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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餵不滿 她是替父贖罪的緹縈;是犯顏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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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餵不滿 她是替父贖罪的緹縈;是犯顏直……

周思儀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李羨意既欣喜又無措, 女人的身體就好像驪山行宮下溫熱的泉眼將他包裹住。

突厥人的長生天沒有辜負他的祈求,他心心念念之人,果不其然是女人。

李羨意垂下眼眸看她,她此時正如同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瑟縮在角落裏。

她總是這樣心慈手軟、書生無膽, 完全沒有打了勝仗的氣勢, 他只要聲音大些就能把她嚇出些毛病來。

李羨意點燃了懷中僅剩的火折, 獄中的唯一一盞油燈散發出微末的火星,將周思儀的臉照了個分明。

她其實不算艷動四方的美人, 如今被嚇得面無血色,但那雙黝黑清明的眸子, 分外吸引人。

世間帝王最大的通病便是不將人當成人, 只將人當作施展豪情和欲-望的器皿。

此時此刻, 周思儀再也沒有從前犯顏直諫的傲性和脾氣。

李羨意想, 很快, 周思儀便會用她袒-露無遺的胸-脯去撫慰他累日行軍的疲憊, 用綴滿紅-痕的背脊去獲取君王偶爾留情的寬恕。

“周卿是禦史臺官員,自然知道欺君罔上是要累及全家的,”李羨意不善的目光在周思儀雪白的身體上逡巡, “但皇後的親族尚在八議之內, 可以免罰。”

李羨意不算溫柔地撥弄開周思儀額前的碎發,“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裏, 我只有一個條件, 你必須吻我一下。”

周思儀的吻很燙,燙得幾乎灼傷了他,李羨意閉上了雙眼,享受起這個纏-綿的熱吻,品嘗她甘甜的痛苦。

周思儀已然許久滴水未進, 又驟然被李羨意奪去了呼吸,腦子裏糊成了一片白茫茫地漿糊,只是一味地迎合他。

她的手忽而攥住了戴孝的白巾,

她的父親選擇讓她隱瞞性別二十餘年,她能吟六藝之文,含英咀華;能頌百家之編,吐辭為經。

讓她不必受寒窗科舉的苦楚磨難,也不必為無人賞識而嫉恨憂慮。

她剛剛射殺了自己的父親,用自己父親的血肉作為政績獻給她心中的明君聖主。

她的君王將血肉笑納,卻沒有給臣子應得的回報。

回應李羨意的只有他舌尖的一陣刺痛。

周思儀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啃咬,他的嘴角霎時裂開一個口子湧出鮮血。

周思儀語氣平靜,宛若在談論天晴天陰這種小事,“聖人,臣的父親貪墨賑災錢糧、與太上皇合謀欲顛覆社稷,所以臣殺了他。”

李羨意的語氣更是波瀾不驚,甚至能察覺到他隱隱的興奮,“我的父親橫征暴斂、攬權奪勢,這些都不是他最大的弱點,他最大的弱點是無能又愚蠢,所以我也殺了他。”

“臣所作所為皆是為了聖人的權勢,聖人該給臣獎賞——”周思儀加重了語氣,“這獎勵該是封侯拜相、是青雲直上,誰要當你的皇後,誰稀罕你的吻!”

李羨意的眼眸中迸發出精光,眼前這個女人衣衫盡褪但是卻坦然地好似遍著綾羅,她明明在挾恩圖報但卻好似“欠債還錢”一樣理直氣壯。

這是與他糾纏了兩世的女人。

她是迂腐陳舊的書呆子,他就努力掩飾自己的本性,把自己偽裝成一副仁愛孝悌的模樣,卻發現怎麽也夠不上她心中的聖明君主。

他的周卿既唯利是圖,又剛正不屈。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都爬起了他的龍榻;卻在太廟一戰中迸發出所有武將都不能比擬的勇氣,親自為上一個腐朽破敗的王朝寫好了落幕戲。

李羨意用自己虬結的臂膀環抱住周思儀,“周文致,我答應你,攀龍髯兮隨龍飛,你的抱負、你的雄心,我都聽到了。”

明君賢臣也好、暴君佞幸也罷。

史書的批語又怎麽書盡他們二人壯闊的一生?

她是替父贖罪的緹縈;是犯顏直諫的魏徵;是巫山上無情的神女。

是他永遠填不平、餵不滿的欲-望。

——

李羨意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周思儀恬靜的睡顏,她不自覺地吐了吐舌頭,睜開惺忪的睡眼懵懂地望著他。

李羨意滿眼都是紅血絲,用一種又興奮又渴望的眼神緊盯著她。

“聖人你不睡覺嗎?”周思儀狐疑地看了一眼已經露出魚肚白的天色,“你再不睡馬上就又要起來上朝了。”

周思儀儼然一副又要睡著的模樣,李羨意的手已經非常不老實勾勒起周思儀的腰線來,“周文致,你不記得昨晚上我們在詔獄裏聊了什麽嗎?”

“我當然記得啊,論功行賞,你要給我升官,”周思儀現在狗仗人勢之功大成,得意道,“我看以後禦史臺誰敢把最臟最累的活給我,還把我的位置安排在茅廁旁邊!”

