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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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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是。”

謝湘遺走出淩雲閣頂層,沿梯而下,一路上,見著無不彎腰行禮,口稱大師姐。

“這陣仗,若真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恐怕早就被迷惑了,以為這位師尊有多麽的好,可惜,我不是。”

謝湘遺心中吐糟歸吐糟,表面還是維持著溫柔端莊模樣,且適當露出五分少年人得到重視的興奮,開口道:

“傳信使在哪裏?和我來,去各家家主那。”

“是。”

身側侍從退下,頃刻,一隊身著緋紅色衣裳的弟子來到。

“見過大師姐。”

“和我來吧,等會面見各位家主,你們要聽話,聽見了嗎?”謝湘遺斂袖,入室更衣,開門,款步走向落腳處。

“是。”眾傳信使道。

落腳處的宣家院落,黑夜沈沈,春滿大地,小樹開新花,宣雲湛站在主屋門口,宣雲湛面前,宣墨玉左右徘徊,一愁莫展。

“雲湛,你是未來的宣家家主,世家縱橫之道,你應該明白的,今日宴席,淩傲天與段蜀風之間的爭鬥,你不該去插手。”

宣墨玉道。

“二人爭鬥,孰對孰錯,一目了然,君子君子,何為君子,家族看重自身修養,雲湛不去幫淩傲天,那宣家,還是扶風宣家嗎?”

宣雲湛態度堅然。

“唉……”

宣墨玉閉眼,捏胡,搖頭嘆息:

“眼看動蕩在即,我們能否保全自身,都不知啊,更別提其它……好了,還有一件事為父要與你說,為父已令族中長輩帶著你的生辰八字,前往明家,商議你的婚姻大事,不出意外的話,定下來的,會是明家大小姐。”

“父親,雲湛不想娶明家大小姐。”宣雲湛道。

“不想娶?世家聯姻,向來如此,少有例外。”

宣墨玉看著宣雲湛,宣雲湛眼神堅決,恍惚間,宣墨玉好似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宣墨玉的眼神軟和下來:

“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哪家姑娘,只要……只要身世清白,品行端正,也是可以的。”

“謝家大小姐。”宣雲湛道。

“謝家大小姐,是個好姑娘……”

宣墨玉點頭,話說出了,立馬發現不對,盯著宣雲湛問道:

“你說的是誰?謝家大小姐,現淩雲尊者的大弟子?!”

“是。”宣雲湛低頭。

“你糊塗啊!謝家大小姐是謝家推出來的聯姻人,她嫁入段家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君子不奪人妻,你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喜歡上別人的未婚妻!?”

宣墨玉感到不可思議。

“家族已經為你,和明家商議婚事了,明家大小姐也在瑯琊書齋就讀,明大小姐活潑可愛,賢淑大方,不輸於謝大小姐,你快斷了這份心思吧!”

“雲湛……是喜歡她,雲湛與宣家的君子之道背道而馳,還請父親責罰。”

宣雲湛跪下道。

“你……你……” 宣墨玉指著宣雲湛,氣得手發抖。

“家主!家主!淩雲尊者的大弟子謝清意,帶著傳信使來了!”

一名弟子跑入院中通報,通報未落,謝湘遺就已帶人走入院落,謝湘遺身穿天青色家族服飾,披著緋紅色披風,藍天染上晚霞,謝湘遺的身後,傳信使跟隨,頗有大軍壓境之勢。

“宣家主。”

謝湘遺擡手微微行禮,看見跪在地上的宣雲湛,謝湘遺驚訝道:

“宣家主,宣長公子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跪在這裏?”

“他做錯了事。”宣墨玉擡手道:“謝小姐,裏面請。”

“不必進去了,一點小事,在這裏談即可。”

謝湘遺笑道:

“不知做錯了何事,使得宣家主罰長公子跪在這裏?”

“行為不端,非君子也,謝小姐,請談正事吧。”宣墨玉道。

“我們現在在談的,就是正事,長公子身為宣家直系唯一的嫡出公子,進入先遣使,根本不用懷疑,如今長公子卻跪在此處,說是行為不端。”

謝湘遺的話,軟語帶刀子。

“先遣使,只有各家代表才能進入,此淩雲尊者親口所言,修為低,行為不端者,可是很難入先遣使的,你說是吧?宣家家主。”

“你……”宣墨玉聽著謝湘遺的話,語噎。

“好了,我只是在與宣家家主開玩笑,宣家長公子,怎麽會沒有資格進入先遣使呢?”

