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風月地 能讓我心愛之人對我死心塌地的……

關燈
第35章 風月地 能讓我心愛之人對我死心塌地的……

周思儀看了看好似面色如常, 實則手上的青筋都要迸出來的李羨意。

她趕忙上前請罪悄聲道,“聖人,臣只是帶公主來平康坊看一康,臣什麽都沒有做, 臣立馬將公主送回皇宮。”

李羨意咬牙切齒道, “周大人你真是個好樣的, 對這花柳繁華之地如此熟悉,竟然還有酒存在這裏啊。”

李羨羽看著哥哥如此生氣, 忙躲到周思儀身後,又見他竟然只訓斥了周思儀一人, 忙道, “是啊, 周大人你怎麽能這樣的, 我哥哥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還有你, ”李羨意如小雞崽子一般將躲在周思儀身後的李羨羽給提溜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逼他帶你來的,一天天不學好, 才及笄就來平康坊票男人?”

“我票男人怎麽了?”李羨羽卻梗著腦袋道, “我堂堂大梁公主,我沒有在婚前養男寵納男妾已經很給我未來的駙馬面子了, 你要是在我及笄禮之日就賜給我九個男寵, 我用得著來平康坊嗎?”

李羨意深吸一口氣,他想了想,居然覺得妹妹這話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他妹妹金枝玉葉,上一輩子與裴與求這個斷袖成親, 婚後不睦;這輩子又在周思儀這個狗男人身上浪費感情,玩玩男人怎麽了。

李羨意沈默片刻,點了點頭道,“你玩吧,只要註意身體,怎麽樣都好,想養幾個男寵就養幾個,哥哥不管你。”

周思儀想到自己上一世就因為李羨意對李羨羽的縱容,被抓進公主府當男寵的厄運。

她趕緊抓著李羨意的手道,“聖人,這怎麽行呢,這也太不合規矩了,你怎麽能縱容公主玩男人呢?”

“周大人,你一個娶五六個通房,整個平康坊上下的都認識你的狗男人,居然還覺得養男寵不合規矩?”李羨意想著周思儀的風流事跡便怒火中燒,“你這種狗男人就應該被我們兩兄妹輪流玩。”

“啊,哥哥這不太好吧?”李羨羽看了看李羨意,卻很是奇怪,她哥哥竟然不生氣她玩男人,那哥哥到底在生氣什麽呢?

“我只是打一個比喻。”

假母看著這三個人,他們三個人被隨從團團圍住,平康坊又嘈雜,她完全聽不清這三人在說什麽。

只見那著玄色錦袍、頎長高大的男子,竟然也揪起了周大人的耳朵,一個官員竟然先被一個女子抓奸,又被一個男子抓奸的情況她真是平生頭一次見。

她還是伸著腦袋頗有敬業精神地向這男子解釋道,“周大人他真的只是來喝酒的,他連姑娘的手都不摸的。”

李羨意拉起周思儀的胳膊就將她推入人堆,“周大人,既然你對平康坊如此熟悉,那就帶我們兩兄妹好生轉一下啊,周大人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周思儀無奈,只能吸了吸鼻子,“假母,把我的廂房打開吧,我領他們進去。”

作為平康坊第一貔貅,周思儀的專屬廂房位於樓閣的最高處,愜意幽靜,燃了沈香將平康坊嗆鼻的脂粉味掩住;寬闊明亮,掛了書畫倒不似風月無邊之地。

李羨意看著這房中的壺門榻,只要想到周思儀曾在這裏幹過什麽事,他便心中膈應。

“將這榻床給我丟出去,丟得遠遠的!”

假母竟不知這人是誰,居然比尚書左仆射的公子還要蠻橫,只能瞅了瞅周思儀,“周大人,可真要丟這床嗎?”

周思儀點了點頭道,“丟吧,假母若是心疼,明日就去我的府上領些銀子吧。”

看著人將那壺門榻送走後,李羨意才皮笑肉不笑地在酒桌前坐好,“朕看不出來,周大人這樣芝蘭玉樹的人,居然在平康坊有一個專屬廂房?”

周思儀將頭埋下,如她阿爺所教得解釋道,“臣這叫風流。”

“你這叫人渣,”李羨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若是哪個禦史參你一本,我可不會在朝中給你留情面。”

假母看了一眼這劍眉星目的玄色衣袍男子,周思儀竟對他如此恭敬,看來官位不低。

她忙斟酒道,“周大人,還是請閉月和羞花兩位姑娘作陪嗎?”

周思儀覺得在這麽下去,她能被李羨意的眼神給直接殺死,她忙垂下頭道,“閉月和羞花是誰,我和她們不熟……”

李羨羽卻興奮地搓著手道,“快叫些眉目俊秀的男子來,有多少叫多少,全都記在周大人賬上。”

假母楞了片刻,她如今完全想不明這三人究竟是是何關系,但看在銀子的份上,她還是出了房叫人。

不一會兒,便有數十男子站成一排,魚貫而入。

李羨羽站起身來,才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指著周思儀道,“就沒有再好看些的嗎,至少要像他這麽好看的才行啊!”

