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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金蟬計 我才知道楚王為何會為夢中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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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金蟬計 我才知道楚王為何會為夢中的巫……

周思儀吃了牛柳幾副藥後, 身體已然好了大半,唯一讓她心憂的還是阿姐假死脫身之事。

她害怕李羨意疑心病起後開棺驗屍,周思儀與周思韻二人商量了幾日,決定還是得讓李羨意親自撞破上吊之事才算穩妥。

周思儀已經稱病小半月, 牛柳報上去“行將就木、危在旦夕”八字後, 他又從梟衛中得到奏報, 周氏竟然在秘密置辦棺材黃紙之物,李羨意就算再有顧慮, 也無法在浴堂殿中安坐了。

李羨意一下朝,便打馬來到勝業坊周宅, 只見這府中的仆人都死氣沈沈, 話裏話外說著小阿郎的病情,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就像被密匝匝的針尖紮過一樣。

“周仆射, 周卿他還好嗎, ”李羨意不顧君臣有別就揪著周青輔的胳膊道, “除了太醫院來的人外,你們有沒有給他請別的郎中,別是藥性沖撞了。”

李羨意本就比尋常文臣健碩, 又因為心憂周思儀手勁兒更大了, 將周青輔捏得直呼痛,“聖人, 下官未曾請別的郎中, 牛院使開得藥也一頓不曾落下,臣也不知為何……小兒她就是不見好。”

李羨意看周青輔一臉渾不在意的模樣,更加心中窩火,“周青輔,你是做爹的, 你的兒子病了,你自然應該日日守在床頭,怎麽還天天不是與六部尚書懇談,就是往太極宮覲見太上皇呢?”

“聖人,臣的兒子是二十歲,不是兩歲,”周青輔覺著李羨意簡直不可理喻,卻敢怒不敢言,他拜手提醒著李羨意道,“文致她也沒有病到要讓人日日守著的地步。”

聽他這麽說,李羨意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是有點過火,便甩開了周青輔,加緊了腳步,依著他上次來的記憶往周思儀所居的小院而去。

一入門,李羨意便聽到一陣劇烈咳嗽之聲,周思儀一只手按在胸口,一只手扶著壺門榻的檀木把手掙紮著想要起身。

李羨意忙走過去將她扶回到榻床上,又自然地拉過月樣杌子坐在床邊,他捏著周思儀的手道,“周卿,怎麽一月不見,就病成這樣了呢?是不是牛柳開得藥不管用,朕為你換一個大夫好不好?”

周思儀連連搖頭,“牛太醫的藥臣吃著甚好,只是頑疾在身,要耗費些時日。”

“好,那還是讓他看著吧,”李羨意伸出一只手撫摸著周思儀光潔的小臉道,“怎麽這麽久,不見消瘦,臉還圓潤了好些呢?”

周思儀聽著李羨意的感嘆,趕忙解釋道,“臣這是過勞肥!”

李羨意見四下無人,直接脫了靴子,一副要陪著她一同躺倒在床上的模樣,周思儀忙推拒道,“聖人,你還沒脫衣裳,這樣上床多臟啊。”

“你的意思是,你想我脫衣裳?”李羨意說罷便開始抽腰間的革帶。

周思儀坐在床沿上死死地扯住他腰間的革帶,“李兕奴!不可以!”

李羨意順了順周思儀耳畔的發絲,他看了周思儀的手兩眼,想到那日在華清宮帝王禦湯中發生的事,他便覺著心下柔軟,仿佛在沙漠中行軍一月後陡然見到綠洲,“周卿,你現在還病著,我再禽獸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對你做什麽,我就想陪你躺一會兒好不好?”

周思儀沈默了片刻,男子之間這樣應該很正常吧,聖人常常說擒虎軍舊部是他同寢同眠的好兄弟,這是不是說明她也日漸在取得聖人的信任呢。

周思儀主動將讓出大半個被窩,“聖人你上來吧。”

李羨意將自己扒到只剩下中褲時,才鉆進滿是周思儀滿是竹簡香氣的被窩,將周思儀摟了個滿懷,埋在她的脖頸上輕嗅著,“文致,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

周思儀順勢在他的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臥下,心中默念,“都是男人,抱一下香一下很正常……”

李羨意忽而被床頭一個寶藍色布料做得醜人偶所吸引,他拿起那玩偶撲哧一笑道,“周文致,你都行過冠禮了,怎麽還要抱著這個醜娃娃能入睡啊?”

周文致想到自己只要在李羨意處受了氣,便會找這個棉花娃娃發洩一番的事,她心虛道,“這是臣的侍女的,我才不會到了二十還抱著娃娃才能入睡呢!”

李羨意雖然明知周思儀風流,但是聽到侍女二字後還是忍不住擰眉道,“周文致,你將我領到你和你的通房丫鬟恩愛的床上?你真是好樣的!”

周思儀眨吧眨吧眼睛,“我和我的丫鬟恩愛和我與聖人做好兄弟好君臣有什麽關系,方校尉不也是妾室通房一大堆,聖人也沒發落他呀……”

“好兄弟,好君臣?”

