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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疼(二合一) 正宮身份,小三氣度,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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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疼(二合一) 正宮身份,小三氣度,勾……

她沒想到, 這麽荒謬的事情居然能降臨到她頭上。

虞昭沒法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沒搞錯吧?網戀前任是她現在的crush?

失神間,游戲發出提示:【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全軍出擊!】

虞昭盯著游戲界面, 打游戲的心思都沒有了。

同隊的謝昀深也沒說話, 麥克風是關閉的。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絕對的沈默。

沈默地打完了一整把, 她戰績稀爛。

謝昀深的戰績也是稀爛。

結束後, 我方上單終於開麥怒罵:“嫦娥和瑤是不會玩嗎?不會玩就不要情侶組排, 瑤全程沒上嫦娥的身, 給對面純送呢?嫦娥打得也是莫名其妙,能不能看看戰績?菜狗情侶鎖一輩子!”

虞昭:“……”

謝昀深:“……”

她退出游戲,直接下線。

快到傍晚。

咖啡廳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 幾乎沒有幾個人。落地窗外的樹影蔥蔥郁郁,下午的陽光斜斜灑進空蕩蕩的咖啡廳。

吧臺上空無一人, 放著一杯還沒喝完的冰拿鐵,孤零零的。

虞昭一聲不響地收拾自己的書包, 準備走人。

她擡眼,恰好撞進他的視線裏,四目相對。

謝昀深站在自己面前, 白襯衫的紐扣松開一顆, 露出白皙的鎖骨。他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隨即垂下眼睫。

她擡頭望著他。他也低頭淡淡地看她,眼眸裏似有萬般情緒。

一明一暗,二人的剪影如畫。

她有點磕絆,也不知道說什麽。

有好多話要說, 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孤島”是你?

——你早就知道我是網戀前任了?那為什麽還要容許我接近你?

——為什麽你一直留著游戲賬號?為什麽不和我解除情侶標識?

最後,還是謝昀深發了話。

他挑了挑半邊眉,反問:“當年刪我微信這麽幹脆?”

虞昭想要質問什麽, 卻覺得自己太遲鈍,什麽話都太蒼白。

她低聲道:“都分手了,我還不能刪你微信嘛。”

謝昀深似笑非笑:“還拉黑了。”

“兩個號都拉黑。”

他又低聲問:“這麽想和我斷聯?”

虞昭說不出的委屈。

明明當初說狠話的是他!和她吵架的是他!

“你還委屈上了?”她薄怒,“我們吵得那麽兇,我就是要和你斷……”

他站在原地沒動,指節泛白。她看見他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陽光落在他鴉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眼尾有點泛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聲音放得很輕,嗓音微微發緊。說完又覺得不妥,保持沈默,沒再說話。

風從敞開的窗拂進來,吹得他額前碎發晃了晃,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她,眼神裏沒了平時的淡若冰霜。他反倒像一只濕漉漉的小狗,被大雨淋得渾身發抖。

他還真的委屈。

虞昭沒見過他放低姿態的樣子,突然有點心軟,喉嚨一哽,也沒發話。

“……哦。”她悶悶地憋出一個字。

她暈乎乎的,現在只想離開,好好消化一下。

當初二人鬧得那麽兇,幾乎打電話天天吵。

她記起來,當初的自己情緒有多麽激動:“你到底想怎麽樣?當初和我談的是你,現在不理我的又是你。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當初的他則無奈,也沒了耐心,“我不是要跟你吵,我也不想和你吵。那天沒有理你是我的錯,但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像刺猬一樣?”

