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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甲一: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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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甲一:鐵騎

“可以。”

謝湘遺一口答應下,不顧三人若有所思的目光,謝湘遺感受腹中靈力。

“昆侖神宮的三千鐵騎會來相助。”

“已凝靈,可距離當初的輝煌還有一段距離,需要想辦法。”

謝湘遺在心中估量。

晚間的瑯琊山脈,漆黑的木屋再次點亮,厚重的書籍回歸原處,沒了血腥之氣,除去荒涼之風,瑯琊山脈回歸了恬靜。

書齋內還在忙碌,謝湘遺獨自穿過連廊,來到書齋邊緣,枕霞尊者的木屋旁,尋找山間散落的天石。

皎月明明,平靜的註視著山間的每一塊土地,為幽靜的林間鋪上一層銀沙,謝湘遺頭蓋銀沙,在山間走動。

“謝公子。”

熟悉的聲音叫住謝湘遺,謝湘遺回首,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宣雲湛。

“逍遙尊者。”謝湘遺停步。

“我們是不是早就見過”宣雲湛道。

踏過的草地,前方就是謝湘遺曾經用絲線與宣雲湛打鬥的山峰,他們回到了曾經交手過的地方。

未等謝湘遺回答,猝然,幾條細小的魔蛇爬上山坡,朝謝湘遺和宣雲湛襲來,只是一些小鬼,謝湘遺退後一步,不打算出手。

謝湘遺後退,餘光瞅見宣雲湛根本沒動,謝湘遺心底一沈。

看來宣雲湛是想要看她動手了,這一天註定要來,躲是躲不過了。

那暴露哪一層身份呢

神秘的師弟或師妹

還是芳華劍尊

魔蛇就在眼前,謝湘遺沒有過多的時間,她很快就做出了選擇,散衣為線,擡手放手間,絞殺魔蛇。

謝湘遺動作幹脆利落,如行雲流水,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宣雲湛看見謝湘遺的手法,擡頭,望山峰,那裏還有他們曾經打鬥後留下的碎石。

“原來是謝師弟,謝師弟出自沅湘謝家,還是謝家門下的弟子”

宣雲湛自以為知道了:

“當年芳華劍尊來瑯琊書齋,謝師弟就在隊伍中吧我對門下的師弟師妹還不夠關心。”

“逍遙尊者,我說過,我出生草莽,沅湘謝家於我有大恩不錯,可我也非出生沅湘謝家。”

謝湘遺緩緩收攏手中長線,長線染黑血,早已斷裂,不可能再次織為衣裳,謝湘遺的袖子,缺了一塊,月光照亮謝湘遺的手腕,纖柔、光潔。

宣雲湛看見謝湘遺的手腕,只一眼,就移開視線,他不相信謝湘遺的話。

“謝師弟厭惡我。”宣雲湛道。

“沒有厭惡,只是……不想多言而已。”謝湘遺道。

“謝師弟連話都不想和我多說……是大師兄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宣雲湛眼瞼下垂。

“掌門大師兄沒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可能是我們不太熟。”

謝湘遺道。

“以後……自然會熟識了的。”

宣雲湛喃喃道。

“謝師弟來後山是有什麽要事嗎?有什麽掌門師兄可以幫忙的地方”

“沒有,掌門大師兄還請回吧。”

謝湘遺手中絲線還在滴黑血,妖異之美,在今夜再次得以揮發,宣雲湛望著謝湘遺,幾欲撇頭,躲避這種美,可這哪裏是他能夠避開的。

“好,後山少人把手,瑯琊山脈的邪魔才去,謝師弟多加小心。”

宣雲湛控制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落荒而逃。

宣雲湛離去,謝湘遺繼續漫步於後山,感月華之精華,吸天石之靈力,提升靈力。

瑯琊山脈暫作休整,仙門大軍再次開拔,向天譴前進,淩傲天、段蜀青、宣雲湛在前線廝殺,謝湘遺沒有上戰場,自然是在後方看文書,喝茶。

仙門大軍抵達天譴前夕,大軍舉行了一場篝火晚宴,為即將到來的決戰鼓舞士氣。

淩傲天、段蜀青、宣雲湛燃火,點燃象征希望的篝火,篝火驅散黑暗,帶來光明。

“兄弟姐妹們!”

淩傲天站在篝火前,高舉火把。

“前方就是天譴,打完這場戰,把邪魔驅出大陸,我們就可以重新過上安樂的生活了!!”

“打贏這場大戰,就是勝利!”段蜀青也舉起火把。

“我們身後的人們,能夠活下去了!

宣雲湛亦舉起了火把,三人舉火,眾志成城,眾人手牽手,圍篝著篝火,踏歌舞。

鼓聲,踏地聲,喘氣聲,聲聲如雷動,捶打大地,撕裂天空,告知天地,人們對現實的不滿,對命運的不屈。

我們一定能掙破黑暗,為自己殺出一條光明之路。

既然是晚會,那自然少不了美酒,美酒上桌,眾人痛飲,好似這樣,就能忘卻戰爭帶來的創傷,好似這樣,就能拋卻對最後一仗的緊張。

酒過三巡,眾人微醺,謝湘遺抽了一把椅子,在山頭吹風,看人間喜樂,觀星河神秘。

“謝公子,最後一場大戰,芳華劍尊會現身嗎?”

