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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妓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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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妓贖身

謝湘遺站在門口沈默,許久,謝湘遺走上街道,左拐,走過一條街,她走到了第一家酒樓,酒樓名天仙坊,沿街而立,朱漆雕欄,彩綢環繞,懸掛著紅燈籠,站在門口,可聽見絲竹聲聲。

只一眼,謝湘遺明白這裏是哪了,她微笑,大步跨入,剛入門,就見臺上舞姬水秀翩翩,從天而降,臺下男子掌聲熱烈,垂涎三尺。

老鴇在門口迎客,看見謝湘遺,特別是看見她身上那緋紅色的紅蓮衣袍,大驚失色,上前小心迎接。

“這位……這位仙人,我們這裏是樂坊,會弄臟您的衣袍的。”

“我來的就是你們這裏,開一間安靜的房間,叫你們這彈曲彈的最好的人來彈曲,等會會有名和我穿同色衣袍的人來此,若她問起,引到我的房間來。”

謝湘遺一出手,就是兩顆金燦燦的金元寶。

“好,好,仙人請隨我來。”

老鴇樂顛顛的接過金元寶,帶著謝湘遺上樓,六層樓,每向上一層,人少一分,謝湘遺環視整個樂坊,接過舞姬飛來端上的酒杯,抵達第六層,謝湘遺發現這滿樓的愉悅氛圍中,有一個慌張的身影。

“叫她來彈奏。”

謝湘遺手指對面的樓梯間,那裏有一名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正低頭快步向下走。

“仙人眼光真好,那是我們天仙樂坊的頭牌,名為七弦,仙人,到了,這裏是我們最好的房間,請進。”

老鴇請謝湘遺入房間,轉頭,對著七弦大喊道:

“七弦,還不快抱著你的琴過來,客人來了,待會惹怒了客人,你可擔不起!”

“高媽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今日贖身。” 七弦滿臉不情願的上樓,笑著對老鴇說道。

“還贖身,你贖得了身嗎!我今兒在門口,根本就沒看見那男的帶贖金來!”

老鴇對著七弦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還不快換身衣裙,抱琴進去!快點!!今兒裏面坐著的可是位仙人!!!”

“是。”

七弦回房,換上待客的艷紅衣裙,要了化妝,七弦看見銅鏡中的自己,眼圈泛紅,她勉強化了個紅妝,抱上琴,走到房間門口。

“客人,七弦來為您撫琴。”

七弦敲門,推門而入,穿過重重屏障,發現房間裏面竟然坐了一名緋紅衣裳的女子,女子面容溫柔,坐在窗側,望著窗外的,眉目緊鎖。

“客人。”七弦道。

“彈曲吧,彈個清靜點的曲子。”

謝湘遺沒空管來的人,她從城中高處往下望,望了一圈,倒塌的房屋還是原樣,她沒有找到正在重建房屋的工匠。

“是。”

七弦坐下,樂聲從七弦的指下傳出,悅耳動人,令人心靈放松。

謝湘遺重覆尋找工匠的身影的動作,還是沒有找到,深深的不耐煩染上眉梢,謝湘遺撐著額頭,深呼吸,轉眼,看見了坐在桌側,彈奏樂曲的七弦。

“你叫什麽名字?”謝湘遺問道。

“回仙人,奴婢叫七弦。” 七弦停下彈奏。

“繼續彈吧,入樂坊前,你的本名是什麽?”謝湘遺問道。

“奴婢……奴婢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樂坊的高媽媽說,是奴婢在樂坊摔壞了腦袋。”

七弦道。

“好,七弦,昨日錦官城被魔蛇破壞,應該有工匠來重建房屋的,重建房屋的工匠呢?”

謝湘遺問道。

“聽來樂坊的客人談論,說是怕苦怕累,卷錢跑了。” 七弦道。

“卷錢跑了?”

謝湘遺對這話表示懷疑。

“那……還有工匠來幫忙修房屋嗎?”

“聽客人說,沒有了,都要自己重建。” 七弦道。

謝湘遺點頭,未再多問這件事,她的註意力徹底轉到了七弦身上,一個畫著艷俗的妝容,穿著艷紅衣裙的女子,卻能彈出敲動心靈的樂曲。

“我上樓的時候,看見你穿著一件素衣,很好看,怎麽換了一身?”

謝湘遺道。

“奴婢身穿素衣下樓,是想去贖身,可……可……” 七弦道。

“贖身?有人來為你贖身嗎?還是你自己為自己贖身?”謝湘遺問道。

“有人為奴婢贖身,奴婢出七成的錢,侯郎出三成的錢,奴婢和侯郎回家,見家中高堂。”

提起侯郎這個名字,七弦臉頰通紅。

“你出七成,他出三成,你和他回家?你已經攢夠七成了,只剩三成,為什麽不自己為自己贖了身,再和你喜歡的侯郎回家,見家中高堂呢?”