李羨意一邊捏周思儀屁-股上的軟-肉,一邊貼著她的臉頰暗示他,“昨夜應該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們還有事情沒做。”

“我們不是已經做過了嗎?”周思儀拉開被褥將自己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指著脖子上的紅痕道,“你騙我,昨天你說會很舒服,結果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可見一點也不舒服!”

李羨意沈默了片刻,又重新用被子將周思儀裹好,便下床開始穿靴。

昨天夜裏他抱著周思儀回了浴堂殿,本以為今晚可以就此將香甜可口的小思儀拆吃入腹。

結果周思儀先是嚷著要洗澡,在水池裏磨蹭了大半個時辰,都快要泡浮囊了才慢悠悠地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她願意上床了,他在她身下費了好一番口舌功夫

——總算是把周思儀給哄睡著了。

李羨意黑著臉推門而出,觀禮的小徒弟一邊吩咐著宮人準備洗漱的用具,一邊試探地望了裏間一眼,“周大人今日還上朝嗎?”

李羨意剛一搖頭,小徒弟就一臉“這也太畜生了吧”的表情。

“朕什麽都沒做!”李羨意咬牙切齒道。

觀禮一副“年輕人就是藏不住事,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我”的模樣將小徒弟拉到一旁,鎮靜道,“聖人要給周大人請太醫嗎?”

李羨意本不想解釋,畢竟解釋顯得他心虛,但不解釋,他又憋著一口氣,“請什麽太醫,我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啊?”觀禮又擺出一副人精臉,“那需要給聖人請太醫嗎?”

再將李羨意氣走之後,觀禮又提起拂塵,教育起了浴堂殿上下這一幹太監,“咱們做太監的最重要的是眼觀鼻,鼻觀心,像今天小六子這樣,哪怕只是一個表情,就已經……”

“滿門抄斬!”

“五馬分屍!”

底下的小太監小宮女七嘴八舌了起來。

“被罰去刷恭桶,”觀禮輕咳了幾聲,又覺得這實在沒有威懾力,補充道,“聖人他老人家的屎可臭了!”

“還有在聖人面前,不該說話時便要三緘其口,該說話時則要——”

小太監小宮女異口同聲道,“謹言慎行!”

“好了你們既然知道了,那就去幹活吧!”觀禮掃了掃拂塵,示意這些太監宮女散會。

突然他看到一個有些瘦削的身影,“周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長安局勢過於覆雜,”周思儀猛地拍了拍觀禮的肩膀,“我正在學習——怎麽當一個好太監!”

“難道周大人你已經!”

觀禮突然從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對周思儀的同情,同是男人,他太知道周思儀現在不過是在逞強罷了。

“周大人放心,世人雖都看不起我們閹人,可志氣又豈是多一物少一物能決定的?你更不必擔心身後之事,”觀禮更是對著周思儀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們太監素來團結,百年之後,我會讓小六子順便幫你燒紙的。”

周思儀細細想了想,李序州要祭奠的祖先實在太多,自己指望侄子,還不如指望小六子。

她頓了頓後毅然決然地拍起了觀禮的肩膀,“觀少監你告訴小六子,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日後我會勸誡聖人多吃蔬菜少吃肉,下次他再被罰刷恭桶,肯定不會這麽臭了!”

——

周思儀在浴堂殿就著些醋芹草草喝了些白粥,小六子就陪著她出了皇城料理她阿爺的喪事。

小六子是浴堂殿負責采辦的太監,對市場的行情頗為相熟,“周大人,這些日子舉國上下為太上皇服喪,麻布紙錢很是難搶。”

他一臉得意地向著周思儀炫耀道,“我們浴堂殿老早就備了好多,一直堆在庫房裏面占地方,幸好太上皇死了,正好清清庫存!還能賣給宮裏其他地方,穩賺不賠!”

周思儀深吸一口氣後道,“小六子,你被罰刷恭桶……還是有一定原因的。”

周思儀摸了摸自己並不存在的胡須,“小六子,宮中既然已經有六尚局統一負責采辦,為何各殿還要設采辦的太監。”

“周大人一看就家裏沒幾個老婆,要是多娶幾房,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小六子油嘴滑舌道,“先皇後宮這麽多娘娘,這個嫌棄司衣織造的緞子花樣太老,那個嫌棄司飾鍛造的步搖寶石不亮。這時候便要我們采買的小太監兜底了。”

周思儀聽完便了然於胸,“哦,那小六子你做假賬的功力肯定遠超常人吧。”

小六子沈默了半晌後對著周思儀的拱了拱手,“比不上周大人父親做假賬功夫的十分之一。”

小六子抱著手道,“我們在物價偏低之時抄底購入,又在猛漲之時賣出,其中盈利,大頭都入了浴堂殿聖人的私庫,我不過抽個跑腿錢罷了。”

“長安城大小裏坊,浴堂殿所需物什,耗費幾厘,時高時低,只有我一人知曉,”小六子一改往常嬉皮笑臉地模樣,太監獨有的奸細聲音竄入周思儀的耳膜,“周大人若是想參奏我便盡管去,聖人也不過是罰我刷刷恭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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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羨意費的口舌功夫是什麽只能大家自己腦補啦。應該過不了幾章小情侶就會“進入正題”啦。

我今天的筆名終於改好啦,之前取筆名我總是在意寓意,這次我取完全就是我喜歡的三樣東西,金色、柑橘、下雪天,感覺人生的意義有時候沒那麽重要,我現在只想要當下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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