問路修的怎麽樣了, 早點離開吧也省的在這給叔嬸添麻煩。”墨書柏建議。

“要我說也不是什麽麻煩,不就是小孩子談個戀愛嘛, 好好說不行嗎?非得又打又罵的。”

周允看向他, 言語中有些小心翼翼:“看到兩個男的在一起,你心裏就沒有一點抵觸?”

旁邊的殷豈也跟著看過去, 眼前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他們也看不上這樣的關系,將來他倆和他們必定要有分道揚鑣的時候。

他更怕的是周允會扛不住這樣的壓力, 選擇舍他而去。

“老大, 真沒看出來啊,你骨子裏還是個老派的小古板呢。”

葉子辰將手裏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炕上一趟,晃蕩著二郎腿, 開始自己的長篇大論:“你瞧瞧現在是什麽年頭了?滿大街跑的小孩都沒幾個,誰還拿性別當回事兒啊。”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指尖在肚皮上敲出輕快的節奏,:“倆大男人湊一塊兒怎麽了?是偷了誰家米還是掘了誰家墳?你們算算,這世道多擠啊,每天擦肩而過的人能繞地球半圈,可遇著個看對眼的有多難?”

他繼續說道:“能遇上個人,願意陪你吃路邊攤的炒粉,願意聽你叨叨工作上的破事,願意在你生病時笨手笨腳熬粥,願意陪你在大年三十晚上依偎在一起嘮嗑,我要是能找到這樣的一個人,管他是男是女呢,都是頂頂幸運的事兒啊。”

“沒看出來你還挺開放。”

陳寬難得讚了他一句,眼角餘光卻放在了殷豈身上,說出的話卻沒有那麽樂觀:“咱們年輕一輩生活壓力巨大,或許沒有那麽在意血緣傳承,但是老一輩不這麽想,他們的觀念很多還留在幾十年前,那時候吃糠咽菜都能養活四五個孩子,怎的現在連一個孩子都不想要。他們的觀念裏小輩們純粹就是不聽話,和他們對著幹。反抗只是借口,挑戰他們的權威而已。”

陳寬這話道理不深卻也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特別是墨書柏,陳寬這樣的家族,老一輩的話幾乎就是權威就是聖旨,你想反抗,除非你能拿出比其他人高出百倍千倍的成就。

“你這樣一說還真是,我爸就是,讓他把店裏的魚種類增多一些吸引新顧客,他就只會罵我做事不專一。”梅安堂也跟著抱怨。

“其實,這件事阿昌哥也有錯,這種事本就該循序漸進的。”陳寬看向殷豈,帶著安慰:“早日想父母透點口風讓他們慢慢接受,這樣突然暴雷,誰能接受得了,你說是吧周允?”

“嗯,我知道了。”

周允點頭,似乎真的在參考陳寬這建議的可能性。

他媽可能不會把他怎麽樣,但周成山就不一定了,他只會更討厭自己,說不定真會把他打死。

殷豈低著頭憂心忡忡,施意那邊她不怕,反正她也不管他,但是殷至明始終是一個威脅,他那麽在意血脈傳承,要是知道自己定下的繼承人是個同性戀,他肯定會對周允出手。

他眼神突然堅定起來,腦海中閃現出李承秀的臉。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要想真正強大起來,必須給自己找個保護套。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是時候和李承秀改變一下相處模式了。

沒多時,李叔一家開門走了進來。看到他們整整齊齊的趟炕上,笑著問:“都沒睡呢?”

“叔,阿昌他爸怎麽樣了?”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就是氣狠了而已,好在咱們村醫還有阿德他堂哥在,給救回來了。”

“堂哥這麽厲害的嗎?”葉子辰問。

“嗯,醫學博士,總歸是比普通生懂得多一點的。”李德滿回道。

殷豈猶豫著,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大家最關心的事:“那,阿昌和和他男朋友呢?”

“還能怎麽樣,叔和嬸子肯定是不同意的,但現在也出不去,就讓阿昌哥先帶著那男的回家待著,叔那邊這幾天就靠嬸子去照顧了。”

“好了好了,不聊了,別人家的事咱們還是少攙合。”李嬸去門外將凍的餃子搬進來後催促著他們趕緊睡覺。

……

滯留村裏的第一天,幾人無所事事,不是吃就是睡李叔怕他們無聊給他們準備了紅薯火爐打撲克。

玩了一上午,睡了午覺,殷豈覺得他們是在不能這麽繼續浪費光陰,把李德滿平日裏放在門口招攬客人的公告板拿進,用村頭小賣鋪的打印機打了幾分試卷分給他們。

熟悉的板磚重新拿到手中,殷豈又恢覆了在南淮的模樣,陰森森的看著他們笑。

周允做了幾題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昨晚的事是真的給他嚇到了,怨氣就這麽重,那他們釋放壓力啊!

