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婚一:梳妝

關燈
大婚一:梳妝

眨眼間,四日過去了,婚禮來到,天才破曉,謝湘遺還在床上安睡,嚓的一聲,床幔拉開,謝湘遺驚然睜眼,瞧見桃依畫頭紮紅繩,站在床邊。

“尊者,今日您大婚,該起來梳妝了!”桃依畫道。

“啊?!這才什麽時候?!婚禮不是晚上進行嗎?!”

謝湘遺轉頭看窗外,天才朦朦亮,謝湘遺都懵了,她上次走婚禮流程,醒來的時候,起碼天已大亮。

“尊者,您這次的婚禮空前盛大,來往賓客數量前所未有,您要做的事情多不說,還需要提前出場。”

芳華殿來了一位胖胖的的夫人,這位夫人身穿天青色的家族服飾,笑起來,就像一個好看的,移動的瓷器瓶。

“三長老夫人。”

謝湘遺客氣的打招呼,謝湘遺的記憶中有這個人,這個人是沅湘謝家三長老的夫人,在謝家是無人不知的夫妻和睦、兒女雙全、有福氣。

“芳華劍尊客氣了,先代老家主夫人曾和我說過,希望您成婚時,由我來梳妝,您看這婚禮,是按仙門世家的慣例來,還是……”

三長老夫人來之前特意打聽了謝湘遺的性情,知道謝湘遺風流的做派。

“按照仙門世家的慣例來吧,我覺得不行,再停下。”謝湘遺起身,來到梳妝臺前坐下,謝湘遺沒有說出口的:

這次不能像上次那樣隨意了,這次,是真正的婚禮。

“好,好,尊者,按照慣例,新娘晨起之後,先開臉。”

三長老夫人拿來熱乎的毛巾,為謝湘遺擦臉,仔細觀察謝湘遺的面頰。

“在民間,開臉是用細線絞去新娘臉上的汗毛,仙門世家不同,修仙者面上無誇張的汗毛,只需擦凈面頰即可,然後修齊鬢角,此舉意為‘別開生面’。”

三老夫人擦凈面頰,修齊鬢角,謝湘遺也差不多清醒了,謝湘遺轉頭看銅鏡,大紅的屋子,與謝湘遺天青色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美若捧雪落脂缸。

“尊者之美,恍若天上仙,尊者,接下來您需要沐浴更衣。”

三老夫人扶起謝湘遺,引謝湘遺來到芳華殿的白玉池,池面上,白芷、甘松混合雪蓮,池中香湯,乃為新娘增添風采的,謝湘遺褪衣沐浴,香湯暖若溫泉,謝湘遺進去沒一會,就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桃依畫小聲呼喚傳入謝湘遺耳中:“尊者,尊者,尊者……”

“什麽事?”謝湘遺乍然清醒,扶著白玉池岸,捧水洗面。

“謝家主剛才來到,說逍遙殿來問可以摧妝了嗎。”

桃依畫蹲在池邊和謝湘遺說道:

“我跟著謝家主去逍遙殿瞧了眼,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好了?宣雲湛已經換上婚服了?”謝湘遺看窗外,天是已經亮了,可距離太陽升至頭頂,還有許久。

“逍遙尊者穿戴整齊,立在逍遙殿門口,聽賓客到來的情況,隨時準備出門迎親。”

桃依畫道。

“逍遙殿和芳華殿之間步行就一刻鐘,看來他是迫不及待讓你改口稱呼他為姑爺了,更衣吧。”

謝湘遺自從自水中站起,無數水珠從她身上滾落,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珍珠落,大紅嫁衣起,嫁衣下的輪廓,是較冰肌玉骨更添一分的,禁欲般的風流。

鳳冠霞帔不會只有一層,雲霞流動,謝湘遺赤腳走向殿內,來到銅鏡前,謝湘遺雙手打開,更為耀眼的金紅上身,清新與秾艷,交織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悖逆之美,一如謝湘遺在這個世界走過的路一樣。

“你覺得宣雲湛如何?”謝湘遺在問桃依畫。

“姑爺今日十分的英俊,可難敵尊者的風流。”桃依畫知道謝湘遺想要聽什麽。

謝湘遺擡手,觸碰自己的面頰,感覺面上少了妝容,謝湘遺轉身到梳妝臺上坐。

“各有千秋,我很期待今日我的新郎的模樣,上妝吧。”

珍珠細研上膚,宛如燭光為上好的羊脂玉鍍上一層暖光,一點珊瑚紅點面,海棠朵朵即刻開,螺黛潤眉,如撥雲見遠山,視線最後落到唇上,一點脂紅潤唇瓣,明媚若春光。

“尊者,梳頭了,無論是仙門,還是民間,為新娘梳頭,念誦吉祥話,都是固定環節。”

三老夫人拿起梳子,梳長發,發順若流泉。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謝湘遺閉目聽著,在她身後,發絲挽起,盤成繁覆華麗的發髻,沈甸甸的赤金鸞鳳步搖插入發間,流蘇垂落,輕輕晃動,折射出璀璨的金光,映得謝湘遺眉眼愈發的璀璨。

“姑姑!姑姑!逍遙殿又來問可以催妝了嗎!”

