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幹謁詩 他定然是看朝中有些人賣勾子賣……

關燈
第85章 幹謁詩 他定然是看朝中有些人賣勾子賣……

李嫻清連拍三掌, “好一個癡情至極的小郎君,聽了你和你青梅竹馬的故事,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呢。”

“郡主, 強扭的瓜不甜, 郡主可還記得那日瓊花臺上郡主與我說……當朝皇帝與他那女扮男裝大臣之事, 瓊花既然不願,達官顯貴就算是強求, 也只能落得個花落人亡的結局。”

李嫻清的目中盡是嘲弄之色,“花落人亡便花落人亡, 就算花落人亡, 花也要落在我的院子裏, 人亡了就算是牌位也要供奉在我家的祠堂中!”

周思儀垂著腦袋道, “郡主, 我跟你說清楚了的, 我有心上人,我不日就要和他成婚了,還望郡主早日覓得夫君, 草民實在不是良人。”

“哦是嗎, 那我偏要強求呢,你能奈我如何?”李嫻清取出一張黃色稠布, “是, 你們是有父母之命,有媒妁之言,可如今聖人已經為我倆賜下婚約了,我們的姻緣已成,你要抗旨嗎?”

周思儀神色焦急地接過那黃稠布, 李羨意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了,此詔書過了中書門下,已然加蓋上了皇帝印璽,文書格式與程序皆正確無疑,這就是李羨意下的親旨,只是向她宣旨之人未來而已。

周思儀的臉色已然非常難看了,為什麽昨日還與她互訴衷腸的人,扭頭就將她與旁人賜婚了呢,他總不能是不知道郡主要嫁的書生,就是她的假身份吧。

周思儀深吸一口氣後道,“郡主,你是不知道,其實我是你的堂嫂。”

李嫻清歪著腦袋想了許久都沒想明白他這句堂嫂是什麽意思,她將那傷藥砸在周思儀的身上,轉頭就呵斥小廝道,“你們是不是打得太重將他腦子給打壞了!”

“我腦子沒壞,我真的是周思儀,我從長安逃過來的!我真是你堂嫂,郡主你不能這麽對我!”

李嫻清唉嘆道,“完蛋了,我就知道他們將你的腦子給打壞了,算了這確實是本郡主的不對,如今你腦子壞了,不能做本郡主的正室,你就暫時當本郡主的男寵吧!”

那小廝遞給李嫻清一副畫像,李嫻清仔細核對了一番,“你自己看看,你長得和這畫上的人有任何關系嗎?”

周思儀滔滔不絕道,“這些畫師多沒見過我,李羨意又對我情根深種,多半描述時有誇耀之語……”

“他不止將腦子撞傻了還撞瘋了,他竟然還敢直呼本朝皇帝姓名,快給本郡主把他的嘴堵上!”

周思儀急忙呼求道,“郡主,你喊他們出去,臣脫衣裳給你看,你一看便知!”

李嫻清聽到他這話更加窩火,指著小廝就道,“他都要非禮本郡主了,還不給本郡主將他的嘴巴堵上,手腳全都捆起來!”

三五個小廝一起上陣,周思儀的手腳很快便被捆住,李嫻清還親自塞了一塊兒自己貼身的絹帕到周思儀的嘴裏,她沈迷地摸了摸周思儀的臉蛋,“真是可惜了,往後就是個漂亮的傻子了!是傻子也沒關系,本郡主會養你一輩子的。”

周思儀被李嫻清的霸道氣得都要哭了,眼睛裏包著淚花,只希望她能把絹帕拿走,讓她再多解釋兩句。

誰知只見她摸著周思儀的小臉道,“哭起來更好看了!以後在本郡主面前多哭幾聲吧!”

李嫻清見周思儀委屈巴巴地坐在那繡墩子上一動都不能動,她對著這群小廝道,“你們誰也不許將這事說出去,尤其不能讓我阿爺知曉!”

小廝們都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

李嫻清一副慈眉善目的菩薩像,說出的話卻狠辣得讓人心驚,“周聞之,你要是敢跑,我就將你的腿打斷。”

周思儀就這麽被關了起來,她這才意識到他們李家人的可怕之處。

其一是性子霸道,老李想要,老李就要得到。

其二是不擇手段,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做計誘哄,從前披一張溫和有度的皮,頃刻間就能撕個粉碎。

周思儀就這麽手腳被綁著半跳半蹦得往門口走著,這門窗都是厚重的實木,還包裹了金屬邊角,幸好那窗紙破了一個細小的洞,她以窺探到院中的情形。

門口一左一右的站了兩個小廝,正當她都要絕望之際,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闖入了這個狹窄的縫隙,她頓時心跳如擂鼓,她拼命用被堵的死死的嘴呼喊李羨意的姓名,卻只得到了那兩個小廝警告似得踹了那桃木大門一腳。

她用身子去撞那木門,可她畢竟只是個文弱的書生,只有幾聲沈悶微弱的噗噗聲在院落中回蕩。

聖人的駕臨讓整個院子都陡然安靜了下來,李羨意往這邊輕瞥了一眼,只這微不足道的一眼,便讓她重新燃起希望。

可他留給她的也只有這一眼,這幾聲沈悶微弱的聲響並未引起他的註意,那身影很快徹底消失在了小洞中。

——

李羨意狀似不經意對著伴駕的李定睿道,“皇叔府中關了什麽人?”