“放假了大哥!”葉子辰欲哭無淚:“好不容易休息,還補課?不帶這樣的。”

李嬸進來笑呵呵給他們送來吃的,“真用功,不愧是大城市裏的,就是自律。”

周允一點也不想用工,假期還有補課?這戀愛誰愛談誰談!

天色漸暗,民宿客廳裏幾個年輕人癱在沙發上刷手機,一聲一聲的嘆氣聲傳來,李叔實在聽不下去,抱著自己的老年機問:“明早四點敢不敢起?後山沙棘熟得透亮,能吃苦就跟著去打果,工錢管夠,早飯有剛出鍋的酸菜餡包子。”

話音未落,有人眼睛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出來旅游不但要刷試卷,還打上工了?有這麽離譜的旅游嗎?

只有白小川忙著追問工錢多少。

李叔回想起之前的工價:“按筐算,手腳麻利的一天能掙三百。不過醜話說前頭,沙棘枝帶刺,摘果得戴厚手套;山路露水重,膠鞋得穿嚴實。”

換句話說,就是得吃苦。

他頓了頓,起身從冰箱摸出幾罐沙棘汁,“這果子看著不起眼,維生素 C 含量是檸檬的幾十倍,咱這的特產,摘完直接送罐頭廠。怎麽樣,去不去?”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周允拍板應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當然了,你們要是想在家裏做題也不是不行。”

“去,我去,我搞它三五百斤,回家給我堂弟發壓歲錢。”葉子辰趕緊搶答,生怕自己答應完了,被留下面對殷豈的板磚。

見他們應下,李叔咧嘴笑道:“明早雞叫頭遍我來敲門,穿好保暖的衣服,保準讓你們體驗回地道的山野生活!”

夜色裏,幾個年輕人興奮地收拾好衣服,早早的陷入了夢鄉,為明天的打工之旅積攢精神。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沙沙作響的北風如同山上的沙棘林仿佛已在召喚著他們。

淩晨四點的天還黑得沈,寒風像刀子似的往衣領裏鉆。周允裹緊外套,看著身旁哈欠連天的同伴們,忍不住笑出聲:“昨晚是誰信誓旦旦說要大幹一場的?”

話音未落,後腦勺就挨了一記輕拍,殷豈把暖手寶塞進他兜裏,把圍巾給他捂嚴實了,嗔道:“把衣服穿好,凍病了,可沒人送你去醫院。”

一行人坐著李叔的拖拉機一點一點的往山上走。山路結了霜,又滑又難走,車子就陷進泥坑裏。

“小心點!這坡陡得很!” 李叔舉著手電筒在前面指揮著他們推車,“沙棘都長在向陽的陡坡上,咱得趕在太陽出來前到,露水沾濕了衣服更冷。”

葉子辰的運動鞋很快就被露水浸透,腳趾凍得發麻。梅安堂默默放慢腳步,與他並肩而行,偶爾伸手扶住險些滑倒的他。

“早知道穿厚靴子來了。” 周允縮著脖子抱怨,殷豈卻變魔術似的從背包裏掏出幾雙雙羊毛襪遞給他們,“就知道你怕冷,快換上。”

好不容易到了沙棘林,天剛蒙蒙亮。金黃的沙棘果掛滿枝頭,在晨霧中泛著晶瑩的光。李叔給每人發了副厚手套:“這刺可厲害著呢,小心點別被刺到!”

“放心吧李叔!” 周允嘴上應著,手上已經忙活開了。沙棘枝又硬又紮,他拿著長棍敲打,偶爾不小心也會被刺上那麽一兩下。

“嘶!” 他抽了口冷氣,低頭看著直楞楞紮在自己胳膊上的尖刺,試圖找個合適的位置能一把將它給拔出來。

殷豈聽到聲響,立馬放棄在樹下拉著網兜布的工作,跑過去查看:“沒事吧?我看看。”

他想幫殷豈周允拔刺,被周允躲開了,並將他拉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防止葉子辰他們幾個打果的時候誤傷到他。

“沒事,我自己來吧,你那視力,別說找到小刺了,撿芝麻都費勁。”

葉子辰他們幾個一邊幹活一邊跟著村民們說笑打鬧。有人一棒子打歪,果子沒下來幾顆倒是把人累的夠嗆,周圍立馬響起一陣哄笑;有人被刺紮到跳腳,其他人也跟著調侃說他再跳兩下就成了刺猬了。

周允看著殷豈認真摘果的側臉,悄悄捏了顆沙棘塞進他嘴裏。

“嘖!”殷豈臉上好似戴上了痛苦面具:“這味道,還真有點奇怪,酸酸澀澀!”

“是嗎?”周允湊近調笑道:“我親一口會不會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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