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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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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賭局

李尚才不像以前那樣不愁錢財,現如今兜裏短了銀錢,也沒有多餘的精力附庸風雅。

這幾日之前與他交好的書生公子連請了他三四回,其中有幾分真心與他交好我們不得而知,不過李尚才以前大方的時候都是自掏腰包請客。

如今囊中羞澀每回都拒絕,推說自己身子不爽快,去不得詩集雅會。

這番推辭哪裏瞞得過那些人精,結合上回的流言一打聽,就知道他不如從前那樣在張府得臉。

這些人也漸漸都歇了心思,背後指不定怎麽笑話他呢。

李尚才跟他們接觸久了,哪能不知道這群人什麽嘴角,如今沒有人在上趕著巴結自己,他心裏積怨不少,成日裏出門也少了許多。

在家不是喝酒昏睡就是醒來拿草兒出氣,原本他就愛折磨人,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草兒的賣身契在他手裏,跑也跑不得,只能硬生生受著,在心裏頭盼望著劉歸遠未死,早已逃出生天。

若是劉歸遠活著,草兒也不求他能救自己於水火,只求他能明哲保身別在被自己拖累才好。

李尚才越來越貪酒,清醒的時候就越來越少,草兒暗自慶幸,昏睡著好,昏睡著就不會折磨自己。

李尚才不許原本不許他出屋子,草兒只能被困在這一間狹小的屋子,難見天日。

不過後來因為身邊沒有服侍的丫鬟,二人吃飯也是難題,李尚才自己又不可能下廚,便給了草兒銀子讓他去買了飯菜回來吃。

他給的錢都是有定數的,買完飯菜多一文也沒有,草兒就是想私藏也沒有機會。

眼看晌午時候又到了,草兒領了銀錢出門買飯菜,臨走的時候還被李尚才警告不許瞎跑。

草兒低聲應了,垂首出門。

他們住的地方有條狹長的巷子,草兒剛出巷子口就被人叫住了身形。

“你是草兒嗎?”

草兒回頭,是個生臉的哥兒,草兒這名字是自己村裏人喊的,可面前的人自己肯定沒見過,若是鎮上的人,就不該喊這個名字,該喊含蘇才是。

“你是?”草兒警惕的看向來人。

楊冬湖腳傷好了不少,這會兒走路雖然還是一崴一崴的,但好在不用人扶,也能久站。

劉歸遠和草兒的事兒趙洛川上回回去就已經跟他說了,楊冬湖對二人的遭遇很是嘆息。

今兒主動來找他不為別的,張夫人賣田地之事楊安辰已經告訴了他們,楊冬湖今兒是來添一把火的。

“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楊冬湖朝他走近兩步。

他前進兩步草兒便往後退幾步,滿臉提防:“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劉季,你認識嗎?是他告訴我們的。”

劉季與劉歸遠交好草兒當然知道,也知道劉季可信,要不然也不會求他幫忙找尋劉歸遠的下落。

不過只一個名字還不能讓他信任眼前之人。

楊冬湖見他並不松懈,便繼續道:“你放心我沒有惡意,你和劉歸遠二人在你被賣前曾在村子外的槐樹底下私自定了終身,只是還沒來得及與家人明說便突生變故,這事兒只有你與劉歸遠知曉,後來劉歸遠內心憤懣無人可訴便將此事告與了劉季,他知道我要來找你,怕你不信才告訴我這事兒,好讓你放心。”

草兒渾身漸漸松懈,著急的問向楊冬湖:“劉季還說什麽了?可是歸遠有消息了?”

楊冬湖搖搖頭,看著草兒的目光逐漸黯淡,心裏有些不忍:“你別太難受,說不定哪天就會有好消息的。”

草兒一次次失望內心早已麻木,聞言只是點點頭,道:“嗯,你找我什麽事兒?”

“李尚才近日有什麽動靜嗎?”

