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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求賜婚 朕先草擬一道賜婚旨意, 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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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求賜婚 朕先草擬一道賜婚旨意, 到時……

周思儀打開那畫像, 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這畫師分明沒見過她,還是個寫意的畫師。

這畫中的女人可以是她,也可以是每一個貌美的女人,反正這差事落到了她身上, 蔣王又是個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懶政官員。

她只消帶著衙門裏的白直在這附近轉兩圈, 找些二十來歲帶著半大小孩的女人的情況匯報上去, 他們核查完了身份發現不是,這場針對她的搜捕行動就自然落空了。

周思儀感嘆道, 無天意,不政治。

連老天爺都要站在她的這邊, 他倒要看看這天下偌大, 李羨意還能親自到揚州來捉她不成。

周思儀將懸著心重新放回到肚子裏, 坐回到小飯桌上便準備飽餐一頓。

這道觀風好水好人好, 就唯獨一點不好。

她阿姐煮得飯實在是太難吃了, 偏偏她又不肯讓自己去外面請一個燒飯好吃的丫頭來, 非說自己才學會煮飯,一定要在妹妹和兒子面前露兩手,每頓飯都將周思儀和李序州吃得齜牙咧嘴。

周思儀無精打采地扒拉著飯碗裏的米粒, 只想著她阿姐這份對煮飯的狂熱究竟多久才能過去, 就聽薛書寧從門外探出個小腦袋瓜道,“表哥, 你的通房丫鬟來看你了, 可要放她進來?”

周思儀騰地一聲從胡凳上站了起來, “雲濃來了,快將她喊進來!”

薛書寧此時也熱淚盈眶,這丫頭一進門就很有禮節地送了她一小包她自己腌制的肉幹,將薛書寧一個道士吃得熱淚盈眶,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只希望這個丫頭能制止她表姐每天在廚房裏胡作非為。

看著雲濃與周思儀哭成一團,她還不忘邊嚼著肉幹邊揶揄著,“表哥,你當真是艷福不淺,別將隔壁的郡主給氣著了。”

“表小姐,你莫要開我家阿郎的玩笑了,”雲濃淚眼汪汪地攥著周思儀的手道,“那日禪心寺起大火,所有人都說小阿郎你死在了山上,我都哭得快要斷氣了……幸好公主她見我哭得可憐,告訴我你還活著,只是逃到了揚州城裏來……”

周思儀替她捋了捋鬢邊的碎發,從長安到揚州這麽遠,她一路風餐露宿定然很辛苦,“到了就好,到了就好,莫哭了,先坐下吃飯吧。”

雲濃剛往嘴裏塞了一口,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這是什麽菜,好難吃啊。”

——

夜晚繁星在天,粲然得似老王爺身上綴滿的金珠,她和雲濃搬了兩張躺椅來睡在院子裏院子裏。

周思儀拉著雲濃的手道,“幸好你來了,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知道,我嘗了大小姐煮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雲濃感嘆了一聲後道,“以後還是讓我來操持我們一家的吃喝吧。”

“還有一件事,”周思儀皺著眉道,“聖人的皇叔蔣王正定居在揚州,她女兒……很是難纏。”

雲濃呆楞楞地看著周思儀,“小阿郎說的難纏,是像公主一般的難纏嗎?”

周思儀點了點頭,“這事也容易對付,我便謊稱你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從前定過婚,家鄉糟了災,來投奔我與阿姐,等孝期一過我們便成婚。”

周思儀想了許久,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上輩子,她為了應付朝廷對於她久不成婚的議論,和雲濃結為了夫婦,雖然因為良賤為婚,她挨了三十板子,但也算將這個事情糊弄了過去。

“好啊小阿郎,那成婚以後呢,我們會是夫妻嗎?

周思儀點了點頭,“我的家貲都會給你打理,我賺的錢都會上交,我們家也都歸你管。”

上輩子她們倆也是這樣。

“小阿郎,可是這樣,我們真的就算夫妻了嗎,你不喜歡我,你對我,只是數十年相伴的情誼,”雲濃拉著周思儀的手道,“我自小就知道,我的小阿郎和別人不一樣,她不是男人,所以我要學醫術為她遮掩,我要假扮她的通房丫鬟,甚至未來我要嫁給她。”

“周大人從餓殍遍野中拯救了我,我賣身到周家為奴,這是我應該回報老爺與小阿郎的,”雲濃忽而對著周思儀燦然一笑,“小阿郎你不願意做聖人後宮裏等待夫君的女子,我又何嘗不是。”

“我會看病,我的銀針之下可以救許多人的人命,我可以當這鄉野之中唯一的女郎中;我擅長廚藝,所有都說我做得小肉幹好吃,我可以開一間小食肆一定客人雲集,”雲濃目光堅定地瞅著她,“我的人生還有無數的可能,絕不是嫁給小阿郎這一件事,對嗎?”

一串串淚珠從周思儀的眼眶中奪眶而出,在她的那個舊夢裏,她與雲濃結為夫婦,過得平和美好、相敬如賓,可一切都終結於她被隱太子的黨羽毒殺,雲濃守著她的墳冢抑郁而終,沒多久就隨她而去了。

幸而重來一世,她拯救了她自己,也拯救了雲濃。

她很肯定地告訴雲濃,“對,你的人生還有無數種可能,就算不與我在一起,雲濃還是雲濃。”

她們二人相視一笑,雲濃緊握著她的手,“不過呢,先幫小阿郎將小郡主應付過去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好開心啊,我竟然能嫁給小阿郎啊,公主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羨慕我!”