記憶開始暈開,她的頭開始疼。

好疼。

如今重逢,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她僵硬地說:“謝昀深,你別難受了。”

謝昀深道:“可是我很委屈。”

“我的頭好暈……”她暈頭轉向,連話都說不清楚,“我想吃飯,我想吃蛋包飯。”

“我要走了,我要去吃蛋包飯了。”

“再晚一點食堂就要關門了。”

她提起書包就走,幾乎是倉皇逃離。

她轉身的動作很快,幾乎沒帶一點猶豫,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他站在原地沒動,像是想拉住什麽,最終卻只是無力地垂下。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看著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他的喉嚨澀澀的。咖啡廳的窗戶開著,風灌進來,吹動他前額碎發。謝昀深站在光裏,背影落寞。

虞昭最後還是沒去吃蛋包飯。

她肚子好餓好餓,沒胃口吃進去。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林小晞正敷面膜,見她這幅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麽了?被男神拒絕了?”

她有氣無力地道:“你還記不記得我那個網戀前任,孤島?”

林小晞點頭:“對啊,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當時還鬧得挺兇。你說他是名校大學生,數學很好,聲音好聽,長得肯定也不錯。一聽就是假的,網戀怎麽能戀到極品帥哥?”

她仰天長嘆一聲:“孤島是謝昀深。”

林小晞:“……”

“哈?”

這一天過得好奇幻。

到了深夜,虞昭刷著視頻,晚上沒吃飯,覺得自己好餓好餓。

正好刷到了美食直播,屏幕裏是一碗超級大的螺螄粉,鮮香麻辣,一看就很好吃。

她擦了擦口水,把視頻一鍵分享給閨蜜“鯨魚”。

鯨魚:【?】

鯨魚:【大半夜發這個,餓了?】

純情性感寡婦:【餓了。】

鯨魚:【白天沒吃飯?】

純情性感寡婦:【沒吃飯,肚子好餓。】

虞昭回覆完畢,切換某音開始刷視頻。

第一條視頻,是一條情感視頻。

配圖是在陽光下翻開的書頁,音樂有些酸澀。

文案是:我聽見了你的聲音,也藏著顆不敢見你的心。

虞昭暗罵,一定是“鯨魚”又給她分享情感小視頻,導致某音天天給她推送!她咬牙本想劃過,卻不自主地看了幾秒,打開評論區。

有不少人在分享自己的情感經歷,有暗戀的,也有想和前任覆合的,她嚇得趕緊叉掉,刷下一條。

下一條,居然還是一條情感視頻。

文案是:怕你知道,怕你不知道。

她徹底沒轍了,鬼使神差地點進評論區,刷了一個小時都沒走出去。依舊有不少網友在分享自己的故事,但沒有一個故事是好的結局。

她看完,心裏總覺得空了一塊。

正準備評論一條,手滑,把視頻一鍵分享出去了。

包括分享給了“鯨魚”。

“鯨魚”秒回:【?】

虞昭嚇得渾身一抖,趕緊切回聊天框,撤回消息。

鯨魚:【撤回沒用。】

鯨魚:【我看到了。】

虞昭正想輸入,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有心事?】

純情性感寡婦:【沒,手滑。】

純情性感寡婦:【都怪你天天看情感小視頻,我都刷到了!】

鯨魚:【說吧,謝昀深又幹了什麽讓你難過的事情了?】

虞昭心虛,摸了摸鼻子,決定誠實回答。

純情性感寡婦:【老公,你是不知道,謝昀深今天和我打游戲,讓我發現了一件非常炸裂的事情!】

純情性感寡婦:【孤島記不記得?】

鯨魚緩緩打出:【記得,你網戀前任唄。】

純情性感寡婦:【你聽我說!孤島和謝昀深居然是一個人!】

鯨魚:【啊?】

她開始哭訴:【我現在看見謝昀深就尷尬,他會不會覺得看見我也尷尬?他當年超級兇,天天說要分手,一點也不顧及我的感受!我實在是吵得煩了,直接和他斷崖分了,他今天還委屈得不行,怪我當初無情。】

鯨魚:【你打算怎麽辦?】

想了片刻,她回覆:【不知道。】

鯨魚:【前任而已,又不是仇人。合得來就談,合不來就散,糾結什麽?】

宿舍的窗簾拉得不算嚴實,月光從縫隙裏鉆進來。晚風吹動了懸在床頭的千紙鶴,小小的影子在墻上輕輕晃。

手機屏幕亮著,映照著她的臉。她盯著消息,看了很久,久到眼睛有些發澀,才後知後覺地覺得,閨蜜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