“沒,整日就是躲在屋裏喝酒。”草兒搖搖頭。

“我知道你的身契還在他手裏所以逃不掉,既然我們有同樣的顧慮,你可願意幫我一把?”

草兒擡頭看向楊冬湖,是李尚才會惦記的清秀模樣,他心下了然,頗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

“那惡人真是該死,你要我怎麽做?”

楊冬湖將張夫人賣田契的事兒跟草兒說明了,張夫人失勢只是時間問題,要想讓李尚才萬劫不覆,光這還不夠。

“李尚才賭癮不大,但是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你只需要跟他說賭坊來錢快,他自己就該上鉤了。”

“可萬一他要是真的運氣好怎麽辦?賭坊最看運氣了。”

楊冬湖搖搖頭:“進了賭坊哪有全身而退的,他之前出入這麽多次不過是因為他花錢大方,如今他一心想要翻盤,肯定不會只玩一兩把就收手,賭坊裏贏錢的沒有輸錢的多,他以前得罪的也有人,只要進去了,贏錢輸錢就由不得他了。”

草兒恨死了李尚才這個人,巴不得他被賭坊裏的人打死才好,他堅定的點點頭:“好。”

等到草兒走遠了,趙洛川才從躲著的地方出來扶住楊冬湖。

楊冬湖看著草兒的背影,扭頭問道:“人你找好了嗎?”

“嗯,那幾個人都是出老千的老手,最會做局引那些沒腦子的富公子,其中有個是被李尚才強占的哥兒的家裏人,他就那哥兒一個親人,自然是想報仇的,況且能從李尚才身上榨出銀錢,哪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楊冬湖聞言放下心,趙洛川蹲在他的面前,扭頭道:“上來,我背著你。”

草兒耽誤了時間,剛踏進家門就被李尚才掐著脖子按倒在地,隨著他的手指不斷縮緊,草兒只覺得腦子裏陣陣發暈,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

李尚才松了手,惡狠狠的問道:“你幹什麽去了?是不是想跑?”

草兒猛的咳嗽了幾聲,躺在地上緩了好大一會兒才從瀕死間緩過神來,他喘著氣道:“不,不是,不是,我看見我哥了,他跟我說,說他最近發了財,要去南方呢。”

“你哥?”李尚才疑惑道:“他不是欠了賭債出去躲債去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還發了財?”

草兒當然不知道他哥死哪兒去了,從地上爬起來胡謅道:“他說他被人追的受不了,就想回賭坊賭一把大的翻盤,沒想到還真讓他撞上了大運,賭坊裏換了新花樣,他贏的錢不光還清了負債,還剩餘不少,足夠他瀟灑好幾年了。”

李尚才摸著下巴思量片刻:“真的?他真的贏了錢?”

“那當然,對了,公子,你不是最近短缺銀錢嗎?何不妨去試試,我哥你也知道,窩囊廢一個都能翻盤,公子你可比他有本事多了,還怕沒有掙錢的時候嗎?”

若是放到以前,李尚才未必有這麽好騙,不過現在他真是缺錢缺的狠了,聽草兒說完,沒思考多大一會兒心裏就有了考量。

他擡起草兒的下巴,看著他即使受了虐待也不減分毫清麗的容貌,猥瑣的笑道:“你今兒怎麽這麽聽話?”

草兒強壓下身體的不適,抖著身子道:“我,我既然已經跟了公子,自然希望公子發達了能帶著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李尚才大笑:“哈哈哈,懂情趣,我喜歡,這就對了,劉歸遠那麽沒用的人你說你喜歡他什麽?跟著我不比他強?”

聽他提起來劉歸遠,草兒內心恨意翻湧,他緊握拳頭,恭順道:“是。”

“我的小心肝,學會心疼哥哥了,走,去床上,讓哥好好疼疼你。”

身上的疼痛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草兒強忍著惡心被李尚才帶進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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