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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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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年夜飯

人還未醒,外頭升起的炊煙裏就已經藏著歡聲笑語了,天公作美,多日未見的太陽也終於露出了頭。

半夜裏楊冬湖的手一直發癢,他總忍不住去撓,趙洛川怕傷口撓破,一晚上都沒怎麽睡沈,稍微有點動靜他就能醒過來按住楊冬湖的手。

反正是睡也睡不著,趙洛川懷裏摟著溫熱,樂呵呵的盯著夫郎的睡顏傻笑。

楊冬湖一睜眼就是一張癡漢臉,昨天晚上趙洛川也不知忙什麽去了,天都黑透了才回來。

“你怎麽醒的這麽早?”楊冬湖打了個哈欠道。

趙洛川拿鼻尖蹭了蹭楊冬湖白凈的小臉,占夠了便宜才開口:“你躺我懷裏我哪兒睡的著。”

瞧瞧,這都什麽葷話,大清早的凈想些便宜事兒。

楊冬湖翻了個身,用手肘抵住他,和他拉開了距離:“東屋還有床呢,你去睡吧。”

趙洛川耍賴似的貼過來,楊冬湖越躲他黏的越厲害,笑吟吟的開口:“那不行,之前我好像聽誰說過沒我睡不著,是誰來著,我忘了,哎,冬湖,你記得不,那人誰啊。”

楊冬湖紅著臉,捂住耳朵不想聽,可趙洛川就在他耳邊調笑,他想聽不到都難,實在是忍無可忍,從趙洛川懷裏掙脫開,翻身坐起來。

“我要起來了,你起不起。”

屋外已經天光大亮了,起床還有好些事兒要幹,趙洛川收起了捉弄的心思,也隨著楊冬湖起了床。

倆人洗漱的時候透過院墻聽見隔壁院子裏傳來趙方初嘰嘰喳喳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興奮,指揮著他哥換春聯。

在門上掛了一年的春聯,上頭的紅色都已經褪的差不多了,趙方初拿出來從鎮上買回來的春聯,讓他哥在門上比劃著。

粘春聯的漿糊都是自家熬出來的,在盆裏加面粉和涼水調成稀的糊狀,在鍋裏燒熱水,不用燒到完全開透,水半開未開的時候停止,熱水裏倒入調好的糊糊,一邊加一邊攪拌。

等涼透了再往紙上抹,粘的就更牢了。

趙洛川他爹去世的三個年頭裏,為了守孝,他家門上過年也是不用貼春聯的,這會兒門窗上都是幹幹凈凈的,就不用費力把以前的刮掉再貼了。

趙洛川拿濕抹布把門窗都仔細擦幹凈了,上頭浮著灰塵是粘不牢的。

除了堂屋和院子的大門上,其他稍小些的門上貼的都是福字,趙洛川仔細的在春聯背後刷滿漿糊,楊冬湖離得遠一些看春聯正不正。

春聯貼在門上就不能動了,要是不仔細嫌貼的歪了,重新撕下來再貼上那就犯了門神了,往後一整年都是要走黴運的。

楊冬湖兩只眼睛睜大了仔細瞧著,生怕一個沒看住貼歪了。

好不容易貼完了春聯,趙洛川讓楊冬湖把之前剪的窗花拿出來,趁著一塊貼上。

貼窗花就不用像春聯似的那麽費勁,想貼哪兒貼哪兒,高一點兒低一點兒不打緊。

楊冬湖一看見這幾個窗花就能想起來那天晚上的情形,匆忙貼上去羞的不敢多看。

趙洛川很是滿意,對著窗子上的一抹紅止不住的點頭:“多好看啊,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受不住,咱們還能多剪兩個出來。”

楊冬湖瞪了他一眼,可惜一點兒威懾力也沒有,就像是小貓兒用爪子輕撓一下,撓的人心裏直癢癢。

趙洛川還想再說些不入耳的調戲楊冬湖,屋外就傳來了趙方初的呼喊。

“冬哥,我來啦。”

楊冬湖抓住了救命草一般,一把推開趙洛川,出了門去看趙方初找他什麽事兒。

趙方初看見楊冬湖出來,笑著揚了揚手裏端著的一蓋簾餃子。

“冬哥,我娘說你手沒好,包餃子不方便,她包了好多叫我給你送些過來,也省得你們包了。”

年夜飯什麽都能少,唯獨不能缺了餃子。

楊冬湖原本想著就他和趙洛川兩個人吃,稍微包點就夠吃了,這下朱翠蘭一下讓送了這麽多過來,倒是省了他的麻煩。

楊冬湖把蓋簾接了過來,笑著說:“謝謝嬸子了。”

“客氣啥。”

家裏的春聯貼上後,整個家裏感覺都不一樣了,好像是新房似的,趙方初轉了一圈,被窗戶上的窗花吸引住了目光。

“冬哥你這麽厲害的啊,我跟你說過一次你就能剪的這麽好。”

趙洛川聞言從屋裏走出來,哼笑了一聲,得瑟道:“得了吧,就你說的那幾句是個人都學不會,這是我教的。”

趙方初:…………哦,那你好厲害。

楊冬湖放好餃子走出來,聽他倆圍著窗花說個不停,開口打斷道:“方初,嬸子幹嘛呢。”

趙方初遠離趙洛川,走到楊冬湖的身邊:“燉雞呢,就用咱們之前曬幹的雞樅菌燉的,可香了,我娘說等會端一半給你們,晚上年夜飯也能少做一道菜。”

楊冬湖以為殺雞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朱翠蘭還真的殺了只雞。

趙方初沒待多久就回去了,楊冬湖也開使準備年夜飯。

這是倆人頭一頓年夜飯,楊冬湖想多準備些,好好的過個年。

買回來的藥膏一天三次的抹著,手上除了留下來點印子,別的已經沒什麽感覺了,趙洛川還是不讓他沾生水,洗菜都搶在前頭。

前幾天呼熟的牛肉這會兒正好能切出一盤來,朱翠蘭送的蘑菇燉雞香氣撲鼻,雞是自家養的,都是吃糧食和青菜長大的,燉出來的肉質不老也不柴,配上雞樅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還有之前一起做好的米粉肉和梅菜扣肉,上鍋蒸一下就能吃。

年夜飯上的魚是少不了的,一般都是做兩條,自己吃一天,另一條用來供著,預示著年年有餘。

肉菜已經夠多了,楊冬湖就只做了一條魚,擺在桌案上供著,這樣肉菜也就齊全了。

地裏的豌豆苗長勢正好,掐一盤清炒,用來解肉的油膩是最好的。

趙洛川又從院子裏挖出來兩壇酒,給趙河送去了一壇,留一壇他們倆人喝。

隨著第一份鞭炮聲響起,接二連三的鞭炮也都劈裏啪啦的炸開,熱鬧的氛圍一下蔓延開來。

楊冬湖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趙洛川在大門外點鞭炮,一陣硝煙彌漫過後,留下一地的紅炮屑。

屋裏兩個人相對而坐,趙洛川倒上兩小杯酒,笑著說道:“過年了,今天還要守歲呢,可不能再貪杯了,要不然酒勁上來歲就守不成了。”

楊冬湖喝過一次,知道這酒喝著不醉人,就是後勁大,也笑著說道:“好。”

“冬湖,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趙洛川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紅紙遞給楊冬湖:“拆開看看。”

楊冬湖頓了一瞬,接著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拿紙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來,紙張最右邊兩個醒目的大字十分紮眼。

是一封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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