是啊,前任而已,又不是仇人。

這點思緒很快消散,她又敲字:【但是我一時間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也做不到重新追他。】

沈默半晌,對面持續了一陣“正在輸入中”,發了條消息過來。

鯨魚:【你說得很對。】

鯨魚:【訓狗會不會?】

純情性感寡婦:【?】

鯨魚:【你要狠心一點,是前任又怎樣?你不關心,你只需要在他這裏吸取你想要的情緒價值,每天理理他,但是不要不理他,他自然會來追你。不爽了就丟掉,反正談個帥哥不虧。】

戀愛腦閨蜜中邪了?這麽有覺悟?

她不禁淚流滿面,神醫啊!

鯨魚:【我算了塔羅,這人正宮身份,小三氣度,勾欄做派,就吃你這一套。】

虞昭哭笑不得:不愧是閨蜜,情緒價值給得真足。

純情性感寡婦:【學到了,腦子會了,可能實際行動不會。】

鯨魚:【訓狗多簡單,你只需把他玩弄在掌心。區區玩個男人,我相信你。】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她實在學不會。

對她這種人來說,要是想玩弄一個人的感情,只有一種情況:不在意他,不喜歡他。有感覺就談,膩了就丟,這種做法看似灑脫,但她做不到。

她居然有點在意謝昀深了。

鯨魚又順勢問:【除了他之外,你現在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我幫你留意。】

純情性感寡婦:【要溫柔,有八塊腹肌,會照顧人,最好是穿得騷氣一點,有那種斯文敗類的感覺,反正不能像他一樣冷暴力!】

鯨魚:【收到。】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

周六沒課,虞昭大早上就被餓醒,去食堂飽餐了一頓,吃的就是螺螄粉。

她一邊吃一邊刷手機,辣得渾身舒爽,刷到校園墻發了一條招新帖子:話劇社接受零基礎的新人,如果你有表演的興趣,就盡管來撩吧!

她往下看,捕捉到了一條消息:藝術節將要來臨,社團將要在藝術節表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目前還沒有找到適合演“朱麗葉”的女主角,有些角色也暫時空缺。

她往最下掃了一眼,看見招新時間在下周六。

她有點躍躍欲試。虞昭從小就喜歡看電視劇,還和同伴扮演戲中的角色。

但是,她是個社恐。

她不敢。

嗦完粉,她準備回宿舍睡覺。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葉隙灑在梧桐道上,落下斑駁的影。一陣自行車鈴聲從身後傳來,她側身讓開的瞬間,差點撞到她。騎車的男生慌忙回頭道歉,她搖頭示意沒事,男生騎著車又消失在柏油路盡頭。

她走著,突然看見對面來了人。

那是三個人,一個不認識的女生,一個不認識的男生,走在最中間的,是謝昀深。三人說說笑笑,響亮得讓遠遠的她都能聽到:

“真找不到演朱麗葉的角色?”

“別提了,社團那麽多人,沒一個符合的。”

“幹脆隨便找個得了。”

“那不行,謝昀深校草一枚,怎麽能隨便找個搭檔的?”

二人嘰嘰喳喳,似乎是謝昀深淡淡開口:“我說過不演,你們重新找個角色。”

“別啊!最佳男主靠你啊!”

虞昭心裏發緊,下意識地起身,然後裝作沒看見繞開走。

她低著頭擦肩而過,直到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小,才呼了口氣。

遠處的謝昀深說了句話,好像是“你們先走,我去找個人”。

她沒在意,繼續失神地走在路上,百無聊賴地踢腳下的石子。下一秒,一道低低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就這麽想躲著我?”

虞昭僵硬地轉身。她看見謝昀深站在她面前,背著光,一只手隨意地插在兜裏,表情皮笑肉不笑:“還故意繞道走?”

