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失落的晚餐(32)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失落的晚餐(32)

越靠近樹林邊緣, 符映涵的前進的速度越慢,其他人相應放緩腳步,不再說話。

漸漸的, 幽暗樹林中便只剩下宛銘一個人的聲音……說實話, 有點滲人。

“宛銘。”餘文軒小聲提醒,“……符團長在找路, 安靜一點。”

他也不想扯謊,但對於脫離狀況的宛銘毫無辦法。

“找路?”宛銘很奇怪,“我們現在走的不就是路嗎?”

她蹬蹬蹬跑到前頭,用腳尖掃去一些落葉:“你們看, 這裏鋪了石子路呀。只是樹葉太多, 被擋住啦。”

其他人同時一楞。

符映涵蹲下身, 手.槍扒拉開一層腐葉,果然看見了鵝卵石。這些鵝卵石被嵌入混凝土,多年過去,混凝土因為腐化而開裂,好像被壓碎的餅幹。

“是石子路……”熊麗有些激動, 但沒忘記控制聲量, “是我爸爸鋪的石子路, 一直連到觀景臺那裏的石階!”

“對呀對呀,我在好多地方都看見了呢, 你們一直沒註意到嗎?”

說到這裏, 宛銘鼻子忽地一抽, “好香呀!”

她掉頭就跑, 一眨眼便沖出樹林。

“宛銘!”餘文軒追上去。

符映涵握緊手.槍招呼元輝:“跟上!”

三人追出樹林,呼吸同時一滯。

好濃的血腥味!附近某個地方,不久前一定發生過慘烈的廝殺。

幸好宛銘沒有跑遠, 元輝皺著眉看她,心中疑惑:好香?因為有技能,她覺得血腥味是香的?

宛銘恰好解釋了他的疑惑。

“真的好香,是桂花的香味!”她指向前方,“你們看,那裏有好多桂花樹!”

與熊嶺山別處不同,一走出樺樹林,視野開闊開闊多了,別說樹木矮叢,連其他地方隨處可見的烏草都沒有。

放眼望去,只有大片大片坡度低緩的黑色土地,和無處不在的、若有似無的灰霧。

也就是符映涵等級高一些,才勉強望見宛銘所說的桂花樹。

那仿佛是黑色大地上生長出來的黑色草叢,孤零零立在那裏,半遮在霧中,荒涼,神秘,令人畏懼。

即便如此,符映涵也沒聞見桂花香,倒是那個方向的血腥氣確實濃一些。

其他人瞪大眼睛看了個寂寞,熊麗忽然想起什麽,用力點頭:“對,我們家有桂花樹,爸爸媽媽結婚那年種的,我媽媽每年秋天都會做桂花糕,還會把桂花做成桂花蜜,一年到頭都能沖水喝……”

秋天、桂花糕、桂花蜜……這些詞匯早已在記憶中蒙塵,此時被拂去塵土,瞬間變得鮮活。

熊麗的眼睛又紅了。

符映涵按按她後背,不經意打量宛銘一眼,說道:“走,過去看看。大碗,能請你帶路麽?”

“當然可以呀,但是為什麽要帶路呀,桂花樹就在那裏啊。”

“我們看不見。”

“看不見?你的眼睛生病了嗎?”

“我的眼睛很好,但確實看不見,所以需要你幫忙帶路。”

宛銘不知該說什麽。眼睛很好卻看不見,這不是很矛盾嗎?符團長也犯病了嗎?

“好吧,都跟著我哦。”

話雖如此,符映涵仍舊領先宛銘半個身位,以防突然出現危險。宛銘時不時回頭看看,生怕這些時不時就會犯病的人突然掉隊。

不過百餘米的路程,很快便走到了。

桂花樹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光禿禿的,別說桂花,連片新鮮的葉子都沒有。

熊麗把它叫做桂花林,實際上構不成林子的規模,統共十來棵樹的樣子,分成內外兩排,拉遠一點看像是排成半月形。

月缺之處,正對著山上。

餘文軒循著熊麗的視線往山上望了一眼,只看到一片陰灰。再回頭時,宛銘已經背著熊麗鉆進桂花林裏了。

濃烈馥郁的花香直往她鼻子裏鉆。

“太香了,我要香暈了……”

其他人卻已捂住口鼻,聞言忍不住看她。

這裏面的血腥味,濃稠到令人直犯惡心。

“停!”

符映涵忽然舉起手.槍,元輝拉住餘文軒,餘文軒拉住宛銘。

所有人的眼睛同時睜大——又是一座森種堆成的屍山,各種奇形怪狀的森種堆疊在一起,鮮血從上方的屍體流到下方,和其他屍體上的血匯流,汨汨而下,無聲澆灌這片小小的桂花林。

宛銘的眼睛也因為震驚而放大,當然,震驚的原因和其他人完全相反。

“好多吃的啊!”

