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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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這怎麽可能，淩雲尊者可是段蜀青的父親，看著她長大的父親！再怎麽樣，虎毒不食子！更何況段蜀青小小年紀就已經凝靈，保不準她就是下一個淩雲尊者，下一個枕霞尊者！”
謝湘遺擋在段蜀青面前，看見段夫人又拿出一個藥瓶，知道今天不讓這位段夫人定心，或死了變性別這條心，這瓶藥，遲早會灌進段蜀青嘴中，謝湘遺端起這瓶藥，聞了聞。
“冬蟲夏草，肉桂，就這兩個成分可以，還有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謝湘遺摔藥瓶在地上轉頭，對著院落門口的老侍女知語道：
“你，抱一只家獸過來！現在！”
“是！是！”
見段夫人沒有反對，很快，知語抱來一只土狗，放土狗在雜碎的玉瓶前，聞這個玉瓶，聞兩下，土狗掉頭就跑，知語去追。
“狗都不吃的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
謝湘遺又轉身面向段蜀青，拔劍。
“接我的招數。”
“好！”
段蜀青拔出雙劍，退至庭院，謝湘遺飛出屋子，撥雲與芳華相撞，雖是謝湘遺壓著段蜀青打，但也可以看出來的，段蜀青一時半會輸不了。
“段夫人，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段蜀青的本事，就算有人要殺她，以她的修為，跑是肯定可以跑了……”
謝湘遺轉頭和站在屋子門口的段夫人對話，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就讓段蜀青的撥雲，割斷了謝湘遺的頭發，謝湘遺凝神反擊。
“你為何寧願相信一個狗都不吃的東西，也不願相信段蜀青有成為尊者的可能呢！”
謝湘遺的話，一下，一下，敲擊段夫人的內心，段夫人看著庭院中的兩人，她拿著藥瓶的手舉起，又放下。
“小姐，不如……相信小公子一次吧。”
知語回到段夫人身側。
“您看這位淩雲閣的大師姐，活得多麽的肆意啊，這不就是您曾經最向往的……”
“那只狗呢？”段夫人道。
“跑了，看見我就跑。”知語道。
“把這瓶藥，給那只狗餵下。”段夫人塞藥瓶給知語，轉身回了房間。
段夫人回了房間，庭院的比試不久也到了尾聲，謝湘遺壓段蜀青在樹幹上，收手。
“力量已經夠了，靈力還未跟上，多加修行。”
“謝謝大師姐，謝謝師姐，謝謝師姐……”
段蜀青抱著手中的撥雲，眼中淚水低落，又倔強的擦去。
“婚禮一事，淩雲尊者不會改變，可這麽多的事情，我預計婚禮那天會有變故，你做好準備。”
謝湘遺大踏步走出庭院，前往淩雲閣，走在段家宅邸，那名名為知語的老侍女追了過來。
“尊者！尊者！請等等！請等等！”知語道。
“什麽事情？”謝湘遺腳步未停。
“以往我家小姐對尊者多有冒犯，我在這，代表小姐向尊者磕頭道歉，還請尊者原諒。”
知語懇切道：
“小姐實在是無可奈何啊，尊者，請您原諒了小姐吧。”
“行了，起來吧，那裏是怎麽一回事？”
謝湘遺手指向段宅的一條小巷，小巷中，一名老女人不知生死的趴在長凳上，男子趴在老女人的軀體上，嚎啕大哭。
“嘿，不就是剛才比武場上那名庶子，和他的姨娘！”
剛才還在地上哭泣的老侍女知語，此時站起來，一臉鄙夷的望著小巷中的老女人和男子。
“如此不懂規矩的庶子，定然是家中父母沒教的，姨娘沒教的，他這樣做，不僅家中父母要挨訓，他要被罰跪祠堂，甚至逐出家族，他姨娘更是脫不了一頓毒打！”
“姨娘，你醒醒！姨娘！姨娘！”
男子的嚎叫，與知語的話語在謝湘遺耳邊交織、回蕩，謝湘遺轉頭看向一旁的老侍女知語，知語絲毫沒有感覺到說的話有什麽問題。
吃人的規矩，可以把人變成鬼
“好了，我要回淩雲閣了，你的話我已經聽到，你回去看顧你家小姐吧。”
謝湘遺掉頭離去。
“是，是，尊者，好，請您原諒我家小姐吧，她是迫不得已啊啊！”
老侍女知語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此時，謝湘遺已經走遠。
夜晚來臨，謝湘遺輕車熟路的翻出窗戶，來到上一層，繪出蓮紋，走入塔內，第六個夜晚，無論塔外如何變，塔內都沒有任何變化，淩雲尊者躺在石蓮王座之上，安靜的睡著，一輪圓月掛天幕，灑下的月華，為妖異的淩雲尊者，再添神聖之感。
謝湘遺筆直來到石蓮王座，坐上去，瞬間，濃郁的靈力湧入體內，謝湘遺低頭撫摸石頭雕成的蓮瓣，整個王座都是天石雕琢而成的，在月圓時刻，能有快速恢覆靈力、提升修為的功效。
“懷芷，距離婚禮還有幾日，今日怎麽來了？”石蓮王座之上，淩雲尊者睜開了他的眼睛。
“睡不著。”
