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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又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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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又欠人情

想起來劉家二老,劉季心裏便是陣陣痛心,他與劉歸遠從孩童時便玩到一處,如今已十幾年有餘,說是異父母的兄弟也不為過。

如今一人下落不明,可自己除了能打聽一番多的也做不了,劉季內心也很是自責。

趙洛川見他滿臉愧色,說話時幾番哽咽不下,心情不由得也有些低沈,出聲安慰道:“單憑衣裳不能說明什麽,不一定就是你那位故友。”

“是。”劉季握緊拳頭:“我也不想承認,如今這事兒與李尚才脫不了幹系,歸遠的生死還要親口問了他才能有定數。”

“不錯。”趙洛川點點頭:“實話不瞞你說,我與李尚才有仇,已是勢同水火,他才吃了虧後頭肯定還要找事兒,他有靠山,我不得不先防備著。”

這話劉季也很有感觸:“我只是一介書生,素日與李尚才也並不親近,我光是看到他心中怨氣就難平,想到歸遠可能就死在這人手裏,我就控制不住。”

二人有了共同的敵人,感情迅速升溫,幾杯薄酒下肚便直以兄弟相稱。

李尚才的靠山是張夫人,可張夫人身處內宅,平日裏見一面都難,更別說他們這樣外男,女子內宅之事,他們連靠近都不能靠近半分,更別說要推到這個靠山。

這裏坐著幾個人裏能出入張府不受限制且能接近張夫人的只有楊安辰一個,但若要是因為自家的私事兒而讓他去得罪主人家,趙洛川有些難為情,怎麽也開不了口。

楊安辰坐在一旁聽了許久,知曉他們的顧慮,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道:“或許,張夫人一事我能幫上忙。”

聞言二人齊刷刷的擡頭看向他,盯得楊安辰倒有些不好意思:“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真的。”

“可是你畢竟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兒,萬一被發覺了惹禍上身可怎麽好。”

“無妨,我在張府當塾師也有些年頭,張家大小姐張寶瑜對我有幾分信任,深宅大院不睦是常事兒,她與張夫人雖算不上仇敵但也絕不親厚,張小姐嫉惡如仇,若是讓她知道了李尚才所做之事,自然會有定奪。”

趙洛川聽完也覺得此法可行,想要拉張夫人下水,確實是張寶瑜比較合適,不過這事兒若是事成,免不了又要欠楊安辰好大一個人情。

趙洛川有些過意不去,道:“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楊安辰擺擺手,後又想到了什麽笑道:“嗐,這有什麽,我日後總有求的著你的時候,到那時我開口你別推辭就是。”

“那是自然。”

幾人在廂房裏待了好幾個時辰,話說半晌後各自散去。

楊安辰領了任務在身,回去的路上跟食樓掌櫃的討要了一份桃花餅帶著,這是張寶瑜近日的心頭好,求人辦事哪有空手的道理。

張老爺雷厲風行,昨兒派人將張夫人送回來後便將她禁足在自己屋裏頭,他自己差人查明了楊春曉口中李尚才的種種罪行後,雷霆大怒,收回了李尚才在外頭的所有宅子,只留一處小屋供他居住。

張夫人知道這事兒是自己弟弟理虧,回去後並未敢分辯一句,只是張老爺心裏有氣,晚上也沒宿在她院裏。

在外人面前她尚且能裝的溫柔大方,如今禁足自己的聽雨軒便開始撒潑,。

她給李尚才相看的幾戶人家小姐不知怎麽得了風聲,竟將她送過去的珠寶如數退回,擺明了是要劃清界限。

張老爺大張旗鼓的收回了宅子,外人只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李尚才做壞事被抓了個正著,已然失了張老爺的心,當然不會讓自己家姑娘跳這個火坑。

饒是張夫人嘴再巧,動了再大的氣,也沒辦法讓那些夫人回心轉意,這樣一來,別說富人小姐不願,就是清貧困苦人家的姑娘願不願也難說。

聽雨軒裏鬧得動靜再大也沒擾了其他人的好心情,張寶瑜原本還因為楊安辰布置的文章而苦惱的頭疼,沒想到今日楊安辰不僅沒有打手心,反而遞給她一盒子點心。

張寶瑜有些受寵若驚,打開盒子還不敢立刻就吃,小心的看了看楊安辰的臉色,卻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同,還是一副溫潤的模樣。

“先生?你不會是看我文章作的不好,想什麽新法子來教訓我們吧?”

不怪張寶瑜不信任他,實在是今兒事出蹊蹺,按楊安辰的話來說張寶瑜作的文章只叫人看一眼就能嘔的三天吃不下飯,張寶瑜手心挨的板子,多數都是因為文章寫的爛。

至於她弟弟張寶琛也不用多說,還不如他姐姐,上了多少日子的課就挨了多久的手板。

楊安辰微微一笑:“怎麽會呢,特意買來給你們的,嘗嘗。”

張寶琛年紀小心思淺,沒有他姐姐這樣的警惕,幾乎是楊安辰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他捏了塊糕點就放入了嘴裏:“餓死我了,我爹今兒發了好大的脾氣,嚇得我飯都沒吃就過來了。”

楊安辰笑瞇瞇的看向張寶瑜:“嘗嘗。”

張寶瑜覺得後背一涼,總覺得他憋著什麽後招還沒用,不過看著張寶琛吃完了也沒什麽不良反應,她才拿起糕點輕咬一小口。

楊安辰滿意的看著二人吃了糕點,緩緩開口:“張老爺還在為昨兒的事兒生氣?”

“可不是嘛。”張寶瑜放下糕點,撇撇嘴道:“想不到這人背後竟如此猖狂。”

“李尚才可不止這一件事兒,我今兒從外頭來,鎮上已經傳開了,他強占清白人家的哥兒養外室,好像還鬧出了什麽人命,不過人家說的隱晦,略說幾句就停了嘴,我好奇待了一會兒,沒想到那人竟然說是老爺默許的,老爺一直都知情,如今是看事情瞞不住了才收回宅子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甚至還說那些惡事老爺也有插手。”

“什麽!”張寶瑜拍案而起,怒道:“外頭竟然有這樣的流言?”

“是。”

楊安辰不算說謊,外頭風言風語說什麽的都有,這話也有不少人在後頭胡說。

“這爛汙東西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連我爹也要牽扯,李尚才能作惡如此,多半是聽雨軒的那位在後頭給他兜著,如此惡人萬萬是留不得的,要不然我爹的名聲豈不是要毀於一旦了。”

楊安辰點點頭:“我跟你說也就是這個意思,老爺的清譽玷汙不得,何況還有小姐你和少爺呢,要是被這話中傷了李尚才就是死了也挽不回來。”

張寶瑜心中怒意更甚,與楊安辰想的一樣,她心裏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讓張夫人沒辦法在掩護李尚才。

她氣悶許久,腦海裏想法漸漸成型,拂袖就要去找張老爺。

“等下。”楊安辰叫住她,眉頭緊皺,手裏還拿著她才作的那篇文章。

張寶瑜一楞,苦著臉求饒:“先生。”

“手伸出來。”

戒尺打在手上火辣辣的疼,張寶瑜掌心紅了一片,疼的直吸涼氣,對楊安辰的不近人情在心裏小小吐槽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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