她飛撲過去,符映涵眼疾手快,把熊麗從她背上抽出來。

“團長……”

符映涵對元輝搖搖頭,地上除了森種屍塊,還有無數斷裂的樹枝,樹上也有很多武器留下的斬切痕跡。

“農場的森種很可能死絕了。看這裏的地形……也許不是主播追殺森種,而是森種聚集在這裏伏擊主播。”

“伏擊?這些都是黑山的傀儡?難道連黑山也……”

“也許吧。”

“又是那個高階主播幹的?”元輝倒吸一口涼氣。

地窖外的森種也就算了,那些大都是腐潮孕育出來的初生種,等級比較低。森源老巢裏的森種不一樣,少說也有C級。可它們的下場竟然和那些D級初生種一模一樣。

關鍵是,一般人碰到這麽多森種,就算不逃,也得邊跑邊打吧,那人倒好,一口氣把它們全弄死在這裏。

高低階主播的實力差異,想想都覺得可怕。

“團長,你是不是覺得那個高階主播就是森科派來的人,所以才要上山?”

符映涵皺眉看他。

元輝滿臉自暴自棄:“我也知道要保密,可現在保密也沒用啊。團長,人家等級太高了,我們硬要追上去,還不得被人一刀砍死啊?這個任務根本沒法做!”

“任務就是任務,難不難都輪不到你挑。”

符映涵不再搭理他,對熊麗道:“陰錯陽差,那個主播算是幫了你一把。假設黑山和它的傀儡都死了,農場對你來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在場之人都管好嘴,沒有人知道黑山已死,便不會有人敢過來找熊麗麻煩。

“你們快過來呀!”宛銘在前面招呼,“好多好多吃的,都可新鮮了!熊麗,你們家都把收獲的糧食放在這裏嗎?不怕壞掉呀?我可以拿一點嗎?”

聽到符映涵的話,熊麗冥冥之中覺得父母在天上保護自己,差點哭了,被宛銘一打岔,便又破涕為笑。

她正要回答宛銘,卻見宛銘拍了一下餘文軒的後腦勺。

“我想起來了!我在下面也找到過這麽多食材,我還一樣樣挑出來了,為什麽包袱裏一點都沒有?餘文軒,是不是你給弄丟了?!”

“……是,是我弄丟了。”餘文軒摸摸後腦勺,生無可戀。

不過他也很高興,畢竟心裏一直惦記著副本任務。從小白樓到現在,宛銘一場直播都沒開,要怎麽才能湊夠兩萬人氣值?

幸好,找到這麽多森種屍體。

他默默估算,就算這些森種肉變成食物後,會和山竹一樣縮小一大圈,應該也夠宛銘開幾十場直播。每一場都攢100點人氣值,加起來就是……才幾千?

“還是不夠啊!”他不由脫口。

“這麽多還不夠?小心撐死你哦!”宛銘又給了他一巴掌,“不要犯病,快幫我整理一下,先把這些羊肉放到一起……”

她忽然想起來熊麗還沒回答自己,轉過身:“熊麗,可以嗎?”

元輝被她手裏的森種腦袋嚇了一跳:“你端著啥啊……不是,我是想問你手裏是什麽吃的?”

“卷心菜呀,好大一個!”宛銘舉起森種腦袋,第三次問熊麗,“可以嗎?”

“當然可以,都是你的。”熊麗終於能插.進話了,“只有你才能讓它們變得有價值。”

元輝不樂意了,撇起嘴說:“噢,我拿到森種肉就沒價值了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當然沒價值啦!”宛銘搶著說,“我都說了這是卷心菜,你還說什麽什麽肉,連菜和肉都分不清楚,你肯定不會做飯!”

你一言我一語,快活的氣息倒是驅散了小小桂花林裏的血腥肅殺。

符映涵不得不掃興:“先不著急整理,我們要搜一遍農場,確保沒有遺漏的森種。”

“警察姐姐……唉!”宛銘嘆氣,“雖然我很不想說,但是你和元輝一樣,也有點……”

餘文軒趕緊捂住她的嘴。

那可是曙光團團長!哪能隨隨便便說人家腦子有病?!

他腦筋急轉:“……這麽多東西,我們包袱裏根本塞不下,要是農場裏有推車籮筐之類的東西,那就方便多了,所以符團長的建議也沒錯,對不對?”

“好像……”宛銘歪頭,“也對哦。”

她放下鮮血淋漓的腦袋,戀戀不舍地摸了把腦袋上軟塌塌的觸手,然後風風火火往回走。

“走走走,熊麗,我背你回家!”

