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搞斷袖 朕的聘禮至少要十萬兩黃金

關燈
第46章 搞斷袖 朕的聘禮至少要十萬兩黃金

周青輔嫌棄地看了眼正在和這只小狗親密無間的周思儀, “這畜生叫什麽名字?”

“小名叫寶兒,大名叫李序寶,”周思儀得意地揚起腦袋,周思儀將小狗湊到周青輔面前, “阿爺你應該喚他二皇子。”

“滂臭, 拿開些。”

在周青輔嫌惡的眼神中, 周思儀抱著那只拂菻犬入了嚴宅,周青輔對於她要抱狗入門這一行徑頗為不滿, “都到這兒了,你還不趕緊將這個臟東西放下來。”

周思儀人仗狗勢, 撫弄著李序寶的光潔的毛發道, “阿爺, 這可是二皇子, 你管它叫臟東西, 小心聖人聽著後發落了你。”

周青輔想了想坐在紫宸寶殿上的那人, 無奈地擺擺手,“罷了罷了,你這些日子就將這只畜生伺候好吧。”

在嚴家宅院中, 隔著一扇縷金線、紗綾錦的屏風, 周思儀將嚴媛媛的臉瞧了個大概,是個窈窕扶風、娉婷風情的美人。

她也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周思儀, 看得她很是不好意思。

嚴稚隔著屏風打趣道, “我就說小周大人是長安城中難得一見的俊俏郎君,寶兒你竟然還不相信。”

聽到這聲寶兒,李序寶竟起了反應,在周思儀懷中哼唧哼唧,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它身上。

周思儀不好意思道, “它興許是有些怕生……”

嚴媛媛聲音清甜,以扇掩面,“這是小周大人養的狗嗎?”

周思儀點了點頭,“算是吧……我家中還養了一只鸚鵡,這鸚鵡和小狗都會到處亂拉亂尿,你若是嫁進來……”

周思儀將“滋味一定不好受”一句話咽下,只希望能將這件婚事盡早攪黃。

嚴媛媛在屏風後對那只狗嘬嘬得逗弄了兩聲,“看來小周大人都和我一樣喜歡小動物!我在後院養了一雄一雌的鴛鴦,我阿爺從各地為我搜羅來的不知名的小雀兒,我還養了一只好胖的貍奴。”

周青輔沈默片刻後,才開口道,“這也太多了吧……這宅子中不會有什麽怪味兒吧。”

嚴媛媛點了點頭後道,“是有一些,不過周大人你放心,等過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周思儀對於所有能給她阿爺添堵的行為都樂此不疲,“是啊阿爺,等嚴姑娘嫁進來,你聞上十天半個月就習慣了。”

“哪裏是習慣了呢,”嚴媛媛對著李序寶做了個流口水的動作,“等十天半個月養肥了,就可以烤來吃了!”

周思儀被她這話嚇了一跳,她緊張地看了看在自己懷中亂竄的李序寶,“這小狗小鳥,哪裏是能吃的呢?”

周青輔看了看屏風之後的女子一眼,就算是聯姻,他也實在是不想找這樣一個口味脾性都怪異的兒媳。

嚴稚忙找補道,“小周大人,你別聽她那麽說,她不吃小貓小狗的,她只是說著玩兒呢。”

嚴稚話音剛落,門外就有小廝緊張地敲門道,“阿郎,聖人駕臨,快來接駕啊!”

嚴稚和周青輔對望一眼,還是決定先出去接駕,只將兩個小輩留在此處,美名其曰培養感情。

待他們兩人出門見李羨意後,周思儀看了一眼躲在屏風後偷笑的女人,“嚴姑娘看來和我一樣,都不想做成這一門親事。”

嚴媛媛打了個哈欠,“政治聯姻,買賣交易而已,周大人覺著無趣,我也覺得沒意思,何必成親呢?”

嚴媛媛從屏風後走出,對著李序寶嘬嘬了兩聲,李序寶便好奇地瞅著她,“這小狗當真是討人喜歡,可惜我以後再也見不著了。”

說罷,她伸出一只手指逗弄著李序寶純黑的小鼻子,“這是拂菻犬吧,是外邦的貢品,聖人好似也養了一只,周大人當真是體面,竟也弄得到,我悔婚不會悔錯了吧。”

“嚴姑娘沒有悔錯,嫁給我之後,一定痛苦多過幸福。”

嚴媛媛清澈地眸子看著周思儀,似是想一眼將她看個底掉,“我從前以為,周大人和你父親一樣,是一個搬弄權術、無情無義的貪官,甚至還要更壞些——為了青雲直上,連身體都可以出賣。”

周思儀驚疑不定地看著嚴媛兒,她給聖人當男寵的事兒怎麽這麽快就人盡皆知了。

嚴媛媛輕拍了拍李序寶的頭,“周大人放心,不過只有幾個人知道你與聖人的醜事,對外你仍舊是清風朗月的周文致,我姑姑告訴我,也不過是想讓我對你不要有‘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不該有的期待。”

