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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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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

“天冷又如何,景更美。”

謝湘遺收信件入袖,走到宣雲湛身前,靠近,取暖,謝湘遺靠得很近,近到宣雲湛還未對上謝湘遺的眼神,心就砰砰亂跳。

“湘遺,信鴿……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宣雲湛道。

“沒什麽事。”

謝湘遺道:

“柳長安我收入昆侖神宮了,過了這個年我會給他派事情做。”

“嗯。”宣雲湛道。

“段蜀青說她和淩傲天的孩子快要出生了,預計在孟春,邀我們去喝滿月酒。”

謝湘遺道。

“這麽快。”宣雲湛也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別驚訝的那麽快,段蜀青說大夫說她懷了兩個,我們的禮物要準備兩份了。”

謝湘遺加快步伐,入殿:

“這些是私事,九霄尊者打算初春的時候在瑯琊山脈舉辦一場宴會,論道,邀請仙門百家參加。”

“各家有各家的道,淩師弟應該另有想法。”宣雲湛道。

“就是不知他是想處理裏面的事,還是外面的事了。”

謝湘遺轉身,揮動手中的扇子,對宣雲湛笑道:

“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我記得你說過,扶風的雪景極佳,扶風有一看雪景的好地方。”

“山中別院,河畔小居,我們在南國都看過了,這次我們看河上美景,如何?”

宣雲湛笑道。

“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謝湘遺合手笑道。

冬日的河流早已凍上,近觀,像是橫臥在平原上的巨玉,表面平滑如鏡,幽深裏隱隱透著澄澈寒光,這道光在四野茫茫的素白裏鋪陳開去,宛若銀河掉落人間。

嘶啦——嘶啦——!

既有銀河,豈能無星辰,巨玉上,金黃和天青兩道身影,交錯,馳騁,向前,好似天空中飛馳的流星,他們是人世間最自由的的存在。

“宣雲湛!宣雲湛!雲湛!這裏!來我這裏!”

謝湘遺滑著,轉身,對宣雲湛呼喊,宣雲湛聞聲轉頭,看見謝湘遺在對他揮手,一個加速滑了過去,抱住謝湘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湘遺和宣雲湛在冰上旋轉,嬉笑,一個不留神,兩人摔在冰上,向前滑動好幾米,若不是兩人緊緊抓住對方的手,早就分開了。

滑動停歇,宣雲湛和謝湘遺躺在冰層上,望天幕,天幕無邊無際,大地遼闊無垠,兩個人,只不過是其中再渺小不過的存在。

“宣雲湛,你說,天空之上是什麽?”謝湘遺道。

“仙界。”宣雲湛道。

“我若說應該不是仙界呢?”謝湘遺道。

“那是什麽?”

宣雲湛轉頭看謝湘遺,謝湘遺雙眼緊盯天幕,不看穿天幕不罷休。

“更廣闊的世界,人的未來。”謝湘遺道。

“……湘遺,你是怎麽知道的?”宣雲湛遲疑發問。

“昆侖神宮從未停止大型器物的制造,你猜昆侖神宮在制造什麽?”

謝湘遺轉頭看宣雲湛,對著宣雲湛笑。

“前往仙界的天梯。”宣雲湛道。

“還有看天上模樣的望遠鏡。”謝湘遺道。

“湘遺,芳華劍尊想做什麽?”宣雲湛明亮的眼眸中露出憂色。

“她,想探索這個世界的秘密。”

謝湘遺坐起,俯身,在宣雲湛額上落下一吻,宣雲湛感覺身上都熱了。

“走吧,我聽說宣家晚上還有一場家宴?”

“不是什麽家宴,只是內門弟子坐在一起共進餐食。”宣雲湛道。

傍晚返回扶風宣家,主殿的晚膳已經備好,內門族人和弟子也已入座,主座擺放了兩張椅子,主座兩側,宣墨玉和宣靜姝入座。

衣角拂過門檻,大殿來人,眾弟子起身,望向門口行禮:“逍遙尊者,謝公子。”

“只是家宴,諸位坐吧。”宣雲湛道。

“是。”

眾弟子落座,宣雲湛和謝湘遺入座,家宴開始,桌上安靜,宣雲湛還未動筷,無人動筷。

“族中弟子近況如何?”宣雲湛道。

“逍遙尊者族中長老加強了弟子功課的難度,弟子每日練劍也增強了檢查。”

一名長老起身行禮,回答。

“好,開春瑯琊山脈可能會舉行一場論道宴,本尊將帶功課靠前的幾名弟子前往,用膳吧。”

宣雲湛拿起筷子,用膳,桌上眾弟子方拿筷用膳,謝湘遺轉折扇瞧宣雲湛,溫潤流於表象,袖中威嚴,不容小覷。

“湘遺,怎麽不動筷?是沒有喜歡吃的嗎?”