她幹咳一聲,心虛道:“學長,這不看著你和別人在走嘛,我要是不喊你又不禮貌,喊你又不敢,我是個社恐。”

“真是這個理由?”

“……嗯。”

謝昀深沈默了下。

還在裝。

他道:“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虞昭點了點頭,任由謝昀深擦肩而過。二人腳步交錯,風撩起了她耳後的碎發。

他走得很快,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到他的離去,她停在原地,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空落感。

她回頭,望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風還在吹,裹挾著深秋的涼意。

好奇怪,明明不想看見他,但當他真的離她而去的時候,心底總覺得缺了一塊。

她轉過身,繼續走路。

總感覺心裏郁悶得難受。

正思忖間,快走到學校商業街附近了。

此時正是下課時段,學校的商業街成了沸騰的人海。

麻辣燙的香味飄來,學生們三五成群地擠在攤位前,扯著嗓門:“老板,兩串羊肉串加辣!”“珍珠奶茶不要糖,打包!”

自行車鈴聲、嬉笑打鬧聲、攤販的叫賣聲混在一起,嘈雜不已。虞昭穿過擁擠的人流,身邊的人三五成群地從她身邊走過,她從沒感覺到這麽孤零零的。

下一秒,有個人迎面走來,虞昭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驚呼一聲——

她的肩膀就這麽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對面往後退了一步,居然直接跌在地上。

她嚇了一跳,連忙扶他起來:“同學,實在是對不住,你沒事吧?”

溫軟的手臂觸碰到他肌膚的那一刻,她聞到了熟悉的梔子花香味。她忽然擡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裏。

對方坐在地上,似乎也頓了頓,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虞同學,”他咬牙切齒,笑了笑,“又遇見了?”

……謝昀深怎麽被她撞倒了,怎麽偏偏又是他!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騰地泛起熱意,剛才撞到的地方仿佛還有溫熱的體溫。

周圍的喧鬧好像在這一刻退遠消失。只剩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

她下意識縮回手,只看見他眼裏清晰的、自己有些慌亂的臉。

“謝昀深?”她疑惑地問,“你不是……和他們一起走了嗎?”

“還裝?”他哼笑了聲,“這麽不想看見我?”

“……”

她緩緩地低下頭。

“說吧,怎麽賠?”他幹脆往地上一坐,指了指自己的膝蓋,“撞傷了。”

她瞥了一眼他的傷痕,已經被擦破了皮,正往外滲血珠。

她嚇了一跳,趕緊攬住他的手臂,把他扶起來。

二人的肌膚相貼,他歪歪的重心不穩,她費了老大勁才讓他站穩。

“還能走嗎?”她低低地問。

說完,她突然覺得說得不對。

又不是撞殘了,為什麽會不穩?

他斂了眼眸,輕輕地說:“疼。”

“什麽?”

“疼。”

虞昭:“……”

不過是撞傷了,真有這麽嚴重?

怎麽感覺謝昀深被她撞得像個瓷娃娃,隨時就會哭、就會碎掉。

她嘆了口氣:“學長,你自己起來。”

她松開謝昀深的手臂,他慢慢站起,皺了下眉。

他偏頭問:“沒點補償?”

虞昭頓了秒,只好回答:“我把藥錢給你。”

謝昀深淡淡地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他又哪裏不滿意了。

謝昀深無辜地眨眨眼:“我沒帶手機,付不了藥錢,怎麽辦啊虞同學。”

虞昭:“……”

他攤手:“所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醫務室?”

醫務室就在附近,虞昭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這個請求。

畢竟撞了人家,的確有對不住的地方。

二人一路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很快到了醫務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虞昭考慮到他腿上有傷,幫他打開了玻璃門。

他“嘶”了一口氣。

虞昭一驚,擔憂:“學長,玻璃門撞到你了嗎?”

他搖頭。

他斂眸,一張瓷白的臉顯得格外脆弱。輕輕地說:“疼。”

虞昭從沒看見過他被撞了有這樣的反應。

他一個一米八的大高個,居然會這麽怕疼?

