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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這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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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這是幹嘛

趙方初剛開始的時候還想不通,他覺得只有自己偷偷思念的厲害,沒覺得楊安辰有多想跟自己見面。

不是趙方初不矜持,他也確實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只要能跟人說上話就能開心好幾天,不過看著別人都是恩恩愛愛的,難免在心裏多想。

他認識的人裏,見的最多的就是趙方宇絞盡腦汁的想法子去看楊安錦,有點兒機會都不會放過,李子鴻也是,偷偷的帶沈然出去玩,只要有心總能見面不是。

他藏了好多事兒想跟楊安辰說,去幾次鎮上都沒見人,便在心裏自顧自的生氣,覺得楊安辰就是拿他消遣呢。

現在四下無人,因著外頭有大雪,連在外頭放煙花的孩子都不多,好在家家戶戶燭火明亮,映著遍地白雪也顯得亮堂。

上次跟楊冬湖一起堆的那個雪人到現在還沒化,依舊好好的站在那裏,幾場大雪下來,周身又圓潤許多。

趙方初哈著雙手,比著那個雪人的樣子又堆了個小的站在自己家門口,當作除夕夜守門的門神。

沒有玩伴趙方初一個人根本沒辦法熬一晚上,他撿了幹枯的樹枝在雪人的臉上戳出眼睛鼻子,隨後又將樹枝插在雪人圓滾滾的肚子上。

“行了。”趙方初拍拍手,自言自語道:“管他守不守歲呢,睡覺去了,你今兒晚上就替我看門吧。”

他話音剛落,忽然從頭頂落下一盞花燈懸空在眼前,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背後溫潤聲音響起:“光雪人看門可不行,我替你看吧。”

趙方初先是一楞,而後猛然轉頭,只見已經長久不見的人此刻正面帶笑意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中高提著花燈架子,因為略帶暖意的燭火照應著二人的臉頰。

趙方初正思念人呢,這會兒一看見人在自己跟前,心裏便什麽氣沒有了,連帶著那點兒郁悶情緒一起煙消雲散,他笑的燦爛,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明晃晃的惹人憐愛。

“安辰哥?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來找你啊,怕你晚上沒人陪著守歲無聊,過來看看你,喏,給你的花燈,瞧瞧有什麽不一樣。”

趙方初這會兒才有功夫去看那盞花燈,花燈架子是用有韌勁兒的竹子做成,四周糊上了文人寫字用的紙,上頭還有許多的文字。

他借著燭火辨認許久,才隱約能認出來個自己的姓,趙方初學問不高,他哥好歹念過兩天學,他年幼那會兒家裏過得不好,朱翠蘭就沒讓他學。

“這上頭寫了什麽?我學問淺,不認識這些字。”趙方初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楊安辰指著那些一字一句認真道:“旦逢良辰,順頌時宜,這裏是你的名字,意思就是說希望你以後事事都能吉祥如意,今兒放不了天燈也許不了願,我就自己給你做了個花燈,上頭是我給你許的願望,等會兒你把它掛在樹枝上,自己也許個願望,跟放天燈也是一樣的,等來年就該實現了。”

趙方初隨著他的話在心裏把那幾個字又默念了一遍,心裏甜如蜜糖,一張小臉兒笑的紅撲撲的:“謝謝你,等會兒我就把它掛在冬哥院裏的桃樹上。”

“行,哎,對了,我回來時路過食樓聽春曉大姐說了,你向她問過我?”

二人最後一次見面還是被朱翠蘭抓到的那次,趙方初去了幾次沒見人,沒忍住跟楊春曉打聽了兩句,有朱翠蘭跟著他不好去張府問人,也不好意思跟楊安錦提這事兒,想著楊春曉一直在鎮上待著,說不定會知道點兒什麽。

不過楊春曉平日裏還是埋頭苦幹的多,張府的人來她就接待,不來她也不會多嘴去問,所以也是一問三不知,趙方初什麽也沒打聽出來。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趙方初低頭轉著手裏的花燈桿,好像又覺得哪裏不對,擡頭道:“回來?你去哪兒了?”

被人惦記的感覺還不錯,楊安辰輕笑一聲:“張老爺去江南一帶尋人,讓我一同跟著,我本來是想跟你說的,不過那幾天你一直沒來,我就想著等回來再來找你,沒想到被大雪耽擱了腳步,困在路上好幾天,我這也是才回來。”

“哦,原來出去了。”趙方初點點頭,暗自偷笑,自己偷偷生的那些悶氣早就不知道被拋哪兒去了。

“走得急沒跟你說,還怕你會生我氣呢。”

楊安辰笑著又拿出來一個手爐,不同於家裏用來取暖灌熱水的湯婆子,這個手爐蓋子是鏤空的,裏頭放的是燒至幹紅的木炭,還用擱了香灰隔熱,握在手裏不會太燙,比湯婆子好用。

“給你的,我本來想給你帶些南方精巧的果子,但來回路上要耽擱的時間太長,我怕放的太久拿回來不如剛出鍋那樣香甜,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實用,待到日後有機會,我帶你親自去趟江南。”

他說著把手爐塞進趙方初手裏:“今年冬天太冷,有了這個就不怕凍手了,我瞧你剛才手還通紅著,來,拿著試試。”

趙方初得了花燈就已經高興壞了,沒想到楊安辰出去一趟還一直惦記著自己,手爐暖身子很快,他脖子上還帶著朱翠蘭新給他用狐貍皮做成的圍領,下半張臉埋在毛茸茸的圍領裏,用一雙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楊安辰。

“安辰哥,你真好,但是我不能總要你的東西。”

“我以為我表現的已經夠明顯了,難道還沒讓你發覺嗎,當然是因為心悅你才會對你好,才會惦記你給你買東西,這都是我自願的,你安心收著就是。”

這是楊安辰第一次這麽直白的將心悅一詞說出口,這倒打了趙方初色措手不及,他臉上不知道是冷風吹的還是因為他的話鬧出的臉紅。

他舌頭都不聽自己使喚,結結巴巴開口:“你,你,你,你怎麽說,說這樣的話,這大庭廣眾的,你這是幹嘛呀。”

讀書人守禮,楊安辰自己教養也極好,該守得規矩絲毫都不會逾矩,即便如此,當下他還是覺得趙方初可愛的緊,若不是他克制著將學過的那些晦澀難懂的文章又在心裏默默過了一遍,怕是真的會忍不住伸出手把人攬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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