背著人作戰不便,符映涵把熊麗還給宛銘。她看出來了,宛銘背了熊麗一路都臉不紅氣不喘,步履看似生硬,其實比其他人都輕盈得多,體能充沛程度和外表毫不相稱。

除此之外——

“大碗,你能找到桂花樹,那能找到農場的房子麽?”她問。

連熊麗的目光都有些迷茫,宛銘卻直接指向某處:“還需要找嗎,房子不就在那裏嗎?熊麗,那是你家吧?”

“應該是吧……”作為觀眾,熊麗的可視距離還比不上餘文軒,“我記得我家附近有個風車。”

“風車?呀,真的有個大風車!被房子擋住一半,我都沒註意到。你知道嗎,我的病床是靠窗的,我也在窗戶上插了一個小風車,有風的時候轉得可快可快了,你家這個好慢……”

說是這麽說,宛銘仍然覺得興奮,因為她的風車不知道被誰拿走了,找遍整個醫院都沒找回來。

“別跑,熊麗還有傷。”

符映涵及時提醒,讓宛銘放慢了腳步。

元輝悄沒聲湊到符映涵身邊:“團長,那裏真有風車?”

“應該有。”

應該?元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驚訝道:“團長你都看不見?大碗不是一階嗎,可視距離怎麽會比三階還要遠?”

符映涵搖搖頭,快步追上宛銘。

坡度一直向上,許是沒有落葉層的原因,地面不如林地松軟。大家走了約莫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宛銘口中所說的房子——塌了一半的二層小樓。

至於房子後面的風車,只有符映涵隱約分辨出塔架的輪廓,看來距離房子還有一些距離。

符映涵察看一眼副本進度,距離結束還剩37個小時,將近過半,現實世界中的此刻,應該快天黑了。

累不累是其次,主要今天一天的時間都耗費在救人上,耽擱了元輝的直播。元輝積攢的人氣值還沒達到目標成就的一半。他的投放距離是7公裏,全部放開也只能覆蓋瀾23的觀眾,以觀眾人數推算,可能需要再開10場直播才能攢夠人氣值。

任務很重要,但元輝通過副本也很重要。

符映涵權衡片刻,決定先搜查一遍房子,把它當成庇護所,讓大家安頓下來。該直播的直播,她自己再去搜查其他區域。

元輝沒意見,餘文軒求之不得,熊麗對自家房子滿心憧憬,只有宛銘仰著頭,沒有回應符映涵的安排。

“看什麽呢?”元輝本就自來熟,這會兒已經達到能用肩膀和宛銘打招呼的程度。

宛銘被撞得身體一歪,說:“別鬧。風車上面有人!”

“有人?”元輝對著一片灰霧幹瞪眼,“你不會看錯了吧?”

“戒備!”符映涵低斥,已經雙手握槍。

元輝見狀也取出武器——兩把,一把短刀,一盤卷尺。

“把刀放下!”宛銘的厲喝讓元輝手一抖,以為自己碰到了警察。

餘文軒趕緊把宛銘拉向一邊:“你忘了,元輝也是警察,符團長都可以拿槍,元輝當然可以拿刀。”

“可是他也是……”

“我知道我知道,就算他是,他也不是咱醫院的。我們管不到人家頭上,不是嗎?”

“你很奇怪,你為什麽要幫他說話?”

“我……我不是幫他說話,我只是配合警察工作啊。符團長她們一定是發現了歹徒,才拿刀拿槍的,對不對?”

餘文軒沒轍了,拼命對另外兩人打眼色。

元輝嘴角抖了又抖,符映涵倒是配合默契:“對。”

“原來是這樣呀。”宛銘松口氣,“你們都搞錯啦,我覺得那個人不是歹徒,是熊麗的爸爸媽媽啦。”

熊麗一怔:“我爸爸去世了……”

“真的嗎?”熊麗不是第一次說這件事,但宛銘對此很是懷疑,因為她和其他人一樣,時不時就會胡言亂語,“那就是你.媽媽,你不是說你.媽媽一直在家嗎?”

“可是我媽媽她……”

“我問你,這裏是不是你家?”

“……是。”

“這裏,那裏,還有風車那邊,是不是都屬於你家的農場?”

“……是。”

“農場是不是一直都你爸爸媽媽在打理?”

熊麗楞了幾秒。

雖然她小時候覺得農場很大很大,但記憶中,鎮上的人們都管自家農場叫小農場,只出產山羊、玉米、小麥少數幾種作物,規模確實不大,一直都是爸爸媽媽在管,沒有雇人幫忙。

於是她點點頭:“是。”

“所以呀!要是你.媽媽也不在,那些菜是誰種的?還有羊肉,那些東西是誰放在桂花林的?”

聽到這裏,元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符映涵卻說:“大碗的分析有道理,元輝。”

“團長?”元輝驚愕地叫了聲,隨即明白了符映涵的用意,與其在這裏很宛銘幹耗著,不如順了她的意。

符映涵把手.槍插回腿套,但右手一直搭在槍柄上,元輝則把小刀收到袖子裏,方便隨時拿出。

他揚一揚另一只手的卷尺:“這總能拿吧?”

