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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吻山巒(修文) 他輕輕一折,山巒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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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吻山巒(修文) 他輕輕一折,山巒就為……

待周思儀送走李羨意後, 周思韻重新將李序州抱回到床上,又去了周思儀房中將半夢半醒的她直接從床頭給揪了下來,“周思儀,都這樣了你還睡得著?”

周思儀哈欠連天道, “阿姐, 我是真的很困了。”

周思韻掐著她胳膊上的軟肉, 強行將周思儀從床榻上拉起來,“你和李羨意現在究竟走到哪一步了?你們是只親嘴拉手, 還是已經到了解衣裳同寢同眠了?”

周思儀雙手交疊,不敢看周思韻慍怒的眼神, 誠然道, “他身上該看我的都看了該摸的我也摸了……但他還沒扒過我的衣裳……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吧……”

“周思儀你, ”周思韻狠狠點了點周思儀的太陽穴, “你讀那麽多書, 是將腦子也一並念壞了, 那是你該喜歡的人嗎?”

“我沒有喜歡他,”周思儀拉著周思韻的手道,“是他強迫我的, 他是我的上峰, 他還拿我的家人威脅我……”

“哦,那他付諸行動了嗎, 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還是把我和阿爺下詔獄了?”

周思儀要了搖頭,“我覺得他應該就是嘴上說說……”

周思韻插著腰道,“你們倆都一樣,渾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周思儀本想說李羨意身上有個東西可比嘴巴硬多了,但看了看阿姐鐵青的臉色, 她識相地閉住了嘴。

“我說你怎麽裝病的時候,每天都坐在那顆海棠樹下數他什麽時候來看我,那只廊下的鸚鵡也天天學你將李兕奴掛在嘴邊,”周思韻搖了搖小妹的肩膀只想將她給搖醒,“周思儀,你少女懷春懷誰不好,怎麽能喜歡上李家的人呢?”

周思儀將周思韻拉到榻上,借著壺門榻旁微弱的燭火,她將周思韻的臉龐瞧了個真切,她與阿姐長得是這樣的像,只是她長久扮作男子,平白無故添了幾分英氣。

她想起了李羨意對周思韻這幾日的刻意回避,方聽白從他哥哥處聽來的宮廷秘辛,那張與她們姐妹二人都頗為相似的畫像,周思儀眼角垂下豆大的一粒淚珠,她哽咽道,“阿姐,男子戀慕旁人,真的只是為了一張臉嗎?”

周思韻輕拍著周思儀的肩膀,“容顏彈指老,未老恩先斷,儀寶,離他遠一點吧……不如趁他還在興頭上,什麽都肯答應,和阿姐一同回淮揚吧。”

周思儀沈默了許久,終究是點了點頭,“阿姐,等我將禦史臺中事處理完,我就來找你和表妹。”

——

待周思儀將喪儀之事打理好,將周思韻秘密送出長安後,便向李羨意遞上了請求起覆的折子,很快便得到了中書省的批覆。

禦史臺還是一如既往的破舊光景,她正要去將自己那張桌案從裏到外再擦拭一遍,便被知東推侍禦史倪密拉住。

“周大人,今日我們臺院有大事要商量。”

作為大明宮上下清水得不能再清水的衙門,酸腐得不能再酸腐的地界,周思儀實在想不明白有什麽事需要全臺院上下一同相商。

倪密用胳膊肘兌了兌周思儀,“別想了,你在家養病的這幾個月裏,禦史大夫郭倉去進諫聖人,說每逢十五,月主渾圓,天子該與皇後同房,問聖人什麽時候重啟選妃之事,這話犯了聖人的忌諱。”

周思儀豎起耳朵道,“這話能有什麽忌諱,他是在忌諱上長了個人吧!”

郭倉清了清嗓子,捋了捋胡須,對著眾禦史道,“聖人有旨,說每逢十五,月主渾圓,正是君王納諫,從善如流的好時候,今天又到了十五之日,該抽簽了。”

說罷,郭倉就伸手到那竹筒中取出一個紙條,宣布道,“大家恭賀知西推侍禦史周思儀周大人!”

