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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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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官城

晚間,返回平家,經過一天的驚心動魄,幾人回房更衣,謝湘遺換了件天青色的衣裳,走出房間,前往謝清流的住所。

穿過走廊,經過一扇門,謝湘遺聽見身後出現大門打開的吱呀聲,緊接著,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謝師妹。”

謝湘遺轉身,見是宣雲湛,宣雲湛出來匆忙,金烏冠未帶,少了兩分端方,多了三分飄逸。

“宣師兄有何事?”謝湘遺道。

“我……想和師妹交談,就白天的事情。”宣雲湛道。

“好,宣師兄,在哪裏談?”謝湘遺道。

“不如就在廳堂外的觀賞亭談如何?晚間我們要和平家主談今日之事。”宣雲湛道。

“觀賞亭?好,宣師兄,把頭冠帶上再走吧。”謝湘遺道。

“啊?!謝師妹,我失儀了。”

宣雲湛指尖觸碰到發絲,才發現自己沒有帶頭冠,宣雲湛慌張入房間,謝湘遺瞧宣雲湛慌張的模樣,捂嘴笑。

帶上頭冠,宣雲湛出房間,同謝湘遺下走廊,穿走廊,來到觀賞亭,觀賞亭外昆侖山,銀河傾瀉繪就的暈彩,冰河碎裂傳來的脆響,北風呼嘯發出的低吟,一個夢中世界。

“師兄想和我談什麽?”謝湘遺開口道。

“師妹,今日……冒犯了,對不起,關於師妹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外傳,讓師妹的名聲受損。”

宣雲湛擡手對謝湘遺行禮。

“宣師兄,你已經說過冒犯了,我也相信宣師兄的品格,宣師兄約我來此,就是要說這句話?”

謝湘遺的話溫溫柔柔的。

“師妹,我知,謝家與段家有聯姻在,師妹又與段師弟……走得近,師妹與段師弟很可能要……”

宣雲湛道。

“宣師兄,你到底想說什麽?”謝湘遺打斷宣雲湛的話。

“我冒犯了謝師妹,按禮節,應娶謝師妹為妻,而……謝家與段家有聯姻,很可能是謝師妹嫁去段家,嫁給……”

宣雲湛眉目低垂,語氣低落。

“如果謝師妹在意此事,我去與淩雲尊者和段夫人,與謝家主和謝夫人商量……商量婚事……商量補償。”

從婚事到補償,宣雲湛一聲還比一聲小。

“宣師兄,仙門兒女,不必太過於古板,你只是在危難時刻碰到了我的手和手臂罷了,我不在意。”

謝湘遺轉身,走出觀賞亭。

“這裏風大不舒服,晚間還要與平家主商談此次事宜,宣師兄,我們先去廳堂吧。”

謝湘遺走入廳堂,此時,眾人已下樓,在廳堂用晚膳,平家主在座招待。

“謝師妹。”“謝師姐。”“宣師兄。”…………

見謝湘遺和宣雲湛先後走入廳堂,眾人互相打招呼,晚膳正式開始了。

“諸位。”

謝清河端酒起身,眾人起身,端杯望向謝清河。

“感謝諸位此次救我謝清河,與內子於昆侖山困境。”

謝清河仰頭飲下杯中酒,宣雲湛道:

“謝少主,我們為仙門同輩,互相幫助是應當的。”

“是啊,謝少主,不必如此。”淩傲天道。

“為了表示感謝,從今往後,宣長公子,淩公子,段小公子,都是我沅湘謝家的座上賓,諸位如需幫助,盡管前往沅湘境內,我們謝家定然全力相助!”

謝清河道。

“諸位也是我嘉峪平家的座上賓,有事,我平家定然全力相助。”

平津也飲下杯中酒,眾人回禮,飲下杯中酒。

“諸位,此次昆侖山困局,我已經派弟子進入洞穴,現查到,那些帶有邪魔之氣之人,疑似來自天譴,而洞穴中的陣法,可能是邪魔想要開啟一個天譴通往大陸的新入口。”

平津道:

“目前看,陣法打斷,入口不存,可我仍感到不安,此事,我將飛鴿告知枕霞尊者、淩雲尊者,和各個家族,請天下人做好準備。”

“應當的。”眾人道。

“平家精心準備了今晚的晚膳,諸位不用客氣,盡情享用我嘉峪的美食。”

平家家主話落,美食送上桌,葡萄酒,更是成罐成罐的上,招待眾人,夜晚享用美酒美食,次日早晨,眾人返程瑯琊書齋,繼續平淡的書齋生活。

過了秋冬,就是春,山間春色入書屋,窗前桌側,謝湘遺手握書本,於桌前踱步,俯身,看桌上的天石,春光灑落紙頁,幾點墨香,具蒸散,宣雲湛踏入書屋,見謝湘遺在桌邊,微笑向前。

“謝師妹。”宣雲湛道。

“宣師兄。”謝湘遺微笑面向宣雲湛。

“世家擂臺比試即將到來,各位師弟師妹都在收拾物品,回歸家族,師妹不收拾嗎?”

宣雲湛道。

“我木屋就幾包草藥,拿了就可以走。”

謝湘遺豎起書本,遮擋面上的笑意:

“反倒是這書,不能拿出書齋,我今日可要看完它。”

“謝師妹在看什麽書?”

宣雲湛垂眸望向謝湘遺手上的書本。

“鬼怪傳說?謝師妹喜歡看傳說?”