“誰會隨身攜帶卷尺啊,你是警察,又不是工人。”宛銘說完,扭頭對熊麗說,“好啦,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媽媽,又是刀又是槍的,萬一嚇到你.媽媽,從風車上掉下來,那你就真的沒媽媽了……”

宛銘的話讓熊麗恍惚了一瞬,仿佛真的看到媽媽站在風車下對自己招手。

她用力眨了眨眼,虛幻的畫面消失了。

她也很想相信宛銘,可是她很清醒。自己家的農場是腐化區爆發核心,媽媽一個人留在這裏,不可能活下來。

沒有人能從爆發核心活下來。

除此外,熊麗在桂花林聽到了符映涵和元輝的對話,那些森種,都是一位高階主播殺死的。她心中的猜測和他們如出一轍。

若風車上真有“人”,不是哀種,就是那位高階主播。

果然,還沒走到風車,宛銘念念叨叨的聲音突然停止,她頓住腳步,仰起的臉上,眼眶放大,眼睛不安地震顫。

“完了……”她喃喃,“完……了……”

嗓音低沈,語速又慢,在這個到處都是陰郁灰霧的環境中,像極了死神的囈語。

嚇得元輝立即抽出刀:“什麽完了,你別嚇人好不好?”

在這種距離下,他已經能看到風車的塔架,符映涵則能隱約分辨出上方的風槳,轉速慢到幾乎靜止。但她也沒發現風槳上的人影。

符映涵開口:“你看到了什麽?”

“人……”宛銘頓了頓,“蛇……”

如今,現場的人都已經能自動把她斷斷續續的語氣拼湊在一起,是以大家第一時間接收到了她所傳達的意思:人蛇。

既是人,又是蛇——除了哀種還能是什麽?!

“小魚!我給你的刀還有吧?留在這裏看著她們,不準靠近!”

刀?

元輝給他的那把刀,早已被宛銘扔掉、被龐永瑞斬斷、最後又被他和龐永瑞的其他武器一起埋起來了,哪還有……

然而餘文軒還沒吭聲,元輝就和符映涵跑遠了。

有宛銘在,別說哀種了,就算是森源,餘文軒都一點不怕。奇怪的是,他在熊麗身上也找不出一點害怕的痕跡。

看來他沒猜錯,熊麗很可能也見識過宛銘的戰鬥力了。

熊麗坐在宛銘身後的地上,輕輕拉了拉宛銘的手:“宛銘姐姐,你還好嗎?”

“熊麗!”宛銘一屁.股坐下,抱住她嚎啕大哭,“人怎麽會長出蛇尾巴呢?一定是我的妄想癥加重了,莫名奇妙就加重了,完蛋了呀!”

……

農場的風車一般用於發電,熊嶺農場規模小,風車規格便也不大。塔架高度約有十幾米,風輪直徑短一些,符映涵目測大概有十米。

槳葉一共有五片,隨著距離拉進,她終於在最上方的槳葉上發現一道人影。她離風車還有一些距離,看不清細節,也無法分辨出宛銘所說的“蛇”的特征。

不過她相信宛銘。

符映涵擡起手,示意元輝停下,隨即用手指指指地面。

元輝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把卷尺放在地上,又從物品欄裏取出六根鋼筋,鋼筋首尾互連,好似一根多節棍,又或者長鞭,但是能拆開的。元輝拆得很小心,將其中一截鋼筋穿進卷尺中間的圓孔,深深插入地面,隨後把剩下的五截鋼筋均勻分散到周圍。

最後,他二指捏住尺帶掛鉤,緩慢無聲地將尺帶從尺殼中抽出。

鋒利的冷光映入他的瞳孔。

不多時,尺帶圍繞鋼筋形成五芒星的形狀,元輝沖符映涵豎起大拇指。

符映涵後撤幾米,雙手持槍,對準五芒星。

元輝快速按下尺殼上的按鈕,飛速後撤。

滴滴答答的音樂聲,從五芒星正中央的尺殼上響起。樂聲簡陋,不知道是用什麽破爛樂器錄制的,前奏約莫有五秒,隨後,元輝五音不全的、伴隨著刺啦電流的歌聲響了起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裏……”

緩緩挪移的槳葉上,那道人影動了。

-----------------------

作者有話說:[鼓掌]森空小課堂[鼓掌]可視距離

森空永遠籠罩著一層灰霧,空氣腐化值越高(也就是腐化濃度越高),灰霧越濃,對人眼造成阻礙。不同的人,在同一腐化濃度下的可視距離不同;同一個人,在不同腐化濃度下的可視距離也不同。

粗略來說,觀眾的可視距離<低階主播<高階主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