她不動聲色地扶他進來,朝裏面喊了聲:“醫生!”

校醫見她扶著一個人,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受了極重的傷:“哎呦,這是怎麽了?”

看到他膝蓋傷口的那一瞬間,校醫忍不住笑出聲:“就這麽點傷?小夥子,你不行啊。”

虞昭也忍不住想笑。

校醫去拿藥,她坐在遠處,位置離他遠了點,低頭玩手機。

她打開手機屏幕,又暗暗關上,擡頭瞥他一眼。

謝昀深找了個凳子乖乖坐了,任由校醫給他上藥,這個時候倒是一聲不吭。

他側臉輪廓流暢,眼睫垂下。他微偏著頭,陽光透過窗外的樹蔭灑下來,在他身後投下細細碎碎的影。

上完藥,虞昭主動上去幫他付錢。

“不用你付,”他說,“我也沒看路,有責任。”

虞昭疑惑:“學長,可是你沒帶手機。”

謝昀深:“回去轉給你。”

“可是我們都沒加微信。”

謝昀深的表情不太自然,耳尖泛上莫名的薄紅。他壓低聲音,啞啞的:“那就加回來。”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酥酥麻麻的,激得她耳朵一顫。

虞昭從一開始,總感覺他在碰瓷。

她不太願意被訛一筆,也不想自己掏錢。

她頓了半秒,還是答應了。

學校是考點,周六過後要停課三天——意味著放三天假。

虞昭下午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正收拾東西,Q.Q彈出一條消息。她看了一眼,是謝昀深發來了一條消息。

謝昀深:【能不能先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虞昭:“……”

她收拾完東西,把謝昀深從微信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微信馬上彈出消息:【“孤島”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這麽快?

她同意了好友申請。

然後迅速修改備註,把“孤島”修改成“計算機學院謝昀深”。

修改完畢,對面發了個轉賬。

謝昀深:【轉賬500元。】

虞昭:【?】

虞昭:【學長,你是不是發錯了?】

虞昭:【藥錢是50,不是500。】

謝昀深沒回覆。

虞昭也沒敢領。

微信就這樣放著,聊天框沒再出現消息。

虞昭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家。

她的家在山河四省,準確來說,在河北,離北城不是很遠。

她轉了好幾路車,下午的時候才抵達家。

山河四省出來的孩子,高考不是一般的難度,她高三能從千軍萬馬裏殺出來,吃了不少苦。

她是獨生女,父母從不虧待過她,用盡一切去托舉她。

她能理解父母在得知她高三網戀的時候的焦急,也能理解他們無可奈何之際做出的選擇——把她送去寄宿,讓她斷掉和“孤島”的聯系。

她可以是因為實力、因為壓力而高考失敗,但絕對不能因為是網戀。

有時候誰也沒做錯,彼此的事各有難處。

她曾經會怨父母,現在漸漸也淡了。

虞昭敲門回家,門是虛掩的。她一進來就看見陳淑玲端了水果上桌,桌子上擺滿了她愛吃的小零食。

“昭昭回來啦?”

虞昭聽見媽媽的聲音,突然鼻尖一酸。

她跑過去擁抱她,陳淑玲彎了彎唇角:“這麽久沒見了,昭昭又長高了。”

虞昭嗔怪:“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能長高嗎?”

“能,”陳淑玲摸了摸她的頭發,“今晚你爸會回來帶我們出去吃飯。”

“就我們幾個人嗎?”

“不,”陳淑玲笑著說,“你爸爸有幾個在北城的朋友會過來,有個叔叔姓謝,可能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北城?”她疑惑,“爸爸在北城還有朋友?”

陳淑玲:“很久沒見了,好好聚一聚。那個姓謝的叔叔也會帶他的兒子過來,比你大一歲,到時候記得喊叔叔,喊哥哥。”

她突然覺得,這些信息哪裏不太對勁。

她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世界上哪有這麽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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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困了寫不完了,明天晚上還有一更[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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