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織圍巾 這是我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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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織圍巾 這是我的學妹
虞昭一楞。
她不可置信，問他：“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我騙你幹什麽？”段驍漫不經心地一邊刷手機，一邊回答，“而且最近謝昀深忙得很，又是話劇，又是項目，又是部長，我看著他都心疼。”
她心裏有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虞昭思緒亂亂的，又聽段驍岔開話題地說：“最近學校晚上發生了偷拍女生的事件，聽說就在11棟附近。你跟林小晞晚上可要小心，你幫我轉告林小晞，一定一定！”
……他根本沒把虞昭的話放在心上，滿腦子都是林小晞。
聽到他這些話，剛剛的這些荒謬想法很快消失。
或許謝昀深就是一個善良又考慮周到的人，知道學校出現的惡劣事件，想保護她呢？
她垂下眼睫，沒有再問這件事，而是問：“謝昀深家裏怎麽了？”
段驍欲言又止。
他嘆了口氣：“這個呢……涉及他的私人問題，不方便告訴你。”
見虞昭一副悶悶不樂的失落模樣，他只好道：“看在你想追他的份上，我告訴你大致的事情。謝昀深的生活費被停了，只能跟著導師做項目拿錢。他當部長、進社團，除了興趣之外，更是為了學分和綜測。如果沒有項目資金和獎學金，他根本沒法在北城過下去。”
虞昭睜大了眼。
“為什麽？”
“因為家庭原因，”段驍抹掉了一些細節，“他爸想讓他學傳統商科，然後當工具人扶持弟弟，為弟弟的事業鋪路。他不願意，和家裏大吵一架，然後生活費就被停了。”
虞昭心裏酸酸的。
她知道謝昀深是天之驕子、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但她不知道，他的第一是這麽來的。
“怎麽會有這樣的爸？！”她發怒，“這是親生的嗎？”
段驍打著哈哈苦笑，“肯定是親生的咯，那個弟弟就不一定……”
似乎意識到說漏嘴了，段驍趕緊閉嘴：“快忘掉這句話！我什麽都沒說！”
虞昭心裏揪著難受，她小聲說謊：“我沒聽見。”
居然還是私生子。
虞昭只在電視劇裏看過這種橋段。她是獨生女，爸爸媽媽對她很好，家庭不算大富大貴，但每個月都有一筆穩定的生活費，父母也會盡力給她買最好的，把她當作眾星捧月的小公主，生怕摔著磕著。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想不出一個人如何在這樣支離破碎的家庭生活下去。
段驍這才呼出一口氣，拍拍胸口，討好似地笑道：“沒聽見就行。那你上去的時候，能不能幫我把林小晞叫下來？”
下一秒，林小晞風風火火地下樓，一看見段驍就踢了他一腳，踹得他差點抵在門上。
她把段驍抵在角落，一只手撐著墻，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有事沒事來女寢等我幹什麽？”
虞昭：“……”
兩個人在宿舍樓下掐起來，惹得路人都忍不住看兩眼，遠遠地都能聽見段驍的求饒聲：“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經歷了白天的雞飛狗跳，晚上的林小晞睡得很香。虞昭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她刷了十幾分鐘的視頻，突然在想，要不要給謝昀深送一條圍巾？
但貿然送過去，目的性太明顯。要是被他知道她的小心思，會不會很尷尬？
“軍師”林小晞已經睡了，虞昭決定問問“鯨魚”。
她在某音上刷到一條織圍巾的視頻，不由得被吸引住。自己織一條，不比在網上買一條好？
說幹就幹！
她思考了一瞬，將織圍巾攻略視頻分享給了“鯨魚”。
“鯨魚”剛剛上線，幾乎是秒回：【怎麽想到織圍巾？】
純情性感寡婦：【想送給crush。但是會不會太唐突了啊？一看就知道有目的。】
鯨魚：【你瘋了？織一條不累嗎？】
純情性感寡婦：【不累啊，我小時候可喜歡做針線活了。】
鯨魚：【不準送給他。】
純情性感寡婦：【為什麽不能送？】
鯨魚：【他拒絕你怎麽辦？不就變成小醜了？】
虞昭心上突然湧起一陣無名火。
純情性感寡婦：【我偏要送。】
鯨魚：【那你為什麽非要親手織？】
黑漆漆的宿舍，她手機的光亮微渺。虞昭想了想，發出一段話：【秋天要來了，天氣變得越來越涼，從來都沒有人給他織過圍巾。有人生在金籠裏，翅膀卻被剪斷了，我心疼他。】
發完後，她覺得自己發得太長，有點矯情。
怎麽感覺像是在寫小作文！
“鯨魚”許久沒有回話。
她覺得閨蜜肯定生氣了。
在虞昭昏昏欲睡的時候，才發來消息：
【好，你送。】
窗外明月高懸，繁星閃爍。
屋內晚風拂過，紗簾翻動。
虞昭接連著一周都很閑，除了每天自己織圍巾之外，就是上課和拍攝。
攝影部最近沒有活動，事情很少，工作群裏幾乎沒有消息，也讓她之前忙碌的生活變得無聊起來。
三點一線，由於沒有攝影的事務，她也沒主動聯系謝昀深，謝昀深也沒聯系她。
虞昭想，他事情很多，很忙，還是不要打擾他比較好。
每天晚上，虞昭和“鯨魚”續火花，互相分享視頻。但由於上次鬧得不太愉快，她避免談論關於謝昀深的事情，在微信上只談正事，在某音上只分享視頻。
時間到了十一月，一下子變了天，溫度越來越冷。虞昭穿了件毛絨絨的外套，去上下午的課。
下午只有一節課，快下課的時候，桌肚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振動了一下。虞昭下意識心裏一跳，憋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開手機。
卻是陳薇學姐發來的消息：【學妹，有空嗎？今天下午要開會，但是我這裏有一些攝影資料需要整理，你可以提前來攝影部幫幫我嗎？（可愛貓貓頭）】
