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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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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欠債

楊冬湖哪兒聽過這種事,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畢竟是關乎姑娘清譽的事兒,寧燦就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粗略帶過:“反正你知道有這麽些事兒就行,知道的多了也好提防點。如月那姑娘小時候要是遇見了好人家興許能長成個好的,但她從小跟著鄭蘭耳濡目染的長大了,怕是不行的。”

楊冬湖心裏有了計較,道謝道:“多虧燦姐提醒了,要不我們還蒙在鼓裏呢,姐你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說是從你這裏打聽來的。”

“這都是小事兒,我搬走的時候就已經和她撕破臉了,我不怕她。”寧燦不在意道。

“謝謝姐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行呢,常來玩啊。”

寧燦知道的差不多都說完了,楊冬湖便也告了別,趙洛川進去跟寧旸打了聲招呼,二人就又回到了鎮子上。

還是上次的賣雲吞的大娘,楊冬湖吃過一回就記住了,出了寧家門腳步一點兒也沒拐,直奔雲吞攤子來了。

他點了兩碗鮮肉雲吞打算先給倆人填填肚子,早上起來的早,沒吃飯就出來了。

鮮美的雲吞湯入了口,一下子驅散了身上的寒冷,趙洛川吸溜著湯汁問:“你打算怎麽跟嬸子說?”

楊冬湖咬下一口飽滿的雲吞,豐盈的汁水充斥在唇齒間,他略帶滿足的開口:“實話實說,嬸子有自己的考量,這門親事肯定是不成的。那鄭蘭聽起來是條陰險的毒蛇,盯上了咱家肯定不會輕易松口,指不定能做出什麽事兒來,得提前預備著,這樣的虧咱們已經吃過一次了,肯定不能再來一回。”

“是條毒蛇才好呢,打蛇打七寸,這可是致命的弱點。”

楊冬湖點頭:“其實我還有個事不明白,要真是兒子腿傷拖不得,為啥不先找人借錢治呢,她在村裏裝的這麽好,借點錢應該不難才對,真是奇怪。”

“鄭蘭這個人,看樣子嘴裏沒一句實話,腿傷沒傷還不一定呢。”

今天鎮上不逢集,且這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半晌午頭上,來吃雲吞的人並不多,攤上除了他倆,就只有大娘在手指翻飛的包著雲吞。

“鄭蘭?你們是在說小李村的鄭蘭嗎?”大娘放下手裏的雲吞,忽然開口道。

這話問的楊冬湖和趙洛川一時沒做出反應,身體先一步點了頭。

大娘沖他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我不是偷聽你們說話,聽見個熟悉的名字就不小心多聽了一耳朵。”

“不妨事,大娘,您認識鄭蘭?”楊冬湖讓開了長凳上的一個位置,讓大娘坐過來說。

大娘關停了火,坐了過來:“還真是那個鄭蘭啊,我有個妹妹嫁到小李村去了,原來跟鄭蘭是鄰居,去年得了病,沒治好走了,我都是聽我妹妹說來的。”

原來跟寧燦說事兒的大娘就是賣雲吞大娘的妹妹,這麽巧的事兒讓他倆趕上了。

楊冬湖開口道:“那您知道鄭蘭家的情況嗎?”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曉得她家不是個好人,我妹妹每回提起來都恨的不行,我聽你們話裏說的鄭蘭的兒子腿傷了?不應該啊。”大娘好奇的問。

“什麽不應該?腿傷不應該?”

大娘的攤子支在這兒已經有好些年了,聽過的見過的只要說出一兩條來,總能順藤摸瓜找出點什麽。

“鄭蘭的那個兒子,叫什麽,叫……叫,哦,叫李祥,在鎮上的賭坊裏欠了錢,賭坊裏的打手正找他呢,聽說還欠了不少。難不成是被打手打的?可不應該啊,賭坊催債只見錢,而且我最後一次見他來,腿還是好好的,求著那打手給他幾天時間籌錢。”

楊冬湖一下來了精神,真是剛瞌睡就有人遞枕頭,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他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半個月前吧,我這個攤雖然小,但是剛好在去賭坊的必經之路上,前些天我天天都能看著他,這幾日倒是少見了。”大娘想了想道。

原來如此,什麽摔斷了腿在家休養,怕不是躲賭債呢吧,鄭蘭還真是會找理由。

怪不得這麽著急要定下來,估計是被賭坊裏的打手警告過了,要是還不上錢她兒子就廢了。

“大娘你可幫上我們大忙了。”楊冬湖感謝道。

大娘樂呵呵的擺擺手:“客氣什麽,就說了句話兒的事。”

楊冬湖付了錢,再次跟大娘道了謝。

趙洛川輕拉住楊冬湖的手,笑道:“走吧,打蛇的七寸去。”

倆人明目張膽的牽著手,引得路人頻頻側目,但他倆誰也沒放開,就這麽走到了賭坊前。

所有的賭場全都大同小異,熱鬧而混亂的場面隨處可見,賭徒們滿懷信心的擲下骰子,做著美夢妄想一夜暴富的好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贏了總以為會贏得的更多,輸了又想把輸掉的錢再賺回來,最後無一例外的全都血本無歸。

趙洛川在茶樓裏要了個小包間,把楊冬湖安置在了裏頭,一個哥兒出入賭場太過紮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人多混雜,你先在這兒喝杯茶,我一會兒就回來。”

楊冬湖有些不放心,但是他現在畢竟是個哥兒,這個身份還是有諸多限制。

趙洛川讓他安心,一個人去了賭坊。

他進去後在裏頭轉了一圈,也不賭錢,見人就問李祥在哪兒,果然引起了賭坊打手的註意。

迎面走來三個人,攔住了趙洛川的去路,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男人出聲道:“哎哎哎,你幹嘛呢。”

趙洛川也不懼,口氣帶著憤怒道:“我找李祥,他在哪兒呢,是不是躲在這了?李祥?李祥你出來!”

絡腮胡子大哥打斷了他的喊叫:“別喊了,你找李祥,我還想找他呢,他欠了錢,最近嚇得不敢來了。”

趙洛川繼續憤怒道:“我不信,他明明跟我借了錢,說他這回肯定贏,連本帶利都還我,可這都過了好幾天了,我連根毛都沒見到,家裏也沒人,不是躲在這兒他還能去哪?”

那大哥聽說家裏也沒人,高聲道:“家裏也沒人?”

趙洛川重覆道:“沒人,我都去好幾趟了,都沒見人。”

絡腮胡怒罵道:“這孫子肯定是卷錢跑了,娘的,敢騙我,還說寬限他兩天,有了錢立馬還,一有錢撂挑子就跑了,別讓我逮到,要不然老子非卸了他的腿。”

李祥欠了多少錢趙洛川不知道,但能讓賭坊的打手都上心,數目必然少不了,打手要是追不回來錢,東家肯定饒不了他們。

絡腮胡氣急反笑,對趙洛川說道:“李祥不在,你的錢估計是要不回來了,自認倒黴吧。”

說完帶著手下急匆匆的進了最裏頭的一個房間,趙洛川悄摸跟了過去,他要打獵耳力比尋常人要好,聽見屋裏一道帶著狠意的聲音讓那些打手們務必今天就要把錢要回來。

賭坊裏烏煙瘴氣的,趙洛川目的達到了一刻也不想多待,擡腳出了門。

今晚之前,得去鄭蘭家把事兒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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