謝湘遺問完,特意提醒道:

“七弦姑娘,這兩者的差別是很大,你自己給自己贖身成功了,你是以自由身的身份和他回去的。若是他為你贖身,那你的賣身契在他手上,你是以奴婢的身份和他回去的。”

“這位仙人,侯郎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家中不缺奴婢,侯郎也已為奴婢花費了萬兩金錢,如今,只是暫時無錢了而已。”

七弦羞澀道:

“奴婢和侯郎回去,哪怕只是作妾,也是脫離賤籍,重獲自由了,況且,近日聽客人們的談話,總感覺天下要不太平了。樂坊頭牌不是那麽好當的,奴婢希望早日贖身,以獲得一份安寧。”

聽見這樣的回答,謝湘遺轉頭看窗外天仙樓的大門口,無男子在此處等待,謝湘遺又看向這名叫七弦的姑娘,哪怕是濃妝艷抹,也難改天仙之姿,天仙樓的頭牌,名副其實。

“七弦姑娘,你最擅長什麽?”謝湘遺問道。

“撫琴,起舞。” 七弦道。

“琴我聽過了,如聽仙樂,你回去換一身素衣來,為我跳一支舞吧。”

謝湘遺道。

“是。”

七弦退出房間,更換一件素衣,重新入房間,就地起舞,一代名妓眼前舞,妙哉舞也,宛若翾風回雪,恍若飛燕游龍,真獨擅千秋。

七弦還在跳舞,門再次打開,是段蜀青來了,她看見屋內起舞的七弦,疾步來到謝湘遺身邊,在謝湘遺耳側道:

“師姐,這是誰?”

“天香樓的頭牌七弦,名妓要贖身,以後可能看不見這樣的舞姿了,坐下來看一會吧。”

謝湘遺道。

“嗯。”

段蜀青不開心的坐下,看七弦跳舞,一舞畢,七弦來到謝湘遺和段蜀青面前。

“二位仙人。” 七弦行跪拜禮。

“跳得很好,這是這一這場舞蹈的錢。”

謝湘遺扶起七弦,拿出兩塊金子,放到七弦手上。

“走吧,這裏不需要人陪了,去贖身,祝你後半生幸福安寧。”

“謝謝仙人,謝謝仙人,謝謝仙人。”

七弦再三叩謝,興奮的拿著金塊出房間,去奔向她的未來。

“師姐,你想要幫她?”

段蜀青道:

“這錦官城歸我段家管理,一個小小的樂坊頭牌,我一聲令下,她就是自由身了。”

“不必了,她能夠贖身的。”

謝湘遺望著樓下,樓下門前,出現了一名白面書生,白面書生四肢瘦弱,他和七弦在與老鴇交涉,七弦把頭上的首飾,和懷中的金銀統統交到了老鴇手上,白面書生拉起七弦上了馬車,馬車載著二人,奔向未知的遠方。

“更何況,為名妓贖身,對你段小公子的名聲不好。”謝湘遺道

“名聲只是小事。”段蜀青撐著下巴,擺手道。

“那如果是一生呢?段師弟,我記得你說過,想要出來自立,師尊說要等繼承人選定之後,雖然還要等,可……自立需要的地盤,銀錢,人手等,你做好準備了嗎?。”

謝湘遺道。

“地盤……我在游山玩水時看到了天凝的一處地方,覺得還不錯,宗門的地址我想選在天凝,銀錢……銀錢我有很多,人手……到時候再雇吧。”

段蜀青不明白謝湘遺的顧慮,問道:

“怎麽了?師姐?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出什麽事情,我是認為,你現在就可以選地方,建門派了,等時機一到,就向外宣布。”

謝湘遺笑道。

“嗯……再等等吧,段家還有很多事,我要先把這裏處理了,再考慮選址的事情。”

段蜀青道。

“是段夫人的事情嗎?”謝湘遺道。

“宅中不寧,今天讓謝師姐見醜了……”段蜀青頗為尷尬。

“沒有什麽見醜的,我是你父親的弟子。”

謝湘遺拉起段蜀青的手,道:

“段師弟,你應該很愛你的母親,如果你覺得住在段宅對你的母親不好,你完全可以另找個地方,把段夫人接過去住。”

“母親很喜歡父親,她不會同意的,還有,繼承人也還未定下,母親希望我能繼承段家,繼承淩雲閣。”

段蜀青道。

“段夫人同不同意,繼承人是不是你,不影響你另外有個住處。”

謝湘遺握緊段蜀青的手。

“還有半個月,我們就要前往天譴了,一切未知,狡兔三窟,多個住處,多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這個住所用不上是最好的,萬一……就怕萬一,你和你母親也能有條退路。”

“師姐,你是不是覺得,段家要發生些什麽了?”段蜀青趴在桌子上。

“是天下,可能要發生些什麽了。”謝湘遺道。

“那……那師姐還會和我成婚嗎?”

段蜀青可憐兮兮的擡起雙眸。

“我想和師姐永遠在一起。”

“段師弟啊,結婚,是兩個愛人之間的結合,這其中包括感情的交融,就像你母親對師尊情感;還包括身體欲望的交織,就像師尊與他寵愛的姨娘在晚上做的事情那樣。這中間可能還包括些其它的,師姐還不知道。”

謝湘遺望著段蜀青的眼眸。

“問個不恰當的問題吧,你喜歡你母親嗎?”

“喜歡。”段蜀青未猶豫半刻,立即回答。

“你想和你母親有身體欲望的交織嗎?”謝湘遺道。

“不不不,我和母親不是母子嗎?”段蜀青連連擺手。

“那你想和師姐有身體欲望的交織嗎?”謝湘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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