“嗯,和修真史結合起來讀,別有一番趣味呢。”謝湘遺笑道。

“扶風文風鼎盛,宣家,也有很多藏書。”

宣雲湛道:

“謝師妹喜歡看,這次世家比試,我帶幾本來。”

“帶幾本來?”

謝湘遺撲哧一下笑出了聲,背對宣雲湛,遮掩面上的笑容,宣雲湛看謝湘遺笑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還以為宣師兄要請我去宣家翻閱藏書。”

“如果謝師妹同意的話……”宣雲湛道。

“可以,不過可能要等一段時間,世家比試之後,就是我的及笄禮,及笄禮過了,可能就有時間了。”

謝湘遺道。

“我……可以參加嗎?”宣雲湛道。

“我為謝家大小姐,及笄禮的請帖,自然要發給各大家族,師兄身為宣家長公子,難道不代表宣家出席?”

謝湘遺轉回去,走向宣雲湛,瞧他那臉紅的模樣。

“肯定要來的。”宣雲湛頻頻點頭。

“好,那我期待,能在及笄禮上看見宣長公子。”

謝湘遺放下遮住面頰的書本。

“宣長公子,此次世家比試,你有把握嗎?”

“我資質平平,可能無法與同輩中的佼佼者相比。”宣雲湛失落的垂下眼睫。

“瑯琊書齋的大師兄,自稱資質平平?”

謝湘遺好像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當著宣雲湛的面笑了,笑容不再拘於溫柔,而是帶了幾分狡黠,這份狡黠,可讓宣雲湛看呆了。

“師妹……”宣雲湛道。

“聽說淩師兄自立門派,稱為器宗,召天下有修行資質者入宗門,不拘泥於身份地位。”

謝湘遺笑道:

“宣師兄和淩師兄,我的哥哥,都是瑯琊書齋數一數二的存在,我期待你們在擂臺上的表現。”

謝湘遺拿書本,在宣雲湛眼前搖晃,晃去宣雲湛的呆氣。

“宣師兄……應該能拿第一吧?”

“師兄不讓謝師妹失望。”宣雲湛點頭。

青瓦白墻,春柳嫩條,萬花盛開,錦官城的三月,春意盎然,游人如織,世家比試,就在這座城舉行,仙門世家子弟的到來,更是為錦官增添了幾分風流色彩。

天青色的家族服飾落地城外,穿過街道,贏得行人註目,是謝家家主謝藍田帶領家族子弟,前往錦官段家設下的落腳處。

“哥,好無聊,我想出去玩了。”謝湘遺悄悄對走在旁側的謝清流道。

“收斂你的本性,記住你的形象。”謝清流道。

“我已經修身養性很久了。”謝湘遺道。

“你這是假溫柔很久了。”謝清流一語點破。

“哥,你有必要這樣說嗎!”

謝湘遺嘀咕道:

“我就是聽說,錦官的酒好喝……”

“你聽見的,是當盧賣酒的人好看。”

謝清流輕輕推了一把謝湘遺。

“好了,母親轉過頭看我們了。”

謝湘遺聞言擡頭,果然,她們那溫柔的母親,正用著溫柔的目光看向她,就是溫柔的目光中含了兩分警告。

南生煙停下腳步,等謝湘遺和謝清流走至面前,摸摸謝湘遺的頭:

“謝清意,你也馬上就要及笄了,雖說修仙者不拘於禮節,可你也不要與你二哥靠得太近。”

“母親,我和妹妹商量,比試開始前在錦官城走走。”謝清流道。

“謝清意這次跟來錦官,主要是要與段家商量她的婚事,明日她要正式拜見淩雲尊者和段夫人,沒有那麽多空閑在外面閑逛。”

南生煙拉著謝湘遺走到前方。

“謝清意,嫁人對一名女子來說,至關重要,嫁錯人,會拖累你一生,今晚你做好準備,明日好好表現,優秀能讓你有更多的選擇。”

“是,母親。”謝湘遺面上再次掛上溫柔的笑容。

來到住處,稍作收拾,就到了晚上。

“小桃,我先休息了,熄燈吧。”謝湘遺更衣。

“小姐,用過晚膳就休息嗎?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小桃端著飯後點心走入臥室。

“前頭眾位公子還在交談,較為吵鬧,小桃都走到門口了,還能聽見。”

“哦,眾位公子在交談一些什麽?”

謝湘遺更衣的動作一頓,重新穿好衣裳,走至床側,收起床上的夜行服。

“在談後日的比試。”小桃道:“聽上去是在暗中較勁。”

“走吧,我們也去聽聽。”謝湘遺款步向房門。

“小姐,您不休息了嗎?”小桃追上謝湘遺。

“大哥和二哥想必也在其中,我們去瞧瞧,看能否幫上忙”謝湘遺道。

眾位公子交談的地方在落腳處的庭院大門口,樹下,臺階上,門口,各家子弟各站一方,企圖通過拉遠距離減少沖突,可這一點距離,並沒有讓針鋒相對的氛圍減少多少。

“還段大公子,你的修為幾何,誰不知道!”

“呵,再怎麽樣,我都是段家大公子,金尊玉貴,哪怕修為不夠,也能嬌妻美妾在懷,享榮華富貴!”

“嘿,還金尊玉貴,屋裏連幾壇美酒都沒有!”

“是啊是啊!姚公子,你如何能與我們段家大公子想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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