謝湘遺未看身側的淩雲尊者，研究手下的石蓮王座，研究著，腰間出現一只手，耳畔來了人的呼吸。
“睡不著來和師尊搶床？”
淩雲尊者在謝湘遺耳畔輕語，柔軟的白發，與謝湘遺隨意披散的墨發交纏。
“這是床嗎？這是個聚靈陣吧，需要靈力支撐軀體，這就是師尊長居塔內的原因？”
湘遺淡淡的拋出驚人之語。
“看來懷芷已經知道天石的秘密了，今日懷芷來找師尊，是為了什麽？”
淩雲尊者笑道。
“今日淩雲閣與段家的繼承人比試結果出來了，最後的勝利者段蜀青。”
謝湘遺雙腿放上石蓮王座，靠在淩雲尊肩膀上，兩個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妖異之人依偎在一起。
“看來這一陣子還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勝者怎麽不是懷芷？”
淩雲尊者轉頭看謝湘遺的面龐，看謝湘遺眼下那顆小痣。
“不會是他沒讓懷芷參加吧？”
“是。”謝湘遺閉眼。
“我還以為他難得的眼光好了一回，會聰明些，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淩雲尊者給謝湘遺梳理長發。
“為師讓懷芷受委屈了，對不起。”
“受委屈？對於謝清意來說是受委屈了，但我不在乎你的淩雲閣呢，師尊。”
謝湘遺轉頭註視淩雲尊者。
“懷芷瞧不上為師的淩雲閣，為師預料得到。”
淩雲尊者面對謝湘遺的註視，嘴角含笑，全部接下。
“段小公子段蜀青鎮得住場子嗎？”
“她還需要時間成長，況且，她是個女孩子。”謝湘遺道。
“哦？原來最小的那個，其實是我的女兒。”淩雲尊者笑道。
“我那位好師尊的女兒，師尊的侄女吧？” 謝湘遺道。
“為師都說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我們為一人。”淩雲尊者道。
“那師尊準備好了迎接這為一人的後果嗎？”
謝湘遺挑眉。
“我那位好師尊的統治，維持不下去了，這繼承人為女孩，不符合世俗規矩，會引起不小的震動，可能成為高塔坍塌前抽離的最後一塊石頭。”
“也可能是高塔重建的第一塊石頭。”淩雲尊者笑道。
“看來師尊是不打算離開了，弟子走了，等待婚禮那天的到來。”
謝湘遺雙腿放下石蓮王座，就要下王座離開，一只手橫跨過謝湘遺的雙膝，橫抱抱起謝湘遺，回到石蓮王座之上。
“等等，留下一會，陪陪為師。”淩雲尊者道。
“師尊想要從弟子這裏知道什麽？”
謝湘遺望著上方的淩雲尊者，自動翻譯他話語的意思。
“在懷芷心中，為師就是這樣的嗎？”
淩雲尊者放下謝湘遺，讓謝湘遺躺在石蓮王座中央，他躺在她身旁。
“師尊自稱為師，弟子真的聽不慣，畢竟師尊也不真的是我的師尊，師尊可有教我一些東西嗎？”
石蓮王座正對著塔頂，謝湘遺也接著躺在這個王座上的機會，看塔頂到底有什麽東西。
這一看可不得了，謝湘遺呆住，這塔頂竟然是一個改造的望遠鏡，望遠鏡正對著月亮的位置，隱約可見月亮上的，山、高地和月海。
這位淩雲尊者每天躺在這裏，是在做什麽？觀察太陽與月亮？
“沒有，為師有愧，懷芷來自上界，什麽都知道，我可能沒有什麽能教給懷芷的。”
淩雲尊者側身，望著身側瞪大眼睛望著塔頂的謝湘遺，擡手，撫摸她眼下的小痣。
“上界？上界是什麽地方？如何去上界？”謝湘遺轉頭，和淩雲尊者相望。
“上界，修為集大成者所在的地方，需要飛升才能抵達。”淩雲尊者道。
“這是誰說的？”謝湘遺道。
“先輩。”
淩雲尊者俯身，在謝湘遺沒註意到的時候，向著謝湘遺靠近。
“這是什麽地方？”謝湘遺手指塔頂。
“上界。”淩雲尊者道。
“那我認為上界實際上不存在。”
謝湘遺道：
“師尊今天說出這樣的話，是快要可以飛升上界了嗎？”
“是的，我很好奇，也很舍不得。”
淩雲尊者吻上謝湘遺眼下小痣。
“我很舍不得我的親人，也很舍不得懷芷，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同類，我怎麽現在才遇見你。”
“你……師尊！”
謝湘遺推開身上的淩雲尊者，再次給了這位淩雲尊者一巴掌，巴掌好似一個開關，塔頂小門旋轉，一個緋紅色的身影出現，低頭，就看見了石蓮王座之上的場景。
兩個穿著緋紅衣裳的人，躺在石蓮王座之上，白發與黑發交纏，女子面上的紅暈，男人臉上的巴掌印，好似在洞房新郎與新娘，鬧了脾氣。
“哥哥怎麽又來了？”淩雲尊者愉快的擡頭。