虞昭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她默認了謝昀深是發消息的那個人。
下完課，她直奔新媒體中心的攝影部。
群裏已經發了下午要開會的消息，她必須要在開會之前把事情做完。
攝影部坐落在新建的一座辦公樓，叫京熙樓。辦公樓高大宏偉，足足建了十多層，攝影部在第八層，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多媒體教室。
她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去，想起招新的那一天，她就是在這裏碰見了謝昀深。
正失神間，她將門關好，一道溫柔的女聲自她身後傳來：“學妹，你來了？”
虞昭轉身，看見陳薇學姐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臺電腦，敲鍵盤敲得飛快。
見她來了，陳薇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奶茶往她那邊推了推，溫和地笑道：“還好你來啦，不然我可要焦頭爛額。這是給你點的奶茶，就當我的感謝啦。”
虞昭受寵若驚，忙接過奶茶：“學姐太客氣了。”
“我還要麻煩你，”陳薇笑笑，“我聽部長說，你整理照片很厲害，還會對照片進行一定處理。這是往年攝影部獲獎的作品，麻煩你放在一個文件夾裏，格式已經發給你了……”
虞昭點頭。這種活她得心應手，很快上手做起來。
直到快到開會的時間，她才快將照片整理完。
最後一張了。
她深吸一口氣，喝了口奶茶，繼續全神貫註地幹活。
看見照片的那一瞬間，她的心為之一振，微微睜大眼睛。
這是一張拍得極其好的照片。
照片上是雨天的教室，玻璃窗上沾滿了霧。窗內倒映著空空蕩蕩的座位，座位上放著一本書，一封信，像是有什麽人缺席了。窗外雨痕漸漸，窗內朦朧孤獨，惆悵的情緒似乎就要破空而出。
這是誰拍的照片？
她看了看文件上的備註，並沒有名字。
她轉頭去問陳薇：“學姐，這張照片沒有署名。這是誰拍的？拍得真好。”
陳薇湊過去瞥了一眼，溫聲解釋：“這是部長拍的，我粗心了，沒有備註好。”
居然是謝昀深拍的照片。
他的風格，居然是這樣孤獨惆悵的，讓人共情，和他平時沒有情緒的處事風格截然不同。
見她似乎要被這張攝影的情緒所帶動，陳薇感嘆：“這是他一年前拍的照片，那個時候他也是剛剛進攝影部。這張照片得了國獎，也讓他名氣漸盛，可謂是一戰成名。”
“照片被展出後，被攝影館收藏了，情緒感確實很足。照片的名字叫《等》，意思是，他在等一個人。我從沒見過他拍這樣的照片，感覺太酸澀了。”
這樣的名字，實在是讓人想入非非。謝昀深之前還有喜歡過的人？
她之前還猜測，他喜歡的是不是陳薇？看來不是。
不過像他這樣高高在上懸在夜空中的皎月，一定也會不少追求者，也會喜歡別人的吧。
窗外的陽光雖然明艷，但空氣卻突然冷了好幾個度。
盼望著的盛夏已經過去，秋日要來臨了。
虞昭一下子蔫了。
她連謝昀深的微信都沒加上。
人家卻已經等了白月光一年！
教室裏陸陸續續來了兩個同屆的學弟學妹，一分鐘後，謝昀深又推門而入，神色淡淡，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周言來得最晚，坐在了她旁邊。
虞昭故意挪了挪位置，讓自己挨著陳薇，不去和謝昀深有過多接觸。
她似乎感受到了謝昀深的目光。但沒有擡頭。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整個會議。
謝昀深講了不少關於攝影技巧的幹貨，身邊的人都在奮筆疾書，只有虞昭坐在位置上拿著筆亂塗亂畫。
謝昀深淡淡道：“會議結束。”
所有人如釋重負，拿著筆記本準備離開，周言卻突然道：“等一等。”
他是副部長，有發言權。其他人停下腳步，看向他。
周言說：“我想檢查一下你們的筆記，要是有記得不對的地方，我幫你們指出來。筆記代表著態度，也代表著你們的理解深度。”
虞昭腦子裏“嗡”地一聲，積壓的壞事接踵而來，有一根弦像是斷了。
她心裏咬牙，早已把周言在心裏罵了一千遍一萬遍！沒事找事！
她整場都在亂塗亂畫，根本就沒做筆記啊！
陳薇是學姐，第一個離開了教室。其他兩個學弟學妹都乖乖地上交筆記，交完後，也隨之離開。
現在，教室裏只剩下虞昭、周言、謝昀深。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座位上沒動。周言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他離她很近，讓虞昭不太自在。周言笑笑，問：“學妹，能不能告訴學長，為什麽沒有做筆記？”
虞昭沒說話，一言不發。
她情緒不太對，眼睛有些慢慢地發酸。
周言被她的陣仗嚇了一跳，忙說：“學妹，你別緊張，這次沒寫筆記沒關系的，你告訴我原因就行了。”
虞昭喉嚨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她才說：“我不想寫。”
周言呼出一口氣，把一本書推過來，循循善誘：“是不是有點沒聽懂？部長呢，水平高，講的東西不一定都能聽懂。我來給你講講，好不好？”
他離她太近了。
她一向抵觸陌生人的靠近，他這樣做，她心裏開始慌張。
下一秒，一聲冷冷的嗓音從她頭頂響起：“周言，你沒記錯的話，這是我指導的學妹。”
周言楞了一瞬，看向站在二人面前的謝昀深。
他站著，一雙眸冷若冰霜，沒什麽表情，卻無形之中給人窒息的威壓感。
“部長，你說什麽？”周言裝糊塗，“我沒聽清楚。”
謝昀深低低地嗤了一聲，表情皮笑肉不笑：“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他直起身子，將書往周言那邊推了推，輕描淡寫地說：“我這邊呢，用不著你。”
隨後，他走到虞昭面前，高大的影子幾乎要將她完全蓋住，手臂撐住桌面。
他身上傳來淡淡的梔子花味，很香。
不知道為什麽，他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從不會抵觸，似乎是習慣了。
虞昭瞳仁一縮，驚愕得不敢相信這居然是謝昀深。
