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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位芳華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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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位芳華劍尊

“是。”

謝湘遺嘆氣:

“我很不適應,只能想方設法提升靈力,打破規矩,獲得自由。”

“我們在河邊走走吧。”

謝清流擡手作邀請,謝湘遺和謝清流在河邊漫步。

“起初,知道自己出生為仙門世家的二公子,我還是很高興的,畢竟無論在哪裏,為世家公子,不必擔心自身生命安全不說,還有錦衣玉食的生活,事實也是這樣,我享受了幾年無憂的生活,我想著,雖是個修仙世界,有些危險,可已經身死投胎了,作一輩子的世家二公子,也不錯!”

謝清流的語氣刻意的輕松。

“可很快一切都發生了轉變,這具身體五歲那年,我第一次踏出謝宅參加小家族的宴會,看見了這條傳說中的河流,看見了一場不公平的屠殺。”

世界逐漸撕裂它偽善的模樣,露出醜惡的真面目。

“在這個以修為定尊卑的世界,普通百姓的生存空間是很小的,遇到謝家家主這般的仁慈的仙門家主,治下的百姓還好,若遇見品行不端的仙門家主,危在旦夕近在眼前。”

謝清流閉眼,好似再次見著那場當街殺人,犯事者不覺有錯,反以為榮的場面。

“你阻止了這場暴行。”謝湘遺道。

“阻止了,那名公子第二天就因謝家家主的斥責‘慚愧自殺’,連帶著幾十名伺候這位公子之人和這名公子的母親,都死了,牽連無辜,我覺得不對,可父親母親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謝清流道:

“從那時開始,我就知曉,這不是阻止一件兩件事能解決的,從此我學會了保持沈默,去適應這個世界。”

話到此出現嘲諷。

“可我不是一塊白紙,任人塗抹,我怎麽可能適應得了這裏各種各樣的規矩?!沒辦法,我只能裝作淡然的模樣,少接觸相關事情,忽略他們,作一個淡雅的二公子,暗地裏,我全力探查這個世界的真相。”

“還好你本來就是這個性格,也喜歡這些。”謝湘遺道。

“是,可背地裏,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經要演不下去了!”

謝清流捏緊腰間玉佩,玉佩因其顫抖,謝清流松開,轉頭看謝湘遺。

“還好……還好你真的來了!”

“修行邪魔者和修行靈氣者,都是人?我們可能不是死後穿越?”謝湘遺停下腳步。

“我還不能確定,我想深入邪魔之境去看看,那些邪魔到底是什麽!我們到底是不是穿越!”

謝清流與謝湘遺對視,謝湘遺見到了謝清流眼神中的,那渴望生存的欲望。

“好,堂哥,你去,我在這邊守著謝家。”謝湘遺一口答應下來。

“謝謝你,湘遺,謝謝……”謝清流苦笑垂首。

“堂哥,說實在的,我還是對你間接造成沅湘大地淪陷,謝家大哥大嫂身亡之事,心有芥蒂。”

謝湘遺道。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了……”

謝清流眼神放空。

“湘遺,你知道嗎?當我發現我有可能不是穿越之時,我還是希望回去的,雖然……這可能性很小……”

“如何不想回去?我在這裏待了一年左右,就待不下去了,到處都是落後的規矩……”

謝湘遺言語間的厭惡不加掩飾,與謝清流一起眺望與他們隔水相對的邪魔大軍。

“在家,我是家中獨女,你是家中獨子,如果這不是死後穿越,那我們在這裏算什麽?我們的父母,爺爺奶奶,會有多傷心啊……”

無邊湘水向東流,濤濤湘水,無邊哀愁。

隔日,兩軍對峙湘水岸,謝藍田立於大軍前,與邪魔正面對峙,謝藍田天青色的家族服飾,沾染上了斑斑血跡,光潔的面孔也出現了條條傷痕,儒雅隨和之風消減,餘下的,是那身先士卒的氣概。

“父親,您還是回去吧!我在這裏,清意在上面,不會有事的!”

謝清流望謝藍田,眼神懇切,湘水對岸,邪魔之住坐在王座之上,饒有興趣的瞧著對岸對話的父子二人,突然,他感受到了一抹冷冽的目光,沿目光看去,謝湘遺正瞧著他。

女子的面孔,溫柔端莊到有些平淡,紅蓮嫁衣著身,芳華劍在手,霎時,濃墨重彩之感環繞女子,這般風采之下,是浩蕩的靈力,女子釋放的壓得邪魔大軍不敢輕易過河流。

“好強的割裂感,這位芳華尊者不簡單啊。”邪魔之主道。

“那……尊主,我們還過河嗎?”一名護法道。

“怎麽不過河”

邪魔之主大手一拍,起身,走向謝湘遺,揮手。

“過河!”

嗚嗚嗚嗚——!

號角長鳴,大軍過河,謝湘遺嘴邊勾起一抹弧度,擡手。

“殺啊——!”