“你們先停一會，我問一個問題，婚禮還舉行嗎？”任誰都可以從威嚴的聲音中聽出磨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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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湘遺擋在段蜀青面前，看見段夫人又拿出一個藥瓶，知道今天不讓這位段夫人定心，或死了變性別這條心，這瓶藥，遲早會灌進段蜀青嘴中，謝湘遺端起這瓶藥，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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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都不吃的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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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夫人，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段蜀青的本事，就算有人要殺她，以她的修為，跑是肯定可以跑了……”
謝湘遺轉頭和站在屋子門口的段夫人對話，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就讓段蜀青的撥雲，割斷了謝湘遺的頭發，謝湘遺凝神反擊。
“你為何寧願相信一個狗都不吃的東西，也不願相信段蜀青有成為尊者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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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這位淩雲閣的大師姐，活得多麽的肆意啊，這不就是您曾經最向往的……”
“那只狗呢？”段夫人道。
“跑了，看見我就跑。”知語道。
“把這瓶藥，給那只狗餵下。”段夫人塞藥瓶給知語，轉身回了房間。
段夫人回了房間，庭院的比試不久也到了尾聲，謝湘遺壓段蜀青在樹幹上，收手。
“力量已經夠了，靈力還未跟上，多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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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蜀青抱著手中的撥雲，眼中淚水低落，又倔強的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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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尊者！請等等！請等等！”知語道。
“什麽事情？”謝湘遺腳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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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實在是無可奈何啊，尊者，請您原諒了小姐吧。”
“行了，起來吧，那裏是怎麽一回事？”
謝湘遺手指向段宅的一條小巷，小巷中，一名老女人不知生死的趴在長凳上，男子趴在老女人的軀體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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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醒醒！姨娘！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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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湘遺掉頭離去。
“是，是，尊者，好，請您原諒我家小姐吧，她是迫不得已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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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懷芷已經知道天石的秘密了，今日懷芷來找師尊，是為了什麽？”
淩雲尊者笑道。