謝玉川跑入芳華殿,在屏風後呼喚。

“逍遙尊者穿著一身紅衣,在尊者峰轉了三圈,全尊者峰都知道他今天要成婚了,逍遙尊者現在正朝著芳華殿來,我讓人在路上攔著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

謝湘遺噗嗤一笑,睜眼,鏡中人明艷不可方物,眉梢間喜意流轉,如晚霞浸暖玉,美得驚心動魄。

“正午時分。”桃依畫道。

“看來已經不是迫不及待了,而是急不可耐!”

謝湘遺笑道:

“不急,讓他多等一會,到了門口就端午膳給他們吃,我餓了,上午膳吧。”

“尊者,世間流傳的慣例,是新娘成婚當日,少飲食,聽老一輩的人說,其實是婚禮流程長,怕毀了新娘的妝容,您看?”

三長老夫人道。

“沒事,上午膳吧,妝容毀了再畫。”

謝湘遺第一反應是什麽慣例不慣例的,讓人餓著肚子,又在桃依畫出去端膳,背影即將消失之時,喊住了桃依畫。

“等等,小桃,午膳上一些粥,糕點,瓜果就行了”

“是。”桃依畫道。

芳華殿外,宣雲湛巡視了婚宴的場地,立即來了芳華殿,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到門口,已到午後。

看宣雲湛今日的裝扮,往日的高冠,換作了更為精致的赤金鑲紅寶石新郎冠,眉宇間慣有的溫潤讓喜悅取代,唇角是壓不住的上揚弧度,若不是理智還在,他世家長公子的儀態都要丟得一幹二凈。

“湘……新娘可梳妝?”宣雲湛開口,差點說錯話不說,高興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還沒!還早著!!”謝玉川咬牙,和一群沅湘謝家的子弟死守大門。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宣雲湛轉身,身後的扶風宣家子弟放下轎子,原地等待,宣雲湛等人還沒等許久,桃依畫出了芳華殿,桃依畫揮手,一群端著食物的仙官走出。

“怎麽……?”謝玉川回首看殿內。

“尊者說,各位來接親,辛苦,梳妝還需一些時間,現在正值午後,尊者叫我們端一些膳食來,請諸位先坐下吃了。”

桃依畫先端了一碗給謝玉川,然後端著一盤瓜果,送到宣雲湛手上,笑道:

“姑爺,這是小姐點給您的,殿前有石桌和石椅,讓您坐下來吃,小姐正在用膳,梳妝還需一段時間,您還想吃什麽,盡管點。”

“好,讓湘遺慢慢吃,我不急。”宣雲湛笑著端過果盤,來到樹下,坐著用膳。

“姑姑!”

見宣雲湛的待遇如此好,沒遇到什麽困難,謝玉川氣呼呼的端著食物進了芳華殿,隔著屏風和謝湘遺說道:

“逍遙尊者今天是來接親的,不能讓他這麽容易就接您走了!”

“當然不會,我讓他在殿外等著只是一個開始,玉川可要堵好門了。”

謝湘遺暫且脫了最為厚重的霞帔,坐在桌前吃食,桌上放著兔子探測器,兔子的眼睛一亮一亮的,已經接通。

“姑姑放心,我會堵好門的,絕對不會讓他那麽輕而易舉的進來的!”

謝玉川馬上又有精神了,午膳就拿起幾塊糕點塞嘴裏,隨即就出去堵門。

“謝長官,您關了探測器,這幾天,我們可好般的著急。”

探測器那邊傳來一道男聲,謝湘遺聽聲音,溝通者已換人,這次來的人話帶尊重,但無敬意,想必與她同級,或高上幾級。

“為了預防節外生枝,我只能關了。”

謝湘遺用勺子攪動桌上的粥,寢臥無人,安靜異常。

“飛船抵達還要多長時間?”

“按照地球的時間來算,晚上六點半。”

探測器道:

“我們根據謝長官的匯報與要求做出安排,無人戰機先到,隨後是機甲和飛船,最後星艦也會來到,謝長官還有什麽想法?”

“我有想法有什麽用,我要問的是負責地球回歸任務的將軍是何想法,不用說官方話,我身邊無人。”

謝湘遺從一開始就知道,在絕對懸殊的武力面前,是沒有談判的餘地的,談判二字只是說給宣雲湛和段蜀青聽,她另有打算。

“都是人類,無論發生了什麽變化,能夠融合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地球是人類的母性。”

探測器那邊傳來的聲音平靜的異常。

“能夠融合當然是最好的,就怕來的人的態度太強硬,動武,我這裏就不好安排了。”

謝湘遺道。

“聽謝長官的口氣,您能做主現在的地球。”探測器的口氣肯定。

“帶來的飛船和食物夠嗎?”謝湘遺暫且不回答這個問題。

“夠的,我們仔細估算過地球現有人類的數量,一次性全部搬走都是夠的,謝長官,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探測器的話暗含武力威脅,他這麽說,暗中表明,他們帶來的武器,一次性消滅地球上的全部人類,也是可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