呼聲震天,仙門子弟正面迎敵,剎那,天空之下,泥河湧血,大地鮮紅,天空之上,正紅與深紫隔空相對,靈力與魔息對壓,空氣凝結,愈凝愈深重,幾愈爆炸。

“邪魔之主”

迎著魔息,謝湘遺走向對面,近距離瞅瞅這位邪魔之主,當謝湘遺真正瞅見這位邪魔之主的那一刻,謝湘遺控制不住的眼眸收縮。

這位邪魔之主的身形十分符合人類比例,一張臉俊美到非人,長袍獵獵,閃電紋栩栩如生,可謝湘遺卻覺得不對勁,這位邪魔之主披著的長袍之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蟲子

“本主好看嗎?”邪魔之主開口,聲音也是近乎正常的男聲。

“你為你有一張正常且好看的面孔感到自豪”謝湘遺道。

“是。”

邪魔之主笑道:

“這是我實力的象征,芳華尊者,你要阻攔本主要知道,你師尊都攔不住我,而你的父親,謝家家主……”

邪魔之主瞥了下方一眼,血河之上,一劍砍去了謝藍田的頭顱,南生煙心臟驟停,尖叫:

“藍田!”

前方邪魔攔路,南生煙依然向前,袖中射出的白布,擊倒了邪魔,也保全了謝藍田的身軀。

“母親!不要過去!”

謝清流大喊,上前阻攔,可為時已晚,一劍過去,南生煙那張溫柔的面孔不覆存在。

望見下方淒慘的場面,謝湘遺握劍的手骨發白,若不是理智還在,知道面前還有更為重要之人需要面對,謝湘遺一開始就動手阻攔了,這樣,謝藍田和南生煙也不會……

“過於軟弱無力了,勉強夠祭旗吧。”

謝湘遺耳中闖入邪魔之主高高在上的聲音,使得本就強行維持理智的謝湘遺瞬間理智轟塌,謝湘遺揮劍,對著邪魔之主的頭就是一劍。

“你不用活了!”

謝湘遺這一劍,徹底打破靈力與魔氣之間孱弱的平衡,靈力與魔氣大打出手,爭搶地盤,天空晃動,扭曲變形,大地轟鳴。

“芳華尊者。”

邪魔之主扯下身上的長袍,擋下,芳華與閃電撞擊,落花紛飛,電閃雷鳴,天空已然撕裂。

這一擊未見勝負,邪魔之主長袍下的秘密已然暴露,紫蟒在他腹部蠕動,蠕蟲從他心口生發,這是一具腐爛的軀體。

“真惡心啊。”

戰鬥繼續,天空之上,時而雷電交加,時而春和景明,無論是雷電,還是落花,墜下天空,均對下方的邪魔和修士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下方戰場混雜、弱化,隨上方而動。

這場大戰進行了一天一夜,下方落地刀劍墜地,烏鴉徘徊,上方,才勉強分開。

“你這個不要命的,你該不會真以為就你一人,能要得了本主的命吧!”

邪魔之主腹中大蛇已斷裂,更不必說那件披風了,一張俊美的面孔,也是破破爛爛。

“你靈力已幾近耗盡,芳華劍也已斷。”

“大可以一試。”

謝湘遺擡手,剎那,天青色的圓球從血色嫁衣中飛出,那是凝靈,凝靈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謝湘遺的靈力陡升。

“你……爆靈!!”

邪魔之主意識到了什麽,快速撤退,想要離去,可為時已晚,謝湘遺擡手,滿地刀劍升空。

“休想逃!!!”謝湘遺爆呵。

刀劍為一人所用,千萬刀劍在手,只為阻殺一人,從沅湘地界到錦官地界,從錦官地界到昆侖山,天下人可見的,恢宏的靈力指揮著刀劍,追殺一道邪魔之氣,後方還有邪魔之氣追趕,想要解救這道邪魔之氣。

“何方尊者,如此強勢!”一名修士問道。

“芳華劍尊。”另一人道。

“走!邪魔之主我們打不過,可解決了後方的這些啰啰還是可以的!走!”

“我們走!”

“去追隨芳華劍尊!”

…………

大量的修士加入追殺隊伍,直至昆侖山。

昆侖山顛,無人之地,謝湘遺與邪魔之主各據一峰相對,拼殺到現在,已經是最後了。

謝湘遺嫁衣破碎,長發淩亂,一根白蓮玉簪半墜耳側,搖搖欲墜,維持長發不散,謝湘遺看見這根簪子,忽然憶起,這是她及笄禮上淩雲尊者為她插上的簪子,如今斯人已去,芳華斷裂,唯留此簪。

如果說謝湘遺這裏是狼狽,那麽邪魔之主那就是還活著,斷了一臂一腿,若不是一直有小弟以命支持,這位邪魔之主早就支撐不住了。

“芳華尊者,你凝靈已散,我還有魔氣,再打下去,你打不贏本主不說,你還會就此身死道消。”

邪魔之主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你也說了,本尊是芳華尊者,謝清意,你們殺死了謝清意的父母,這場血仇,謝清意是必須要報的。”

謝湘遺擡手,霎時,萬劍歸其指揮,繞山盤旋,直沖天際。

“萬劍歸宗!”

刀劍滔天,靈力爆發,不惜一切代價,只為殺一人,邪魔之主不甘坐以待斃,卷起魔氣,直殺謝湘遺,謝湘遺側身躲避,未註意到時,謝湘遺發上簪子墜地,破裂,一道虛影出現在謝湘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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