李定睿抹著自己額角的汗珠道,“這怎麽會呢,臣一向是最遵守大梁律的人,怎麽會幹開私獄、用私刑這樣的事?”

李羨意只是多看了他幾眼,李定睿就覺得自己的肩頭似有千鈞之重,“臣著就去查,一定給聖人一個交代。”

李定睿艱難地挪動著自己那大胖身子,他氣喘籲籲地回來道,“聖人,小女頑劣,竟然將那俊俏書生私下裏綁回到府邸中來了……”

李羨意噗嗤一笑,“兒女情長,朕亦然如此。”

李羨意說完這話,忽而就想到了周思儀。

周思儀被他關在掖庭時,應該和今日那個被關在郡主府中的書生是一樣的心情吧。

她吃飯也吃不好,就算勉強吃了下去,過了不久就要吐出來,把小臉吐得蠟黃,他一抱她,便覺得她渾身上下跟只有骨頭似的。

她睡覺也睡不好,從前在床上會小小一團縮在他懷中的人,逐漸變得留給他的只有一個冷漠的背影和一個又一個被驚醒的噩夢。

李羨意嘆一口氣,“皇叔,朕理解你愛女心切,對小女偏憐疼愛,視若珍寶,可是感情這東西與權力不同,豈能事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朕勸皇妹,該放手時需放手,情到濃時,莫強求。”

李定睿忙答道,“臣這就吩咐人去將那書生放了。”

李羨意揶揄他道,“可別說是朕讓放的,免得壞了堂妹的姻緣,她還要怪我。”

——

“出去吧,我們小姐說了,你這人運氣不賴,剛好撞上了大人物為你說情,”那小廝長嘆一聲道,“我看你還不如從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長得漂亮人又專情,還有權有勢,這世上竟然還有你這樣迂腐的書生。”

周思儀哽咽著道,“可我是個人,又不是你家小姐看著順眼便買回來的物件,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我就知道,你剛才一看就是裝瘋賣傻,還非說自己是皇後,”小廝似是真心想勸慰他,他將這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給這性子執拗的書生,“你不願意也沒法子,我家小姐被老爺一訓,更加生了反骨,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要綁著你去洞房花燭,利誘你不肯,剩下的便只有威逼了!”

走出那間滿是脂粉濃香的廂房後,明明已然臨近黃昏,可白晃晃的日光近乎讓她感到頭暈目眩,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在掖庭中不見天日的日日夜夜。

周思儀挫著手指思襯了片刻後,還是去找了蔣王李定睿的隨從。

從前將什麽繁冗公務都丟給她的人,此時此刻卻揣著袖子疑惑道,“周聆,你來王府做什麽,近日王爺不需你做事。”

周思儀垂頭拱手道,“草民是為求見聖人而來。”

“哦,”那小廝點了點頭,這揚州城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說蔣王府近日住著一位從長安城來的大人物,他雖想不明白這位大人物正是聖人此事究竟是如何洩露的,還是從王府中拖出個竹編的篾框,框中全是白花花的麻紙,他輕蔑一笑,“幹謁詩投這裏。”

原來這小廝是將她當成了為求祿位而請見當權的書生。

她長嘆一口氣,都怪自己這不得志的書生演得實在太過到位,她連辯駁都辯駁不得。

“大人,我真的不是來幹謁的,我是真有急事要求見聖人,還勞煩您通傳一聲。”

“來的每一個書生都這麽說,誰不是滿腹經綸卻不受重用,誰不是胸中韜略卻無人賞識,”那侍從趾高氣昂道,“聖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若不是得了小姐的青眼……我看你見王爺都費勁!”

周思儀吃了好大一個閉門羹,她垂下腦袋,“還勞煩大人幫我尋些紙筆,我今日來的匆忙,未帶幹謁用的詩文,對這詩我早就爛熟於心,不會耽誤大人多長時間的。”

那隨從雖然感嘆了一句麻煩,還是在她的再三央求下去幫她尋了。

她的字跡遒勁有力,龍翔鳳翥,須臾間便是一首格律工整、意態懇切的詩文。

待周思儀落寞的背影消失在王府中時,那隨從卻將這詩文取了出來,與蔣王的其他幕僚調侃道,“你說這幹謁詩,為何總是以待字閨中的女子自喻,她這文字裏透出的幽怨,都要將人給酸死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那隨從還指望從這些人嘴裏說出些什麽高深莫測的話,誰知他卻神秘兮兮道,“我早就看出來了,周聆他定然是看朝中有些人賣勾子賣出青雲路,他也眼饞了!”

-----------------------

作者有話說:我也看到了讀者寶寶對我們兕奴文致夫婦決定丁克的不同聲音。目前正文我已經寫完了,我發現即使我是個故事的作者,寫到後面我也無法控制筆下人物命運的走向,正文應該男女主就不要孩子了;有一個女主沒有女扮男裝,被男主強取豪奪的if線番外,這個番外應該會生,我決定獎勵李羨意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