周思儀見眾禦史都歡天喜地,她也高高興興地上臺領獎道,“我中獎了,郭大人,獎品是什麽啊?”

“自然是去浴堂殿犯顏直諫的機會,”郭倉拍了拍周思儀的肩膀,“我知道,周大人這樣清明端正的人,就算是撞死在浴堂殿的柱子上,也要規勸聖人,迷途知返啊!”

“撞死在浴堂殿的柱子這就不必了吧,”周思儀瞪大了眼睛,“聖人最近也沒幹什麽事兒啊,不用迷途知返吧?”

郭倉對周思儀悄聲道,“聖人上次居然帶了一個男人去驪山行宮,分桃斷袖龍陽事知道嗎,從此君王不早朝知道嗎,周大人,自然是要由你去把那個蠱惑君王的男人給抓出來啊!”

——

周思儀抓了抓頭發,猶豫了好久才讓浴堂殿的小太監去通傳姓名官職。

觀禮掃了掃拂塵,將她領到寢殿,給她上了果子茶點,“擒虎軍中人正在匯報軍務,周大人在這兒等等吧。”

觀禮的小徒弟興奮地打量著周思儀,“師傅,可要喊司寢司的女官來記上一筆嗎,這麽多年了,司寢司的人總算不能吃空餉了。”

周思儀知道自己男寵之名是洗不清了,只當沒聽見,沈默地往嘴裏塞著糖糕。

她越吃便越想越生氣,董賢位列大司馬,鄧通好歹也有鑄幣權,她當著最酸腐的六品禦史,聖人還打一場馬球就輸了她一個月的月俸,她怎麽連幹男寵這樣有前途的行當都幹得如此窩囊?

“想什麽呢?”李羨意揮了揮手將殿中的內侍遣散,又看了看已然將自己的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的周思儀,“文致,等了很久嗎,沒去找李序寶玩嗎?”

“哦,在想我什麽時候能封侯拜相,什麽時候能月祿兩萬石。”

“周文致,你知不知道,高祖皇帝殺白馬而與諸開國公卿作盟誓,非李不王,非功不侯(1)。”

周思儀將嘴裏的糕點咽下,“臣是個只會之乎者也的書生,這輩子也不能隨聖人去沙場征敵寇,覓封侯了。”

李羨意親上周思儀嘴角的殘渣輕輕舔舐掉,他很想告訴周思儀,不是的,你是大梁最後一個異姓王,能與你一同分享權力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周思儀從算袋中取出她早已準備好的文書,“聖人,今日是十五月圓之夜。”

李羨意挑了挑眉,“怎麽了,你來侍寢嗎?”

“聖人上次下旨,每逢十五,禦史臺就選一個倒黴蛋,到浴堂殿犯顏直諫,”周思儀深吸一口氣,“臣就是這個月的倒黴蛋。”

李羨意將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一副虛心受教的好模樣,“周卿盡管直言。”

聖賢書中的大道理她學了小半輩子,也深信不疑了小半輩子,周思儀也只挑撿些套話說與李羨意聽。

“聖人要宮宇去飾,臺殿去崇,拒遠方之奇異,毀華清之廣殿,常念居之者逸,為之者勞(2)。”

李羨意緊盯著一臉認真的周思儀道,“可是朕想修一幢這世上最恢宏偉麗的宮殿給我的臣子,想將天下最離奇有趣的珍寶都奉給我的心愛之人,這可怎麽辦,我只能做一個昏君了!”

“李羨意,”周思儀推了和她一同坐在貴妃榻上的李羨意一把,“你裝作聽一下,博一個君王納諫的好名聲不就得了……又沒真讓你活得跟討飯的一樣!”