李序寶已然完全習慣了嚴媛媛,從周思儀懷中掙脫,扒拉起嚴媛媛的衣角來來。

周思儀只覺得,若不是她阿爺強讓她扮作男子,她與嚴媛媛,興許會是不錯的手帕交。

周思儀正癡楞楞地看著嚴媛媛,卻被她驟然打斷,“我的小周大人,就算你侍候聖人很辛苦很心酸,很久沒有見過女人了,也沒必要用這種癡傻的眼神看著我吧……”

周思儀剛想開口反駁,便見周青輔和嚴稚火急火燎地走進來,周青輔一手拉起周思儀,一手抱起狗便要離開,“文致,快走吧。”

“阿爺,我和嚴姑娘還沒聊完呢……”

——

周青輔一臉頹然地坐在馬車上,吩咐著車夫再駛快些。

周思儀撫弄著趴在她膝蓋上拱來拱去的李序寶,“怎麽了阿爺,聖人敲打你了?”

“你明知故問,”周青輔擰了擰眉,“聖人說,民間嫁娶他本不便幹預,但若是涉及結黨營私、朋比為奸之事,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哦,阿爺這叫什麽呢,”周思儀撲哧一笑,“叫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叫明明是來咬狗的,卻反而被狗咬了……”

“是你給聖人通報的消息,他連嫁娶這樣的小事都管,”周青輔挑了挑眉,不可置信道,“聖人他還當真是打算和你斷袖斷到底了。”

提及李羨意,周思儀的眼中似是含了一陣水霧,“是啊,我們都打算一斷袖就斷到底了。”

“我的好女兒,你是不是燒著了,”周青輔摸了摸周思儀的額頭,“你是個女子,等哪一日他當真扒了你的衣裳,你得到的不會是聖人寵眷,只有天家震怒。”

周思儀將臉掰開,“等真有那麽一日,我早就逃到天涯海角去,讓他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他們父女二人,就這樣僵持了一路,才回到周宅中,看著候在堂外的觀禮,周青輔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看來近日天下太平,朝中無事啊……”

觀禮糊弄著周青輔道,“哪裏是朝中無事,是聖人特地撥冗來見周仆射你啊。”

“我這就讓我兒子前去回話。”

周青輔正要去喊周思儀,卻被觀禮攔下了,“周大人,聖人他要見的是你。”

周青輔想到剛剛在嚴家宅院中,李羨意話裏話外的譏諷威脅,雖說為官數年,他還是時常感嘆天意不可捉摸,天家威嚴難以攀附。

周青輔剛要拜手行禮,便被一張大掌扶住,“阿爺,你上坐。”

周青輔看著李羨意一臉坦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聖人,你管我叫什麽?”

“阿爺啊,我隨文致叫你阿爺啊。”

周青輔深吸一口氣,跌坐在正堂最上首的胡交椅上,他明明沒有心疾,為什麽被聖人嚇得心悸頻頻呢?

李羨意捧著本該是上給他的茶恭恭敬敬地遞到周青輔手裏,“阿爺,喝了這盞茶,我就當你認下我這個兒子了。”

周青輔哆嗦地接下然後又推開,“聖人……這……這不合規矩……”

李羨意誠懇地對周青輔道,“阿爺,害你們家香火斷絕確實是我不好,你放心,日後我和文致會一起給你養老的!”

“真的不必了……”周青輔已然被李羨意嚇得有些結巴了,“聖人至仁至孝,還是到太極宮中向太上皇盡孝吧……”

“阿爺,我知道你一直想讓你的孩子坐在後位上,現在雖說過程有些波折,但是結果還是如你意的吧,”李羨意捧著那茶盞對周青輔宛若手捧鴆毒之酒,“阿爺你就喝了我這碗茶吧……”

周青輔咬著牙還是不肯接那杯茶,李羨意在堂中徘徊了數圈,似是下定決心道,“阿爺,我知道你是憂心文致的香火之事,朕讓李序州私底下跟文致他姓周,入你周氏族譜,奉周家祠堂可好……但只能私下姓周,不然朕的面子實在是過不下去……”

“聖人,臣從來都沒有反對過你和我兒子搞斷袖。”

“那阿爺的顧慮是?”

周青輔心一橫,總算是說出了口,“這件事到底是大明宮中的陰私事兒,聖人你怎麽能擺到明面上來呢?讓臣如何自處,文致如何自處呢?”

李羨意將那盞茶恭敬又強硬地塞到周青輔手中,“那我就當阿爺答應了,喝了這杯茶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周青輔拗不過他,只能將這盞已經冷透了的雨前龍井一飲而盡。

李羨意仍舊不走,還蹲在地上望著周青輔,“阿爺,我聽說敬過公婆茶後,公婆都會給媳婦包一個大紅包?”

周青輔滿腹疑竇地望著李羨意,“聖人你說什麽?你在向臣討錢嗎?”

“自然是啊,”李羨意絲毫不覺得這件事究竟有何羞恥,“我聽說周仆射家貲頗盛,朕出來做贅婿補貼補貼國庫啊。”

“朕的聘禮至少要十萬兩黃金,周仆射改日就送到宮中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