宣雲湛飄現,嚇得謝湘遺差點摔下靠椅,宣雲湛扶住謝湘遺。

“逍遙尊者,昆侖神宮的三千鐵騎是肯定會來的!”

謝湘遺撐著宣雲湛的手臂,近距離瞧宣雲湛這個人,宣雲湛醉眼朦朧,神志不清,就算是這樣,他扶著謝湘遺之時,也是禮節到位。

“你就那麽執著於芳華劍尊這個人?!”謝湘遺道。

“是。”宣雲湛道。

“為何?!”謝湘遺移開搭在宣雲湛手臂上的手,發問。

“可能是年少對貴女的憧憬,也有可能是求而不得的執著。”

宣雲湛回答得真誠。

“造孽啊,裝了一場貴女,就把一個大好青年迷成了這樣……”

謝湘遺捂臉,在心中吐糟,面無異色的對宣雲湛道:

“那我說,芳華劍尊私底下不是這樣的,你還會喜歡她嗎?”

“會,永遠都會。”宣雲湛道。

“為何?”聽到宣雲湛的回答,謝湘遺頭都大了。

“當年河間驚鴻一瞥,已印入歲月。”宣雲湛道。

謝湘遺已經是頭疼了。

“那你看我的模樣,來,看我的模樣。”

謝湘遺手中折扇一開,做足了風流的作態,強搬宣雲湛來看她。

“你喜歡我嗎?”

“喜歡。”宣雲湛道。

“宣雲湛一直喊我公子,或師弟,不會吧?我該不會把一個男的掰彎了吧?”

謝湘遺心中暗驚。

“這又是為何?”

“因為謝師弟和芳華劍尊好像……好像……”宣雲湛笑道。

“還好沒掰歪。”

聽見這樣的回答,謝湘遺已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嘆氣了。

“逍遙尊者,你這是何必呢?”

“明日就是進軍天譴了,有些話,不吐不快。”

宣雲湛道:

“謝師弟會替我轉達芳華劍尊的吧。”

“會的。”

謝湘遺嘴上說會,心裏嘀咕道:

“我就站在你面前,聽你說。”

“我說完了,期待與謝師妹的下次見面。”

氣氛渲染到了這裏,宣雲湛反倒晃悠悠的走了,謝湘遺目瞪口呆的瞧著宣雲湛離開的背影。

知道這人傻,沒想到這人這樣的傻。

謝湘遺又在山坡上吹了會風,直到篝火熄滅,笑容散去,謝湘遺方收拾椅子,準備回營帳,此時,一只信鴿落在了謝湘遺肩頭。

“堂哥?”

謝湘遺疑惑的打開信鴿腿上的紙條,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我在邪魔大軍之中,內外應和。

“這都能傳信出來,我該說是邪魔大軍太廢,還是該說你太強?”

謝湘遺吞下紙條,感嘆道:

“謝清流你可玩得真大!”

次日,仙門大軍進軍天譴,五日後,仙門大軍與邪魔大軍聚集在天譴邊緣,都給打得只剩下神識了的單抒,帶著奇形怪異的護法們,與淩傲天、段蜀青和宣雲湛對峙。

對峙無言,需要談什麽?沒有什麽好談的,淩傲天轉身,擡手,大軍開打。

劍鳴如龍,清光如海,濁氣如蛇,鋪天蓋地,天譴一岸,屍山血海,兩方交戰,難舍難分。

單抒的神識飄至大軍前方,與淩傲天、段蜀青、宣雲湛對戰,戰事焦灼,最後謝湘遺也下場了,兩方大有要兩敗俱傷之勢。

謝湘遺右手手持折扇,左手絲線絞殺,混入邪魔大軍,她要找謝清流人在哪裏。

謝湘遺還在找人,沒想到的,人沒找到,單抒先註意到了她。

“你是……你就是芳華劍尊的弟子,謝湘遺”

跨天譴大橋之上,謝湘遺與單抒遙相對。

“嗯。”謝湘遺折扇扇風,毫無誠意的點頭。

單抒揮披風攻擊,謝湘遺飛扇擋下,兩相僵持。

“你師尊會來。”單抒話語肯定,全身警惕。

“芳華劍尊來不來,她的鐵騎都來了。”

謝湘遺的話就是預警。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弟子死了,她會不會來!”

單抒揮舞披風,全力攻擊謝湘遺,謝湘遺神色一凜,擡扇阻攔,宣雲湛、淩傲天、段蜀青亦發出攻擊阻攔。

邪魔之主畢竟是邪魔之主,宣雲湛三人的阻擋紛紛告破,眼看攻擊就要抵達眼前,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隆隆——!

萬鈞雷霆貼地滾,三千鐵騎踏空來。

左映雪手持長劍,帶著昆侖神宮的三千鐵騎來了,三千甲胄沾血,若昆侖山顛的寒光,劃破戰場,逆轉局勢,徹底把邪魔大軍推向對岸。

左映雪來到謝湘遺身側,為謝湘遺擋下這一擊,對謝湘遺恭敬行禮。

左映雪作為昆侖神宮的左護法,又帶領鐵騎而來,他的動作,吸引了不少人的關註,左映雪的態度,和這一行禮,使得多少人深思。

“不,你不是芳華劍尊的弟子。”

單抒神色已變,手中披風迫不及待的想要捆殺謝湘遺,宣雲湛、淩傲天、段蜀青還在正面面對戰場上最後的敵人們,無力前來救助,左映雪抗住單抒的攻擊,身軀不受控制的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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