宣雲湛轉頭,對謝湘遺小聲道:

“等會回公子臺,我再叫一份餐食來。”

“不用了。”

謝湘遺拿起筷子,夾菜,在宣雲湛頸側輕聲輕語道:

“我只是忽然發現,雲湛,你很美啊。”

“湘遺……”

宣雲湛臉爆紅,謝湘遺笑了,桌上大部分長老和弟子都低頭用膳,沒有註意到上方的情況,唯有宣墨玉坐得近,瞅見了,看著宣雲湛和謝湘遺旁若無人的互動,宣墨玉感覺頭暈。

飯後謝湘遺和宣雲湛回公子臺,在公子臺度過這個新年,輕松愉快的日子過的總是快的,開春,二人離開公子臺,帶領宣家子弟前往瑯琊山脈。

謝湘遺和宣雲湛提前幾日抵達瑯琊山脈,論道宴還未開始,瑯琊山脈的仙官正緊鑼密鼓的裝點政務殿前的廣場。

“雲湛,段蜀青的身子應該也重了,我先去撥雲殿看看她的情況。”

謝湘遺道。

“嗯,我安排了弟子就來。”宣雲湛微笑道。

謝湘遺和宣雲湛分開,幾個快步,來到撥雲殿,還在撥雲殿外廊,謝湘遺先聽見了爭吵。

…………

“蜀青,離開瑯琊山脈,回錦官養胎吧,這場論道宴結束,我立即去錦官找你。”

“我離開?我可是君王的王後,我不可能離開。”

“蜀青!”

“我作為你的王後,我若不出席這場論道宴,反倒返回錦官,賓客會懷疑這場論道宴有問題!”

謝湘遺走近撥雲殿大門,兩側女官行禮:“謝公子。”

撥雲殿的爭吵停歇,段蜀青和淩傲天望向大門,謝湘遺站在撥雲殿門口,搖著折扇,看他們二人。

“淩師兄,你和小師弟吵什麽,她正懷著孕呢!”

謝湘遺責怪的看了淩傲天一眼,走到段蜀青身旁,扶段蜀青到床上坐下。

“我……蜀青,你再考慮考慮……”淩傲天反應過來,手腳無措。

“我考慮?我考慮什麽?!論道宴那幾天,我不露面都沒什麽關系,但我必須要在瑯琊山脈!”

段蜀青氣得抓起枕頭,丟向淩傲天,枕頭砸中淩傲天的臉,淩傲天抱著枕頭後退。

謝湘遺拍段蜀青的背,安撫,看著段蜀青高高隆起的肚子,謝湘遺小心翼翼的問道:

“兩個?”

段蜀青的註意力轉移了,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是兩個。”

“算年紀,段蜀青去年二十,今年還未滿二十一,這在我們那,是才成年,還在上學的年紀,就懷孕了,有些禽獸。”

謝湘遺心中暗暗嘀咕,又看了淩傲天一眼,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一下子懷兩個,孕晚期了還在吵架,禽獸不如。”

“蜀青……”

淩傲天還想說,段蜀青瞪了他一眼,淩傲天閉嘴不再言。

“我送淩師兄去拿些吃的。”

謝湘遺走到淩傲天這裏,拉淩傲天出撥雲殿,邊走邊和淩傲天小聲道:

“蜀青正懷著孕呢,兩個,孕晚期很危險的,你還在這裏惹她生氣。”

“人多事雜,我不想她待在瑯琊山脈。”淩傲天道。

“可蜀青說的也沒錯,不是嗎?哪裏有王後在宴前忽然回娘家的。”

謝湘遺推淩傲天出殿門,正好此時宣雲湛來了,看向謝湘遺,謝湘遺沒註意到宣雲湛,接著對淩傲天道:

“再想一個辦法,想好了拿點蜀青喜歡吃的再來。”

砰!大殿的門謝湘遺關上了,現在成了淩傲天和宣雲湛面面相覷。

“蜀青。”

謝湘遺回身,看見段蜀青躺在床上,手上拿著一個蘋果在吃。

“懷著兩個孩子,月份大了,可有什麽不適?”

“不適的地方多的去了,背著兩個人不說,他還一天天的氣我。”

宣雲湛看手中的蘋果,剎那感覺不香了。

“那就做一些讓自己高興的事情。”

謝湘遺來到床側,拿來一張椅子,坐下。

“賞花”

“不喜歡。”段蜀青撇嘴。

“武劍”謝湘遺道。

“做不了。”段蜀青嘟嘴。

“研究吃的呢花糕”謝湘遺道。

“沒胃口,吃不下。”段蜀青摸摸肚子。

“那換新衣”謝湘遺道。

段蜀青眼眸亮晶晶,一會又暗下去。

“不行,不能換多了,對我們的名聲不好。”

“我的天吶,你直接用淩師兄的私庫去買不就行了,別告訴我他堂堂器宗宗主,九霄尊者,位居君王之位,給自家媳婦買喜歡的衣服的錢都沒有!”

謝湘遺氣笑了,一頓輸出。

“還有吃的,你肚子裏有兩個人呢,你再不想吃也要吃,不然你的身體怎麽支撐得下去你肚子裏的孩子又該怎麽辦!”

“師姐~!好兇!”段蜀青拉著謝湘遺的手,搖晃。

“莫嘟著嘴。”

謝湘遺溫柔的點點段蜀青的唇尖。

“這麽不開心,小心生出來的兩個小寶寶,也是不開心的!”

“怎麽會!”段蜀青雙手捂臉,驚愕。

“母親的情緒會影響到孩子,快,讓自己開心起來。”

謝湘遺拉起自己的嘴角,提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段蜀青模仿謝湘遺的動作,也給自己一個大笑容。

“呀!”

突然,段蜀青一個驚叫,低頭看肚子,謝湘遺也低頭,看見段蜀青大大的肚子出現兩個小腳印,謝湘遺未生育過,見此景,著實受到了驚嚇。

“蜀青!”

殿門乍然推開,淩傲天端著盤子沖了進來,一只腳才邁入殿門,就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一盤子的蘋果飛空,天女散花一般的掉地,空氣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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