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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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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更麻煩

楊耀光身上被捆著的地方奇癢難耐,甚至因為他的掙紮而磨出了紅印子,一聽楊大力松了口,他著急大喊:“爹同意了,同意了,快,快給我解開,解開!”

只是他喊了好幾句也沒人搭理他。

楊冬湖知道楊大力親情淡薄,在利益面前親娘也可舍棄,這樣的人活該以後被人脊梁骨。

只要不報官楊文才就松了一大口氣,反正斷親這事兒他熟,楊家也不是頭一回了,他反應迅速的讓人去寫斷親的文書,生怕慢一點兒楊冬湖就要反悔。

這事兒還要經過老太太同意才行,是以她又被人從屋裏重新請了出來,她年事已高還要經受斷親之痛,而且不到短短一年就經歷了兩回,旁人看向她的目光裏全是憐憫。

“老姐姐,”楊文才將老太太扶過來,親自攤開斷親書給她看:“老姐姐,你看看,你是願意跟著大力還是冬湖?”

斷親書上楊大力已經按下了手印,他不敢擡頭,也不敢與老太太對視。

“這,我,”老太太嘴唇囁嚅了兩下,臉上盛滿了悲傷:“我,我。”

楊冬湖上前拉住老太太的手,輕聲道:“奶奶,你跟我走吧,以後我肯定好好侍奉你。”

老太太眼中噙著淚水,口中連連誇讚了幾聲好孩子,可最後她還是搖搖頭:“我不能連累你。”

趙洛川一下就聽出來老太太顧及的是什麽,楊冬湖少時在家受了不少委屈,當初他也不是趙家真心求娶回去的,又因為王杜娟兩家鬧得難看。

老太太就怕他在趙家過的也不舒心,如今楊冬湖日子才開始好過一點兒,她年紀一把還拖著生病的身子,怎麽能這時候去拖累他呢。

“奶奶,你不必顧及太多,我和冬湖是一家人,你是他的奶奶也就是我的奶奶,給您養老侍奉是天經地義的,您若是過的不好冬湖心裏也難安,你就跟我們回去吧。”趙洛川開口勸慰道。

“奶奶,大川人很好,嬸子一家也是,他們都盼著我能把您接過去住呢,您跟我回去吧。”

“就是啊,老姐姐,你可別辜負了兩個孩子的心意。”

楊文才此時特別希望老太太能在斷親書上按下手印,只要按了手印,這事兒也就算完結了。

楊大力自始至終頭都沒擡一下,也沒跟老太太說一句話。

他再不好也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老太太心裏不難受是假的,可楊大力擺明了是要兒子不要娘,老太太也不會強求他。

按手印的印泥被人遞到了手邊,老太太用手指沾取了些許印泥,在楊冬湖殷切的目光下,重重的按在斷親書上。

這事兒總算是辦成了,楊冬湖心裏松快不少,以後老太太跟著自己,也就不必憂心她在別人手底下難不難熬了。

楊文才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把一式兩份的斷親書交給楊趙兩家,省的以後再出糾葛。

外頭的事兒告一段落,不知是誰拿了鐮刀將楊耀光身上的樹藤全都割開,好容易松泛些的他立刻活動著手腕腳腕,隨後從地上爬起來。

王杜娟身上有些地方見了血,看起來傷勢不輕,也不能一直讓人在地上躺著,正好有大夫在,幾個婦人合力將人擡回了屋子裏,讓老一大夫看看有無大礙。

原先屋裏被捉奸在床的楊春雪和李尚才好似被人遺忘了,所有人只顧著毒藥的事兒,誰也沒想起來屋裏還躺著兩個人。

關乎姑娘家清譽之事,楊文才把不相幹的人都攆了出去,留下幾個跟這事兒有牽連的在這兒守著。

院門一關,楊文才讓楊春曉把衣衫不整的楊春雪扶回了自己屋裏,整個過程裏楊春雪依舊是昏沈著不省人事。

楊耀光自覺闖了大禍,趕緊進屋去瞧李尚才的情況。

楊春雪身上慘烈不忍直視,但李尚才身上倒沒留下什麽印子,只有後背上留下了幾道長長的指甲抓痕。

這件事情辦砸了,還連累了李尚才的名聲,不知道他醒了以後還要發什麽樣的瘋,楊耀光戰戰兢兢的輕輕把人搖醒。

李尚才藥勁兒一過意識回籠,最後能記起來的就是那幾記清脆而又疼痛的耳光,緊接著就是仿佛入了溫柔鄉一樣的長久快感。

等他猛然意識到身邊站了個人,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用雙手護在頭上,嘴裏不斷發出求饒聲:“別打別打。”

“哎呦,李公子,李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聽到是熟悉的聲音,李尚才小心的把手放下來,確認屋子裏只有楊耀光一個人,他怒極拿起床上的枕頭砸在他的頭上。

“廢物,你是怎麽辦的事兒?那賤人怎麽還能有反抗的餘地?居然敢打我,嘶,他人呢?”

臉上的表情太用力扯動了頭上的傷口,李尚才疼的嘶嘶直抽冷氣。

楊耀光大驚:“李公子,你這頭上是怎麽了?”

被凳子敲的時候他腦子本來就不清醒,只記得最後記得的人是楊冬湖和最後的幾巴掌,頭上的傷肯定也跟楊冬湖脫不了幹系。

李尚才摸了摸頭上的傷口,怒道:“那賤人在哪兒?”

“在……在屋外。”

李尚才在外人面前裝的一副風度翩翩,楊耀光跟著他這麽久從沒見過他生這樣大的氣,不禁咽了咽口水道。

李尚才下了床穩住腿腳,隨後怒氣沖沖的打開門,想要去找楊冬湖算賬。

屋外站著的人不少,李尚才誰都沒放在眼裏,看見楊冬湖怒吼一聲小賤人舉起拳頭就要沖過去。

趙洛川神色一凜,將人護在身後,在李尚才沖過來的一瞬間,一腳踹在他的心口,只見李尚才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數米遠,後背重重的撞在墻上,接著落在地上,咳嗽出一口鮮血。

楊耀光大叫一聲撲過去扶起他,看著李尚才胸口衣裳上那抹刺眼的紅,他只覺得兩眼一黑,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還敢踢他?你完了你!”

楊文才來得晚,沒聽見王杜娟嚷嚷裏頭的人是李尚才,他搞不明白為什麽從屋裏沖出來的楊春雪的奸夫要找楊冬湖算賬,但是待他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時,不禁疑惑道。

“怎麽是他?他怎麽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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