李羨意拉住周思儀的手道,“周文致你知不知道,要是從前有人告訴我,你會喜歡上一個迂腐得不得了的書生,他在和你躺倒在一張床的時候還要給你講居安思危,講克勤克儉,我做夢都會嚇醒。”

“能在夢中都警醒聖人,是臣的幸事。”周思儀滿不在乎地開口。

“可是如今再來一次,我好想說,聖賢書了無生趣,朝中事平淡乏味,但有周卿在,我和所有的尋常帝王一般,渴求長生不死,只望歲月亙古。”

周思儀眨吧眨吧眼睛,她知道李羨意身邊環繞著許多臣子,有如方聽寒一般陪他守關數年,聽盡胡笳馬嘯的擒虎軍舊部,有如裴與求一般為他定策作謀,一手提拔上來的寒門新貴。

若說對於其他臣子,李羨意看他們的眼神是“天下英雄皆入我彀中”的豪邁萬丈,為什麽看她要如此滿眼情愫,讓她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李羨意將楞神的周思儀攔腰抱起,輕放在壺門榻上。

青綠色的官袍覆蓋在她的曲線上宛若層巒疊嶂,她的身子極為柔軟,他輕輕一折,山巒就為之傾倒。

如石頭般鼓囊的物什就這麽抵在山巒之上,李羨意長嘆一聲,抽開了周思儀腰間的革帶。

——如今他的火候已經夠了,他馬上就能變成徹頭徹尾地大斷袖、大龍陽、大變態了。

周思儀被他扒衣裳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兩腿猛蹬欲將他踢走,卻反而被他攥住了雪白的襪子,放在小腹上摩挲。

“不行!”周思儀大吼一聲,就抱著腿哭了起來,“我不願意。”

“怎麽了,”李羨意沒想明白剛剛還和他甜甜蜜蜜的周思儀怎麽突然又變成了哭包,“你放心,現在太醫院治療脫肛的醫術已經非常成熟了……”

周思儀擡起哭花了的小臉眼淚汪汪地看著李羨意,“聖人,你想和我搞斷袖,是因為我長得像我阿姐嗎?”

李羨意聽到“阿姐”兩個字,瞬間頭皮發麻,肉眼可見的疲軟了下去,“周文致,這種時候談論親戚,你是想給我絕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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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麽形容男女主的嘴硬程度呢,都可以放到重慶當磁器口了。

(1)白馬盟誓借鑒的漢朝典故。

(2)居之者逸,作之者勞:出自《貞觀政要》

放一下我預收的文案:

元晝的夫人李簪月走馬拂花枝,買笑傾黃金,是天地安危兩不知的長樂公主。

一年夫妻,李簪月白日要他牽馬奉茶,夜裏要他洗腳揉腿。

諸多為難搓磨,他也只當是兩廂情好、帳幔之歡。

邊關告急,他隨父抗敵,倒在血泊裏打開的家書,不是對他性命的憂慮,而是李簪月以為他死了,已然二嫁權臣謝修齊的消息。

乾開三十四載,他的父親西平郡王振臂一呼,靖難朝綱。

他親率大軍南下,一路勢如破竹。

國都淪陷,天子渡江。

從前驕矜尊貴的公主,如今也只能低眉順眼,“今夜妾來伺候殿下…只求殿下能給我們母子二人一個著落…”

花燭搖曳、良宵風光,他強壓著李簪月和他拜過天地、再入洞房。

誰知孩子名份已定,李簪月便了無牽掛,以頭撞柱自裁殉國。

她頭破血流,尚存一絲氣息,只念念有詞謝修齊的姓名。

他本想日後定要將她囚於東宮,折磨羞辱,

卻見半夢半醒之際,她羞澀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謝修齊,你就是我的夫君謝修齊嗎?”

——

李簪月摔壞了腦袋,記憶全無。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不僅有了丈夫,竟還有了一位……權勢滔天的情人。

新朝太子元晝俊美無儔,卻狠戾薄情。

春風幾度,行雲行雨,雨急風促,元晝威逼利誘、哄騙欺瞞。

李簪月終是下定決心,斬斷這樁孽緣,重回夫君身側。

元晝靜靜欣賞著懷中人兒一縷不掛的媚態,“謝大人為大魏盡孝盡忠之時,會知道自己的妻子也在上峰跟前——盡心服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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