“今日淩雲閣與段家的繼承人比試結果出來了，最後的勝利者段蜀青。”
謝湘遺雙腿放上石蓮王座，靠在淩雲尊肩膀上，兩個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妖異之人依偎在一起。
“看來這一陣子還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勝者怎麽不是懷芷？”
淩雲尊者轉頭看謝湘遺的面龐，看謝湘遺眼下那顆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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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湘遺閉眼。
“我還以為他難得的眼光好了一回，會聰明些，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淩雲尊者給謝湘遺梳理長發。
“為師讓懷芷受委屈了，對不起。”
“受委屈？對於謝清意來說是受委屈了，但我不在乎你的淩雲閣呢，師尊。”
謝湘遺轉頭註視淩雲尊者。
“懷芷瞧不上為師的淩雲閣，為師預料得到。”
淩雲尊者面對謝湘遺的註視，嘴角含笑，全部接下。
“段小公子段蜀青鎮得住場子嗎？”
“她還需要時間成長，況且，她是個女孩子。”謝湘遺道。
“哦？原來最小的那個，其實是我的女兒。”淩雲尊者笑道。
“我那位好師尊的女兒，師尊的侄女吧？” 謝湘遺道。
“為師都說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我們為一人。”淩雲尊者道。
“那師尊準備好了迎接這為一人的後果嗎？”
謝湘遺挑眉。
“我那位好師尊的統治，維持不下去了，這繼承人為女孩，不符合世俗規矩，會引起不小的震動，可能成為高塔坍塌前抽離的最後一塊石頭。”
“也可能是高塔重建的第一塊石頭。”淩雲尊者笑道。
“看來師尊是不打算離開了，弟子走了，等待婚禮那天的到來。”
謝湘遺雙腿放下石蓮王座，就要下王座離開，一只手橫跨過謝湘遺的雙膝，橫抱抱起謝湘遺，回到石蓮王座之上。
“等等，留下一會，陪陪為師。”淩雲尊者道。
“師尊想要從弟子這裏知道什麽？”
謝湘遺望著上方的淩雲尊者，自動翻譯他話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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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尊者放下謝湘遺，讓謝湘遺躺在石蓮王座中央，他躺在她身旁。
“師尊自稱為師，弟子真的聽不慣，畢竟師尊也不真的是我的師尊，師尊可有教我一些東西嗎？”
石蓮王座正對著塔頂，謝湘遺也接著躺在這個王座上的機會，看塔頂到底有什麽東西。
這一看可不得了，謝湘遺呆住，這塔頂竟然是一個改造的望遠鏡，望遠鏡正對著月亮的位置，隱約可見月亮上的，山、高地和月海。
這位淩雲尊者每天躺在這裏，是在做什麽？觀察太陽與月亮？
“沒有，為師有愧，懷芷來自上界，什麽都知道，我可能沒有什麽能教給懷芷的。”
淩雲尊者側身，望著身側瞪大眼睛望著塔頂的謝湘遺，擡手，撫摸她眼下的小痣。
“上界？上界是什麽地方？如何去上界？”謝湘遺轉頭，和淩雲尊者相望。
“上界，修為集大成者所在的地方，需要飛升才能抵達。”淩雲尊者道。
“這是誰說的？”謝湘遺道。
“先輩。”
淩雲尊者俯身，在謝湘遺沒註意到的時候，向著謝湘遺靠近。
“這是什麽地方？”謝湘遺手指塔頂。
“上界。”淩雲尊者道。
“那我認為上界實際上不存在。”
謝湘遺道：
“師尊今天說出這樣的話，是快要可以飛升上界了嗎？”
“是的，我很好奇，也很舍不得。”
淩雲尊者吻上謝湘遺眼下小痣。
“我很舍不得我的親人，也很舍不得懷芷，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同類，我怎麽現在才遇見你。”
“你……師尊！”
謝湘遺推開身上的淩雲尊者，再次給了這位淩雲尊者一巴掌，巴掌好似一個開關，塔頂小門旋轉，一個緋紅色的身影出現，低頭，就看見了石蓮王座之上的場景。
兩個穿著緋紅衣裳的人，躺在石蓮王座之上，白發與黑發交纏，女子面上的紅暈，男人臉上的巴掌印，好似在洞房新郎與新娘，鬧了脾氣。
“哥哥怎麽又來了？”淩雲尊者愉快的擡頭。
“你們先停一會，我問一個問題，婚禮還舉行嗎？”任誰都可以從威嚴的聲音中聽出磨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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