李羨意揪著周思儀的肉臉,他有時候真想將周思儀的小腦袋瓜翻出來仔細瞧一下,裏面到底裝得是什麽,李羨意緊貼著周思儀耳朵悄聲道,“周文致,我會對著你的畫像自/褻,只要想到你,我就石更得發疼,那天你摸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楚王為何會為夢中的巫山神女而瘋魔……”

“周文致,既然你不願意,那日在華清宮中為什麽不拒絕我,為什麽要給我念想,又將我的念想踩在你的六合靴下重重碾過?”

周思儀見李羨意話裏話外說得如此直白,她再也不能龜縮在殼中這麽糊弄過去了,她伸手往李羨意的後腰處推了一把,他卻仍舊坐在壺門榻上巋然不動,“李羨意,你這是什麽意思,從前你跟我說,你覺得龍陽斷袖之事令人作嘔,現在你要和我搞斷袖嗎?”

“李羨意,你搞斷袖也就算了,你怎麽還搞到了大臣身上,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被人發現,我便是以色事主,靠與上臥起得勢的佞幸,你便是玩弄聲色,在朝中行雲行雨的昏君!”

“李羨意,我現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願意,那日在華清宮中的事,不過是我畏懼於你的君王權柄,”周思儀厲聲厲色,指了指那寶藍色的娃娃道,“現在聖人可以從我和丫鬟恩愛的床上下去了嗎?”

“周思儀,你也說了,你是畏懼於我的君王權柄。”

李羨意此時此刻脖頸上青筋跳起,他捏著周思儀的手腕將她重新按回到壺門榻上,“周大人,你覺著朕若是真想強迫你,你躲得了嗎?”

“聖人知道的,武將以戰死疆場為譽,文臣以死諫君王為榮,”周思儀轉過頭狠瞪著李羨意,“聖人若是執意於此,臣為禦史,只有死諫君王了。”

李羨意看著被他按在壺門榻上的周思儀,他與周思儀兩世君臣,第一世周思儀犯顏直諫,數逆龍鱗,哪怕拜倒於他的冕旒之下,卻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心悅誠服。

第二世,周思儀收起他鋒利的獠牙,拿出一副和善恭敬的嘴臉來誆騙他,欺哄他,將他的一腔情緒都踩在腳底然後拂袖離去。

“我希望周大人能夠想清楚些再回答,”李羨意用腿將周思儀亂蹬的小腿壓住,洩憤似得在她的脖頸上咬了一口,“周大人,你不是孑然一身,你總要顧及你的阿姐和阿爺不是?”

周思儀聽到這聲“阿姐”,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氣力一把將他推開,“李羨意,你拿我的親人威脅於我?”

李羨意那句“是又怎麽樣”還未出口,便被門外的急促拍門聲打斷,雲濃哭喊道,“小阿郎,太子妃她……懸梁自盡了。”

周思儀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強壓住對李羨意的千般萬般情緒,將後面早已演練過幾十次的事繼續下去。

她本來剛要從壺門榻上摔下,卻被李羨意一把撈起,摟在懷中,“文致,你聽我說沒事的,我將牛柳帶了過來,你姐姐她還有救的……”

周思儀本還想在李羨意面前掙紮一二,給阿姐拖延些準備時間,李羨意卻已然將那身耷拉在床沿上的翻領胡服往身上隨手一套,又將已經腿腳酸軟的周思儀強撐起來,往周思韻的小院中趕去。

——

房中燭火昏暗陰沈,仿若陷入了無盡的黑夜,關死了的窗戶被風吹弄得呼呼作響,房梁上掛著八尺白綾,釵環盡退、素衣披發的女人就這麽踩著胡凳掛在房梁上。

這便是周青輔在大女兒房中所見的場景,他本在午後小憩,卻被大女兒房中的仆從喚來院中,說大女兒要假死脫身,現下聖人已然知道前太子妃懸梁之事,他不配合便是欺君之罪,要累及全族。

如今周青輔已然被架上了刑臺,他是不演不行了。周青輔聽到門口腳步聲愈近,便只能跪坐在地上假哭了起來,卻是一滴淚都未留。

周青輔只看到一個玄色衣衫、身量頗高的男人竄了進來,就是懷裏還抱著個滿臉淚痕、嚎哭不停的人走了進來。

他定睛一瞧,如果說看到大女兒掛在房梁上跟他說今日她要假死脫身只是十分驚懼的話,那看到腰間革帶未系、衣衫不整的聖人抱著可憐巴巴的二女兒進來,他已然可以當場就撅過去了。

牛柳提著他那藥箱而入,周思儀忙撲倒在脖頸上仍舊繞著白綾,才被人從房梁上抱下的周思韻身上,又用自己的身體將李羨意的視線牢牢擋住。

李羨意從未有這樣慌亂的時刻,上一輩子他也是這麽問太醫懸在房梁上的周思韻還有救嗎,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沈默片刻,只能囑咐一句好生安葬。

李羨意顫著聲音道,“牛柳,務必救活……周卿的姐姐。”

回答他的只有牛柳漫長的沈默和砰砰地磕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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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了一個和主線劇情無關的撿手機番外,感興趣地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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