——

周思儀這幾天興致勃勃地帶著揚州府衙裏的白值玩起了我抓我自己的游戲。

她還假模假樣地寫了個文書,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總而言之,便是未發現皇後娘娘的蹤跡。

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蔣王這幾日實在是勤勉了不少,居然開始過問政事了,連冗餘的工作也不丟給她了,她不必再日日去衙屬中忙得腳不沾地了。

實在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思儀不知道的是,蔣王突然的勤勉不是老天開眼,實在是上峰駕臨、死到臨頭,他再不過問政事就要被革職發辦了。

那廂蔣王小心翼翼地對著他那長身玉立的侄兒道,“皇後娘娘的事情,臣已然在督辦了,臣和僚屬帶著府衙裏的白直挨家挨戶地搜啊,那些可疑人士臣都查了他們的戶籍……”

李羨意端視著他,“當真,皇叔真的是親自去辦的?”

李定睿也是沒有想到,這秘旨督辦的事,他才上報了一回,聖人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真是誰做新郎官誰著急。

“聖人的家事,就是臣的家事,臣怎麽能不好好辦呢?”李定睿的頭都要貓到地底下去了,“只是這淮揚地屆大,又多有商人旅客,來動頻繁,搜下來也需要些時日。”

刀山摸清了雲濃從長安出來後的走向,李羨意現在很確定,周思儀正躲在揚州城的哪個角落裏一個人樂呵呢。

李羨意撥弄著掌心的佛珠,他這皇叔慣來是個愛撿懶的,指望他辦件事,那真是要時時刻刻地在後面拿鞭子抽著。

“這事你不用管了,朕會親自帶人去搜,”李羨意明明眼帶笑意,卻看得李定睿心裏越發發毛,“倒是我上次敦促的河運和屯糧之事,皇叔需得給朕好好說說。”

李定睿擦起了額角上的冷汗,他就知道他這侄兒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將這事的重難點、日前取得的成效都說,又說了有哪些緊要事地方辦不了嗎,需要從長安的朝廷給什麽配合,還找了好些基層一線官員去聖人面前陳情。

他看著自己侄兒的臉色越來越松泛,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些工作他見周聆他辦得好,都泰半塞給了這個未來女婿,沒想到聖人也對他的工作頗為認可,看來自己這周聆一招考取功名後,便不日要青雲直上啊。

此次李定睿的工作效率也大大出乎李羨意的意料,他都準備將自己這個倒黴皇叔給換成實幹派的官員了,誰成想他竟將屯糧和河運的事辦得方方面面都周全,莫不是自己從前對他看走了眼,自己這皇叔只是裝成個懶漢躲清閑。

“皇叔這事辦得不錯,”李羨意難得臉上帶了些笑意,他還不忘敲打下自己的皇叔,“巧者勞、知者憂,我知道皇叔沒什麽大志向,對權力和金錢也沒什麽欲望,皇叔不會欺壓百姓、也不會魚肉鄉裏,可是這些皇叔的處世哲學,在朕看來,不過是懶政、怠政,一個什麽都不幹的官員,和貪汙腐敗的官員,一樣可怕。”

蔣王笑吟吟地點點頭,也不知道這聖人的話他究竟是聽進了耳朵裏,還是聽到了腦子裏。

“聖人不單單是臣的上峰,更是與臣血脈相連的親人,臣領了聖人的祿米,為聖人辦事責無旁貸,”李定睿覆而拱手道,“這仙客來位於揚州城的最高處,自上而下俯瞰,能將如詩如畫的揚州城盡收眼底,臣今夜在仙客來設宴,還望聖人賞臉。”

李羨意笑吟吟地看著他,“皇叔有事要求朕?”

李定睿本想袋酒酣耳熱之時再說,見李羨意點破了他就直說了,“是有一件事,也算是臣的家事。”

“臣的女兒嫻清也快二十了,從前仰慕仙道,便一直在瓊花觀中落試出家,如今也該嫁人了。”

李羨意對他皇叔疼愛幺女之事素有耳聞,所謂的仰慕仙道,也不過是不肯讓女兒嫁人扯出的幌子罷了,他從前不參合這些事,現在想來,他若是和文致有了女兒,只會比他皇叔還過分上三分。

見他點頭後,李定睿才繼續道,“臣有一幕僚名叫周聆,雖沒什麽功名在身,但人也算實幹本分,臣的女兒也對他屬意。”

李羨意很快便理解了李定睿的弦外之音,這事他在長安城中見的多了,不過就是貴女看上了書生,書生不同意,現在想強搶民男,給自己的違法行為提前打一個報告罷了。

“朕的堂妹與他人心意相通,結為愛侶,朕也得送上一份賀禮才是,”李羨意招來觀禮,“朕這來得匆忙,沒帶中書省的人來,朕先草擬一道賜婚旨意,到時候喊皇後幫你潤色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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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嫻清:巧了這不是,嫁的就是皇後。

周思儀:你是說我自己幫自己潤色賜婚聖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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