李羨意皺了皺眉頭,他自然知道這些教坊司男子的服務對象是誰。

上一世裴與求因在丁母憂期間非禮於他,被他貶官後,便時常出入此地,期間沒少有參奏他的奏折擺在他的案頭。

他又將這些男子的臉掃了掃,讓他跟這些人搞龍陽和上刑到底有什麽區別?

“把簍子給我,”李羨意臉色一黑,“我有點想吐……”

周思儀卻有些奇怪,還是將簍子遞給了他,“臣記得聖人酒量很好啊,怎麽這才喝了一點就想吐了……”

李羨意幹嘔了幾聲,周思儀柔軟的手替他順著背心,他覺得五臟六腑都通暢了,當真是奇怪,他對於別的男人的想法都甚為惡心,但周思儀一碰他,他就浮想聯翩,甚至於在他的夢中,周思儀也是女子的身份。

李羨羽將這十幾張臉都仔仔細細瞅過後,才失望地坐回到桌案前,“文致,我當真相信你來教坊司只是來喝酒的了,看著這些人,也只有喝酒才能解憂了。”

“其實姑娘還是很漂亮的,只是男子實在……”周思儀越說便發現李羨意的臉越黑,“都不漂亮,我來教坊司真的只是喝酒。”

李羨意試探地問道,“文致你之前來這裏……點過男子嗎?”

周思儀喝酒極容易上臉,她此時已然滿臉通紅道,“我點男子幹什麽,我又不是裴與求!”

李羨意覺著他這樣半醉不醉的狀態,最是容易吐露真心話,“周文致,若你是裴大人,你是想做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呢?”

“自然是做上面那個!”

周思儀自打上次聽雲濃替她解釋了龍陽之事,便覺得做下面那個也太可憐了。

“聖人你不知道,做下面那個,動不動就脫肛、漏屎,若是上面那個的東西太過於雄壯,還有可能當場一命嗚呼!”

李羨意又覺得有幾分嘔意湧上心頭,他憑著一番對周思儀的愛意一頭紮進斷袖的深淵,竟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理論知識如此欠缺。

李羨意敲了敲桌角,指了指旁邊那個纖瘦的男子,“你過來。”

又看了失望的妹妹,和不解他究竟是何意的周思儀,“你們倆可以出去了。”

周思儀瞪大了眼睛,“這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李羨意用指節敲了敲周思儀的額角,對她悄聲道,“你想什麽呢,朕體察一下民情,如今天色已晚,你們該回去睡覺了。”

周思儀搓了搓手指,她覺得以聖人對龍陽之事的厭惡,應該不會真把這人如何。

她就對李羨羽喚道,“山君,我們走吧。”

李羨羽卻不知道這教坊司有什麽民情要考察,但看著這些長得不如周思儀萬分之一俊俏的男人,她是一刻也不願多呆,拉起周思儀便走出了房門。

——

待隨從將房門掩上後,那纖瘦的男子便揚起臉瞅著這玄色衣裳的男子,這人身量約有八尺,肌肉虬結,雖說模樣還算俊俏,可惜也太壯了些。

他沒忍住嘆了一口氣,還是認命地開始脫衣裳。

“不要脫,不要脫,我求你穿回去。”說罷李羨意就又開始抱著簍子幹嘔。

他已然找了個身量最像周思儀的,怎麽還是這麽催吐。

“我今日找你,不是為了……”李羨意頓了頓,“我想問你一些事情,你照實答就可以了。”

纖瘦的男子點了點頭,“我叫肉蓯蓉,大人直接喚我名字就好。”

“你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肉蓯蓉誠懇道,“都有過,我上下都行。”

李羨意擰了擰眉,他覺得自己就算再喜歡周思儀,也不可能貢獻出自己的屁股,他只是單方面的對周思儀的屁股很有興趣。

“那像你們這樣纖瘦的男子,做下面那個的時候,會很痛嗎?”

“其實很多人都不到半刻鐘就結束了,眼睛一閉一睜的事,”肉蓯蓉將這位玄衣官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覺得男子都愛聽奉承話,尤其是有些怪癖的男人,“若是以大人的雄偉,怕是會有些痛。”

李羨意搖了搖頭,他知道周思儀最怕疼,陪他隨軍出征之時,手上切了個細小的傷口都能嚎半天。

他終是問出了那困在心頭多時的疑惑,“那喜歡女子的男人有可能突然變得喜歡男子嗎?”

肉蓯蓉覺得這問題甚是詭異,“我們這裏雖然也有客人男女都來……但其實還是少數……突然變了興致也很少見。”

李羨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覺得自己從前清心寡欲,這輩子卻在夢中對周思儀獸性大發也十分少見,有時候有些東西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李羨意聽到那句“突然變了興致也很少見”心中莫名有些酸澀。

“那你們這裏的男子都以藥材為名,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藥。”

“什麽藥?”

“能讓我心愛之人對我死心塌地的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