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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爐鼎文 她怎麽會看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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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爐鼎文 她怎麽會看這種東西!

虞昭的臉差點要燒起來,一顆心跳動得飛快。

虞昭壓下心底的胡思亂想,以為自己聽錯了,試著說了一句:“謝昀深?”

他的話淹沒在一片嘈雜裏,卻聽得很清晰:

“嗯,我在,你說。”

虞昭的一顆心沈寂在黑暗裏,又像是被這輕柔的話托著,浮了上來。

他的聲音真好聽。

他的性子真不錯。

他身上好香。

她深吸一口氣,嗓音低低的:“我不換指導學長了。”

頓了頓,她乖乖地補充:“就選你。”

她的聲音幾乎就要被嘈雜淹沒,他卻聽得很清楚,簡單回應:“好。”

有那麽一瞬間,她突然不想來電。

燈依次亮起,等光照進眼睛的時候,一切照常,似乎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就連剛剛突然冒出的思緒,也隨著來電而驟然消散。

她繼續悶頭吃烤肉,他繼續把烤肉架到火上。

劈裏啪啦,火光暗暗的,她覺得心跳得厲害,像是跳躍的火光。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快吃完的時候,她問:“學長……咳,謝昀深,你晚上會回學校嗎?”

說完,她意識到,自己還是習慣叫他學長,不禁一噎。

謝昀深面無表情:“會。”

她起身,怕聲音太小,湊近了些問他:“那學長,外面太黑了,我能和你一起回學校嗎?”

“可以。”

她得寸進尺:“學長,可以幫我拿包嗎?好重。”

謝昀深:“……”

虞昭以為他又生氣了,下一秒,他手指勾起毛絨包肩帶,提在手上。

拿了包,他在門口停下來等她。

虞昭彎了彎唇,乖巧地提出第三個請求:“外面有夜市,我想去逛逛。”

謝昀深冷下臉。

她縮了縮腦袋,活像只小鵪鶉。

半晌,謝昀深無奈,替她拉開玻璃門:“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我還要去校門口拿快遞。你可以等我嗎?”

謝昀深這回轉身,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她身上。

“還有要求嗎?”

虞昭心虛地扣手:“沒有了。”

謝昀深語氣淡淡:“那走吧。”

虞昭心花怒放:!!!

這就答應了?

商業街晚上會開夜市。由於坐落在大學城附近,夜市往往熱鬧非凡,摩肩擦踵。

攤位上不僅有各色小吃,還有賣各種各樣的小玩意。每次虞昭和林小晞來夜市,總忍不住帶一大堆東西走。

二人穿梭在夜市裏,燈火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虞昭腿短,跟在他身後,偶爾沒跟上的時候謝昀深會停下來,或者慢下腳步。這樣,他們就能走在一起,不被人群沖散。

虞昭總被一些小玩意吸引住,她看見有老太太擺攤,擺了一地的鮮花。鮮花被色紙漂亮地裝飾,還系著蝴蝶結,看著就吸引人。她很喜歡花,就算花期很短,放在宿舍容易枯萎,她也經常買鮮花觀賞。

見虞昭目不轉睛,謝昀深問:“想要哪一束?”

虞昭一臉愕然。

糟糕!又是讀心術!

謝昀深:“你盯著看,應該是喜歡那一束藍色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地攤上擺著的一大束藍玫瑰,有種心事輕而易舉被人戳破的感覺。

下一秒,謝昀深拿起那一大束藍玫瑰:

“老板,多少錢?”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三十,給女朋友買的啊?”

虞昭忙道:“奶奶,這是我學長——誒,怎麽好意思讓你付?”

謝昀深手機一掃,“滴”地一聲,已經付錢了。

虞昭只好作罷。

他背著光,將一大束藍玫瑰遞給她。虞昭接過,很有分寸地沒有觸及到他的手指。盡管如此,溫熱的空氣還是透過逼仄的角落灌進來,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昏暗燈下微微滾動的喉結。

他的嗓音沒什麽情緒:“你請了我吃飯。”

虞昭急著辯解:“我是為了感謝你!”

“那我也是為了感謝你。”

“你感謝什麽?”

謝昀深言簡意賅,說出一個答案:“謝謝你請我吃飯。”

虞昭簡直要被他荒謬的邏輯給繞笑了。

她低低地說:“那算來,我是不是還是欠了你一個人情?”

“那你以後再還。”

“以後是多久?”

謝昀深:“看心情吧。”

虞昭:“……”

好吧,說不過他。

她抱著一大束花,穿過夜市,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回學校要穿一片很大的湖。晚上散步的人很多,湖邊有人在唱歌。歌聲從湖面上飄來,輕輕的,像是低語,又像是微醺的晚風。

她聽出來,這是她最愛聽的那一首《惡作劇》。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

去阻擋這一切的親密

這感覺太奇異,我抱歉不能說明

我相信這愛情的定義,奇跡會發生也不一定

風溫柔的侵襲,也許飄來好消息”

……

二人走在湖邊上,不少夫妻也在湖邊散步。她感受著晚風,驟然聽見一個熟悉的嗓音。

是那個收廢品的大爺:“怎麽,今天來湖邊散散步了?”