他俯下身，看向虞昭一雙睜大的眼睛。溫熱的氣息和她的呼吸交纏，她能看見他衣領下的鎖骨，再往下，就是順著呼吸起伏的胸口，隱隱能看見肌理的輪廓，緊實，有力。
下一秒，謝昀深擡眼，一字一句，不容置喙道：“這是我的學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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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謝昀深是天之驕子、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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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只在電視劇裏看過這種橋段。她是獨生女，爸爸媽媽對她很好，家庭不算大富大貴，但每個月都有一筆穩定的生活費，父母也會盡力給她買最好的，把她當作眾星捧月的小公主，生怕摔著磕著。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想不出一個人如何在這樣支離破碎的家庭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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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貿然送過去，目的性太明顯。要是被他知道她的小心思，會不會很尷尬？
“軍師”林小晞已經睡了，虞昭決定問問“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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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魚”剛剛上線，幾乎是秒回：【怎麽想到織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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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魚：【你瘋了？織一條不累嗎？】
純情性感寡婦：【不累啊，我小時候可喜歡做針線活了。】
鯨魚：【不準送給他。】
純情性感寡婦：【為什麽不能送？】
鯨魚：【他拒絕你怎麽辦？不就變成小醜了？】
虞昭心上突然湧起一陣無名火。
純情性感寡婦：【我偏要送。】
鯨魚：【那你為什麽非要親手織？】
黑漆漆的宿舍，她手機的光亮微渺。虞昭想了想，發出一段話：【秋天要來了，天氣變得越來越涼，從來都沒有人給他織過圍巾。有人生在金籠裏，翅膀卻被剪斷了，我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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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一線，由於沒有攝影的事務，她也沒主動聯系謝昀深，謝昀深也沒聯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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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只有一節課，快下課的時候，桌肚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振動了一下。虞昭下意識心裏一跳，憋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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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完課，她直奔新媒體中心的攝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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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部坐落在新建的一座辦公樓，叫京熙樓。辦公樓高大宏偉，足足建了十多層，攝影部在第八層，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多媒體教室。
她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去，想起招新的那一天，她就是在這裏碰見了謝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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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麻煩你，”陳薇笑笑，“我聽部長說，你整理照片很厲害，還會對照片進行一定處理。