謝湘遺話鋒一轉,道:

“我來宣家,是送傳信使來與宣家交流的,傳信使負責傳信閣一事,各地有關邪魔之事,事無大小,均需匯報,宣家主,這沒有問題吧。”

謝湘遺揮手,一名男子走出,道:“宣家主,我是淩雲閣派往扶風傳信閣的傳信使,李壹。”

空氣凝固,久久未有人說話,宣墨玉不願意褪下,謝湘遺和李壹也不是會退讓的模樣,忽然,跪在地上的宣雲湛開口了:

“沒有問題,時間不早了,傳信使先進屋休息吧,宣家明日再與傳信使商量傳信閣建立之事。”

“好,明早與宣家主與宣長公子商討傳信閣有關事宜。” 李壹跟隨弟子入屋休息。

“還有幾十位傳信使要送,宣家主,我就先離開了,祝宣家主好眠。”

謝湘遺微笑帶人離開。

待人走遠,院中只剩下宣雲湛和宣墨玉二人,宣墨玉指著宣雲湛質問道:

“工於心計,笑裏藏刀,宣雲湛,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父親,宴會上,無人膽敢反對淩雲尊者的話,此時,宣家阻礙傳信使的進入,就只是無用之功。”

宣雲湛擡頭道:

“我們與其在這裏浪費力氣,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保住宣家。”

“你還可真的是想得明白啊!在這裏跪著,跪一晚上!”宣墨玉拂袖離去。

宣墨玉離開,宣雲湛跪在原地,收整衣袖,拾起袖下一塊花瓣,院內枝葉、花瓣散落,這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枚花瓣,翻過花瓣,花瓣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哥哥,明日淩雲閣比試有變

宣雲湛收花瓣入袖,笑。

送傳信使到各個家族,宣家是第一站,傳信使一入宣家,各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落腳處的院落燈火不滅,這一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謝家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家人坐在堂內,面面相覷。

“先到宣家,拿了宣家開刀,那謝家應該是最後來,清意需要來此處炫耀,與謝家撇清關系,或避而不見,強遣傳信使入內。”

謝清流平靜道:

“這樣合情合理,又能將對謝家的傷害降到最低,還有,清意走之前和我暗示,一會有消息送到。”

“謝清意平日裏看著,是溫柔端莊的,沒想到和你一樣,盡做一些冒險的事情,老二,你是怎麽帶壞謝清意的?”

南生煙望向謝清流。

“啊?!”南生煙突來的發問,把謝清流砸懵了。

“二弟,清意小時候,再可愛不過了,如今長成足智多近妖的模樣,真的和你極其相似。”

謝清河道。

“我……我……我沒有啊!母親!大哥!”謝清流大呼冤枉。

“家主,家主,門外淩雲閣大弟子,和傳信使來了!”一名弟子跑入。

“這麽快,估計沒有家族抵抗。”

聞言,謝清流等人起立,快步走出廳堂,來到庭院,出乎意料的,他們沒有看見謝湘遺,只看到了手捧天青色家族服飾的傳信使。

“謝家主,我是淩雲閣派往沅湘傳信閣的傳信使,李貳。”

這名名為李貳的傳信使道:

“淩雲閣大弟子已經離開,大師姐讓我轉達一句話——感謝謝家的養育之恩,家族服飾返還,大師姐願意幫謝家做一件事,此事過後,世上只有淩雲閣大弟子,沒有謝家大小姐。”

謝藍田和南生煙面色瞬間變差,拂袖入屋,謝清河也轉身入屋,謝清流還留在這裏,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向一名弟子招手,道:

“……好,已是翌日,傳信使還請入屋休息吧,傳信閣一事,謝家明日再與傳信使商談。”

謝清流從李貳手中接過家族服飾,目送李貳離開,謝清流隨手一探,摸到一瓣花瓣。

“還真是大膽。”謝清流轉身入屋,擡手,拿出花瓣,查看。

“清意怎麽樣了?”謝清河道。

謝清流停下腳步,凝視手中的花瓣,遲遲未回答,謝清河感到奇怪,過來看花瓣上寫了什麽,只一眼,謝清河的視線凝固。

“老大,老二,怎麽了?”南生煙道。

“……明日午後的淩雲閣之行會生變,要做好準備。”

謝清河握拳,手上骨骼劈啪作響。

“明日我去,我很久沒有見過這位曾經的師弟了,也是時候找個時間,與這位師弟飲酒敘舊。”

“比試已經結束,各地邪魔發生頻繁,父親、母親和大哥明早按行程返回沅湘,坐鎮家族為好。”

謝清流道:

“不用擔心,我和清意從小玩到大,我去淩雲閣,也好接應,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我一個人也好離開。”

“……好,我那位師弟那裏?”謝清河道。

“我當然要請這位好師兄好好的喝一杯!”謝清流道

“老大,老二,你們不要在這裏打啞謎,花瓣上除了寫了明日午後的淩雲閣之行會生變一事,還寫了些什麽?”

謝藍田道。

“寫了……我們未來妹夫的名字。”

謝清流手中的花瓣上赫然寫了一行小字:

宣師兄(後面畫了一個小小的花),午後淩雲閣之行,千萬小心!

次日午後,淩雲閣紅蓮大廳,宴席用的桌椅、屏風撤去,年輕的弟子們站滿整個紅蓮大廳,弟子們家族服飾各異,他們站在紅蓮之上,如紅蓮發出的五彩光芒。

“等了很久了,怎麽還沒看見人來?”

“誰來主持先遣使的考核,淩雲尊者?”

“不太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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