夫妻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笑道:“是啊,您吃了沒?”

大爺感嘆道:“吃了。我說,這湖的人是越來越多了,樹林裏還有不少年輕人親嘴。我說這些年輕人啊……”

虞昭順著他的話看過去,似乎看見小樹林裏的確有纏綿親吻的身影。

她趕緊移開目光,臉紅了一片。

大爺又道:“剛剛那對就不錯的,男娃兒好看,女娃兒也美,天作之合。”

說完,他朝虞昭和謝昀深的方向那一指。

虞昭:?!

她感受到夫妻倆的目光,嚇了一跳,連忙落荒而逃。

謝昀深還不明所以,見虞昭一溜煙跑了,跟上來問:“怎麽了?”

虞昭擺手,幹咳一聲:“沒什麽。”

他問:“剛剛他們在說什麽?”

虞昭絞盡腦汁想說辭:“在說……”

她跑得太急,腳崴了,差點整個人栽進花壇裏。

下一秒,她感受到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臂。那溫度冰冰涼涼的,明明是夏天,他身上卻這麽涼快。肌膚溫度驟然相貼,她的手心霎時間出了薄薄的一層汗。她被人穩穩地扶住,心裏一慌,身子一軟,又被人摟住了腰。

她驟然睜大了眼睛。

他的手勁瘦有力,她渾身一陣酥麻,像是有電流而過。她忙站直,道歉:“對不起。”

謝昀深差點被她氣笑了:“好端端的,道什麽歉?”

她自覺理虧,繞過話題:“沒踩到你吧?”

“沒有。”

他的臉色冷冰冰的,手背上卻青筋凸起,口幹舌燥。

或許是有點尷尬,二人相顧無言。星星掛在夜空,濃郁的夜色裝飾著初秋的天。星光閃爍,明天又是一個艷陽天。

快看到學校的時候,虞昭才找到話題。

她問:“學長,你的攝影風格是什麽樣的?”

謝昀深:“重情緒的表達。”

她想,他也太惜字如金了。

她又硬著頭皮找話題:“那你和周言的風格,有什麽不同?”

他反問:“你覺得周言如何?”

她想了想,回答:“他很好,開學的時候他是志願者,幫我搬行李,後來知道他是攝影部的。而且他的作品風格也不錯。”

謝昀深臉色驟然變冷,低笑一聲。

那她去攝影部,是因為周言?

虞昭趕緊閉上嘴,幹咳一聲,用餘光去看他。

……他怎麽陰晴不定的?

謝昀深走在她前面,虞昭趕緊低下頭,加快腳步跟上她:“我看見學校啦!”

小姑娘跑得飛快,似乎不怕又摔一跤。

她看見謝昀深正舉著相機,微微俯下身,拍下了這一幕。

快門定格。

“你偷拍我!”她嘴裏這麽說著,卻忍不住湊過去看。

不得不說,不愧是部長,謝昀深的拍照技術的確很好。昏暗的光線,照片有些模糊,拍下的是她回眸一笑燦爛的表情,小姑娘似乎在跑,散亂的碎發被風吹起,極富生命力。

她湊過去,想看得更清楚。謝昀深把相機往她那邊挪了挪,但這個姿勢令二人離得極近,遠看像她撲進了他懷裏。

她擡起頭,正巧看見他專註的側臉。鼻梁高挺,薄唇,睫毛很長。他一點點放大照片,漫不經心:“你不是想看我的攝影嗎?”

虞昭一噎,似乎感覺到二人的距離太近,趁他不註意離遠了些。

“這張照片值得被記錄,可以當成我的人生照片了,”她興奮地給出評價,“我要把它掛宿舍墻上,我還要發朋友圈!”

他一言不發,把相機給她。

初秋悶熱的天,晚上也多了幾分涼意。

二人一路走著,虞昭低頭擺弄相機,還沒等她回過神,謝昀深出言提醒:“快遞站到了。”

虞昭點了點頭,把手上的東西都交給謝昀深,很快進去。謝昀深提著她的包,還有一大束藍色的花,等在門口。

約莫過了五分鐘,他看了看手表。

出來的時候她拿了一大堆快遞,謝昀深眼睜睜地看著她抱著一堆快遞盒出來,有些拿不住,有好幾個還掉在了地上。小姑娘有些站不住,只好用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央求:“學長,能不能幫我拿幾個?”

謝昀深撿起地上那個最大的,又輕松地攬過她懷裏好幾個快遞盒。他手裏拿著兩個,懷裏還抱著兩個,淡淡道:“11棟?”

虞昭連連點頭,低頭抱著快遞盒走在他身邊,似乎在借著光思考都買了些什麽東西。

謝昀深也瞥見快遞盒上的標簽。下一秒,他看見了幾個讓他終身難忘的字:

《熟肉:貌美師兄淪為師妹的爐鼎後夜夜笙歌了(四愛)》

謝昀深:?

謝昀深:!!!

他步調一踉蹌,差點沒把快遞盒摔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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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出自——《惡作劇》

虞昭說的話引用出自安塞爾·亞當斯

謝昀深:瞳孔地震(驚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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