這是往年攝影部獲獎的作品，麻煩你放在一個文件夾裏，格式已經發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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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到開會的時間，她才快將照片整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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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雨天的教室，玻璃窗上沾滿了霧。窗內倒映著空空蕩蕩的座位，座位上放著一本書，一封信，像是有什麽人缺席了。窗外雨痕漸漸，窗內朦朧孤獨，惆悵的情緒似乎就要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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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似乎要被這張攝影的情緒所帶動，陳薇感嘆：“這是他一年前拍的照片，那個時候他也是剛剛進攝影部。這張照片得了國獎，也讓他名氣漸盛，可謂是一戰成名。”
“照片被展出後，被攝影館收藏了，情緒感確實很足。照片的名字叫《等》，意思是，他在等一個人。我從沒見過他拍這樣的照片，感覺太酸澀了。”
這樣的名字，實在是讓人想入非非。謝昀深之前還有喜歡過的人？
她之前還猜測，他喜歡的是不是陳薇？看來不是。
不過像他這樣高高在上懸在夜空中的皎月，一定也會不少追求者，也會喜歡別人的吧。
窗外的陽光雖然明艷，但空氣卻突然冷了好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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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卻已經等了白月光一年！
教室裏陸陸續續來了兩個同屆的學弟學妹，一分鐘後，謝昀深又推門而入，神色淡淡，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周言來得最晚，坐在了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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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感受到了謝昀深的目光。但沒有擡頭。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整個會議。
謝昀深講了不少關於攝影技巧的幹貨，身邊的人都在奮筆疾書，只有虞昭坐在位置上拿著筆亂塗亂畫。
謝昀深淡淡道：“會議結束。”
所有人如釋重負，拿著筆記本準備離開，周言卻突然道：“等一等。”
他是副部長，有發言權。其他人停下腳步，看向他。
周言說：“我想檢查一下你們的筆記，要是有記得不對的地方，我幫你們指出來。筆記代表著態度，也代表著你們的理解深度。”
虞昭腦子裏“嗡”地一聲，積壓的壞事接踵而來，有一根弦像是斷了。
她心裏咬牙，早已把周言在心裏罵了一千遍一萬遍！沒事找事！
她整場都在亂塗亂畫，根本就沒做筆記啊！
陳薇是學姐，第一個離開了教室。其他兩個學弟學妹都乖乖地上交筆記，交完後，也隨之離開。
現在，教室裏只剩下虞昭、周言、謝昀深。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座位上沒動。周言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他離她很近，讓虞昭不太自在。周言笑笑，問：“學妹，能不能告訴學長，為什麽沒有做筆記？”
虞昭沒說話，一言不發。
她情緒不太對，眼睛有些慢慢地發酸。
周言被她的陣仗嚇了一跳，忙說：“學妹，你別緊張，這次沒寫筆記沒關系的，你告訴我原因就行了。”
虞昭喉嚨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她才說：“我不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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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她太近了。
她一向抵觸陌生人的靠近，他這樣做，她心裏開始慌張。
下一秒，一聲冷冷的嗓音從她頭頂響起：“周言，你沒記錯的話，這是我指導的學妹。”
周言楞了一瞬，看向站在二人面前的謝昀深。
他站著，一雙眸冷若冰霜，沒什麽表情，卻無形之中給人窒息的威壓感。
“部長，你說什麽？”周言裝糊塗，“我沒聽清楚。”
謝昀深低低地嗤了一聲，表情皮笑肉不笑：“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他直起身子，將書往周言那邊推了推，輕描淡寫地說：“我這邊呢，用不著你。”
隨後，他走到虞昭面前，高大的影子幾乎要將她完全蓋住，手臂撐住桌面。
他身上傳來淡淡的梔子花味，很香。
不知道為什麽，他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從不會抵觸，似乎是習慣了。
虞昭瞳仁一縮，驚愕得不敢相信這居然是謝昀深。
他俯下身，看向虞昭一雙睜大的眼睛。溫熱的氣息和她的呼吸交纏，她能看見他衣領下的鎖骨，再往下，就是順著呼吸起伏的胸口，隱隱能看見肌理的輪廓，緊實，有力。
下一秒，謝昀深擡眼，一字一句，不容置喙道：“這是我的學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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